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7日 星期日

英文本有索引,更方便跳讀..... : 無限機械 (INFINITE MACHINE) 書評 朱教授:直覺/人文/社會科學 VS 直覺,發現, 可計算 (H. A. SIMON); Demis Hassabis 人生串起來,你會看到一條很清楚的線: 西洋棋。 遊戲。 大腦。 AI。 生命科學。 他一輩子,只在做一件事: 把世界變成可以計算的東西 (博祥)。 無限機械INFINITE MACHINE; 「加速度改變時代,」..。最近2026 0426 Fortune 雜誌經常用TIPPING POINT..換句話說,我在2024年3月4日貼文的主張,並不那樣"正確":名詞 拐點 turning point, 、臨界值critical value、 TIPPING POINT引爆點,應該各司其職..... 野史 馬斯克拿特斯拉加SpaceX想攔胡收購DeepMind,結果被對方一句「你現金流根本不夠」當場洗臉?!

 野史

馬斯克拿特斯拉加SpaceX想攔胡收購DeepMind,結果被對方一句「你現金流根本不夠」當場洗臉?!😱
各位可能很難想像,現在動不動就砸幾百億美金現鈔買下推特的全球首富,當年居然會因為「窮」跟「算力不夠」被一家新創公司嫌棄。這段矽谷神仙打架的黑歷史最近曝光,幾個科技狂人躲在派對別墅的衣帽間裡,盤腿坐在地上打越洋電話,差一點點就改寫了今天全世界的AI大戰版圖。
時間倒轉回幾年前,馬斯克帶著老婆去洛杉磯跑趴,結果創投大老諾塞克提著一台筆電神祕兮兮地跑來通風報信。他告訴馬斯克,Google馬上就要出手把DeepMind整個吞掉,這局眼看就要被Google創辦人拿下了。
大家也知道馬斯克的個性,他一聽當場就急了。他覺得這種能控制全人類未來的通用人工智慧,怎麼可以讓單一巨型財團獨吞?他不顧自己身上也掛著企業大老闆的標籤,立刻拉著諾塞克跟老婆,直接鑽進那棟派對別墅主臥室裡的一個小衣帽間。三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就這樣擠在地板上,打開筆電打Skype給遠在倫敦的DeepMind創辦人哈薩比斯。
當時倫敦已經是三更半夜,哈薩比斯硬生生被挖起來聽這對洛杉磯搭檔畫大餅。馬斯克急著想攔截這場世紀交易,開口就問不然讓特斯拉收購你們如何?結果哈薩比斯腦袋異常清醒,直接戳破盲點,他說你們家賣電動車雖然營收衝得快,但每一季打開帳本都在虧錢,這點微薄的現金流根本養不起我們這種瘋狂燒錢的AI研究。
直接被退件的馬斯克還是不死心,馬上換個口袋掏錢,緊追著問那換SpaceX買總可以了吧?我們的AI還能裝在火星機器人身上啊!哈薩比斯再度無情拒絕,直白點出SpaceX雖然能把火箭打上太空,但你們根本沒有足夠的伺服器跟運算能力來跑我們的模型。
這通跨越半個地球的電話掛斷時,衣帽間裡的氣氛低迷到了極點。這群自認最在乎人類未來、想要阻止靈魂出賣給單一財團的科技狂人,翻遍兩個超級企業的口袋,居然湊不出足夠的籌碼來拯救世界。而電話那頭的哈薩比斯,拒絕完首富的收購提議後,又得回頭去煩惱怎麼應付Google的龐大陰影了。
看來想要扮演拯救全人類免於被邪惡AI控制的超級英雄,第一步還是得先確認自家公司的伺服器夠不夠大台、帳本裡的現金到底厚不厚啊。 #樂樂

0514 在台大誠品 買了英文本 約545元




三十年前我翻譯「加速度組織」。二周前跟阿邦說,經濟學人有無限機械INFINITE MACHINE 的書評。現正可立讀了。

----

最近2026 0426 Fortune 雜誌經常用TIPPING POINT,如企業主管面臨AI 新科技,何去何從,很像走鋼索,難平衡走過高空.....

