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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5日 星期三

漢寶德 《築人間》 2001出版/2012 全新增訂(許多處重寫,如第一章寫母親:我前後兩任妻子看婆婆......) --回憶錄 :〈大事記略 1934~2012〉非常重要,雖缺2014年東海建築師生為他辦80壽慶 (國賓).......(可能第14章〈打造宗博 Life Education〉第15章〈美感人生 On Beauty〉。我認為他退休後的宗教博物館之打造,是人生高峰.......談它的單件美術品展。The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in Washington, D.C., hosted a famous single-painting exhibition for Leonardo da Vinci’s Mona Lisa from January 8 through March 4, 1963. 啟發??錯誤的假設

  漢寶德 《築人間--回憶錄》中記:在哈佛的杜維明家中認識前妻蕭中行 女士   ~1995 1964,p.368 。

p.120 杜維明夫婦 (妻蕭亦玉,東海校友, 蕭中行的同父異母的妹妹,似乎與父蕭錚等人關係不佳.......)。

 蕭錚登的結婚啟事,是嫁女兒的信息,不登漢寶得知父親大名。

漢寶德蕭中行 女士   ~1995 合影  1967 希臘衛城 頁163   1980台南孔廟 頁185

漢寶德1967年成立漢光建築事務所ㄝ第一個案子,是岳父蕭錚 (書中說他具一定的影響力.....影響力可增加爭取力,可他不懂得爭取.....頁193)投資的工廠:照片見頁195頁,


Thomas H. C. Lee
 ·
杜的前妻脾氣很大,我與他們相處過一個晚上。怪不得杜會設法與他離婚。
所以漢寶德與杜維明是連襟?有人説杜維明老是得不到中研院院士是因爲蕭錚作梗。説不定是真的。蕭老在報紙不登親家的名字,可見有多麽囂張,脾氣大(有其父必有其女)。Hanching Chung
 ·
哈哈 那一代的大人物淪落到台灣這假想的中國。
  • 回覆
  • Thomas H. C. Lee
     ·
    從前方豪寫過一篇文章“台灣,擠、擠、擠”,刊在香港的雜志(好像是“人生”),想來堪與香港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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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4 星期二

    08:45 Hanching Chung 今晨讀漢先生回憶錄。他的一生應該有很好的紀錄片。

    09:56 羅時瑋 姚仁祿拍了

    10:11 Hanching Chung 好像記得,有緣再說。老漢多面向,包括願意自費蓋紀念館,很有意思。

    他的故事好像很文人,似乎只會說說美感教育,其實最後的Milestones 將相關的人物都寫出。



    漢寶德 《築人間--回憶錄》 2001出版/2012 全新增訂:〈大事記略 1934~2012〉非常重要,雖缺2014年東海建築師生為他辦80壽慶 (國賓).......可能第14章〈打造宗博 Life Education〉第15章〈美感人生  On Beauty〉。我認為他退休後的宗教博物館之打造,是人生高峰.......談它的單件美術品展。The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in Washington, D.C., hosted a famous single-painting exhibition for Leonardo da Vinci’s Mona Lisa from January 8 through March 4, 1963. 啟發??錯誤的假設





     

    內容簡介

      漢寶德先生對台灣的建築界與文化界影響重大而深遠,他是二十世紀後半,引領台灣現代建築思潮的主要舵手,台灣現代建築教育制度確立的重要學者。

      《築人間》是一本個人自傳,也是台灣建築設計、建築教育,美學藝術與博物館發展歷程的傳記。

      漢寶德先生對台灣的建築界與文化界影響重大而深遠,他是二十世紀後半,引領台灣現代建築思潮的主要舵手,台灣現代建築教育制度確立的重要學者。然而,建築設計是他的本業,教育是他的理想,藝術是他的興趣。

      從自然科學博物館到台南藝術學院,他的使命感讓他構築了人文與科技的事業;從彰化文化中心一直到南園的建築設計,他完成了自我建築的主義演進;數十年不懈的筆耕,他一秉文人氣息,道出世俗弊病。

      本書由漢寶德先生親自執筆,將其一生由幼及長,從求學到做事,從建築理想、古蹟修復到博物館的經營管理,點滴記錄。亦是從一個人的生命史,觀看了台灣建築及博物館文化的發展歷程。

      閱讀漢寶德,除了建築的美感啟發外,更有一份深刻的人文關櫰與歷史情感。

    作者簡介

    漢寶德 Pao Teh Han

      1934年生,國立成功大學建築學士,美國哈佛大學建築碩士及普林斯頓大學藝術碩士。曾任東海大學建築系系主任、中興大學理工學院院長、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國立台南藝術學院校長、中華民國博物館協會理事長、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長、世界宗教博物館館長。現任世界宗教博物館榮譽館長、漢光建築事務所主持人、總統府資政、文建會顧問、教育部諮詢委員等。

