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9日 星期一

譯家莫渝 波特萊爾(Baudelaire, 1821-1867)《惡之華》--可以跟多人比較,如杜國清臺大版頁300-01。;(Jean de La Fontaine)著《拉封登寓言》《法國詩選》



節錄自《文訊》十一月號 p.154-156
◆曹永洋整理 志文出版社前總編輯│敬悼文化界的舵手──張清吉訪談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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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輯目錄】暗夜裡不滅的螢光──紀念出版人張清吉
◎敬悼文化界的舵手──張清吉訪談錄  ‧曹永洋
◎與楊牧催生「新潮叢書」的回顧──追憶張清吉先生  ‧林衡哲
◎因書結緣的豐富旅程  ‧秦賢次

我與「新潮文庫」──向敬愛的出版家致意  ‧莫渝





























莫渝兄在志文出版社出版譯作多本,都是文學史上的重要作品:莫渝譯:《拉封登寓言》《法國十九世紀詩選》、《惡之華》、《異鄉人》。然而他很謙虛,在紀念張清吉先生的書中,低調談過。

「法國十九世紀詩選」
        (莫渝 譯,一九七九年11月,志文出版社新潮文庫二二二)



法國十九世紀詩選

波特萊爾(Baudelaire, 1821-1867)

法.波特萊爾. 翻譯:莫渝. 書名:《惡之華》、《惡之花》. 出版社:志文出版社,新潮世界名著. 出版年:1985年九月初版. 






莫渝與新潮文庫;重要分水嶺:莫渝《惡之華》(浙江大學出版社珍藏版) 波特萊爾到超現實主義文藝;

六十而笠.笠詩社六十周年特展講座:我在笠的歲月

請問以下是莫渝在形容哪三位詩人?
1.「將冥想與沉思都化作徹底的寫實主義📝」。
2.「遊走現代、本土與抒情的等邊三角🔺」 。
3.「善用日語邏輯的思維模式與宗教氣氛,形成異質的語文體例📜」。
 
莫渝在1999年出版《笠下的一群:笠詩人作品選讀》中分享他對笠詩社的詩人觀點與作品解析。曾任《笠》詩刊主編的莫渝,藉由他的觀察、精闢的形容,讓詩人形象更活靈活現。本次講座延續出版📖,莫渝將分享更多在笠詩社發生的故事。

莫渝是詩人,也跨界到教職、譯介法國詩歌、撰寫評論等。曾獲優秀青年詩人獎、笠詩社詩翻譯獎等。出版詩集《無語的春天》、《土地的戀歌》等;翻譯《韓波詩文集》、《法國詩選》等書。創作多為關懷社會議題、亦有詠物抒情之詩。〈笠下的一群〉手稿複製品在臺北與臺南都有展出,歡迎到展場感受文字的力量、來參加講座聽莫渝述說在笠詩社的時光🕰️。

📍我在笠的歲月📍
時間|7/13(六)14:00-16:00 (13:30-14:00為報到時間)
地點|臺灣文學基地悅讀館(需脫鞋)
主講|莫渝(詩人)
報名|https://forms.gle/YoarozeEa1EfZDRm7
集章|參加活動可獲得紀念筆1枝(共5種款式)
解答|三位詩人分別為吳瀛濤、白萩、杜潘芳格✨





2016年12月27日 星期二


波特萊爾(Baudelaire, 1821-1867)

法.波特萊爾. 翻譯:莫渝. 書名:《惡之華》、《惡之花》. 出版社:志文出版社,新潮世界名著. 出版年:1985年九月初版. 




 
這首值得一讀:【惡之華】被禁詩篇【吸血鬼的化身】,杜國清臺大版頁300-01。
Everyman's Library
"The Vampire's Metamorphoses" by Charles Baudelaire
The woman meanwhile, twisting like a snake
On hot coals and kneading her breasts against the steel
Of her corset, from her mouth red as strawberries
Let flow these words impregnated with musk:
— "I, I have moist lips, and I know the art
Of losing old Conscience in the depths of a bed.
I dry all tears on my triumphant breasts
And make old men laugh with the laughter of children.
I replace, for him who sees me nude, without veils,
The moon, the sun, the stars and the heavens!
I am, my dear scholar, so learned in pleasure
That when I smother a man in my fearful arms,
Or when, timid and licentious, frail and robust,
I yield my bosom to biting kisses
On those two soft cushions which swoon with emotion,
The powerless angels would damn themselves for me!"
When she had sucked out all the marrow from my bones
And I languidly turned toward her
To give back an amorous kiss, I saw no more
Than a wine-skin with gluey sides, all full of pus!
Frozen with terror, I closed both my eyes,
And when I opened them to the bright light,
At my side, instead of the robust manikin
Who seemed to have laid in a store of blood,
There quivered confusedly a heap of old bones,
Which of themselves gave forth the cry of a weather-cock
Or of a sign on the end of an iron rod
That the wind swings to and fro on a winter night.
*
This selection of poems from across the ages brings to life a staggering array of zombies, ghosts, vampires, and devils. Our culture's current obsession with zombies and vampires is only the latest form of a fascination with crossing the boundary between the living and the dead that has haunted humans since we first began writing. The poetic evidence gathered here ranges from ancient Egyptian inscriptions and the Mesopotamian epic Gilgamesh to the Greek bard Homer, and from Shakespeare and Milton and Keats to Emily Dickinson and Edgar Allan Poe. Here too are terrifying apparitions from a host of more recent poets, from T. S. Eliot and Sylvia Plath to Rita Dove and Billy Collins, from Allen Ginsberg and H. P. Lovecraft to Mick Jagger and Shel Silverstein. The result is a delightfully entertaining volume of spine-tingling poems for fans of horror and poetry both. READ an excerpt here: http://knopfdoubleday.com/book/240438/poems-dead-and-undead/


Erotic illustrations for Baudelaire’s ‘Les Fleurs du Mal’ (NSFW)
From the DM archives.