或"雖然人工智慧目前的成本可能高於人力,但人工智慧經濟可行性達到臨界點時,將會有一些預警訊號。"

 While AI may cost more than human labor today, there will be warning signs of a tipping point toward AI's economic viability. ... © 2026 Fortune ...Read more

GOOGLE 翻譯 TIPPING POINT:轉折點/臨界點

換句話說,我在2024年3月4日貼文的主張,並不那樣"正確":




名詞  拐點 turning point, 、臨界值critical value、 TIPPING POINT引爆點,應該各司其職.....    

Turning point, critical value

中國經濟正處於拐點。依賴大量基礎設施和房地產投資的舊經濟模式正在崩潰。經濟成長放緩,物價下跌,日本式滯脹的幽靈正在上空盤旋。

 

這個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是怎麼陷入這種困境的?以下圖表列出了中國經濟的病因以及未來若干年將要面臨的挑戰。


房地產:成長引擎熄火





-----




【他先讓 AI 打敗人類,後來讓 AI 破解生命】

—— 從遊戲神童到諾貝爾獎得主,Demis Hassabis 如何把「智慧」變成未來最貴的資產


2 億個。

這不是流量。  

也不是下載數。

這是 Google DeepMind 對外公開的蛋白質結構預測數量。

簡單講:

AI 已經開始能推算,人體裡那些極度複雜的「生命零件」,最後會長成什麼樣子。

2024 年,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與約翰・江珀(John Jumper),因為利用 AI 預測蛋白質立體結構,分享諾貝爾化學獎一半獎項;另一半頒給大衛・貝克(David Baker)。

這件事很驚人。

因為他原本是做遊戲的人。

最後卻改變了生命科學的進度。

他的起點在棋盤、在電玩、在大腦研究,最後走進醫療與生物科技的核心。

更像是一條正在浮現的新規則:

未來最值錢的能力,可能是——把未知問題,變成可計算問題。


▋1976 年倫敦,一個男孩先在棋盤上學會預測未來

1976 年,Demis Hassabis 出生於倫敦。

他 4 歲開始學西洋棋,13 歲就達到大師等級(Britannica、Nobel 官方資料)。

西洋棋教他的,是預測、布局,以及為了未來犧牲現在。

後來,他用比賽獎金買了第一台電腦 ZX Spectrum,開始學寫程式。

之後,他進入劍橋大學讀電腦科學。

17 歲時,他參與開發經典模擬遊戲《Theme Park》。

玩家要管理遊樂園的人流、價格與體驗,本質上是在模擬一個小型世界。

很多人玩遊戲,是想逃離現實。

但他做遊戲,是想理解現實怎麼運作。


▋第一次創業失敗,他開始研究「智慧」本身

後來,他創辦遊戲公司 Elixir Studios。

他甚至曾試圖用遊戲模擬整個社會運作。

問題是——當時的技術還太早。

開發困難,市場反應普通,公司最後關閉。

但這段失敗,反而讓他開始思考更深的問題:

人類的大腦,到底怎麼理解世界?

於是,他離開遊戲產業,進入倫敦大學學院(UCL)研究神經科學,2009 年取得博士學位。

他研究的,是記憶、想像,以及大腦如何預測未來。

後來你會發現:

這些研究,最後全部變成 DeepMind 的底層邏輯。


▋2010 年,DeepMind 出現,AI 開始有了更大的野心

2010 年,Demis Hassabis 與夏恩・萊格(Shane Legg)、穆斯塔法・蘇萊曼(Mustafa Suleyman)共同創辦 DeepMind。

目標非常大:

打造一種能像人類一樣學習各種事情的 AI。

也就是今天大家常聽到的「通用人工智慧」。

DeepMind 一開始先讓 AI 學打經典電玩。

接著挑戰圍棋。

最後進入蛋白質研究。

看起來跨度很大。

其實邏輯一致。

遊戲,是封閉世界。  

圍棋,是高複雜策略。  

蛋白質,是生命世界。  

他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讓機器學會理解世界。

2014 年,Google 收購 DeepMind,公開報導金額約 4 億到 6.5 億美元。

這一刻,他從創業者,變成 Google AI 核心人物。

AI 公司大致分三種:

搶入口的、賣基礎設施的,以及建立底層能力的。

OpenAI 很像入口。  

NVIDIA 在賣鏟子。  

DeepMind 更像 AI 的研究母體。

因為入口可以換。  

硬體可以追。  

但一套能持續產生重大突破的研究系統,很難複製。


▋AlphaGo 讓人震驚,AlphaFold 開始改變醫療研究

2016 年,AlphaGo 以 4:1 擊敗韓國圍棋傳奇李世乭。

那一刻,很多人第一次感受到壓力。

因為 AI 展現的,已經不只是計算能力。

還有策略、創造,以及人類沒看過的下法。

但真正改變世界的,是後面的 AlphaFold。

2020 年,AlphaFold2 開始能預測蛋白質立體結構。

過去科學家可能花好幾年,才知道一個蛋白質最後會怎麼折疊。

AI 現在幾乎能快速猜出答案。

這會直接影響藥物、疾病與癌症研究。

Nobel 官方指出,AlphaFold 幾乎預測了所有已知蛋白質結構,目前資料庫超過 2 億筆,全球研究者都能使用。

AI 開始碰的,

已經不是工作流程。

而是人類過去只能靠頂尖科學家慢慢推進的領域。


▋他的價值,不只是一家公司,而是一種能力

如果你還在用短期營收評估 DeepMind,可能還沒看懂這家公司。

它真正的價值,在三件事:

技術。  

人才。  

還有持續解決新問題的能力。

2023 年,Google 將 DeepMind 與 Google Brain 合併,由他領導。

這代表:

當 AI 變成科技主戰場時,他坐在核心位置。

Google 買下的,也不只是一間 AI 公司。

它買下的,

更像是未來 AI 戰爭的研究母體。


▋他一輩子,都在做同一件事

他的個性不高調。

不像 Elon Musk,也不像 Sam Altman。

更像棋手。

看遠。  

慢慢布局。  

一步一步往前推。

公開資料顯示,他已婚、育有子女,妻子從事阿茲海默症研究。

把他的人生串起來,你會看到一條很清楚的線:

西洋棋。  

遊戲。  

大腦。  

AI。  

生命科學。  

他一輩子,只在做一件事:

把世界變成可以計算的東西。


▋未來最貴的資產,可能是「發現未知」的能力

AI 的戰場,正在快速改變。

不只是聊天機器人。  

不只是圖片生成。  

而是藥物、能源、材料、機器人與科學研究。

所有需要大量試錯的領域。

DeepMind 做的,也不只是產品。

它正在把「發現」這件事,變成可以被加速的流程。

投資一家公司,本質是在押一件事:

它能不能持續解決新的問題。

他把棋局交給 AI。  

把策略交給 AI。  

把科學交給 AI。  

下一步——

可能是把「未知本身」,交給 AI。

— 

💡 你認為,AI 下一個可能顛覆的是哪一個領域呢?

我是博祥。

用產品人的眼,看產業;用投資人的腦,判斷公司。

這是《科技破浪者》系列第 12 集,共 100 集:

這個系列,專門拆解科技浪潮裡,超額報酬可能從哪裡來。

如果你也想看懂科技變化背後的投資訊號,歡迎追蹤。

一起看懂科技,佈局未來。



-----無限機械INFINITE MACHINE 書評 朱教授高


這是一本超級棒的書,但我的書評也提出若干挑戰


此書記述 Hassabis 的智慧探索之旅。Hassabis 大概是 AI 最偉大的推手,他的貢獻每一樁都是超重量级的。大家耳熟能詳的包括:推出 AlphaGo 程式,殺遍各國職業圍棋十段高手;推出 AlphaFold 程式,徹底完解蛋白質摺疊之謎,對生物科技與醫療科技做出革命性貢獻,也榮獲諾貝爾化學獎;推出 Gemini LLM 模型,後來居上,表現超過 ChatGPT4。一個人獨攬這麼多重大成就,差不多是 Einstein 這一級的人物。說 Hassabis 是天才,大概沒有人會反對。


這本「天才成功傳記」好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Hassabis 個性平和,不討人厭。像 Steve Jobs、Elon Musk 等人都很成功,但是他們都像是變態的偏執狂,動不動狂飈駡人、霸凌部屬、壓迫別人沒日沒夜地加班、完全沒有耐性。但至少在這本傳記裏,作者訪談 Hassabis 周邊數十人,沒有人表達對 Hassabis 的惡質評論。事實上,有許多學界教授在拿到諾爾奬之後就「性情大變」,大概是被榮耀光環衝昏了頭,也容易表現出頤指氣使的陰暗面。Hassabis 光環若此居然還表現「正常」,那還真不容易。


