2010年3月26日 星期五

高砂族的建築記憶─關於千千岩助太郎

高砂族的建築記憶─關於千千岩助太郎

文/嚴瑞蓉、陳怡如

你是否曾一心一意地想為一件事盡力,即便投入幾十年光陰?在我們成長的土地,曾經有一位日本人,憑著執著的筆與鏡頭,為日據時代的原住民建築留下了寫實的剎那。這一幕一幕的台灣,是他傾注青壯年歲月所積累的,而這一段段的勾勒記憶,卻也讓他開始依戀這塊島嶼,儘管最後被逼迫著離開,他的奉獻不再如昔日為人所關注,他仍持續地在這領域替台灣留下美好的禮物。

台灣高砂族建築研究先驅

西元一九二五年,日本在台灣殖民邁入了第三十一個年頭,千千岩助太郎,在廣島縣立工業學校老長官的邀請下,來到台灣。二十八歲的他開始在這塊新的島嶼上,揮灑建築專長,一面擔任教職,一面展開高砂族原住民住屋的考察研究,一點一滴地,直到被遣返日本。

時光走在一九三四年的冬天,千千岩助太郎,步履於大武山及霧頭山山林,喜歡登山的他再次邁上台灣的山岳,於此之前他也曾多次在當時任教的台北工業學 校(今台北科技大學)裡組登山隊。然而此次,從大武山縱走霧頭山的所見,讓千千岩助太郎驚訝、佇足:排灣族部落與周圍環境所呵成的風景。這一幕令千千岩助 太郎留下了深刻印象,也促使他決心為高砂族原住民建築付出。

千千岩助太郎對於原住民的考察研究,以高砂族住屋建築為主,有別於當時社會所側重在原住民風俗習慣的紀錄,或是台灣總督府對資源的舊慣調查等等。千千岩助太郎是以一種測量、繪畫記錄的方式,來描繪原住民的建築風貌。

台中州能高郡泰雅族建築測繪稿(國立台北科技大學提供)

台中州能高郡泰雅族建築測繪稿(國立台北科技大學提供)

這些調查測繪而成的資料,有相機捕捉的照片,有千千岩助太郎使用鉛筆所繪畫而成的圖樣,呈現了以前原住民使用茅草與竹木,搭建而成的圓錐式榖倉與住 屋;抑或達悟族的干欄式建築倉庫,甚至拼板舟。此外,千千岩助太郎也精確地勾勒出它們的平面圖與斷面圖,「前室」、「寢台」、「大梁」、「物置」等住屋內 的組成元素歷歷可見。

每一個考察,每一次深入部落,從拍照到記錄住屋型式,從觀察結構到測量尺寸,千千岩助太郎將每一棟住屋的外觀與格局,仔細工整地描繪下來。高砂族的部落裡,有千千岩助太郎徘徊與穿梭其間的身影。

這樣地毯式的測繪調查研究,也許一間住家得花上好幾天、幾個月的時間,也許需留心和當地頭目的交涉與來往,也許需要好的體力,與一股執著的心意……在那一張張已泛黃的紀錄紙上,千千岩助太郎為原住民留下了早先的建築記憶。

台中州能高郡泰雅族建築測繪稿(國立台北科技大學提供)

台中州能高郡泰雅族建築測繪稿(國立台北科技大學提供)

然而,時過境遷,千千岩助太郎當年在山上見到排灣族用石板拼砌成的房屋、泰雅族人用竹枝紮實緊密圍成的住屋,那些從前原住民運用自然資源打造的建 築,在台灣邁入工業社會的一九八○年代已經逐漸消失,石板、竹木等天然建材在鋼筋水泥的打壓下,使得因地制宜的建築智慧,逐漸埋沒在鋪天蓋地而來的現代化 洪流中。

因此,千千岩助太郎於一九三○到一九四五年之間手繪的建築圖稿、攝影寫真顯得彌足珍貴,九族文化村便以他的研究成果作為原住民建築復原的重要參考資 料與佐證素材。千千岩助太郎甚至受邀來台,親自主持樣本屋的搭建,當一棟一棟傳統原住民住屋重現眼前,千千岩助太郎不禁落下了淚水。

民族的擁抱 成就價值之光

當時在九族文化村陪伴在側的是台灣知名美術家顏水龍,他搭起居間橋梁,九族文化村得以邀請千千岩助太郎指導建築樣本的建造,兩人的情誼造就原住民建築的重現,台灣民眾因而能再次見到這些已然消逝的傳統文化。