【追書時報 18】

https://hcbooks.blogspot.com/2011/09/blog-post_18.html
拉封登寓言/ 拉封登(Jean de La Fontaine)著; 莫渝譯. 臺北: 志文出版社, 民77/1988

拉封登(La Fontaine, Jean de), 1621-1695.
此書有索引相當有用
譬如說我查福樓拜致喬治桑信中提的橡樹與蘆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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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762年的插圖中,靈感源自讓·德·拉封丹的詩作《教皇無花果島上的魔鬼》,一位女性面對邪惡並非依靠武器或祈禱,而是憑藉智慧。

當魔鬼要求農夫一半的收成時,農夫耍了個花招,只給了他一些葉子和莖稈。魔鬼勃然大怒,發誓要報復。農夫戰戰兢兢,但他的妻子佩雷塔卻毫不畏懼。

當魔鬼再次出現時,她假裝受傷——聲稱是丈夫打了她。然後,在令人震驚的反抗中,她撩起裙子,露出所謂的傷口。

魔鬼被人類的膽識──被女性原始而無畏的力量震撼──嚇得魂飛魄散,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拉封丹的故事既詼諧又深刻,它展現了智慧如何驅散恐懼——即使是羞恥,當與勇氣結合時,也能成為一種武器。

佩雷塔並非魔鬼的受害者;是她讓魔鬼淪為自身恐懼的俘虜。

#恥辱的俘虜 #讓‧德拉封丹 #神話與道德 #勇氣史 #民間傳說 #歷史上的女性

In a 1762 illustration inspired by Jean de La Fontaine’s poem “The Devil of Pope Fig Island,” a woman faces evil not with weapons or prayers — but with wit.
When a devil demands half a farmer’s crops, the farmer tricks him, giving only leaves and stems. Enraged, the devil vows revenge. The farmer trembles, but his wife, Perretta, does not.
When the devil returns, she feigns injury — claiming her husband has beaten her. Then, in a moment of shocking defiance, she lifts her skirt to reveal the supposed wound.
The devil, struck by human audacity — by the raw, unapologetic power of womanhood — recoils in terror and vanishes forever.
La Fontaine’s tale, playful yet profound, shows how cleverness can banish fear — how even shame, when wielded with courage, can become a weapon.
Perretta was not the devil’s victim; she was the one who made the devil hostage to his own horror.

陳夏雨的《傅斯年雕像 》台大;《詹氏肖像》詹紹基老闆。 張星建《台灣文藝》雜誌一共發行了十五期 「台灣文化界的綠洲」,1934年,張星建與好友張深切、 賴和、 賴明弘 等人,發起全島文藝作家聚會,舉行了第一回全台文藝大會,成立 台灣文藝聯盟,並且創立《#台灣文藝》雜誌,由張星建擔任發行人兼總編輯。。 吳豐山: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讀蔣經國日記2020。



#歷史上的今天 ——張星建遇難日】
綠川,一條與台中人的命運緊緊相扣的小溪。她是繁忙的街廓之間,一抹幽靜恬然的色彩,也閃爍於熱鬧的夜色中,成一串帶狀的點綴。自清代經歷日治,自戰後到現今,綠川在台中人傳承數代的集體記憶裡,已然成為一個重要的符號,一個將過去召喚回心頭的依憑。
但是,七十多年前的深夜,民權路的綠川大橋下,一個名字被遺棄在那裡。
他就是 #張星建
張星建於1905年10月出生在台中市楠町(今台中市和平街一帶),後肄業於台灣總督府立台南商業專門學校(國立成功大學前身)。
1928年,尚且二十三歲的他出任台中 #中央書局 的營業部主任,也是在這個時期,他開始透過幫畫家舉辦展覽、辦理洋畫講座等方式,推動台灣美術運動的發展。
1934年,張星建與好友張深切、 賴和、 賴明弘 等人,發起全島文藝作家聚會,舉行了第一回全台文藝大會,成立 台灣文藝聯盟,並且創立《#台灣文藝》雜誌,由張星建擔任發行人兼總編輯。
根據同為日本時代的作家—— 巫永福 先生日後的分析,台灣文藝聯盟的發起與成立,是一個具備濃厚台灣意識的文學運動。它超越了一切派別,整合全島的文藝創作者,甚至還匯集了日本等國外的創作者,促成盛大空前的大團結;而《台灣文藝》雜誌,更是當時由台灣人創辦的文藝雜誌裡面,登場的詩人與作家最多,在文化上的影響最大,留存壽命也最長的雜誌。
除此之外,張星建對許多創作者也給予相當直接且具體的照顧。他曾資助過油畫家李石樵、雕刻家陳夏雨、小說家張文環等人的生計,也經常幫這些藝術家尋找合適的買家與贊助者;另外像展覽場地的借洽、宣傳海報的設計製作等,他也都親自包辦。張深切因此稱他為「萬善堂」,凡事有求必應;而台灣第一才子呂赫若,則形容他是「台灣文化界的綠洲」。
然而隨著二戰結束後,中華民國政府劫收台灣,張星建也不幸牽連於二二八事件。曾擔任三民主義青年團團長的他,被國民黨列為台中地區的暴動首謀份子,在1949年01月20日的深夜,被人刺殺於柳川河畔,遺體則被丟棄在綠川大橋下。
《台灣文藝》雜誌一共發行了十五期,最後因為中日戰爭時局緊張的緣故,也不得不停辦;好不容易等到戰爭結束,卻又因為新政權的猜忌,張星建這樣一位盡心盡力推動台灣藝文產業的熱血初代策展人,一位用心呵護台灣藝文創作環境與創作者的「萬善堂」,一個「台灣文化界的綠洲」,在能夠重振與實踐他對台灣文化與藝術可能的展望之前,就以這樣一個令人心痛的方式,結束他的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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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維基百科共享圖庫,
攝於中央書局前,由左至右分別為:巫永福、吳來興、張星賢、張星建
資料參考:
聚珍台灣:1949年1月20日,臺灣初代策展人-張星建遇難日
寫作中區:中央書局
民報:啟動台灣新世紀的文藝復興:中央書局的再生與新生
【桑梓散步】:文藝「萬善堂」張星建的中央書局風雲


#茜芳有藝思

#陳夏雨

#《詹氏肖像》

#雅典攝影社 詹紹基

世界真是何其小!