      漢寶德先生是二十世紀後半,引領台灣現代建築思潮,接軌國際現代建築的重要學者。畢生以建築為己任,思考空間與人文的關係。為了普及科學教育,他花了12年的時間籌設完成「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並擔任首任館長,以創新規劃與深厚學養,將科博館經營成最具吸引力的博物館。任台南藝術學院創校校長,倡言美感是文明的基石,重啟華人社會對藝術教育、美感教育的重視。

      著有《漢寶德談美》、《寫給青年建築師的信》、《設計型思考》等諸多作品。

     

    目錄

    引言 紙上談兵

    Part1 日月韶光
    第一章 山東漢家
    第二章 逃難生涯
    第三章 闖入建築天地 第四章 從東海到哈佛

    Part 2 建築天地
    第五章 文化震撼
    第六章 壯遊歸鄉
    第七章 革新建築教育
    第八章 藝術建築

    Part 3 風雲之志
    第九章 擘畫學術展館
    第十章 建館橫逆
    第十一章 教育夢境
    第十二章 南藝誕生

    Part 4 寫藝人間
    第十三章 有情歲月
    第十四章 打造宗博
    第十五章 美感人生

    附錄:漢寶德大事記略

    收回
     

    序

    導讀

    寫藝人間-紙上談兵

      我是二○○○年初離開公職的。回到台北,幾乎立刻到登琨豔為我準備的辦公室上班。小小的一個房間,一張乾淨的書桌,面對著大玻璃牆外的小院落,新植的荷花只有葉子浮在水面上。我坐著一張自大陸買來的高背古椅,心裡有些茫然。退休而尋找自己的新天地是我近來的夢想。然而真正退下來了,如何利用我所剩餘的生命,卻要費一番心思了。我曾經說要過得有情有味,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

      首先要先擺脫掉俗務。

      第一件要擺脫的是漢光建築師事務所。我是建築出身,當然應該以建築創作為一生事業。誠然,在我擔任東海教職的時候,在授課之餘,我將大部分心力放在建築上。可是在我被邀去中興大學之後,由於十分不合理而且非常落伍的政府規定,教授不可以執業,我只好把事務所交由二弟負責。好在漢光已有堅強的班底,我以顧問身份指導,已可做出很像樣的作品。我的二弟,漢寅德,原是海洋學院的教授,犧牲了教職為我經營事務所。我自公職退休,他堅持把事務所的經營還我。我不願勉強他,但卻已對建築業務完全失掉興趣了。

      照一般的看法,離開公職回到建築是很自然而且順理成章的事。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觀察,我對建築實務已經失掉興趣。我是自兩點觀察建築的。

      我學建築的時候,現代建築正在高峰。新建築雖然以現代科技為手段,但在現代大師們的內心深處都有一顆仁心。我們不妨說,不論他的理論如何,作品的外觀如何,其最終目的是為人類服務。所以人本的精神是建築的核心。我深深體會到,一個態度嚴肅的建築家與一個傳統的中國知識分子之間,在精神上並沒有很大的差別。我甚至認為杜甫「安得廣廈千萬間,盡庇天下寒士」的心情,可以也應該由現代建築師所完成。可是我看到,世界建築發展到二十世紀末,這種人文精神完全喪失了。建築家只在造型上譁眾取寵,贏得大師之名,甚至與真正的美感絕緣,其實與耍小丑沒有多少分別。我雖大聲倡導大乘建築,當然不會得到迴響,因此我覺得建築不再是令我感到驕傲的行業,不值得再為它傷神了。

      另一種體驗,是覺得建築這種行業,要做點事,太靠機緣了。要有非常負責任,而且尊重專業的業主,否則,每一個計畫案都是精神上的災難。我很幸運在中年遇到幾位支持我的業主,可是到老年,可以接受我的人也退休了。即使還有少數在位的,由於政府制度改變,機關首長不再有權,挾自己的判斷決定建築委託,改用比圖的方式。抬頭看去,覺得已沒有我的發揮餘地。執此業務,如果沒有人來主動邀請,就要通過各種關係去巴結業主,這樣的建築即使取得設計權,也不可能發揮自己的理想。另一個辦法是參加比圖。這是自取其辱。靠幾位不知是何人的委員去判斷建築委託的取捨,而且多半有暗盤,正派的建築師誰願去淌這混水呢?

