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來冊房 2026

因為昨天說要挑戰看看藏書界的「台灣轉型正義收藏測驗」,找出了架上初版的《只有香如故:林義雄家書》。這本書是林宅血案發生四年後,林義雄出獄,這段期間林家遭遇家破人亡、夫妻離別、流落異鄉、身陷囹圄等巨變,有許多識與不識的朋友給予關懷,因此將方素敏將林義雄的家書集結成冊,與關心林家的親友分享。
翻到書末,林義雄、方素敏夫妻寫給兩個雙胞胎女兒的信,讀之鼻酸,特地擷取出來。
其中只有一句話針對兇手行動的不解;沒有其他指控和仇恨,只有對女兒們無盡的思念與溫柔,展現出台灣人最強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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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乖!——給我們的女兒亮均、亭均〉
一九七四年一個寒冷的凌晨,爸爸苦候在馬偕醫院的產房外,一根一根地抽著煙,媽媽正在病床上受著為人母最大的煎熬。很久很久,護士小姐出來叫爸爸,大聲說:「雙胞胎」,爸爸嚇了一跳,心想:「二月二日,雙胞胎,好棒!」忍不住問:「男的還是女的?」「女的!」爸爸忽然失望起來,因為你們已經有一個姊姊——奐均了。過了不久,臉色蒼白,淚流滿面的媽媽躺在床上,被推出產房,輕輕地、無限內疚地對爸爸說:「對不起!」爸爸輕撫著她那蒼白的臉,擦著她的眼淚,附在她耳邊說:「沒關係,女的和男的一樣好!」另一隻手緊握著她的手安慰她,我們握得好緊好緊。
現在爸媽好後悔,為我們那短暫的失望後悔,亮均、亭均!您們帶給爸媽的愛和快樂,使我們深深覺得:女的不但和男的一樣好,甚至比男的更好。亮均、亭均!爸媽為那一時的失望向您們說對不起,對不起!
一九八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您們各中了致命的一刀死在我們家的地下室,爸媽怎麼也想不到世間竟有做得出這種事的「人(?)」多殘忍啊!多殘忍!亮均、亭均!在這殘酷的世界,您們為什麼要活得這麼久?您們為什麼竟活到「七歲」!
亮均!您最乖巧,看到您不小心弄髒了地毯,竟會自己去拿吸塵器來清理,您可知道爸媽好感動!很高興!亭均!您最會撒嬌,您可知道每次當您吻著爸爸媽媽的臉頰時,爸媽心裡多安慰!多溫暖!
亮均喜歡跳舞,亭均喜歡畫圖,您們兩個都喜歡彈鋼琴,每當亮均先學會一條歌就要教亭均,亭均學會了就想教亮均。有時您們頑皮,媽媽責備您們,一個哭了,另一個就會跑去抱著她,一個跌倒了,另一個就會替她「呼呼」,看到您們這麼親愛,這麼純潔美好,使爸媽心裡好高興。我們常夢想有一天看到您們長大開畫展、開演奏會……有一天您們將領略生命的愛與美,可是現在這些夢都破滅了,破滅得這麼慘!亮均、亭均!乖女兒!您們可知道爸媽好傷心?
每次爸媽回家,您們都爭著開門,拿拖鞋、倒茶,搶著表示您們是乖孩子,亮均、亭均!親愛的女兒,您們給爸爸和媽媽的太多了。
爸爸工作忙,陪您們的時間少。可是一有假日,我們全家就會一齊去放風箏、捉迷藏、賽跑,帶著相機拍下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看到您們那種歡樂的神情,爸爸就更想為您們去追求一個更完美的社會,為了這個想法,工作得更認真、更忙碌了。尤其是這二年來,爸爸經常奔跑在霧峰、宜蘭間,更沒有時間和您們在一起。每次從省議會打電話回家,聽到您們爭著聽電話的情形,爸爸心裡就好難過,恨不能馬上抱著您們、吻著您們,可是爸爸一直以為我們還有無數的日子可以在一起,想不到現在您們留給爸爸唯一的紀念,只是那些相片了。那是每年除夕夜,爸爸把我們在一起的生活照,仔細地為您們剪貼下來,本來想在您們出嫁時作為嫁妝的,可是現在雖然您們要永遠離開爸爸了,但是爸爸卻捨不得把這相簿讓您們帶去,不是捨不得那相簿,而是捨不得那相簿上的人。亮均、亭均!乖女兒!您們一定會了解爸爸的心情,原諒爸爸!就算這是您們贈送給爸爸的有形遺產吧!至於無形的,那太多太多了!