雕塑家陳夏雨創作的肖像,最知名的當是《詹氏雕像》,1954年,主角是台北中山北路一段雅典攝影社主人詹紹基的父親。

陳夏雨的兒女們幼時都稱這尊肖像為「兩撇」(台語)。

主角兩頰消瘦,鼻樑又高又挺,眉宇流露些許緊蹙之氣,然,眼神很溫順平和,雙唇緊閉而彰顯了堅定的意志,兩撇鬍子英氣十足,陳夏雨本人很喜歡這件《詹氏肖像》。

陳夏雨認為詹老先生的面相很適合創作,對陳夏雨而言,「肖像」的創作不重在是「某某某」,而是以模特兒為對象成為的「主角」,無非主要傳遞普羅大眾充滿正向能量的生命態度與戰戰兢兢的精神。

無庸置疑的是就此創作主軸繼續推論,個性毅力剛強的陳夏雨排拒「非純藝術的」、「政治的」與「宗教的」的「肖像人物創作」,必是是很自然而然的結果。

1990年代中葉之後,我任職《典藏》藝術雜誌期間,2-3天就得前往「雅典攝影社」取照片,截稿期間幾乎天天報到,總看見老闆詹紹基在店中打理工作。

而,1948-1950年,陳夏雨必須往返台中、台北工作,與陳夏雨惺惺相惜的詹紹基老闆特別在雅典攝影社樓上加蓋一間閣樓,讓陳夏雨有一處能夠創作的工作室。

直到今年春天,我方知陳夏雨創作《詹氏肖像》的時代背景與相關故事,不禁感喟「世界真是何其小啊」!