      總之,我覺得這已經是年輕人的世界了。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也許並沒有了不起的成就,但卻沒有再與年輕人搶設計權的必要了。以超然的身份靜看他們的表演豈不是一樂?所以我略加思考就決定停止事務所的積極運作,把尚未完成的合約交給跟我工作多年的年輕人去完成,讓他們嘗嘗做老闆的甜酸苦辣。

      第二件要擺脫的是博物館計畫案。我在南藝校長任內,開始以教授身份來接一些案子,在當時覺得是自己的責任。我離開科博館後,因為該館的成功,使有些後來的博物館規劃的主管用各種方式希望我伸出援手。我也自以為既然有些經驗,與大家分享是理所應當。我幫忙的方式就是接計畫。這本是順理成章的事,同時我接計畫時,年紀較大,身份較高,也受到一定的尊重;我非常高興把我的建議寫成一本報告,供他們採行。有一段時間,我擔任博物館學會的理事長,也利用學會來接計畫案,覺得是貢獻社會的一條途徑。

      可是我很快就感到當館長與做計畫之間的分別了。

      在年輕的時候,對於孫中山先生勸我們「做大事不要做大官」,覺得很欽佩。可是自計畫案中我體會到做官才能做事。我本以為以我的經驗與資歷,去接受任何博物館的委託,做展示的規劃或整體的發展計畫,應該會被主管放心。事實卻發現權力是一切計畫的根本要件。道理很簡單,做計畫的人只是在做事,心中只想把這件事做好。他是不是真做得好,那是看他的本領。可是有權力決定要不要實施你的計畫的人,卻不是規劃在那麼單純的動機。他有自己的觀點,個人的利益,上司的好惡,要伺候得樣樣俱到很不容易。

      #生在現代的傳統文人

      回想我在中年做了幾件事情,都是運氣,遇到幾位授我以權,對我信任的院長、部長,如今為人做嫁衣裳,人家愛穿不穿,完全不是那回事了。其實我對此情況亦有所感,所以政府官員看得起我,要我幫忙時,我總希望知道未來負責執行的人是誰,希望這個委託出自這位先生。可惜的是,新博物館的籌設方式,已經自比較合理的籌備主任制改為先期計劃制了。這,真是荒唐!自此而後,新博物館籌設就步步維艱了。這等於為人做嫁衣裳,不知新娘是何人是同樣的道理!在先期規畫上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到頭來,一旦設立機構,一切都要從頭來起,所做規劃幾乎都到字紙簍去了。人生是寶貴的,閒來無事,優遊歲月也未嘗不可,浪費生命在無益的規劃上何為?這是幾次痛苦的經驗告訴我的。

      可是擺脫了這些俗務,能做點什麼愜意的事呢?

      還是寫寫文章吧!

      坦白說,我是靠文章起家的。在骨子裡我是一個傳統社會的文人,不幸降生在現代世界,所幸現代的國人仍然保留了一些對文人的尊重。我自做學生起就辦雜誌寫文章,日後到社會上工作,每到一處必辦雜誌,都是為提供表達意見的園地,即使籌設國立機構,完成時也開辦刊物。在科博館創辦了《博物館學季刊》,到南藝,創辦了《藝術觀點》。自民國六十一年起,我應邀在報紙寫專欄,開始了我的文字生涯。我的一點社會知名度不是因為建築作品,而是報紙上發表的文字帶來的。

      開始時,在《中國時報》的人間副刊以「也行」的筆名寫「門牆外話」。高信疆喜歡我的方塊文章,每周刊出兩篇以上。第一年就寫了上百篇,並出了專集。在那個時候,報紙副刊的影響力是很大的。我的讀者很多,只是不知我是誰而已。那時候,我偶爾也在人間副刊發表些與建築有關的散文,想為本業做點推廣,有些有地位的長輩對我擔任東海大學的建築系主任不覺得怎樣,在報上看到我的文章,就對我另眼相看。

      寫了幾年,到民國六十八年,《中華日報》副刊的主編蔡文甫邀我為華副寫每周專欄,用的筆名是女兒的名字「可凡」。這時候為「人間」寫稿的量也減到每周一篇。這正是科博館籌備的初期,寫方塊已感到一些負擔,但仍於海外旅行回國時寫些遊記,發表在《聯合報》副刊。那是我勤寫作的歲月。在台中五權西街的小樓上,開始為雜誌寫專欄,先是為《明道文藝》寫建築的專欄,後來又為《天下雜誌》寫文化性的專欄,每月一篇,都持續了好幾年。

      高信疆離開「人間」之後,新人新政,對我的專欄不太熱心。這時候,由於我在建築上為《聯合報》王董事長服務,他們就表示希望我不要為時報「寫得太多」,我就趁此機會停掉「門牆外話」專欄,使很多讀者吃了一驚。聯副的主編□弦也是老朋友,立刻就約我為聯副寫。我覺得不好。這樣似乎我與時報鬧翻,而事實並非如此。余紀忠先生也是很愛護我的,還曾邀我擔任主筆呢!所以我停筆一年多,才接受聯副的邀約,仍用「也行」的筆名寫「繩墨集」,一直寫到報紙停止方塊文章的世紀結束。

      可是,這麼多年,我在報端寫方塊與專論,在雜誌寫專欄,究竟寫了些什麼呢?