作者 Mallaby 筆下功夫了得,他能夠把 Hassabis 推動 AlphaGo, AlphaFold, Gemini 等重要 AI 模型過程中的技術困難、突破方法、信念方向等,都用「白話文」講清楚。什麼是深度學習、什麼是強化學習、什麼是剪枝、AI 如何跳躍推理等,作者都解釋得非常到位,但又能讓一般讀者看懂,很不容易。


此書好看已如前述,但是我對 Hassabis 的論點有若干不同的看法,以下記述之。


做 AI 的人常提出 singularity 的論點,意思是這樣的:AI 的發展快速已經有目共睹,許多人預測也許再十年、十五年,AI 的智慧可以超越人類。屆時,諸如新藥研發、大氣運作模式、零碳能源、工業技術等,都可以因為「比人類更聰明許多」的智慧機器(即AI) 加入探索而大幅進步,其進步速度將顯著高於人類原本的科技發展速度,超越我們的預測與想像,像是數學上的「奇點」,謂之 singularity. Hassabis 心中的 AGI (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的最後一哩路,差不多就是到達 singularity 之前的狀態。我不同意這個 intelligence singularity 的推論;關鍵在於:如何定義「智慧」。


Hassabis 說,「智慧的本質就是在無窮無盡的噪音中找出模式。所謂直覺,無非就是一種高明的演算法」(p.183)。「任何能在自然界中生成或觀察到的模式,古典的學習演算法皆能有效的發現」(p. 472)。我想,以上的描述,頂多只適用 natural sciences 的智慧或知識。對於 social sciences 或 humanities, 智慧的出現從來就不是這樣的。讓我舉個例子:


1929 年全球經濟大恐慌,歐美國家失業率動輒近 30%,各國政府簡直不知道怎麼辦。這事情嚴不嚴重呢?當然嚴重;我們大概可以說:經濟大恐慌促成了納粹的崛起與二次世界大戰,涉及幾千萬人命。當時,各國之所以束手無策,是因為「歷史上沒有這種事」。用資訊科學的名詞來說:人類社會從來就沒有「30% 失業率的 data point」。在工業革命之前,人類經歷了幾千年的小農社會,根本沒有什麼全球殖民、機器生產線大規模製造、跨國企業營運。那個時候,根本沒有總體經濟學。Keynes 的智慧是:他提出一套「解決經濟大恐慌」的理論。我在這裡不講太多細節,但是大致而言,Keynes 的解決方法是有道理的。事實上,2008 金融海嘯之所以能夠快速解決,多少也因為 Keynes 在 80 年前的理論貢獻。


我想強調的是:80 年前,人類歷史上就是沒有「大規模失業」的觀察點。即使把今天算力無窮的 AI 程式架設在 1929 年的歐洲,我不相信 AI 能夠提出 (類似) Keynes 的解決方案。簡單說,1929 年 Keynes 面對的是一個新的現象, 他的貢獻是對這個歷史上從未出現的狀況,提出一套理論以及解決問題的方法。Keynes 做的事情,叫作典範轉移 (paradigm shift).


其實,絕大多數重要的社會科學跨步,都有典範轉移的特色。再舉一例:古早的外部性 (externality) 研究,其所探討的主題都是二手菸、廢氣排放之類,所涉對象不多,解決之道不外乎課稅、禁止。但是全球暖化這種外部性,本質上就是「幾十億人」的集體外部性,這個時候可轉讓排放許可 (transferrable emission permits, TEP) 的提出,就是一種典範轉移的社會科學智慧。TEP 這個智慧有沒有用呢?當然有大用。我甚至認為,TEP 的重要性大於任何目前提出的減碳科學方法。


復舉一例。古典的自由主義源起於英國,但不論是 utilitarianism 或是 libertarianism 都不能面對「奴隸是否該有自由」的問題。這個困境的解決,又要靠政治哲學家 John Rawls 的egalitarian liberalism 的提出;這又是一個對古典自由主義的典範轉換。


又一例:幾十年前,許多人都讚歎美國社會機會均等、人人努力都能出頭,唯有社會學家 Michael Young 提出:獎勵努力之人的 meritocracy,容易產生「污名化弱者」的弊病。這個見解本身略嫌單薄,但卻是後來 communitarianism 的基石,而 communitarianism 又是另一種社會科學創見。