當年,千千岩助太郎與顏水龍因同樣熱愛高砂族文化,有聊不完的話題,甚至曾比鄰而居,天天生活在一起,而結為至交。一九四七年二二八事件爆發,千千 岩助太郎被迫倉卒離台,他將自己研究高砂族建築的心血交付顏水龍保管,十一年後才以觀光客的名義來台訪問,取回這批無價的作品。

當今享譽國際的台灣知名建築家郭茂林,日據時代時就讀台北工業學校,因表現傑出而受到老師千千岩助太郎極力栽培,力薦他到日本東京帝國大學深造,在 當時台灣人能夠受高等教育的已是少數,到日本唸書更是極端困難。然而,郭茂林沒有讓恩師失望,憑藉自己的努力與才能,在日本建築界大放光采。

不同於當時日本統治階層對台灣的規劃調查大多出自利益所需,台灣人被視為二等國民,千千岩助太郎做為一位日本人,擁有尊榮地位,卻不以民族優越感自 居,而真切地貢獻所學,深愛這片土地,疼惜台灣人才。在他返回日本之後,和顏水龍、郭茂林始終保持聯繫,遙遠的距離與政權的更迭,沒有消退他們之間的情 誼。

結緣台灣 情牽台灣

台中州能高郡泰雅族建築攝影記錄(國立台北科技大學提供)

台中州能高郡泰雅族建築攝影記錄(國立台北科技大學提供)

台灣處處留有千千岩助太郎的足跡。蘭嶼達悟族部落,有他蹲在拼板舟旁專注觀察結構、仔細記錄的身影。台北今日人群熙來攘往的大安區,曾經矗立著他設 計的寧靜安和、綠木扶疏的住宅。台南赤崁樓迴廊之間,迴盪著他求好心切指導整修工程的音頻與神情。他也帶著孩子在台南高等工業學校(今國立成功大學)的操 場,與台灣的小朋友一起體驗打野球樂趣。他脖上掛著相機到處拍建築、拍人,拍下一張張台灣的記憶。

二十八歲抵台,五十歲離台,千千岩助太郎在台灣度過青壯歲月,當初為工作而來到了陌生之地,他以一名外來者之姿,在交通不便的年代踏遍高山平原,從 北到南,從本島到離島,遊走觀察,窮盡精力,發揮所長,為台灣的建築文化留下珍貴的歷史紀錄與鏡頭。二十年過去,千千岩助太郎與台灣有了無法割捨的連結。

於他,台灣絕非僅是單純來去匆匆的工作之地,而成為他的第二家鄉。來自北國的千千岩助太郎,在這塊南方島嶼展現了高度的熱情,從原本登山時望見原住 民建築衍生的好奇心,而後投入大量心力研究的實際行動,結出的是滿盈美麗回憶的豐碩果實,最後轉化為對台灣深深的眷戀。二十二年的生活,台灣有他一切熟悉 的人、事、物,甚至使他渴望留在台灣,而非登上返回故鄉的船隻。

他對台灣的惦念也感染了他的兒子:千千岩力。儘管當時年紀尚小,離開台灣時並未有同於父親及兄長般的離情不捨,然而當千千岩力再度踏上台灣土地,從 前生活點滴在腦海中清晰起來,台灣到處有他可撿拾的童年回憶,這份柔軟的記憶在心中蔓延,直到六十歲他仍記得這句台灣話:「我嘛是台灣囡仔」(我也是台灣 小孩)。

千千岩力承襲父親遺愛,一九九三年創立日本國台灣原住民族交流會,邀請原住民到日本表演傳統歌舞、匯集台日原住民研究專家定期集會、出版原住民刊物等等,積極推動台灣、日本文化交流,也象徵著父親與台灣感情的延續。

研究數位化 典藏台灣情

除了九族文化村的實體建物,千千岩助太郎遺留的珍貴資料也將躍上數位典藏的舞台。負責此項計畫的台北科技大學黃志弘教授,小心翼翼地從無酸盒中拿出 一疊厚厚的資料,泛黃的紙頁有明顯的歲月痕跡,少數照片、圖片不堪存放已經幾近毀損,但大部分千千岩助太郎細膩的筆觸所勾勒出的建築型態仍清楚可見。

