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日 星期日

連戰: : 秘密外交也者? "連戰失蹤了,這裏有一段關於我對他的回憶"--.陳玉慧-- 我知道這二年來,連先生中風,身體欠佳,一碼歸一碼,我真心祝禱他身體健康,平安,馬年快樂! 《回憶上世紀的特派員人生》之三 。關中 胡志強 等 219人「黨職併公職」溢領退休金逾2億

陳玉慧連戰失蹤了,這裏有一段關於我對他的回憶。
曾任副總統的他,行事格調相當不錯,美國芝加哥大學政治學博士,也曾任教授,英文流利,談吐頗為講究,畢竟是連橫的孫子。但或者也正因如此,他身上有一股傲氣,眼神也過於銳利嚴肅,常常教訓人。
那是在布達佩斯往維也納的巴士上,他西裝筆挺和妻子連方瑀坐在巴士司機後的第一排位置上。我是最後一名上車的乘客,他冷眼看了我一眼,表情不悅。可是我望向車廂,坐位都坐滿了,只有他和連方瑀旁邊的兩個位子是空的,我只好先坐了下來。車內靜默無聲,我都還能感覺到隔座連副總統傳來的怒意。
沒一會,在車子行進當中,那時的新聞局長胡志強便從車廂最後方走過來,「 陳小姐,你要不要到後面來坐?我旁邊還有位子?」
我明白胡志強的意思,他反應很快,暸解了情況,我不該坐在副總統身邊的座位。我當下立刻和他往後面挪動。
後來我和胡志強局長聊了一個路程。他真的是幽默感十足的一個人,在台灣官僚系統中比較少見。
其實我會是最後一個上巴士的乘客,是有原因的。
我先從一九九六年八月二十日那一天說起。
那一天,在慕尼黑家裡,早秋的午后,舒適恬靜。還記得是接近傍晚時分吧,電話響起,是台北報社的國際新聞中心同仁,「連戰失蹤了!」電話那頭,同事的語氣帶著幾分急迫,「他和一行人共十多位外交部官員,一起在甘迺迪機場消失了行縱。」
那時我根本不認為,這件事有多重要,那幾天,歐洲的重要國際新聞都是韓國的新聞,八月二十六日,韓國漢城地方法院判處前總統全斗煥死刑和盧泰愚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六個月。再過一星期,第五十屆聯合國全體會議通過「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
我服務的是台灣媒體,台灣媒體關心的是我國副總統兼行政院長連戰出訪多明尼加,過境美國,連戰失蹤了,下落不明。
那幾年,台灣經濟起飛,在國際間還頗有幾分經濟實力,所以主政的李登輝總統一直強調,台灣應該要突破過去戒嚴的窘況,積極走出去。做為李登輝副手,連戰承續了這樣的外交政策,他碩士學位修的便是外交,也曾擔任台灣駐薩爾瓦多大使、外交部長,連戰在此時的一連串動作,也開始了台灣外交史上所謂的「密訪外交」及「過境外交」的一章。
他自己訂的外交政策可說表現得相當不錯,只是,他的外交理念與我的想法不合,即然是外交了,那裡還要秘密,說穿了,這種外交形同虛設,只是自我安慰罷了。
這一天,一九九六年八月二十日,全台灣的新聞媒體都在找連戰。
連戰去了哪裡?我接到這通電話,距離截稿還有三、四個小時。報社上上下下如此重視此事,在那些年,我一直是國際獨家新聞的領先者,因此,這個追查連戰下落的新聞需求突然降臨到我身上。
如果一定要追蹤連戰去了哪裡,什麼事都不知道,那我至少要知道一件事。「什麼事?」同事配合我並推敲我的意圖,「至少,我得知道連戰何時離開紐約!」經過另一位同事確定,連戰一行人最後被親眼目擊進機場的時間是上午八點,在甘迺迪機場。
上午八點,連戰一行人走入紐約甘迺迪機場,這就是全部的線索了。
但上午的甘迺迪機場,有近百航次的班機飛往世界各地,連戰究竟會在哪一台班機上?
我開始思索連戰可能飛往的地點。打開電腦,盯著電腦螢幕,把甘迺迪機場在那個時刻飛往全世界的班機時刻表,全部列印出來。那時並沒有谷歌,我開始用刪減法刪除。不久他才去過非洲,而這次他剛從南美洲過境美國,如果要飛回亞洲,不必這麼保密,所以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歐洲。於是,我將焦點鎖定在上午八點左右飛往歐洲各大城市的所有班機;再考量紐約到歐洲的飛航時間,以及時差因素,班機
的範圍再縮小一些。然後,就是班機降落的歐洲所有的機場,包括慕尼黑、柏林、巴黎、維也納、羅馬不等,我一一打電話詢問。
打電話到機場,機場員工眾多,有時近數千人,要找誰問呢?早期,航空公司還有可能透露旅客名單,但在極端重視隱私的現代,所有航空公司已不可能洩漏旅客任何資料。但我必須化不可能為可能,怎麼找到連戰?那年代手機還不流行,如果有急事找不到在旅途中的家人,他們該怎麼辦?在無數通的電話後,包括服務台`安檢室等等,在不間斷輪流的詢問中,終於,得到了一個關鍵性的訊息。
在我不間斷的詢問下,一位機場工作人員向我解釋,不管是哪座機場,都一定設有VIP Service Center。而元首或大明星,他們不經過一般通關而是禮遇通關,他們不必去和一般乘客一起等待行李,尤其,如果不是直飛,而是需要轉機的話,就更有需要在VIP Service Center 稍作停留。這裡有另一個貴賓室,是國賓招待室。
雖然還沒找到連戰 ,但對我來說,卻已是一大突破。此時,卻已經耗費了我一個多鐘頭時間了。截稿在即,我不能鬆懈,查明了歐洲十幾個機場的VIP Service Center 電話。我的英文、德文、法文輪番上陣,甚至,撒嬌、賴皮等各種軟硬兼施招式也全派上用場。每個機場的VIP Service Center 的服務人員反應大不同,有的人根本不理我,有些則是直截了當地說,沒有這個人。基於保護隱私,絕大多數VIP Service Center 不肯透露口風。
但我不死心,掛斷電話後幾分鐘後,我會再打過去;心裡想著,
VIP Service Center 絕不會只有一個工作人員,一定會有不同的人接電話,不同的人總會有不同態度,總會有人願意告訴我什麼。總有!