吳豐山(原自立晚報發行人)的真心話:
  因為蔣經國有多重面貌,所以我要提醒各方讀友,蔣經國日記其實就像一架飛機上的黑盒子;黑盒子只記錄駕駛艙的對話和機件數碼,並不一定就是真相的全部。
  我們假如把國家當作一部機器,那麼蔣經國日記就是中華民國這部國家機器的黑盒子之一。這個蔣經國黑盒子只記錄蔣經國的視野和心思;它是蔣經國的一部分,不是蔣經國的全部;是真相的一部分,不是真相的全部。
「蔣經國全貌的最後一塊拼圖」—
吳豐山專文(2020-07-09)
一、
 蔣經國是中華民國第六、七任總統,是歷史人物。
  他從一九三七年五月,應乃父要求開始寫日記,乃父過世後照寫不誤,一直寫到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底,因健康不佳、視力惡化才停筆。
  蔣經國的日記原由其子蔣孝勇保管。蔣孝勇過世後由夫人蔣方智怡保管。蔣方智怡後來擔心台灣政壇風雲變幻莫測,乃於二○○四年將日記全卷送往美國史丹佛大學加密暫存。
  黃清龍是本人在自立晚報服務時的同事。他得知蔣的日記解密開放,乃於二○二○年初赴美,在史丹佛大學胡佛檔案室閱讀蔣經國日記,返台後寫成這本解讀著作。
  二○二○年五月下旬,黃清龍伉儷來我辦公室,希望曾是蔣經國時代媒體人的我,寫一篇推薦序。
  本人一因認為盡可能了解歷史真相有其必要,二因對黃清龍君的學養有十足信心,便就欣然應命。
二、
  蔣經國出生於一九一○年,也就是大清王朝的最後一年,是蔣中正與毛福梅的獨子。
  十五歲的時候,因乃父政治考量,被遣送蘇聯讀書。俄文名字尼古拉.維拉迪米洛維奇.伊利札洛夫。他在那裡停留了十二年。
  一九三七年攜俄籍妻子回到中國的時候,他的父親早已開府南京,成為中國軍政新領袖。
  從共產蘇聯返回中國的蔣經國,奉父命在浙江溪口祖鄉讀了兩年書,然後被任命為江西省贛南地區行政專員。
  一九四四年轉往重慶任三民主義青年團中央幹部學校教育長,從此父子形影不離。
  蔣中正在丟掉大陸江山後,攜帶國庫黃金、殘餘部隊、部分中央民意代表和一批財經幹才前來台灣,「復行視事」,重建江山。
  蔣中正從一九五○年統治台灣到一九七五年過世。
  前頭二十三年,蔣經國歷經黨、政、軍、特領域磨練,然後於一九七二年出任行政院長。
  在嚴家淦總統短暫過渡後,蔣經國於一九七八年經國民大會選舉為第六任總統。
  一九八四年再當選為第七任總統。越三年餘,於任上過世,結束台灣史上的所謂「兩蔣時代」。
三、
  嚴格講,蔣經國叱吒風雲、動見觀瞻,前後至少三十年,相關記述他的人與事的文字,車載斗量。
  蔣過世之後,不斷有記述他的書冊出版。一大批曾受過他提攜的文武大員留下的回憶錄,也都對他有所著墨。如果把他的政敵的記述也加在一起,那麼蔣經國的面貌早已頗為清晰。
  不過,蔣的內心世界,如果不透過他的日記,難以完整得知。此所以他的日記成為了解蔣經國全貌的最後一塊拼圖。
  我在寫這篇序文之前,當然要先詳細拜讀黃清龍君的記述和解讀。
  黃清龍君畢業於政治大學新聞系,後來曾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和布魯金斯研究所東北亞中心進修。幾十年媒體生涯,都做政治新聞採訪和評論,也就是說,基本上他是一個十足新聞人。
  黃清龍君在把書稿交給我的時候,跟我說,他在看過蔣經國日記之後,對蔣心生無限同情。
  黃說蔣在擔任行政院長和總統的十七年間內外交迫,長期失眠,甚至多次自我記述想一死了斷。
  黃君同情,我有同感。不過,這就使我想起了國學大師錢穆。他說「知道歷史,便可知道裡面有很多問題,一切事情不是痛痛快快,一句話講得完。」我也想起歷史學家黃仁宇。
  他說「盲目恭維不是可靠的歷史,謾罵尤非歷史。」
  我還想起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美國總統甘迺迪。他在激烈角逐後勝過尼克森,入主白宮。不久之後愁眉苦臉,告訴到白宮去看他的尼克森:「您假使還想要這個位置,我現在就可以送給您。」
四、
  一九四八年到一九五○年,蔣中正在中國大陸兵敗如山倒,樹倒猢猻散。敗退台灣後,腳跟還沒站穩,美國一紙白皮書雪上加霜。蔣氏政權風雨飄搖,多虧韓戰爆發,美國政策改弦更張。
  這個時候蔣氏父子及其僚屬,檢討大陸失敗原因,得到的結論,不是「腐敗失政、離心離德」,竟是「異議分子為匪張目」、「到處都是匪諜」。其後清除異己,也殃及很多無辜。史稱「白色恐怖」。
  韓戰爆發後,美國不僅重新扶持蔣氏政權,還締結了共同防禦條約。但美台關係在其後長達十餘年,聯合國席位保護戰過程中逐步生變,演變到一九七九年斷交是一個段落。斷交後美國以「台灣關係法」卵翼台灣是一個段落。可是蔣經國日記自始至終稱美國為美帝。
  連美國駐台大使請他吃飯看電影,他都認為痛苦厭惡。──
  蔣經國雖然是太子,但向上攀爬的路途中也是挑戰多多。在戒嚴後期,民間異議人士也把他當箭靶。歷史真是百般弔詭。把時間拉長了,弔詭的面目更清楚。
  當年美國希望以「雙重代表權」,替台灣解決聯合國席位問題,蔣氏父子痛斥這種一中一台政策居心叵測。今天台灣多數民意卻求之而不可得。
──
  蔣經國是一個個性極其強烈的人物。在日記中,蔣不掩藏他對周邊文武大員的好惡。
  蔣顯然自認頗有識人之明,可是把時間拉長了,他本來認為不可信任的人,後來中規中矩;他本來認為極其可靠的人,後來卻成了他的叛徒。
──
  政治充滿了虛假,或者如故謝東閔副總統說的「政治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蔣對他的繼母宋美齡,凡事「兒經國跪稟」。在各種對外場面,母子表現相親相愛,但宋對蔣常常斥責,蔣對宋常常痛心至極。這當中有些是政策歧見,有些仍是權力爭奪。一家人本應利害與共,但權力之為物,讓人變成真假難分、虛實莫辨!
  至於蔣對諸如陳誠、吳國楨這些死對頭,以及要求結束一黨統治的民主人士沒有半句好話,想來也是自我中心之必然。
五、
  黃清龍君說我曾是蔣經國時代的媒體人,基本上並無違誤。
  蔣經國於一九七二年出任行政院長,一九八八年在總統任上過世。這十七年間,本人一直在自立晚報服務,十七年中間有十年時間還擔任國大代表。
  蔣出任行政院長的前一年,我發表台灣農村田野調查報告,要求政府面對農村凋敝。情治單位認定本人仿效毛澤東撰寫「湖南農民調查報告」,顯然要造反,對我開始監控。但蔣的副院長徐慶鐘和黨中央秘書長張寶樹這兩位農業博士不認同。蔣後來編列巨額預算,推動「台灣農村振興方案」。
六、
  本人觀看台灣政壇動態前後數十年,當然注意到政治人物的性格會隨著年歲的增長而遷變;當然注意到政治人物的言行會隨著利害關係的算計而轉動。
  晚年的蔣經國,權力定於一尊,圓融已壓過氣焰,跟青年時期的年少輕狂和中年時期的殺氣騰騰已截然不同。
  也正因為蔣經國有多重面貌,所以我要提醒各方讀友,蔣經國日記其實就像一架飛機上的黑盒子;黑盒子只記錄駕駛艙的對話和機件數碼,並不一定就是真相的全部。
  我們假如把國家當作一部機器,那麼蔣經國日記就是中華民國這部國家機器的黑盒子之一。這個蔣經國黑盒子只記錄蔣經國的視野和心思;它是蔣經國的一部分,不是蔣經國的全部;是真相的一部分,不是真相的全部。
七、
  著有十二鉅冊「歷史研究」,名揚國際的已逝英國歷史學家阿諾爾得.約瑟.湯恩比(Arnold Joseph Toynbee,1889-1975)認為,文明得以崛起在於少數領導人成功應對了環境挑戰。
  本人認同湯恩比的歷史觀。因此,我在書寫這篇序文的時候,重新檢視台灣四百年開發史,重新檢視七十年來的美、中、台關係,並比對相關數字,做出以下評斷:
──
  蔣經國生於帝王之家,但他基本上仍然是眾生之一員。日記中的恩怨情仇、悲歡離合、生死掙扎是大時代的生命常態。
  不管如何,蔣已過世三十幾年,這些都早已隨風而逝。
──
  作為國家頭人的那十七年,他在極其艱難的客觀環境下,從事十大建設,為台灣的生存發展奠定了階段性基礎。
  十七年間,台灣的國家產出從7488百萬美元,成長到118279百萬美元,
將近十六倍,洵屬不易。
──
  從事台灣民主運動的人士,在蔣經國的日記中雖然一律被敵視,甚且咬牙切齒,但戒嚴在他任上解除,黨禁在他任上放手;以結果論,硬要說他獨裁鴨霸一生,並不究竟。
──
  蔣經國長時間大權獨攬,但他沒有像亞洲、非洲、中南美洲的某些不肖統治者一般,貪饜成習,積攢一人一家之財富,頗為難能可貴。
──
  加減乘除、綜合計算之後,我要說,那些父祖因他而冤死的人;或者不幸坐過冤獄的人;或者被他鬥臭鬥倒的人;對他心懷仇恨,應被理解。
  如果可以切開這一部分罪惡,然後把他擺放在台灣四百年開發史上持平看待,應認定他功大於過。
八、
  蔣經國是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三日凌晨,在大直官邸大量吐血後壽終正寢。
一批黨政大員被電召前往官邸看蔣的遺容。有幾位當時在場的大員後來親口告訴我,當他們看到蔣的大體孤寂地瑟縮在一張小床上,不禁想到臨終前那幾年,蔣仍拖著病體,坐著輪椅,在眾人面前硬擠出一張笑臉;當時之際,人人不禁淚流滿面。
  我不曾為蔣流淚,不過三十幾年來,我從不掩藏我對他最後十七年整體表現的肯定。
  歲月如梭!三十幾年來,台灣又已換過四位總統。應該這樣說吧:
時代不同了,再也沒有任何一位總統,可以隨便造成冤枉。
  全民直選總統是新制,民粹必然當道,政商分際必然模糊,能夠通過直選試煉當選國家元首,也必然各有所長。
  不過,論元首之親民,尚無人出蔣之右;論對美國霸權之警覺,尚無人比蔣機敏;論對錢財之節制,蔣迄仍高居榜首。
  讀史的目的在於以古為鑑,策勵未來;所以本人一憑良知,劃分功過,辨明虛實,比對長短,直言不忌。
九、
  黃清龍君解讀蔣經國日記,目的單一。他要本人寫序,我理當只聚焦一點。不過,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最後必須節外生枝。
  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台灣本位主義者,我從台灣人民的角度看待歷史。
  從人民的角度看歷史,台灣治權多變,但對無權無位的廣大人民而言,榮枯貫連。因而明鄭時期的陳永華,日據時期的後藤新平、八田與一,滿清時期的劉銘傳都應被認定是曾經為台灣這塊土地流過汗水的人物。
  兩蔣七十年前來台,無疑是國共內戰的延續。可是中共得到江山前期,失政敗德,民生困頓,倫常紊亂。如果那時候是中共入主台灣,情況會比白色恐怖更加不堪!
  蔣經國來台那一年四十一歲,血氣方剛。
  到了一九七二年出任行政院長的時候,已六十又三,他顯然已體察出必須老死台灣的現實,所以他不但刻意處理本土人士的權力分配,而且還公開說他也是台灣人,甚至於言明蔣家不會萬世一系。
  那麼,即使稱它外來政權,此時也已啟動易轍。
  蔣過世後本土人士出任總統,演變到一九九六年直選總統。
  二○○○年政黨輪替,歷史的腳步已從國共內戰的遺緒,變成一中一台兩岸競合。
  而蔣經國當家的那十七年恰好是第一階段的結尾和第二階段的開端。
  本人特意點明這些流變,目的是要藉這篇序文的結尾正告同胞:
──
  混亂時代造成同胞之間各有不同的歷史記憶和感情,必須相互理解。
──「政黨輪替」意謂概括承受。
  中華民國國祚延續的「政黨輪替」不是「改朝換代」,因此只可釐清真相、劃分功過、道歉賠償;如果硬要清算、鞭屍、抄家滅族,一定會造成台灣內部的新紛擾。
──「意識形態」通常只是淺薄思維,不可當作真理。
──兩千三百多萬同胞各有不同的過去,如今各不同族群卻都必須面對共同的未來。
  一言以蔽之:山川無聲,天地有道。開闊胸懷、包容寬恕、同心同德、壯大台灣,才是台灣永續生存發展的不二法門。
是為序。
*作者為前監察委員,前公視董事長。
本文選自《蔣經國日記揭密:全球獨家透視強人內心世界與台灣關鍵命運》
—「時報」推薦序。