      我原是寫建築理論文字的,然而很快的發現,建築的實務是工程,其精神價值是人文現象,不了解文化,無法參透建築的本質。從事建築以來,感覺到文化的因素決定了一切,因此就養成對行為觀察的習慣。一旦提筆寫專欄,就自然以文化為主題了。

      我是現代主義的信徒,相信國家與民族要進步,要與先進國家一樣的富強,成為一等的文明國家。我也是民族主義者,認為古老的文化是應該保存而且要發揚光大。與大部分知識分子一樣,都面對民族落後的現實與光輝文化的過去之間的矛盾,而不得其解。我自建築實務的體驗中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光輝燦爛的文化成果,與落後的民族行為文化是兩回事。我們要保存的是成果,改革的是行為。傳統建築之美使我陶醉,但在台灣每棟新建築都有漏水的問題,這不是建築業的問題,是今天的國人生命態度的問題。啊,問題可大了!

      抱著這樣的心情寫文章,不免是批評的,是檢討的。我希望能提醒大家,我們的民族性有一些基本的文化問題已成為我們進步的障礙。日本接觸西洋文化較晚,卻能在短短數十年間變成現代工業化強國,是什麼原因?一個建築教授寫這樣文章能對國家社會發生什麼影響?只是吐鬱悶之氣而已。這一段時期,大約五六年間,以各種方式發表的謬論,蒙《天下》的朋友們不棄,先後出版了兩本書,一本是民國七十五年的小冊子《生活的觸擊》,一本是十幾年後出版的《不耐平凡》。後者基本上是在《天下》寫專欄的集子。自此而後,我就很少再寫有關社會文化的文章了。

      #談美、寫美

      眼看已站上二十一世紀的元年,再寫文章要寫些什麼呢?

      寫點正面的文章吧!過去所寫的專欄,只有在《明道文藝》上寫的屬於建築的欣賞,目的是供中學生了解建築之美。寫了兩年後就停筆,出版了《為建築看相》。這本書銷路尚可,使我覺得我所關心的另一個大問題,國民美感素養欠缺的問題,可以用比較愉快的文字,尋找解決之道。

      我一直覺得國民文化素養中,美感是很重要的一環。到美國留學,後去歐洲考察與旅遊多次,感覺到美感素養是國民精神力量的重要支柱。回國後,一直覺得從事建築工作不如推動美感素養對社會更有貢獻。可是有機會向教育部長進言,會被誤解為熱衷於藝術教育。這也因此使蔣彥士部長先後要我擔任國立藝專校長,及國立藝術學院的院長,不了解我為什麼會拒絕。到後來,他們堅持要我創辦台南藝大,也是基於此一理由。其實藝術教育,尤其是專業教育,與全民美育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可是我在過去一直沒有想到寫這類的文章。到我退休之後,才想到我也許可以為國民美育的推動做一點事。二○○○年五月,我首次以美感為題做了公開演講。

      正在為此感到淡然的時候,《明道文藝》的主編陳憲仁兄,提到多年前寫建築專欄的事,問我有無興趣重新執筆。我略加思索,即慨然同意,並說定以談美為主題。回想起來,我要感謝他提供這個機會,使我可以陸續把我多年來思考的課題寫出來,供大家參考。這件事對我來說是多年的宿願,因此也花了不少時間去整理我的思緒。我知道,對於美感的培育,大家是有興趣的,但是什麼是美,要怎麼去推動,卻沒有共識。特別是我以一個建築家的身份,越俎代庖,藝文界未必同意。所以我必須建立起一個小小的美感思想體系來進行說服工作。

      我為明道寫讀美,每年十篇,到陳主編離職,共寫了五年之久,寫完兩年的時候,在聯副發表了一篇〈藝術教育救國論〉,引起一些迴響。我說的藝術教育,實際是美育,引起「聯經出版社」林載爵兄的注意,就把我兩年所寫,集為一冊,以《漢寶德談美》之名發行,似乎頗受歡迎。這個書名我並不喜歡,但因為《談美》是美學大師朱光潛先生大著的書名,為了避盜名之嫌,只好把我的名字加上去。誰知後來各出版社出我的書,都要援例,實在不好意思。幾年後,「聯經」又把我後來寫的集為一冊,題為《談美感》,我的美感書寫總算告一段落。這一波的文字功夫,發生了一些影響,卻陷在政治現實的渦旋中,沒有得到什麼正面效果。讓我簡單說明如下。

      我對美育的主張,首次得到教育部的正面反應,是黃榮村部長上任之後。當時高中課程總綱要修正,每一課綱都組成委員會負責研修,黃部長就聘我為「藝術生活科」的召集人。「藝術生活科」是郭為藩自文建會主委轉任教育部長時設立的,顯然是感到國民文化素養的需要,教育界未加注意,應予補正。可是設立以來,教育界無人知其所以然,學校也沒有教師可以執行,因此形同具文,空置了幾年。高中藝術教育中原有音樂科與美術科,都是教學生唱歌、彈琴、畫畫的,藝術生活是什麼?

