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退伍之後,老婆跟他離婚,帶著小孩離開
他整個人陷進了自我否定裡
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用走的環遊世界。
而這一走,就是 28 年。他今年 57 歲,還在路上。
他叫卡爾 · 布希比(Karl Bushby),英國人,1969 年出生在英格蘭東北部的港口城市赫爾(Hull)。他從小有閱讀障礙,功課很差,被同學笑了很多年。
16 歲他跑去當兵,進了英國陸軍傘兵部隊,一待 11 年。極端環境的生存訓練把他磨了出來,他也親眼看著幾個戰友死去。
退伍前後那幾年,婚姻散了。妻子帶著兒子亞當離開,搬去了北愛爾蘭。
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陷在自我否定裡,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父親、失敗的丈夫,一個什麼都做不好的人。
他後來講得很誠實:他需要一件夠大的事,大到足以蓋掉那份挫敗感。而他想起來,自己童年最快樂的記憶,全部都發生在戶外。
於是 1998 年,29 歲的他做了一個誇張到不像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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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回家,距離 5 萬 8 千公里,而他決定用走的。
起點是智利最南端的蓬塔阿雷納斯(Punta Arenas)。這座城市位在南美洲大陸的盡頭,再往南就是麥哲倫海峽跟合恩角,之後只剩南極洲。
對一個英國人來說,那大概是地球上離家最遠的地方。他選這裡當起點的理由簡單到有點浪漫——從這裡開始,每一步往北,都是離家更近一步。
整條路線是他拿手繪地圖、鉛筆跟計算機規劃出來的。他要沿著太平洋海岸一路北上,貼著安地斯山脈的西緣走,這樣可以避開亞馬遜雨林最密的地帶,又能靠沿海城鎮補給。
先穿過巴塔哥尼亞的強風帶,再走過智利北部的阿他加馬沙漠——地球上最乾燥的地方,然後經秘魯、厄瓜多進入哥倫比亞。
接著是達連隘口,巴拿馬與哥倫比亞之間一片約 320 公里的原始雨林,也是全長一萬多公里的泛美公路上,唯一沒有路的那一段。
穿過去之後縱貫中美洲、墨西哥、美國、加拿大,一直走到阿拉斯加公路系統的盡頭。
然後是白令海峽,分隔亞洲與北美洲的那道海。一邊是美國阿拉斯加,一邊是俄羅斯的西伯利亞,最窄處大約 88 公里,冬天會結冰——他打算從冰上走過去。
上岸後橫越西伯利亞、蒙古、中亞,從土耳其踏上歐洲,再穿過巴爾幹、中歐、德國、比利時、法國,最後渡過英吉利海峽回到赫爾。
25 個國家,四個大洲。他算過,每天走 15 公里,12 年可以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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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他口袋裡有 500 美元,推著一台改裝過的手推車,車子他取名叫「野獸」。裡面塞著帳篷、睡袋、相機、衛星信標,還有幾個月份的乾糧。
沒有後勤團隊,沒有贊助商,沒有攝影跟拍。他只給自己立了兩條規矩,28 年一次都沒破過:
這條路線上的每一公尺都必須靠雙腳前進,不借助任何交通工具;而在走完之前,絕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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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幾年他走得比想像中順,巴塔哥尼亞的風、阿他加馬的太陽、安地斯山的坡,都撐過去了。
2001 年他站在達連隘口前面。那裡除了沼澤、毒蛇、蚊蟲之外,當時還是哥倫比亞革命軍(FARC)跟販毒集團的活動前線。
他低調地走了兩個月穿出來,結果一進巴拿馬邊境就被警察攔下,以非法入境為由關了 18 天,最後靠英國政府出面交涉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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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錢,這裡要岔開講一段。整個拉丁美洲他幾乎沒拿到任何贊助,靠的是沿路的人給他一口飯、一杯水,生病的時候還有人把他照顧到好。
第一筆真正的贊助,出現在他上路四年之後。2002 年走到亞利桑那時,他把一雙已經走了一萬六千多公里、卻還沒報廢的靴子跟鞋墊寄給美國品牌 Superfeet。
那雙鞋自己就是最好的提案,對方看完直接開始供貨。他從頭到尾沒有寫過一份企劃書。
差不多同時,一家加拿大的網站代管公司主動找上門,說願意免費幫他架站,順便匯一筆錢進他的帳戶。
再來是他父親。老先生替兒子找到了出版經紀人跟代筆作家,談成時代華納的預付版稅,這筆錢後來撐起了他在北極圈那些貴得嚇人的裝備。
2005 年,《Giant Steps》出版。他不知道的是,這本書之後會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救他一次。
他自己後來說過一句話:「我從來沒有找到過贊助商,是贊助商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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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他走到阿拉斯加的費爾班克斯,北美公路系統的終點,再往北就沒有鋪裝道路了。這時他 36 歲,出發滿七年,走了兩萬七千公里,剛好完成一半。
那個冬天他沒趕上白令海峽的最佳窗口期,冰已經開始融了,硬走風險太高。於是他做了一件之後 20 年會不斷重複的事:退回墨西哥等。
這裡要解釋一下,不然會覺得矛盾。他那條「不搭交通工具」的鐵律,管的是路線本身——只要是往前推進的每一公尺,都必須靠雙腳。
但當簽證到期、季節錯過、路被封死的時候,他允許自己搭飛機離開,去一個生活成本低的地方等,再飛回同一個座標,從那一步繼續走。整條路線的連續性因此完全沒有被打斷。
那個「等待區」,20 年來幾乎都是墨西哥。因為那裡物價低,同樣一筆錢可以撐得比在阿拉斯加或歐洲久太多。
對一個沒有固定收入、隨時可能被一紙公文卡住的人來說,這是最現實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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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 3 月窗口期到了,他跟法國探險家迪米特里 · 基弗(Dimitri Kieffer)在零下 50 度裡,拖著上百公斤的補給車踏上浮冰。
海冰不是靜止的,它會漂、會裂、會在你睡覺的時候把你往回帶。他們走了 14 天,才踏上歐亞大陸最東端、俄羅斯楚科奇自治區的小村莊烏埃連。