【臺大校史館傅斯年塑像作者之謎解密🔎】
臺灣本土雕塑家-陳夏雨先生作品在臺大❗

📆明天3月26日為國立臺灣大學時期第四任校長傅斯年的冥誕日,我們來聊聊關於傅校長塑像的故事,也是近年本館一個新的發現...

一踏入校史館,就能看到臺灣大學第四任校長傅斯年先生的塑像,塑像下方的木製臺座放有「敦品勵學愛國愛人」的石製銘板,並有第六任校長閻振興先生的落款(圖片最左邊),但是塑像何時誕生以及作者資訊一直來都是個謎團🤔🤔🤔

直到在考究傅園資料,翻閱到《國立臺灣大學校刊》中「紀念傅校長籌備委員會第一次及第二次會議紀錄」。第一次會議記錄提及「鑄半身銅像」,置校總區總圖書館內 (今舊總圖書館,校史館所在建築),第二次會議記錄則提到「擬請臺灣雕塑專家陳夏雨先生鑄造,就乾漆像與銅像擇一種」,同時決議加推洪炎秋教授 (文學院中文系) 為造像小組委員會的一員。(圖片中間)

透過校刊資訊,似乎可推斷校史館內的傅斯年校長塑像是於傅斯年校長過世後由陳夏雨先生所製作的乾漆像,但由於塑像上並未見落款,於《陳夏雨雕塑集》(雄獅美術編,1979年出版) 中也未見此雕像的記載,校史館對於作者的追查仍陷入瓶頸… 

多虧格魯克ᵉᵍᵃʳᵘᵒᵏ 走入城市的治療師的協助👏,引介國立臺灣美術館研究陳夏雨先生的林振莖副研究員,林副研究員告訴我們,陳夏雨先生家屬所提供陳夏雨先生個人的作品清冊中的確寫著「40年 臺灣大學校長胸像 (乾漆)」一條,對應年代民國40年 (西元1951年) 與本校校刊記載資訊也相符,總算確認這尊塑像的作者❗

📣陳夏雨(1917.07-2000.01)出生於臺中,於1935年赴日學習雕塑,最初於水谷鐵也門下當學徒,隔年再轉入「再興日本美術院」會員藤井浩祐門下研習。陳下雨於1938年以「裸婦」一作入選「新文展」雕刻部,以21歲之姿成為臺灣出身中最年輕入選官展雕刻部的藝術家,之後連續三度入選,更獲得「無鑑查」之殊榮,在臺灣是繼黃土水之後,本土雕塑家最優異也最年輕的一位。

不過傅斯年塑像從1951年製作完成後,尚無看到文獻或老照片等記錄完成初期的放置地點。直到1979年《國立臺灣大學67學年度畢業紀念冊》中,才開始看到該塑像連同木製臺座(圖片最右邊),放置於當時的總圖書館卡片目錄櫃區中(也是今日校史館入口處精神展區)。

不知道有沒有早期的臺大人曾經在舊總圖書館中哪一個角落看過它?🤔

而在長達70多年的時光,人們也漸漸忘記這尊塑像來歷與作者。所幸我們透過文獻資料及專家學者,再次找回校內文物的來歷,也非常高興本校能夠收有臺灣早期優異藝術家前輩的珍貴作品🥰。
 

參考資料:
1. 《國立臺灣大學校刊》101期23版。
2. 《國立臺灣大學校刊》105期3版。
3. 《國立臺灣大學校刊》112期2版。
4. 簡俊成。2002。陳夏雨的雕塑藝術-以”醒”一作品為例。造型藝術學刊2002年度,305-318頁。
5. 郭懿萱。2016。陳夏雨的女性雕塑作品初探。雕塑研究第十六期,50-86頁。
6. 陳夏雨 - 臺灣記憶- 國家圖書館。

感謝格魯克ᵉᵍᵃʳᵘᵒᵏ 走入城市的治療師國美館林振莖副研究員的協助🙇‍♂️🙇‍♂️🙇‍♂️



巫永福談張星建 臺中中央書局與臺灣新文學的重要推手
 

大部分的人可能都沒聽過「張星建」這個名字,google一下,你才會知道他是日治時期臺灣文化幕後非常重要的推手,他以中央書局為據點,創辦『臺灣文藝』雜誌,並協助許多文化人、藝術家進行創作,他的角色,套現在的話來說,可以說是臺灣文化最早的策展人!