      學校無法教學生如何才是藝術的生活,所以我接召集人後,就徵得黃部長的同意,解釋為與生活相關的藝術。這樣就與生活美感的培育連在一起了。與生活相關的藝術是工藝。所以歐洲文明的現代化是自工藝的機械化開始。英國著名的莫里斯運動是新生活美學的起端。我國的美育雖有「勞作」,但把Crafts譯成「勞作」,意思被弄擰了,從而被教育界忽視,因此把現代化的精神空洞化了。我想借這個機會把工藝的觀念拉回到高中課程。

      可是大家把生活藝術解釋得太廣泛了。召集幾位教授商討的結果,把音樂、美術之外的相關藝術如電影都視為生活藝術。妥協的方式是每種藝術都自成一分科時,讓學校自行選擇,但其條件是都要教學生如何提升生活美感。這樣也好,至少使建築、工藝之美感可以進入中學課程,做為美育的起步。作成結論後,我接受出版社的邀請,負責編寫建築篇,花了我很多精神。我從來沒有寫過教科書,很高興投入這個工作,可惜又是白忙一陣。

      黃部長下台,杜正勝上台,不知何故,他對我表面上很尊重,內心可能有些疙瘩。也許是在他故宮院長任上,我說話太多了吧!何況他是以意識形態主政的部長,總之,我們所努力完成的九五課綱,就被新的九八課綱所取代,不用說,我努力完成的藝術生活課程完全瓦解,龍騰所印的教科書賣不了幾本就作廢了。我嘆一口氣,誰要我去淌這個渾水呢?

      民國九十七年政黨輪替後,我重新被任為藝術教育委員會的委員。為了藝術教育改革,我被任為「一般藝術教育」小組的召集人。開了幾次會,發現我所期望的,使學校教育達成國民美育的任務,真是阻力重重。部長一無所知,公務員全按章程行事,我又性子急,不免希望他們趕快做點事。過了兩年,他們大概覺得我太找他們的麻煩了,就送我一張謝函,從此與教育部無涉了。

      #從美感到文化

      話說兩頭,我退休後的年初,政黨輪替,陳水扁上任為總統。到當年七月,在教育部長任上大力幫我籌設南藝的楊朝祥來我的小辦公室看我,談到國民黨於失去政權後,要成立一個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繼續關心重大政策,協助國民黨監督政府。他邀我擔任教文組中文化部分的政策委員。我對政府的文化政策向來有很多意見,由於深知在野之人談政策無益,所以極少發表文化政策方面的文章。如今有這個機會,可以在文化的各方面表示自己的意見,寫出來供有政治影響力的人參考,雖未必實現,至少還可以幫些小忙。就未加深思,接受了他的邀請,開始每天到國政會的小辦公室上半天班了。我不是國民黨員,又是新政府公布的無給職國策顧問,卻是很認真的文化政策研究員。教文組中只有最年長的我按時上班。

      我的工作,在先理清文化政策的問題。當時的國政會比較有錢,取得資料也方便,就從了解世界各國的文化政策開始,並與自己的看法相比對。對國政會的服務,一是為黨訂定文化政策綱領,一是檢討既有文化法規並提出建議。這是很有趣的工作,所以我很勤於寫作,卻不一定發表。不多久,我就寫了「文化白皮書」,以「全民文化」為題以上呈。這些當然沒有實用意義,可是我也沒有思考太多,因為這幾年正是我的父母進出醫院加護病房的歲月。衰老的父母無力對抗老病的摧殘,明知如此,我們兄弟姊妹六人除了不斷的送醫院,看他們受罪之外,實在莫可奈何。他們的痛苦,我們感同身受,但幫不上忙,心情非常低落。所以我利用閒暇寫這些無用的文化政策的文字,可以發揮一點排遣的作用。第二年,又以「建立藝文社會」為由寫了文化白皮書。我的助理劉新國非常能幹,與我配合得很好,我們偶爾與黨籍的立法委員座談。

      這時候,很積極的推動文化法令的修改,對於政府所提文化機構行政法人化進行研討,並希望仿照韓國,推出文化藝術振興法,由於二○○四年大選來臨,我還要整理資料,向連戰與宋楚瑜兩位主席報告文化政策。文化對選舉並無幫助,何況除了族群之爭與大中華文化承繼的問題之外,文化是兩黨共同的主張,只是用人不同而已。國民黨莫名其妙的敗選,我們所寫的文化白皮書當然都成廢紙了。我唯一的收穫是出了一本書,題為《漢寶德談文化》。