黃志弘並非本就專精於原住民住屋研究,但在整理資料的過程中,卻意外牽引出他自己的童年回憶。幼童時期的他,有時候會到山林之中玩耍、甚至打獵,對於當時不同於漢人建築的原住民住屋也在心中留下模糊的殘影,千千岩助太郎的原住民測繪清晰了他的記憶。

他回憶道,南投水里過去曾是一整片枝椏覆天的茂密森林,如今卻是車輛熙來攘往的公路,看著千千岩助太郎的資料,彷彿乘坐時光機,墜入童年在林地中嬉戲的場景。

千千岩助太郎的心血結晶以數位的形式展現在台灣人眼前,而那份深厚的台灣情也將跟著被恆久地典藏。每個人都能透過電腦螢幕,藉由觀察千千岩助太郎的研究心血,體會傳統建築工藝與智慧的結晶。

◆延伸閱讀:

千千岩助太郎校長台灣原住民建築調查測繪稿全集 數位典藏計畫暨互動多媒體平台規劃數位典藏計畫http://content.teldap.tw/index/?cat=20&action=detail&id=266

千千岩助太郎數位博物館

http://www.ntut.edu.tw/~wwwau/huangch1

2010年3月15日 星期一

Mission: Impossible, スパイ大作戦, 虎膽妙算

Mission: Impossible, スパイ大作戦, 虎膽妙算
Peter Aurness (March 18, 1926 – March 14, 2010),[1][2][3][4] known professionally as Peter Graves, was an American film and television actor. [5] He was known for his starring role in the CBS television series Mission: Impossible from 1967-1973. He has an older brother, actor James Arness (born 1923).

 資深藝人彼得格里佛斯(Peter Graves)因心臟病發在洛杉磯辭世,享年83歲。他在經典影集《虎膽妙算(Mission: Impossible)》的系列演出,最為人津津樂道,如今他一頭招牌的灰白頭髮,粉絲只能從作品中追憶。

 發言人說,彼得格里佛斯上周日與家人外出用餐後回家,突感到心臟不適而倒地不起,女兒為他做心肺復甦,仍回天乏術。他曾以代表作《虎膽妙算》拿下金球獎電視類最佳男演員,戲中他化身情報小組中的老大「龍頭」,負責聽取任務簡報及決策,由於太受歡迎,又開拍續篇《新虎膽妙算》,扮演他手下的演員經過變動,只有他屹立不搖,足見角色深植人心。
「スパイ大作戦」シリーズで、特殊工作機関のリーダー、ジム・フェルプス役を好演したピーター・グレーブス氏が14日、ロサンゼルスの自宅で死去した。83歳だった。死因は心臓発作とみられるている 【PANA=時事】

2010年3月11日 星期四

佐伯旭

シャープ「中興の祖」、元社長の佐伯旭さん死去
2010年3月11日13時4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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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シャープ元社長で「中興の祖」と呼ばれた佐伯旭(さえき・あきら)さんが、2月1日に慢性腎不全で死去していたことがわかった。92歳だった。葬儀は近親者のみで行った。社葬やお別れの会は故人の希望で行わない。連絡先はシャープ広報室(06・6625・3006)。

 1935年に早川金属工業研究所(現シャープ)に入社。創業者の故・早川徳次氏の後を継いで70年に2代目社長に就任。86年に会長になるまで約16年 間務めた。相談役を経て98年からは最高顧問。液晶事業への進出や半導体事業の強化など、関西の一家電メーカーだったシャープを世界的な総合電機メーカー に育てあげた。町田勝彦現会長は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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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旭

出典: フリー百科事典『ウィキペディア(Wikipedia)』

佐伯 旭(さえき あきら、1917年3月8日 - 2010年2月1日 )は実業家シャープ二代目社長、中興の祖広島県出身。

来歴 [編集]

1931年早川金属工業研究所(シャープ)入社。1933年大阪経理専卒業。1947年早川電機工業取締役常務を経て1959年、42歳の若さで専務取締役に就任。創業者・早川徳次に経営を任され実質的社長となり、1970年の正式社長就任を挟んで以降27年間の長きに渡り陣頭指揮を執り一介の町工場、アッセンブリーメーカー(組み立て工場)に過ぎなかったシャープを総合エレクトロニクスメーカーに成長させた。