●台灣文學與中央書局 
              一巫永福《台灣文藝》111期,1988.5-6
(續前篇)
  談台灣文學與中央書局,絕不能不談張星建,一九○五年十月生於台中市楠町,一九四九年一月於台中市綠川橋附近被暗殺。筆名掃雲,台灣總督府立台南商業專門學校肄業(今成功大學前身)。一九二八年三月廿三歲時,出任中央俱樂部中央書局營業部主任。深獲張煥珪、莊垂勝的支持與重任,開始他的文化運動生涯。且透過各重要股東的關係,自然而然地與台灣文化協會,台灣地方自治聯盟,東亞共榮協會的抗日政治活動發生關聯。因此一九三三年南音文藝雜誌第六期至第十二期改在台中發行,即由他任發行人兼褊輯,開始對台灣文藝界有所貢獻,並常以掃雲的筆名撰寫文藝時評。
經這次的經驗,南音停辦後,一九三四年十一月成立台灣文藝聯盟,創刊「台灣文藝」雜誌時,再任發行人兼總編輯。由於人際關係良好,以廣告收入做為雜誌財務來源,致雜誌的財務與編纂由他一人總攬而成「台灣文藝」雜誌的台柱。台灣文藝聯盟是一個有濃厚台灣意識的文學運動,超越一切派別,把全島的文藝家打成一片,甚至將日本等國外的文藝家們涯集起來,造成空前的大團結,而促進台灣文學長足進步的新文學運動。
「台灣文藝」自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創刊至一九三六年八月,受了中日戰爭前時局緊張的影響,發行七、八月號後停辦為止,一共出了十五期。是由台灣人創辦的文藝雜誌中,登場的作家詩人最多,文化上的影響也最大,壽命最長,難怪成了日政當局的眼中釘。但對於散漫而具一言居士的知識分子建立了長城般的堅強精神堡壘,的的確確為黎明期的台灣新文學運動留下輝煌不朽的記錄。雖然在台中另有脫出台灣文藝聯盟的楊逵「台灣新文學雜誌」及戰時中在台北由張文環、黃得時、陳逸松、王井泉等啟文社的「台灣文學雜誌」,其作家陣容和作品的成果也相當可觀,還是不及台灣文藝雜誌的壯觀與號召力之大。是時台灣雖已增加到約六百萬人口,文藝雜誌的經營還是非常困難,何況在日本統治之下,能在重重困難中,張星建獨撐財務,使張深切佩服張星建為台灣文藝大支柱。
因此中央書局則成台灣文化上的梁山泊,藝術家雲集,如張深切、賴明弘、吳天賞,小說阿憨伯的作者翁鬧,牛車的作者呂赫若,名石堆,潭子校栗人,皮膚略黑面貌清秀瀟灑的男高音聲樂家,是位才子,可惜戰後早逝,暗流寒流的作者陳瑞榮,筆名陳垂映,現為陳榮,詩人江燦琳,詩人兼書法家邱淼鏘,筆名淳光,詩人張冬芳,彫刻家陳夏雨,音樂家呂泉生,廖朝墩、陳信貞,畫家李石樵、林之助、楊啟東等外,常有南北部藝術家來訪,要求協辦展覽會、演唱會、發表會。
張星建都一一加以照顧,如恰借場所,製造海報等,有如各藝術家的經紀人。如有名的音樂家江文也在台中市民館的演唱會,邀請日本一流的朝鮮名舞蹈家崔承喜一行來台表演等,轟動一時。他又能照顧生活有問題的名油畫家李石樵,本是台北新莊泰安人。因已結婚生子,尚未成名,又要往來於東京參加帝展,負擔深重,乃移居台中市梅枝町,得到張星建照料,靠張星建拉台中州下仕紳畫肖像過活,完成其畫業。名彫刻家陳夏雨,台中縣人,家境困苦,張星建除照顧其結婚生子外,替他拉仕紳彫像,使其有所收入。名小說家張文環,本是嘉義梅山人,在台北經營雜誌「台灣文學」,因受戰爭激烈美機連日空襲的影響,停辦雜誌後,為安全的顧慮,移居台中,一時失業,三餐難繼,由張星建與吳天賞接濟外,張星建為他的職業奔波,經林獻堂的推荐,就任大里鄉長,戰後又為他謀得能高區署長的職位,真是無微不至,照顧別人,也是無代價的奉獻。
  因為我任新聞記者,常在中央書局出入,留給我最深刻的印象的是經理張星建與楊逵為了台灣文藝的編輯,發生小小觀點爭議,引起楊逵在台灣新聞副刊上撰文攻擊張星建,說是獨斷與獨善。因此張星建也撰文答覆,他是大公無私,絕對的公正,只是有見仁見智的見解在所難免。這一場一段不算短的筆戰後,楊逵離開「台灣文藝」,另辦「台灣新文學」的事,最近被王拓等說成派別之爭,實在有點不類。我當時採取中立,不加入他們的論戰。因我認為小題大作,又是兩 方意識形態所引起的看法差異,不值得成派別而分離。楊逵雖非共產主義者,國際共產意識卻相當強,較有鬥爭性而不妥協,張星建是人道民族主義者,為人溫和較為保守。當時「台灣文藝」最大的目標是台灣的作家團結一致,以求平等的 人權,所以十花五色的人都有,並沒什麼派別。
「台灣文藝」對待日人是不卑不屈,這可從其整個編輯看得出來,這一點楊逵的「台灣新文學」,較多邀請日人投稿,也較討好日人,從其編輯手法就可見其與「台灣文藝」的差異。且楊逵創刊「台灣新文學」之後,張星建還是給他廣告,可見張星建相當有風度,而與楊逵有不同的地方。平心而論,我是不贊成楊逵較絕的作法,因此,我不曾投稿給「台灣新文學」。雖然我們私人之間始終保持良好的友誼。如果說有派別,希望講清楚,誰與誰什麼派別,才算公道。如以簡單幾句,一竿掃鴨而發生誤解,這對張星建是不公平的。台灣新聞副刊主任日人田中保男與我同事,楊逵與他走得很近。田中與一般日人一樣,尤其是日本政府,不喜歡台灣文藝聯盟勢力過大, 此時乘虛而入,企圖有所掌握,弄得喜歡樹立一幟的楊逵不自覺,實在可惜。導致台灣文藝聯盟被迫提早解散。 

  光復後的張星建,曾任台中市三民主義青年團團長,卻於一九四九年(民國卅八年)一月廿日深夜於台中市民權路綠川大橋遭到暗殺,被棄屍橋下,引起哄動,真是不幸。事經檢察官張清石提起公訴,說是張星建被捲入林春山與陳森雨 之土地買賣料紛,導致陳森雨分別買囑流氓李春安、李冰芥教訓張星建,傷害致死,經初審判決到高等法院,一九五○年五月複判結果陳森雨教唆傷害人,李春安累犯教唆傷害人均無罪,李冰芥累犯傷害人致死處有期徒刑九年減刑為五年六 月,吳衍慶共同遺棄屍體有期徒刑一年,上訴駁回。為何事主陳森雨及李春安獲無罪,實不得其解,致本案之死因,至今仍成一個謎,便有人懷疑是不是因任台中市三民主義青年團長,而被人暗算的結果。
 