      #文化是門大學問

      民進黨政府連任,社區總體營造的提倡者陳其南為文建會主委,一方面提出文化創意產業,一方面推動公民美學與文化公民權,是政府在文化上非常用心的時期。只是所用的方法不成熟,難收實效。我一方面接受陳主委的邀約,參與一些會議,另方面仍在國政會依需要做些研究,寫些評論文字。各報紙的副刊專欄消失了,但都闢了民意論壇版,成為我不時發表文化論評的園地。同時我對尚不十分熟悉的行銷文化、創意產業進行了解。

      經過這一切,我建立了自己對文化政策架構的理解。我把國家的文化政策看成一個三層的架構。

      第一個層面是基本面,就是要提升國民的文化素養。這是政府設立文化單位的目的,在文建會的組織條例上寫得很清楚。我們在現代化的過程中出現很多問題都與國民欠缺文化素養有關。這實在是建立現代民主國家的基礎。我所倡導的美感素養是其中的一部份。

      在發展中國家力求上進的過程中,文化素養的提升是教育政策的一部分。可是我們在教育工作上太重視智育;幾十年來重視學位而忽視人品的結果,學校失去了文化育成的能力,而積重難返。到今天要設立文化單位去糾正,實在是不得已的。文化單位要怎麼完成這個任務,實在是最重要的考驗。

      第二個層面是執行面,就是把一般人視為文化的工作做好。在威權政治體系下的文宣部門,轉變為文化,指的就是藝術與文學。輔助藝、文界自由蓬勃的發展,成為各國文化政策的主要內容及成敗判斷的依據。這是文化外顯的部分,因此免不了有民族主義的成份。法國的文化部就是為此而設的。即使沒有文化單位的美國,也設立了基金會,用公款來補助文學與藝術的發展。

      在同一個層面上,文化部門的重頭工作是文化機構的設置與管理。藝文的成就要表現出來,需要藝術的殿堂,富麗堂皇的文化建築,作為國家文化成就的象徵,並由國民所分享。美國華盛頓國會大廈前的林蔭大道上,設置了一系列的國家博物館,就是這個目的。當然,在我看來,文化機構的重要任務是把藝文成就廣被民間的重要手段。我國在七○年代推動的文化建設,也只是以硬體建設為目標,曾受到文化界不重視軟體的指責。但文化界所指的軟體,常常是藝文本身,卻沒有考慮到民眾的需要。

      另一個重要的文化實務是文化資產的保存,特別是古建築的維護與保存。在七○年代,我推動古蹟保存的時候曾遇到相當的阻力,後來政府開始注意及此,文建會也因而設立。通過媒體的支持,國內古蹟保存的氣氛成熟,漸為民間所接受,在法律上也解決了一些困難,如容積率轉移等。但是這些年來,政府在古蹟政策上,特別是審定制度上,出現很多漏失。古蹟保存的標準的訂定,審議的制度,修護者的專業等等,都有重新檢討的必要。

      在這個層面上出現的問題,政府文化部門究竟還要管些什麼?比如社區營造,真的要管嗎?電影、電視等傳統文化產業要管嗎?流行的音樂與藝術要管嗎?節慶時放煙火也要管嗎?在過去,政府各部門管轄的業務中都有些與文化有關的事務,是否要全部集中到文化單位呢?把文化解釋為生活方式,實在是無所不包!

      第三個層面是包裝。最顯著的是文化的國際交流,與各地的文化節慶,那些各種各樣的博覽會與文化「祭」。這些都是藝術與文化的表層,其目的與國民的素養無關,是文化在政治、外交上的利用。有時候也是為了歡娛民眾,在平淡無奇的現代生活中加些興奮劑。

      #重返教育現場

      搞了一陣子的文化政策研究,原本一無用處,沒想到在二○○五年的秋天,我在南藝創辦時期的伙伴,楊樹煌教授代表師範大學的美術系,請我去兼課。楊教授兼有畫家與學者的身份,我離開南藝,他就應邀來台北師大教書。他是一個有開創性的人,所以到了師大,就幫忙美術系建立了博士班與藝術行政在職班。美術系本身的教授都是一些著名的畫家,對藝術行政未必在行,所以就看上我的博物館長與藝術學院校長的經驗,請我於週末為他們教一門課。無巧不巧,他們要我教的,雖然課名換了幾次,其實大體上是環繞文化政策的。我本無意教書,但這個機會使我可以輕鬆的把我在文化政策上的思考與年輕人分享,沒有白浪費心力,卻是很幸運的。