以上討論的重點是:我不認為上述這些智慧提升,是 AI 演算法能夠創造出來的。即使時光倒轉,容許你把 Gemini 套到 60 年前,但要它「僅能用 60 年前的文獻閱讀,請 Gemini 提出解決全球暖化的建議方案」,我不相信 Gemini 能夠回答出 transferable emission permits 這樣的答案。


我覺得,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有兩個不同。自然科學的「規則」已經客觀存在,幾萬年內不會改變,只是「等待」被發掘。相對論如此、量子力學如此、DNA 雙螺旋如此、Fermat’s Last Theorem 如此、蛋白質折疊如此。但是人類的社會一直在變:一下出現經濟大恐慌、一下子出現結構債、一下子川普當選、一下子大谷翔平的天價合約受到合理與否的挑戰、一下子美國推動 WTO, 一下子美國又把 WTO 打成殘廢、一下子柏林圍牆倒塌、一下子 Fukuyama 認為天下底定、一下子卻又普丁崛起。社會科學可以對社會運作的規則提供智慧,但是我們面對的社會是動態的、變動的,與自然科學截然不同。社會的變化大,表示背後的 modeling structure 也在變動。這時候,AI 的那一套訓練方法,功效就有限了。又因為社會變化大,所以社會科學的智慧往往是典範轉移型的。


其次,社會是人的組成,社會上最最複雜、最最難以名狀的東西,就是人的「互動」。如果說圍期的複雜組合有 10 的 172 次方,人與人互動的複雜度絕對不亞於此。更嚴重的是:我們知道怎麼把「下圍棋」模型化,但是我們完全沒有能力把幾百萬人之間的互動模型化。Gemini 只是把人的「語言」模型化,但這與人的「互動」截然不同。伊朗人如何應付美國?金小胖如何應對北韓人民?這些都是全然無邊無際的狀態。處理伊朗問題確實需要一些直覺,但這與 Hassabis 所說的「直覺,無非就是一種高明的演算法」實在是太遙遠。演算法絕對解決不了伊朗問題。


所以,我不認為 AI 會產生知識的 singularity state. 只要我們對知識的定義包括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這個 singularity prediction 就絕不可能。尤有甚者,我認為如果 AI 創造了自然科學智慧突破的 singularity state, 那麼人類社會的互動會遠比現在更複雜。Hassabis 把 AGI 的威力想像成原子彈,許多人希望創造一個類似「聯合國防止核武擴散」的規範,用它來規範 AI. 我認為這就是自然科學沙文主義者 naive 的地方。核武擴散,規範得了嗎?巴基斯坦、北韓、印度、伊朗,一個個不都突破了嗎?核武的製造需要實體的設施,規範檢查還算容易,但是「發展惡毒的 AGI」無聲無息,這哪裡有可能規範?我每次看到 Elon Musk 呼籲要規範 AI 發展就覺得好笑。一個畢生追求壟斷技術與市場的咖,他提出這種公益性呼籲,真的是標準的司馬昭。


結論是這樣的:Singularity of intelligence advancement? Well, for natural sciences at most. 我會寫一篇學術論文好好探討。

Benjamin I. Sachs (哈佛法學院凱斯特鮑姆"勞動與產業學"教授)告訴即將畢業的學生們,他們的資歷並不等於他們的資格。他沒有說出那句話,而是選擇了一個哈比人作為榜樣。


上週,一位哈佛大學法學院教授站在講台上,告訴即將畢業的學生們,他們的資歷並不等於他們的資格。他沒有說出那句話,而是選擇了一個哈比人作為榜樣。


大多數人講述本傑明·薩克斯最後一次演講的故事是:這位教授出人意料地引用了托爾金的作品,而不是羅爾斯的作品。這只是一個比較有趣的版本。而真實的版本是:這位哈佛法學院的資深勞動法學學者,在下一代公司律師面前,選擇將《哈比人》三部曲中戲份最少的角色作為他們的榜樣。他本可以給他們阿拉貢,但他選擇了弗羅多。這個選擇本身就是整篇演講的精髓。


阿拉貢是律師們心目中的英雄。他是合法的國王。他的王位是世襲的,他的寶劍是重鑄的,他的血統就是他的資格。在三部曲中,他遇到的每個人都認出他注定要成為的那個人。道路為他彎曲。埃爾隆德知道。加拉德瑞爾知道。山下的亡靈也知道。當他抵達米那斯提力斯時,這座城市實際上已經等著他到來,等著他成為他命中註定的那個人。阿拉貢的出現,正是製度與個人在誰才是真正重要的議題上達成共識的結果。王冠注定會戴在他頭上。這個故事就像是慢慢揭開一個世人早已知曉的事實。