  張星建死後的台中,因治安不良,政治不穩定等時代變遷,致中央書局的經營發生問題,此時襄助張煥珪董事長使中央書局走上企業經營者為常務董事郭頂順,教名順命,一九○五年生於台中,一九七九年去世。日本京都同志社大學畢 業的法學士兼計理士。天性溫厚,虔誠的真耶蘇教徒。是台中兒童少年合唱團,中華少年管絃樂團創辦人,曾任史惟亮紀念音樂基金會董事長、淡江文理學院董事長、中山醫學院常務董事、靜宜文理學院、東海大學、懷恩中學董事、新民高 級商工職業學校常務董事,又與葉榮鐘資助作家楊逵經營東海花園外經營多種事業,對於真耶穌教會,文化事業,培育人才,服務社會,不遺餘力。這樣,中央書局在各主持人,各股東努力之下,完成了他歷史性的使命。(完)



監委吳豐山和錢林慧君調查發現,行政院核定省府員額編制為84人,但省府現有員額高達91人,這些人月薪和退休俸比社會大眾平均薪資高很多,卻無公可辦,只會吸納稅人的血,成為米蟲和吸血蟲的混血兒。看在低收入和失業的民眾眼裡,怎會沒有相對剝削感和行業階級怨恨? 

吳豐山專文(1):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

吳豐山/遠流出版 2015年01月01日


吳豐山專文(1):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
前監察委員、自立晚報社長吳豐山回憶錄出版,細寫他投入媒體與政治的點滴。(新書書封)


二000年政黨輪替後,陳水扁依照競選政見,成立總統府跨黨派兩岸小組,討論兩岸關係,希望做成決議,供總統作為處理兩岸關係之跨黨派共識。小組由中央研究院李遠哲院長任召集人。

我向來關切兩岸互動,在八十五年寫作「台灣跨世紀建設論」一書中,即曾專章探討兩岸關係,並且向國人提出「只要能夠確保台灣的獨立自主,為了兩岸和平,希望同胞不要反對兩岸之間的某種連結」。

我認為兩岸現狀是歷史發展的結果,硬要統而為一,不切實際。可是兩岸之間,大小懸殊,如果一直敵對,是台灣子子孫孫永遠的悲哀,因此不妨以不脫離大中華家族為要領,在兩國之上新設一個架構,以做為如兄如弟、互利互惠、共存共榮之根本。換句話,對兩岸關係,我已有一定見解。

先是李遠哲院長來電請我擔任小組委員。又過不久,總統府副秘書長陳哲男先生親自送來了載明任期兩年的總統府聘書。
跨黨派小組於八十九年九月一日開議。開到第五次會議,同仁推我擔任「一中問題專案小組」召集人,第七次會議上,幾經折衝,通過了我主稿的「三個認知、四個建議」後,同仁認為可告一段落而中止運作。



跨黨派小組中止運作後,李遠哲院長開始找我一起見了陳水扁總統很多次,討論兩岸關係。有時陳總統單獨找我。不管兩人見面或三人見面,我都誠摯的發言。八十九年十一月底某日,陳總統找我去總統府與他吃午飯,告訴我他想在跨世紀的除夕談話中公表兩岸和平發展的主張,請我依據我先前向他表白的見解協助寫演講稿。

兩岸和平發展是我對解決兩岸問題的重大主張,也是我一生之中著力最深的政治見解,有必要在這裡更詳細記述,以向人民和歷史負責。

我是一個台灣主義者。我深信「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前半生一直處於國民黨一黨專政體制之下和中共併吞威脅之下的我,用了三十年時間去苦思解決兩岸糾葛、同時達成建立一個獨立、民主、法治的台灣的方略。

由於歷史的發展推進,台灣自一九四九年起以中華民國的國名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嚴重對立;由於國際霸權的運作,台灣成為美國長時間的保護國;由於與中國大陸有不可割離的歷史、文化、血緣牽連,台灣內部一直有統獨爭論。

然則,在錯綜複雜的環境中,台灣內部以及美中兩國,卻又各有愛惡:

─主張台灣應該獨立建國的人,其實也擔心萬一中共武力相向;



─主張台灣應該與中國統一的人,其實並不真正喜歡專制高壓的中共政權;



─中共雖然聲言統一,其實自己知道一時並無過海佔領的軍事經濟實力;



─美國雖然採行「一個中國政策」,但因為在台灣擁有巨大利益,所以雖然希望兩岸對話以避免衝突,但並不希望兩岸真正談出統一的結果。



統一或獨立都是相當激情的事體,都足以讓信仰者生死以之。可是上述百般弔詭的局面卻必須仰賴更大的智慧,方足以找到超越性的方略。



面對以上所述百般弔詭的局面,邏輯的必然思考方向就變成:有沒有一種方略足以讓主張台灣獨立的人認定已得到獨立又能不擔心中共武力相向;讓主張統一的人認為未見割裂,且不必擔心生活在專制高壓之下;讓中共認為已然貫徹了民族主義所以不必引發戰爭;讓美國覺得不減損她的國家利益又能維持世界均勢?



更重要的是,在滿足了各方需求之後,台灣必須能夠永遠安穩的存在,台灣人民能夠從此進入太平盛世。



如前文所記述,早在民國六十年,美國國務院邀請本人訪美。直截了當地說,這種邀請有一個精心設計的目的,就是希望被邀人日後變成親美派,可是長時間以來,我一直認定美國是另一種形式的帝國主義者,認為台灣作為美國的保護國並不高貴,也非立國之道。

至於中國,情感上遠在天邊,血緣、地緣卻近在眼前。我常常跟周圍的朋友說:台灣人從北到南,蓋了二萬多間廟,除了八里的廖添丁廟和嘉義的水牛廟,其餘拜的神都是「外省人」。這樣子的血緣、地緣關係,即使是最強烈的台灣主義者,也無可否認。

在我的血液裏,還有更深一層的質素?我長時間以來強烈反戰,甚至於對拿百姓的血汗錢向外高價購買武器都會生出極端反感。我不忍「田園潦落干戈後,骨肉流離道路中」;我對運去一百船紡織品卻換不回一架戰機,心中會生出很多不滿。

我的「兩岸和平發展論」於是便在這種對整體弔詭局面的認知下、在一己強烈反戰的思維下、在有效追求台灣自立自主長治久安的要求下,逐漸浮現出輪廓。

質言之:「兩岸和平發展論」就是台灣不可不堅持主權獨立;基於實質利害考量,台灣應以不脫離以華語圈為定義的大中華家族來追求與中國和睦相處;一旦與中國建立和睦關係,那麼台灣也就可以在美、中等距關係安排下得到均勢保障。

就具體步驟而言,台灣應該不斷展現和平心意,並且經由文化經貿交流,與中共逐步累積善意和條件,最終互商在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上,架構一個具象徵意義的機制以終結爭執,走向共存共榮的新局。

各方讀友也許想要問我一個問題:中共會接受這樣的建議?