媽媽給您們的雖然比爸爸多了些,每天幫您們穿衣、洗澡;要您們多吃菜,多吃水果;帶您們上學、學鋼琴;陪您們唱歌、彈琴、畫畫。可是媽媽為了生活,不得不每天去上班,讓您們天天都在家盼望著媽媽回來,搶著為媽媽開門,現在媽媽為了沒有每天陪著您們而覺得好後悔。亮均、亭均!聰明的女兒,您們一定會了解媽媽、原諒媽媽是嗎?——亮均、亭均!回答媽媽啊!
每當您們看到媽媽漂亮的衣服、首飾,就會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好漂亮!長大了給我好不好?」啊!傻孩子!媽媽怎麼會說不好?媽媽什麼都願意給您們,可是……可是您們為什麼不長大?我的孩子!
每天晚餐和餐後,是我們一家團聚最快樂的時光。餐桌上您們會告訴爸媽幼稚園裡老師和小朋友的故事,爸爸還記得亮均坐在爸爸對面,亭均坐在爸爸右邊,您們要比賽誰吃得更多,吃得快,您們要得冠軍。而媽媽一直注意您們的吃相,要使您們將來長大了成為可愛的淑女……。餐後我們全家就一起擠在奐均的小房間裡彈琴唱歌,亮均還會表演老師教她的舞,大家唱著、跳著、彈琴、拍手。亮均、亭均!還記得嗎?您們最喜歡那首「我的邦妮」,我們全家最常合唱的是宜蘭民謠「丟丟銅仔」。
爸爸和媽媽現在每天晚上就想起這段快樂的時光,「亮均、亭均!您們想不想?想不想?」「乖女兒!怎麼不回答?回答呀!」「生氣嗎?怎麼不說話?」——啊!我的天啊!怎麼忍心奪去我的乖女兒?……
您們給爸爸媽媽的太多了,可是爸媽又給了您們什麼呢?只會常常抱著您們、親著您們的臉說「亮均!好乖好漂亮!」、「亭均!好漂亮好乖!」而已!
亮均、亭均!好好睡吧!不要怕!疼愛您們的奶奶就睡在您們身邊,爸爸和媽媽也會來看您們,我們再唱一次歌給您們聽,唱完後,一定要乖乖地睡,比看誰睡得快哦!好嗎?
亮均、亭均!把眼睛閉起來,被子蓋好沒有?爸媽要開始唱了。
我邦妮遠去飄渡重洋
我邦妮遠飄大海洋
我邦妮遠去飄渡重洋
啊!邦妮何時再回來?
爸爸
媽媽
一九八〇年三月十五日
于長庚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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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逝者安息,
願真相早日大白,
願光明普照這片土地,
就算有些人飄零了,
願力量與良善 同馨香如故。
情人節到濱城市埸附近,這家熱鬧在地風味的超人氣店Bếp Mẹ ỉn (胖媽廚房)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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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RII KIYOMASU I (ACT. 1696-1716)
Inoko Mochitsuki (Pounding mochi for the day of the Boar Festival)
Woodblock print, signed Torii Kiyomasu, sealed Kiyomasu, published by Igaya
Horizontal oban: 11 ½ x 16 5/8 in. (29.2 x 42.2 cm.)
CNN spoke with several former federal workers who were laid off or accepted buyouts amid DOGE’s aggressive and controversial cuts last year. Some of them have strugg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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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ring periods of severe drought, an extraordinary prehistoric monument re-emerges from the waters of the Valdecañas reservoir in western Spain: the Dolmen of Guadal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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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否也曾讓你默默把心動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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