      這是我教書生涯中的最後一段,也是最愉快的一段。在職班的學生都是在社會上有職業的,希望利用晚上或周末上課取得碩士學位。他們來自與文化相關的各種行業,也有些來自政府文教單位。他們比起一般大學生要成熟很多,因此對課程內容也較能領會,與我溝通良好。我借此機會把思考與研究所得,整理為講義綱要。

      他們似乎很喜歡上我的課。每週上課時,總有幾位同學為我準備了茶與咖啡等領料,有時還有點心。有一陣子,我把到師大上課當成愉快的赴約。學生中總有人會開車來接我,並送我回家。

      在師大上課這三年,我所希望學生們能學到的,其實是思考與分析問題的方法,文化政策不過是討論問題而已。對於這些在職場上已略有所成的學生們,學習文化政策有什麼意義?國家的文化大計多少年來都缺少明確的方向,可知政府當局,及所用的文化操盤者,對文化發展的需求都不能掌握,只是做官,逢場做戲而已。做文化官的人都用不上的東西,在職場上忙碌的學生又有何用呢?我確實相信,真正有用的只有系統性思考而已。

      這又回到我三十幾年前在東海大學教建築設計方法的課堂上了。在當時我深感建築系的教學法沿襲西洋的學院派,過份於藝術傾向,全靠學生的造型天才,加上固定的形式風格。建築在今天已經不是階級裝點的藝術了,美感固然重要,但它是解決人類生活空間需要的機器。所以我先教學生們如何做系統性思考,整理出問題所在,再有系統的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我使用目標的觀念對藝術行政班的學生上課,是因為覺得從事行政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問題的發現與解決。發現問題,分析問題,提出解決方案是需要經過學習,變成思考習慣後才會在實務上發生作用。對於學生們有沒有學習到我的方法,我並不清楚,這只是我的願望而已。但是我每堂上課,必定用這種方式讓學生了解文化的問題,然後用系統性的分析,表列出思考的步驟,最後寫出結論。所以為加深他們的印象,我上課一定會畫表。我知道至少有一個學生,後來在文建會當科長的劉永逸,很認真的了解我的思考方式。

      二○○八年秋,師大告訴我學校的新規定,我的年齡超過,不能再兼課了。也好,我的教書生涯正式告一段落,可以減少師大藝術行政在職班教授排課的問題。剩下來的時間還可以整理一下近年來思考的藝術教育問題。

      #藝術教育救國論

      藝術教育與美育相關,一直是我關心的課題,也一直是我在國政會政策委員工作的研究範圍。我向來認為我國的正式教育中藝術教育不受重視,形成現代化過程的偏差,所以很想知道西方今天的藝教狀況,因此在國政會的支持下,我做了兩項歐美藝教考察。這時候我也是教育部藝術教育委員會的委員,與前文所說的高中藝術生活科召集人。二○○三年發表了〈藝術教育救國論〉。

      二○○二年年底,我去美國考察,主要是為藝術教育。我先做了一點準備,知道在加州與紐約有幾所學校特別重視藝術教育,值得一看,就請教育部的駐外學校代為聯絡,決定深度的了解他們的做法。

      經過二○○二年美國考察後,又於二○○四年去歐洲英、荷、德、瑞士等國考察,回國後都寫了報告。簡單的說,自思索與考察中,得到兩個重要的看法,先後都用文章的方式寫出來。這兩個看法大體說來是這樣的。

      第一,我認為學校的藝術教育應該統整,涵蓋各種藝術,而且向下延伸。以視覺藝術為例,可以有兩個統整的課程,一為美術課在繪畫外,統合雕塑、建築、設計與工藝;二為在創作外,統合審美、理論與藝術史。兩者的效果相乘,藝術教育的領域就無限了。這種統合課程,即使先以美術與音樂為範圍,已經很豐富了。這實際就是「藝術與人文」學科的原意。可是課程改革時沒有把統整的意義充份掌握,在教師的培訓與教學的方法上沒有充份的準備,才會淪落到虛無所有的今天。

      第二,我認為美育與智育應加以結合。通過知性的了解去完成或促進美感的經驗,是藝術教育的重要任務。藝術工作要學習表達的技巧,創造美的形式,但需要了解其所以然,才能從事深度的欣賞,或為美所感動。我認為只有手腦並用,才能使眼力加深,從作品中看到更多的人文價值。所以我認為工藝與設計在中小學的藝術教學中,可能是更有效的藝術形式。

      我研究與思索藝術教育至此,已深知在國內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可是我樂此不疲的寫了些東西,期望有一天會有有心人看到我所用的心力。我實在覺得藝術教育,涉及到創造力的培養與審美素養,是教育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非常同意一些美國學者的看法,中、小學的教育應該架構在藝術教育之上。我所想的統整的藝教,就是以藝術為中心的人文教育。為什麼我們既然已改稱為「藝術與人文」,卻沒有人大聲疾呼,進行真正的改革呢?只要把學校中的人文課,如歷史、詩文、甚至科學等,併到藝術課裡,以藝術為中心來施教,就接近理想了。我在談統整的一篇文章中,舉了畫松樹的例子,來說明統整教學的方法。