専務取締役時代に若手技術者らから直訴され回路研究室、半導体研究室を発足させる。これらの研究のうち極超短波研究は国産初の電子レンジ発売(1961年)を、回路や半導体研究は、シリコン太陽電池の量産(1963年)や、世界初のトランジスタ電卓開発(1964年)、世界初の液晶実用化、CMOS型電卓開発(1973年)などを生み出した。しかし当時のシャープは自前の半導体を待っておらず、電卓に使うICは他社から買っていた。このため1970年大阪万博不参加を打ち出し「シャープ100年の計のため千里から天理へ向かう」と万博へ出展する資金を天理の半導体工場建設にあてた。これは「千里から天理へ」決断として産業界の伝説となっている。これを機に創業者・早川が代表権のない会長職に退き佐伯は二代目社長に就任、社名を「シャープ」に変更し、総合エレクトロニクスメーカーとしての第2の創業を切る。

創業者・早川以上の企業家精神を発揮、この後半導体を核とした技術開発力、継続的に差別化商品を生み出していく商品開発力の構築、家電流通構造の転換に対応した新しい販売戦略、財務体制の立て直し、海外での生産など、積極的な経営戦略、選択は成功し電卓の他、ラジカセビデオ複写機などのOA機器が国際市場で次々ヒットし海外事業も一気に拡大した。これらをもたらした組織、人材の育成も大きな業績。"技術のシャープ"を作り上げたともいわれた佐々木正、"ニューライフ商品戦略"を確立した関正樹、家電事業を統括した辻晴雄、"電卓博士"と呼ばれ強烈な電卓戦争勝ち抜きの原動力となりOA部門を育て上げた浅田篤ら。昭和50年代(1975年1985年)の年平均伸長率は売上高18.2%、経常利益37.2%、10年連続増収増益、10年間で売上高約5倍、経常利益18倍という驚異的成長でシャープを関西の一家電メーカーから、世界のシャープへ、家電から総合エレクトロニクスメーカーへ変身させた。1987年、年商1兆円超えを花道に1986年辻晴雄にバトンタッチし会長に退いた。1987年相談役1998年から最高顧問を務めた。

2010年2月1日、慢性腎不全のため死去。92歳没[1]

1998年から2007年3月まで第4代社長を務めた町田勝彦女婿

参考文献 [編集]

外部リンク [編集]

^ シャープ「中興の祖」、元社長の佐伯旭さん死去”. 朝日新聞. (2010年3月11日). http://www.asahi.com/obituaries/update/0311/OSK201003110056.html 2010年3月11日 閲覧。

2010年3月1日 星期一

戴立忍


戴立忍-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1999年 電視電影《濁水溪的契約》
戴立忍:青春的生命,應該要探索世界

作者:馬岳琳  出處:天下雜誌 435期 2009/11

相關關鍵字:教育特刊/生命教育

執導入圍金馬獎的影片,也得過三座演員獎的戴立忍,作品中展現的真摯深情,是對生命無止盡的探索、走過遺憾與不堪後,沉澱出的深度。

他拿過兩個金鐘獎最佳男主角、一個金馬獎最佳男配角,但演戲多半是為了把賺來的錢再拿去當導演拍電影。為了拍電影,他曾經因為籌資失敗,不但須原款繳回國片輔導金,還被罰款一百八十萬。為了還錢,他回頭再去演電視劇。

二十年來,戴立忍在現實與理想之間穿梭,今年終於以電影《不能沒有你》,同時入圍金馬獎最佳導演、最佳編劇和最佳剪輯。

不過,對鏡頭前的風光,他一直看得很清楚。「我常在想,要不要妥協?每次一得演員獎,就有利益會跑來,一堆戲約等著接。但我想拿時間來創作啊!學剪接、去感受人生。但朋友總是叫我先賺錢,因為有錢才是王道,」戴立忍像是又回到小時候,明明想去探索世界,卻又須順從父母、師長畫下的框框

「到現在我印象最深刻、最常被老師罵的一句話是:『要不然你將來要幹什麼?』」戴立忍從小就是一個漫遊者,父母總是用「一轉眼就不見人影」形 容他。小小年紀就對世界充滿好奇,喜歡到處閒晃、東看西看,「那時候住在台東海邊,有鄰居、有經過的陌生人,我老想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想要自己去探索世界