中共當然不會輕易接受這樣的建議。尤其在中共擁有核武,太空事業發展有成,且已崛起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今天。

可是,我認為,中共不會輕易接受,並非意謂我們不能堅持。

在世界二百個國家中,台灣的國家綜合實力排行在前頭二十分之一。台灣必須周旋中共,是因為彼此近在咫尺,不是因為台灣沒有自立自主的條件。

進一步說,中國大一統思想的價值其實禁不起嚴格深入的檢驗。在中國歷史上,統一其實意謂者腐化高壓和文明靜止的開始。中國歷史上朝氣蓬勃、百花齊放的燦爛景象都是出現在多元政權並存的時代。坐在京城裏的皇帝,他們受了三流歷史觀的影響,腦子裡只想者「擴大版圖」和「丟掉版圖」的簡單事體。



更進一步說,中國的版圖其實也是有時擴大,有時縮小。現在獨立建國的外蒙古、越南、寮國、緬甸、南北韓,其實也都曾經是中國的版圖。民國三十六年二二八事變後,中共中央曾經在軍報上專文支持台灣獨立;要「解放台灣」是以後才出現的政策。


我沒有能力預見一百年或兩百年以後的事情;如就可預見的未來三、五十年而言,強行武力統一絕對是兩岸人民的災難。



我把這樣的見解,初次寫在民國八十五年出版的「台灣跨世紀建設論」上。當時曾提出「統合」二字,可惜這個名詞後來被惡用、惡解。



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總統府跨黨派小組第七次會議通過了我主稿的「三個認知、四個建議」。這個重要文件,全文如下:



跨黨派小組認為:



一、兩岸現狀是歷史推展演變的結果。



二、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互不代表。中華民國已經建立民主體制,改變現狀必須經由民主程序取得人民的同意。



三、人民是國家的主體,國家的目的在保障人民的安全與福祉;兩岸地緣近便,語文近同,兩岸人民應可享有長遠共同的利益。



基於以上認知,跨黨派小組建議總統:



一、 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增進兩岸關係,處理兩岸爭議及回應對岸「一個中國」的主張。



二、建立新機制或調整現有機制以持續整合國內各政黨及社會各方對國家發展與兩岸關係之意見。



三、呼籲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尊重中華民國國際尊嚴與生存空間,放棄武力威脅,共商和平協議,以爭取台灣人民信心,從而創造兩岸雙贏。



四、昭告世界,中華民國政府與人民堅持和平、民主、繁榮的信念,貢獻國際社會;並基於同一信念,以最大誠意與耐心建構兩岸新關係。



這「三個認知、四個建議」與「兩岸和平發展論」是相同的一個思想內涵。



二00四年選舉時,陳水扁總統提出選後將成立「兩岸和平發展委員會」的政見。選舉後,也曾經召開過一次會商,到會的有正副總統、國安會秘書長康寧祥、陸委會主委蔡英文、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此外還有李遠哲、張忠謀、陳博志和本人。後來沒有下文。



民國一0三年五月,施明德、洪奇昌、陳明通、程建人、焦仁和、蘇起、張五岳七位先生聯名發表「處理兩岸關係五原則」,主張「兩岸分治、大中華整合」。論者或謂新見解,其實,我知道他們之中,多人早就成竹在胸。



這就不禁讓我感慨,理性佔上鋒的時候,國民黨人和民進黨人的兩岸觀其實大同小異,可是從事政治爭奪的時候,便見南轅北轍。



容我坦白說一句話:蔣介石總統不正是兩岸分治的創始人?蔣經國總統當年高倡「不談判、不接觸、不妥協」,不正是兩岸分治的強化者?



我不知道馬英九的「不統、不獨、不武」與李登輝的「兩國論」以及陳水扁的「一邊一國」真實差異何在?如果各方都以捍衛中華民國主權獨立為主軸,誠不知相互之間還有多少值得爭吵的內涵?



我不自己定位為政客,我以辦報為專業,所以把兩岸見解誠實表白後,自認責任已了。這就是為什麼除了民國九十三年曾在中國時報發表「中共必須正視中華民國存在的事實」一文,以及民國九十八年在新著「論台灣及台灣人」一書上把我的兩岸見解再說一次外,不曾對推廣落實此一見解生死以之的原因。



人世間萬事變幻很快。一如我當年在國是會議一槌敲定總統民選後,二十年來因為總統民選產生很多不良後遺症,令我不禁心虛一般,這個「兩岸和平發展論」,近六年來由於中共節節進逼,同樣使本人內心感到不安。



馬政府上台後兩岸和解有如雲霄飛車,速度之快令人驚奇。馬政府以兩岸和平發展作為主要政績,可是中共在倡言兩岸和平發展的同時,卻如入無人之境,甚且公開倡言「入島、入戶、入心」。從來不諱言「完成祖國統一大業」的北京當局,按著既定步調,步步進逼,而我方顯然招架乏力。



面對這種發展,洞察國際大勢的新加坡李光耀在新著「李光耀看天下」一書中斷言:美國不可能為了台灣的生存和中共開戰,因此雖然中共不急於統一,但依目前情勢發展下去,統一是歷史必然的結局。



我讀台灣歷史,看一大群前賢為台灣獨立生存所做的奮鬥和犧牲,可歌可泣,心中常翻騰不已。可是今天的國際政治經濟大勢和國內政治社會結構已生巨大變化,令人思考台灣前途,掌握台灣命運面對的是遠較往昔更為錯綜複雜的內在和外在環境。本人的兩岸和平發展論,堅持「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但提出的奮鬥要領迴異。



可是兩岸和平發展如果對方以最終統一為目的,那麼我方就必須萬般審慎以對。也正因此,本人除了呼籲台灣同胞團結奮鬥堅定追求兩岸分立外,也願意無比虛心的接受同胞的批評和指教。



*作者為前監察委員。本文選自作者新著《人間逆旅:吳豐山回憶錄》(遠流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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