他們成為現代史上第一批徒步橫越白令海峽的人。而上岸迎接他們的,不是掌聲,是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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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邊防以「白令海峽不是官方口岸」為由當場逮捕,地區法院判他驅逐出境、五年內禁止入境。這一判,遠征幾乎就到此結束。
後來是英國副首相普瑞斯考特(John Prescott)出面交涉,楚科奇自治區州長阿布拉莫維奇(Roman Abramovich)也介入,2006 年 5 月上訴法院終於鬆口讓他繼續走。
但附帶一個極其苛刻的條件:180 天內最多停留 90 天。從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變成一種很奇怪的節奏——走三個月,等九個月。
2008 年金融海嘯,贊助商集體撤資,錢斷了。他又退回墨西哥,這一待就是兩年。
救他的是一本書。有個媒體公司的老闆在書店裡翻到《Giant Steps》,一路找到他,成立了 Westward Productions,從 2010 年一直資助他到今天。
贊助商,又一次自己找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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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俄羅斯再以違反邊境規定為由禁他五年。這次他沒有坐著等。
他花了 12 個月,從洛杉磯徒步 4,800 公里橫穿美國,走到華盛頓特區的俄羅斯大使館門口,當面抗議。
那段路上,一支紀錄片團隊找來了他的兒子亞當,父子倆一起走了兩個星期。
將近二十年沒見的兩個人,在美國的公路邊風餐露宿。當年那個孩子已經 24 歲,自己也快要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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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禁令解除,他重新踏進俄羅斯一路往西,2017 年 8 月終於走出俄羅斯,抵達蒙古的烏蘭巴托。
他在那塊土地上耗掉了整整十年。其中真正在走路的時間可能只有兩三年,剩下的都在等簽證、籌錢、打官司。
2019 年底,他站在土庫曼與伊朗的邊境。伊朗不發簽證給英國護照,接著疫情爆發、全球邊境關閉,他在中亞一等就是五年。
2022 年俄烏衝突爆發,北邊打仗,南邊關門,他往西的路被徹底封死。
一般人走到這裡大概就結束了。他的決定是: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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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在他面前的是裏海,世界上最大的內陸湖,東岸是哈薩克,西岸是亞塞拜然,中間 288 公里。
2023 年第一次嘗試因為缺乏官方支援而失敗。他照老規矩飛回墨西哥待了一年,再飛回哈薩克的同一個海岸,重新來過。
2024 年 8 月,55 歲的布希比從哈薩克的阿克套下水。亞塞拜然政府派了兩名頂尖游泳選手跟補給船護航,他每天泡在水裡六到八個小時,晚上回船上睡覺。
9 月 17 日,31 天、累計 132 小時之後,他游上了亞塞拜然的海岸,成為史上第一個泳渡裏海的人。
然後他上岸,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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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 5 月他走到伊斯坦堡,站在博斯普魯斯海峽前面。這道海峽貫穿伊斯坦堡,把亞洲跟歐洲切開,平常只准車輛通行。
土耳其當局破例給了他特殊許可,讓他用走的過橋。跨過那座橋,他正式踏上歐洲。
接著是保加利亞、羅馬尼亞、匈牙利、奧地利、德國。2026 年 6 月他走進比利時,離家已經不到 1000 公里。
只剩最後一道關卡:英吉利海峽,最窄處 33 公里。
海底隧道有三條管道,兩條走高速列車,還有一條 4.8 公尺寬的緊急服務隧道,理論上人是走得過去的——但從來沒有人拿到過許可。
2026 年 6 月 19 日,隧道方正式回絕,理由是為他封閉隧道十五個小時會影響行車安全跟例行維護。
坐船也不行,因為帆船在他的定義裡同樣算是「借助動力」。於是又只剩下那一個選項。
他的回應是:如果非得游,那就游,只是會比裏海冷得多。
他今年 57 歲。如果一切順利,2026 年秋天,他會用自己的兩隻腳走回赫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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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28 年裡,他的母親安吉拉只見過他三次。她替他留下了 28 年份的聖誕禮物,堆滿了一整個房間。
她說:「不管他走多遠,在他心裡,他始終是那個累了就要回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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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早期我在台積電工作了幾年之後裸辭,去環遊世界。
背著一個後背包,走過印度、東南亞、中國,前前後後二十幾個國家。
我當然沒有他那麼克難,更沒有他那種「不搭任何交通工具」的壯舉。跟他比起來,我那幾年只能算是散步。
但我完全知道在路上的日子是什麼心情。
也知道在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醒來,那種同時很自由又很空的感覺。
最難熬的從來不是趕路。是你明明知道目的地在哪裡,但你就是沒有辦法抵達。
沒有辦法抵達的原因有很多,但後來我發現,最困難的那個,往往都是我自己擋住了自己,而不是別人擋住了我。
所以看到布希比那 28 年裡真正在走路的只有十幾年,其他時間都在等,我完全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不是達連隘口的雨林最難,也不是零下 50 度的浮冰最難。最難的是那些「沒有在前進」的年份。
沒有掌聲,沒有進度,沒有人在乎你走到哪了,而你每天醒來,還是得相信自己走得到。
我們都有過「明明很努力,卻好像原地踏步」的階段。差別只在於,在那一段裡,有沒有把方向弄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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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成是你,被卡了十年,你還會繼續嗎?