國小二年級時舉家搬到高雄,右鄰是小說漫畫出租店,左邊是全高雄最大的書局,他看遍漫畫、故事書,八歲就一個人上電影院看電影,報紙電影版的電影幾乎全看遍。因為,那是他了解不同世界的最佳管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好奇,我不需要你告訴我該怎麼樣,我想要自己學、自己去看,」對戴立忍而言,人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好奇心、想像力,「你探索、感受到了世界的美好,才能成為這世界的一份子,不是嗎?」

不過,他澎湃的好奇心並不被父母所認同。戴立忍的父親是國中老師,管教十分嚴厲,「顯得我整個人好像離經叛道得很嚴重,但我也只不過獨立個性發展得早,就是不想排隊、不想跟著別人走,就是想反抗而已。」

在那個不允許個人主義的年代,戴立忍跟父母不斷地抗爭,終於在國二時搬出家裡,到同學家住。這個思考深沈、才情出眾的導演,很早就覺悟:「最青春的生命應該是在探索世界,如此才可能找到人生的方向啊!」

戴立忍觀察,台灣的五六年級生,總是很早就被要求要有人生目標,說穿了是被要求要站上經濟領先群的那個位置。一旦落後,似乎就是失敗。「經濟富裕 了,但我們這一代後悔的人也特別多,而下一代,很小就被安排了,被逼著實現我們這一代無法實現的。作不了畫、跳不了舞、彈不了鋼琴的,都要下一代去學。我 想我們這三代是過渡期吧。」

雖然從小就經常與父母、師長發生衝突,但他遺傳了母親的樂觀,不容易陷溺在負面情緒中。他總跟自己說:「明天太陽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天底下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事。」

然而,再怎麼陽光、對世界充滿熱情,他的生命卻也有一段放棄自己、幾乎過不去的創痛。

難以走過的生命幽谷

高中畢業那年他抽中「金馬獎」,當時,去金門當兵得半年後才有第一個假期。去了兩個月,有一晚寫完給當時女友的回信後,戴立忍到餐廳吃飯,竟然在電視上看到女友被殺害身亡的新聞。

那個年代,只有配偶或直系親屬亡故才能返台探視。「我被部隊軟禁三個星期,放在隧道裡一個不見天日的小石室,他們怕我傷害自己,也怕我傷害別人。」

門口有人看守的小石室裡,同梯的弟兄來送飯時,會附上一瓶高粱酒,戴立忍把自己喝個爛醉,希望這戲劇性到不真切的事情從未發生。

他在電視劇《白色巨塔》裡演的醫生角色邱慶成,有一幕主角失去女兒時說了一句話:「寶貝,你在那邊,如果你想爸爸,爸爸就去陪你。」

那是戴立忍自己寫的台詞,他曾經想過自殺,這句話是他當時的心情。「金門的星空非常漂亮,她出事之後,我經常仰望星空,希望她給我一個指引,只要她告訴我,我就去陪她。」

但星空不動,戴立忍也再沒有夢過女友。

為了逃避痛苦,戴立忍參加了海龍蛙兵的跆拳道運動隊,早飯前跑一萬公尺、晚飯前跑一萬公尺,再加上特意過度的操練,讓身體的痛苦到達極端,以取代精神的痛

與最不堪的自己相處

「那段時間我經常哭泣,退伍前半年才回到連上。那時我已是海龍蛙兵的跆拳隊教練,連上不敢管我,我又大量喝酒,經常醉醺醺,但所有的體能戰技又都是滿分破表。」退伍後五個月,戴立忍考上國立藝術學院戲劇系,「我跟自己說,還是要把答應過自己的事做到。」

這件事,花了他十幾年時間去消化,直到現在,才不必用盡力氣去對待、不必刻意不想它。「這就是我生命的一部份,才會有《白色巨塔》裡邱慶成說的那句話:『人要跟自己最不堪的相處。』」這句台詞當然也是他自己寫的。

用真情淬鍊出來的作品總是特別動人。電影《不能沒有你》講一對弱勢父女的親情,但戴立忍寫的其實是愛情。男主角父親一直想問女兒:「這兩年過的好不好?」戴立忍也想這樣問。寫劇本的當下沒有發現,後來再看,才知道自己的心意,「我總是把自己的生命經驗在創作裡表達出來,因為它就是我之所以為我的原因。」

電影路上星光熠熠,或許能夠稍稍彌補金門星空下的那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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