      當然這一切都是白費氣力的。我那些年在藝術教育上花的功夫,由黃健敏選輯,由典藏出版了《談藝術教育》一書,至今書中的細節我已逐漸淡忘。這些對今天的我來說,只是一場春夢而已。

    自序

    二O一二增修版∕漢寶德

      有一天,高希均兄笑著告訴我,「築人間」已經出版超過十年了,應該有個續編本了吧!我也笑笑,覺得是他說客氣話。沒想到天下文化的同仁真的就向我催稿了。

      老實說,我真不覺得我的回憶錄有續編的價值。

      在二OOO年自公職退休之前,因緣際會為國家做了幾件事,勉強值得寫下來供年輕的朋友們參考。可是退休之後,除了在世界宗教博物館館長任上做了一點具體的事情外,其實乏善可陳,忽忽間就進入衰老之年,回顧這十年來的生命,真有增編的價值,值得勞動讀者的法眼去閱讀嗎?

      當然了,這十幾年我確實沒有真閒著。我是閒不住的。一方面,我一直在為報章、雜誌寫文章。到了廿一世紀,報上的專欄停止了,但是在雜誌上與報紙副刊上仍然可以自由的發表一些短文。謝謝各位主編,使我仍然可以有機會發表一些感懷,或有系統的寫系列性的文章。同時我也很感激幾個出版社的朋友不嫌棄我,為我結集出了幾本書。尤其是以美感為主題的文章。

      如果我把這十年來的生命下一定義,可以稱之為「談美」的歲月。我曾希望退休後過有情的生活,我所指的「情」就是美感吧!對於全民美育,我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可以說是我的信仰,也可以說我以此消蝕我的生命。「談美」原是朱光潛的書名,我出書時借用,想起來實在太有趣了。「美」,是無法實踐的,因此大家都喜歡「談」,不談又覺得對不起自己,對不起社會。一切努力也只是談談而已。

      我談美是不同於以詩文為背景的美學專家。
    我體會到全民美育的重要性是自建築專業的服務觀念開始。一個以美為目的的專業卻為美盲的大眾服務,是一種浪費。自此我看到文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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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tional Gallery in London launched Take One Picture in 1995, an annual educational scheme and exhibition focusing on a single painting from its collection to inspire creative responses from primary school children. [1, 2]

    The Take One Picture 2026 exhibition at the National Gallery in London is a free annual display running until August 31, 2026. [1, 2]
    Key Details
    • Focus Painting: A Regatta on the Grand Canal by Canaletto.
    • Content: Creative artworks created by primary school children from across the UK inspired by the painting.
    • Location: Roden Centre for Creative Learning.
    • Cost: Free. [1, 2]
    If you meant a different exhibition, such as Monet and Renoir: Painting Side by Side, let me know so I can provide the right detail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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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 22, 2026 — Current exhibitions and displays * Final weeks. Zurbarán. Until 23 August 2026. From £20. A giant in the history of Spanish art, F...
      The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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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b results

    Take One Picture 2026 - London - National Gallery


    The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https://www.nationalgallery.org.uk › exhibitions › take-o...
    This year's exhibition features artworks from 35 primary schools and is on display in the Roden Centre for Creative Learning. Artwork by children aged 8–11 from ...Read more
    one painting exhibition national gallery from www.nationalgallery.org.uk

    Take One Picture | Learning - National Gallery


    The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https://www.nationalgallery.org.uk › learning › take-one...
    Take One Picture is our national programme for primary schools, which aims to inspire a lifelong love of art and learning.Read more
    one painting exhibition national gallery from www.nationalgallery.org.uk

    Key dates | Take One Picture - National Gallery


    The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https://www.nationalgallery.org.uk › learning › key-dates
    The exhibition will take place from 4 June – 31 August 2026 in the Roden Centre for Creative Learning. Trafalgar Square London WC2N
    one painting exhibition national gallery from www.nationalgallery.org.uk

    Take One Picture - London - National Gallery


    The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https://www.nationalgallery.org.uk › learning › take-one...
    An exhibition of works produced by schools based on the painting is shown at the Gallery every year, forming our annual Take One Picture exhibition.
    one painting exhibition national gallery from www.nationalgallery.org.uk

    Take One Picture 2025 | Past exhibitions


    The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https://www.nationalgallery.org.uk › exhibitions › take-o...
    Aug 31, 2025 — Take One Picture is the National Gallery's programme for primary schools. Each year, children make and exhibit artworks in response to one ...Read more


    人事物 於 凌晨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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