弗羅多則完全不同。他身材矮小,地位卑微,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也沒有被任何有權選擇他的人選中。從字面上講,他的身材根本不適合這項任務。埃爾隆德的會議擠滿了戰士、巫師和精靈,他們都能把魔戒帶得更遠更快,而魔戒卻落到了哈比人手中,因為哈比人是房間裡唯一一個身材矮小到魔戒還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他的人。他的資格就是他微不足道,不值得被注意。


薩克斯選擇的是這一部分。不是國王歸來奪回他一直擁有的東西,而是那個毫不起眼的人走進魔多,因為任何擁有合適身份的人都無法被信任通過魔多之門。今年早些時候,我曾寫過法拉米爾的故事。他明白,我們表彰的人通常並非真正做出貢獻的人,而頒發榮譽的機構往往也是讓工作更難進行的機構。薩克斯的演講以一種更為溫和的方式表達了同樣的觀察。他告訴即將獲得全國最具權威性的證書之一的在場眾人,證書並不能拯救他們。真正能改變現狀的人往往是那些默默無聞、難以被輕易選中的人。頒發證書的機構並非旨在將證書頒發給真正需要使用證書的人。


他並沒有直接說出這些話,而是藉弗羅多之口表達了出來。但這位站在講台上的勞動法學者有著豐富的經驗。在哈佛之前,他曾在服務業僱員國際工會工作。在此之前,他曾是布魯克林一家名為「步行開路」(Make the Road by Walking)的組織的律師。當他告訴2026年畢業生,他們必須“開闢道路”,而這條路原本並不存在時,他並非在用比喻。那句話是他以前工作的名稱。


他舉的兩個歷史例子也並非律師的故事。弗林特靜坐罷工是汽車工人在通用汽車工廠車間靜坐,導致工廠停工。格林斯伯勒午餐櫃檯事件是四個大學一年級學生在一個週日晚上決定坐下來點杯咖啡。這兩個運動的領導者都不具備相應的資格。它們都由那些被體制認定為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領導,事後都進行了追溯性的法律修改,彷彿一切都已成定局。


阿拉貢的特別之處在於,體制對他的評價是正確的。他就是他們所說的那個人。王冠與他相符。故事也印證了他的資歷。

弗羅多的問題在於,那些機構對他的看法是錯的。魔戒本應由更高大、更強壯、訓練有素、血統純正的人持有。然而,它卻落入了那些機構不屑一顧的人手中,因為這些機構根本無法勝任這項任務。托爾金筆下的故事,正是資格與資質的崩塌,以及兩者之間的鴻溝,拯救了世界。


他也寫到了演講中未提及的一點:弗羅多失敗了。在末日火山的裂縫處,魔戒握在手中,接下來的三十秒,彷彿三本書的篇幅都濃縮於此,弗羅多卻選擇將魔戒據為己有。他沒有摧毀它。整個冒險,每一段路程,沿途失去的每一位朋友,最終都以這位渺小、不起眼的英雄凝視著火焰,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而告終。魔戒最終被摧毀,只是因為咕嚕咬掉了他的一根手指,然後帶著手指掉進了熔岩之中。


托爾金寫了一個故事,哈比人在最後一刻失敗了,但這個故事依然精彩,因為故事的重點從來不在於哈比人是否成功,而在於誰在運送魔戒的過程中承擔了責任。成功只是副產品,運送本身才是關鍵。


演講中沒有提及的另一件事,而且在那種情況下,如果說出口,整個房間都會失去氣氛,那就是弗羅多並非獨自一人攜帶魔戒。是山姆背著他。山姆,這個沒有出現在標題中、沒有資格獲得認可、在書中大部分時間都被視為僕人的人,正是把弗羅多從末日火山邊扶起來,背著他走完剩下的路程的人。


真正完成這項工作的哈比人,是議會在決定誰來攜帶魔戒時,完全沒有考慮過的人。在這個故事裡,真正有資格的人甚至不是弗羅多。資格認證的關鍵在於那位無人提及的園丁,那位因為沒被邀請留在家裡而不得不隨行的朋友,那位在學校裡完全被忽視的人。