如果你也被這個故事感動,把它分享給那個最近走得很累的人。他可能只是需要有人跟他說一句:
還沒到,不等於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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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內又看到2位老師自我了斷的新聞
我們的教育體制到底怎麼了?
會霸凌老師的學生背後,都有著恐龍家長,如果說教育出了問題,那就是在恐龍家長這一代就已經出現很大的差錯。
我在念碩士班的時候,研究室裡的一位學長,總是會把自己座位的垃圾打包放在門口,讓打掃的阿姨收走。
照理來說,打掃阿姨應該是只負責公共區域,而且滿有年紀了,我跟這位學長說,你好手好腳的,為什麼不自己把垃圾丟到子母車,還增加老人家的負擔。
他非常不以為意
學長當時正在念博士班,在那時我就很確定,我們的國家,真的培育了很多高學歷、低道德的XX。
有問題的不只是教育體系,從老一輩,到我們這輩,再到現在的年輕世代,很明顯可以看出道德淪落。
我們小時候學到的「尊師重道」,現在已經很難看到。
在大眾運輸的車廂內,大聲講電話,或者手機開擴音看著短影音,也不會自覺影響到別人。
服務業時常有奧客,動不動就「叫你們經理出來」,這句台詞也不知道從哪時開始被學來學去。
公務體系時常有刁民,之前看過一位民眾,不小心把鑰匙掉進水溝蓋內,打了1999來幫忙。結果他老大哥在旁邊的星巴克吹冷氣,用手機錄影有人在幫他開水溝找鑰匙,洋洋得意。
前陣子才看到一位代課老師,為了兼顧班上大部分同學的受教權,對某位學生特別管教。遇到恐龍家長,學校不挺,甚至求她寫「道歉信」給家長「悔過」。最後,她被學校記過,失去教職。
她不服訴願遭駁回,提出行政訴訟。沒資源的她,只能自己寫書狀、出庭應訊。經過3年,法院終於還她清白。
「這3年失去的工作、健康和名譽,誰賠給我?」
這位代課老師雖然最後勝訴,但為了爭這口氣,代價實在太高。
懂得遊戲規則的人用規定來玩你,有權有勢的人打壓市井小民,這才是真實世界。
《鐵拳教育》的劇情看得很爽,因為有太多法律不能處理的惡人,人們才會期待有蝙蝠俠這種黑暗騎士。
但是,現實並沒有「教權保護局」,遭遇到霸凌事件,很多人並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的成本太高,只好選擇承受。
老師要反過來對抗學生,必須要有充分的證據,只不過,有誰會去隨時錄音、錄影保留證據的?
老師不足已經是現在式,整個環境再不改善,相信很快就會沒有醫生願意開刀,沒有警察維護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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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老師,或者正在被職場霸凌的人,該怎麼辦?
「寧願離職,不要殉職」
如果環境有毒,就果斷離開,自己的生命跟健康絕對更重要。
我想大多數人不離開,是因為覺得自己無能為力,沒有選擇權。
那麼,你應該為自己存下更多選擇權。培養自己的能力,永遠不嫌晚,現在就可以開始。
在專業之外,學習投資理財,也是增加額外收入的方式。金錢是最現實的底層需求,當你存夠30年的生活費,誰也不能逼你做不開心的工作。
設立自己的邊界,例如下班後就不再接受家長的訊息,或者緊急事件之外不再回復。
課題分離,放下沒必要的責任感,別人家的小孩不受教,就選擇放生。面對各種情緒勒索,衡量得失,別犧牲自己的身心靈。
工作,再找就有,錢也是再賺就有,千萬不要拿自己的身心健康,甚至生命,去交換那些不值得的東西。
#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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