薩克斯沒有提到山姆。他無需提及。房間裡的學生們,未來將要肩負起決定哪些山姆可以進入這棟大樓的重任。


弗羅多不在那間房間裡。房間裡坐滿了哈佛的學生。但他還是把這個故事講給了他們聽,因為總有一天,他們中的某個人可能會被要求保護一個弗羅多,他希望當他來的時候,他們能夠認出他。




A Harvard University Law professor stood at a podium last week and told the graduating class that their credentials were not their qualification. He did it without saying the sentence. He picked a hobbit instead.
The story most people will tell about Benjamin Sachs’s last lecture is that a professor surprised his audience by quoting Tolkien instead of Rawls. That is the charming version. The actual version is that a senior labor scholar at Harvard Law School chose, in front of the next generation of corporate attorneys, to hand them the smallest character in the trilogy as their model. He could have given them Aragorn. He gave them Frodo. The choice was the whole sermon.
Aragorn is the lawyer’s hero. He is the rightful king. His claim is hereditary, his blade is reforged, and his lineage is the qualification. He spends three books being recognized by everyone he meets as the person he was already going to be. The road bends to receive him. Elrond knows. Galadriel knows. The dead under the mountain know. By the time he reaches Minas Tirith, the city is essentially waiting for him to arrive and become what he already is. Aragorn is what happens when the institution and the person agree about who matters. The crown was always going to fit. The story is the slow unveiling of a fact the world already knew.
Frodo has none of that. He is small. He has no standing. He is not trained for the task. He was not selected by anyone with the authority to select him. He is, in a literal sense, the wrong size for the job. The Council of Elrond is full of warriors and wizards and elves who could carry the ring further and faster, and the ring goes to the hobbit because the hobbit is the only one in the room small enough that the ring does not yet know what to do with him. His qualification is that he is beneath notice.
This is the part Sachs picked. Not the king returning to claim what was always his. The unimpressive person walking into Mordor because no one with the proper credentials could be trusted to make it past the gate.
I wrote earlier this year about Faramir, who understood that the people we honor are usually not the people doing the work, and that the institutions handing out honors are often the same institutions making the work harder to do. Sachs’s speech is a quieter version of the same observation. He told a room full of people about to receive one of the most credentialing pieces of paper in the country that the credential would not save them. That the people who actually change anything are usually too small to be obvious picks. The institutions that issue qualifications were not built to hand them out to the people who will need to use them.
He did not say this directly. He said it through Frodo. But the labor scholar at the podium has a biography. Before Harvard, he worked at the Service Employees International Union. Before that, he was a lawyer at Make the Road by Walking, an organization in Brooklyn. When he told the Class of 2026 that they would have to “make the road” where one did not yet exist, that phrase was not a metaphor he reached for. That phrase was the name of his old job.
The two historical examples he gave were not lawyer stories, either. The Flint sit-down strikes were autoworkers shutting down GM by sitting on the factory floor. The Greensboro lunch counters were four first-year college students who, on a Sunday night, decided to sit down and order coffee. Neither of those movements was led by people with the proper qualifications. Both were led by people the institutions had decided were too small to matter, and both rewrote the law afterward, in retrospect, once the work was already done.
The thing about Aragorn is that the institutions are correct about him. He is who they say he is. The crown fits. The story confirms the credentials.
The thing about Frodo is that the institutions are wrong about him. The ring should have been carried by someone bigger, stronger, properly trained, with the right pedigree. It was carried by the person the institutions had no use for because the institutions were not built for the job that needed doing. Tolkien wrote a story in which the credentials and the qualifications come apart, and the world is saved by the gap between them.
He also wrote something the speech did not mention: that Frodo fails. At the crack of Mount Doom, with the ring in his hand and the work of three books standing on the next thirty seconds, Frodo claims the ring for himself. He does not destroy it. The whole quest, every mile of it, every friend lost along the way, ends with the small, unimpressive hero looking into the fire and choosing the wrong thing. The ring is only destroyed because Gollum bites the finger off his hand and falls into the lava with it.
Tolkien wrote a story in which the hobbit fails at the last possible moment, and the story still works, because the story was never about whether the hobbit would succeed. The story was about who was carrying the thing while it was being carried. The success was a byproduct. The carrying was the point.
The other thing the speech did not say, and could not have said in that room without losing the room entirely, is that Frodo did not carry the ring alone. Sam carried him. Sam, who is not in the title, who does not get the credential, who in the books is treated as a servant for most of the journey, is the one who picks Frodo up off the side of Mount Doom and carries him the rest of the way.
The hobbit who actually finishes the work is the one nobody at the Council was looking at when they were deciding who would carry the ring. The qualification in this story is not even Frodo. The qualification is the gardener nobody mentioned, the friend who came along because he was not invited to stay home, the person whose entire role in the institution was to be ignored by it.
Sachs did not mention Sam. He did not need to. The students in that room were going to spend their careers being the people who decided which Sams were allowed in the building.
Frodo was not in that room. That room was full of Harvard students. He told them the story anyway, because one day one of them might be asked to protect a Frodo, and he wanted them to recognize him when he came.


班傑明·I·薩克斯 凱斯特鮑姆勞動與產業學教授 班傑明·I·薩克斯 班傑明‧薩克斯是哈佛大學法學院凱斯特鮑姆勞動與產業學教授,也是勞動法與勞資關係領域的權威專家。他同時也是勞動與公正經濟中心主任。薩克斯教授教授勞動法和就業法課程,其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工會組織和美國政治的工會問題。在2008年加入哈佛大學之前,薩克斯教授曾任耶魯大學法學院約瑟夫‧戈德斯坦研究員。 2002年至2006年,他擔任華盛頓特區服務業僱員國際工會(SEIU)助理總法律顧問;1999年至2002年,他曾擔任紐約布魯克林一家名為“步行之路”(Make the Road by Walking)的會員制社區組織的律師。薩克斯教授於1998年畢業於耶魯大學法學院,曾擔任美國第九巡迴上訴法院史蒂芬‧萊因哈特法官的法律助理。他的文章發表於《哈佛法律評論》、《耶魯法律雜誌》、《哥倫比亞法律評論》、《紐約時報》等刊物。 2007年,薩克斯教授榮獲耶魯大學法學院教學獎。他也是2013年哈佛大學法學院薩克斯風弗羅因德卓越教學獎的得主,也是2015年查爾斯弗里德知識多元化獎的得主。 代表著作 班傑明‧薩克斯與凱特‧安德里亞斯合著,《法律與組織之雞生蛋還是蛋生雞:制定政策以建構權力》,載《哥倫比亞法律評論》第124卷,第777頁(2024年)。 凱特·安德里亞斯和班傑明·薩克斯合著,《建構制衡力量:政治不平等時代的法律與組織》,載《耶魯法律雜誌》第130卷,第546頁(2021年)。 本傑明·I·薩克斯著,《儘管先佔:城市和州的勞動法制定》,載《哈佛法律評論》第124卷,第1153頁(2011年)。 查看本傑明·I·薩克斯的所有代表性出版物 近期出版品 班傑明‧薩克斯,《激進基金中的法律、組織(與慈善事業)》,載《巴爾金化》(2025年10月21日)。 莎倫布洛克和班傑明薩克斯合著,《工會依然很受歡迎。但我們的勞動法還沒有跟上時代步伐》,載《MS NOW》(2025年9月1日)。 查看本傑明·I·薩克斯的所有出版物

Benjamin I. Sachs

Kestnbaum Professor of Labor and Industry
Benjamin I. Sachs
Download image

Benjamin Sachs is the Kestnbaum Professor of Labor and Industry at Harvard Law School and a leading expert in the field of labor law and labor relations. He is also faculty director of the Center for Labor and a Just Economy. Professor Sachs teaches courses in labor law and employment law, and his writing focuses on union organizing and unions in American politics.  Prior to joining the Harvard faculty in 2008, Professor Sachs was the Joseph Goldstein Fellow at Yale Law School.  From 2002-2006, he served as Assistant General Counsel of the Service Employees International Union (SEIU) in Washington, D.C., and from 1999-2002 he was an attorney at Make the Road by Walking, a membership-based community organization in Brooklyn, NY. Professor Sachs graduated from Yale Law School in 1998, and served as a judicial law clerk to the Honorable Stephen Reinhardt of the United States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Ninth Circuit. His writing has appeared in the Harvard Law Review, the Yale Law Journal, the Columbia Law Review, the New York Times and elsewhere.  In 2007, Professor Sachs received the Yale Law School teaching award.  He is also the 2013 recipient of the Sacks-Freund Award for Teaching Excellence at Harvard Law School, and the 2015 winner of the Charles Fried Intellectual Diversity Award. 


網誌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