一九九六年八月二十日,慕尼黑時間傍晚到晚上,時差六小時的台北晚上到凌晨,從接到「連戰失蹤了」的那通電話開始,四個鐘頭內,我自己都數不清到底打了幾通電話。
打進維也納機場VIP Service Center,又重複了一段已不知說過幾回合的說明,之後,電話彼端,雖然看不到對話的人,但從聲音、語調,我明顯感受到一股客氣與善意;顯然,我故作鎮定的冷靜,還是掩不住語氣裡不自覺流露的慌張吧,但同時也激起了電話那端的同情或好奇。
但這人還是沒有透漏半點訊息,他只是問,為什麼這麼急著找人?對方所發散的友善訊息,我在電話這頭接收到了,幾乎是本能反應似的,我知道必須要緊抓住這機會。我告訴對方,我是連戰的親人,因為家裡有重要的急事,非找到他本人不可。所以懇請對方告訴我,他是否會來這裡。
電話那頭追問,既然是親人,怎會不知他的行蹤?我說,因為他是台灣副總統,身分特殊,所以即使是親人,也不一定清楚他的詳細行程。為什麼?他又問了我。因為台灣在中國的眼裡不是一個國家,所以,可能這個副總統不是一般認定的副總統。
也許這番對談引發起他的某種好奇吧?他答應幫我查查看。我記住他的名字,隔了十分鐘,再次致電予他,他問了我,「你真的是連戰的親人?」我被他的懷疑嚇了一跳,但我知道告訴他實話的時候到了。我說,「不是,我不是,我只是新聞記者,但請相信我,我是一位盡責的好記者。」也許因為我用德語向他說明和道歉,他對我的坦白有了回應,終於,他告訴我,的確,連戰將抵達維也納機場,但只是轉機。
連戰要到維也納!我雀躍了瞬間,但這只是第一步,真相仍不明!這只是轉機,連戰要飛往哪裡?
至此在歐洲已擔任兩年特派員的經驗讓我知道,在維也納,只要涉及台灣與奧地利關係,有一個關鍵人物Dr. Gunther Winkler,中文名字叫溫克勒;他是一位對台灣非常友好的維也納大學教授,台灣一開始在維也納設立辦公室,就是由他主導。我馬上打電話給溫克勒,但他沒接聽電話,我想,他一定是到機場接連戰了。線索斷了,我
只能再度使用一開始的土法煉鋼方式,繼續查看那個時段內,從維也納飛出去的班機,再度輪流一一打電話到這些班機抵達機場的VIP Service Center,追問是否有連戰這號VIP。打到了基輔,Bingo!連戰真的要到訪!
找到連戰了!是嗎?我怎麼能聽信一個VIP Service Center 員工的一句話?而且,連戰到基輔做甚麼?連截稿的時間愈來愈逼近了,我卻不放棄,反而激發更進一步的好奇心,一切必須水落石出,我繼續打電話到烏克蘭外交部詢問,毫無意外地,碰了軟釘子,沒有人願意透露半點訊息。但是,這個人不告訴我,我就問另外一個,繼續打電話,繼續問。最後,終於有一位外交部亞洲司的人告訴我,連戰要到基輔大學接受榮譽學位。
台北時間,凌晨一點多,報紙已排好版面,就等我最後定稿。我尋求不同的消息管道,我繼續想,連戰到基輔一定是住五星級旅館,我把基輔所有的五星級旅館找了一輪,還真的很快便找到了他。從紐約甘迺迪機場出發,尋遍歐洲,最後,在遙遠的基輔大學,找到了神祕消失了的中華民國副總統連戰先生。
那一天,聯合報總編輯是拿著手提電話在印刷廠裡等著我發稿。
第二天,八月二十一日,台灣三大報的頭版頭條都是連戰的新聞,分別是中國時報的「連戰訪問匈牙利」,自由時報的「連戰密訪慕尼黑」,而密訪慕尼黑讓我費解,因為我當時人就住在慕尼黑啊,當然,只有聯合報的頭條新聞是正確無誤的:「連戰扺達基輔」。
我不只報導連戰抵達基輔,還包括他在基輔的行程內容及他下榻的旅館名稱,這則獨家#新聞讓報社發行人太得意了,台北同仁一大早便打電話來,恭喜我又得到了一萬美元的獨家獎金!
多年後,前主播陳月卿和蘇起一起接受聯合報「相對論」節目專訪,其中,也談到了這一次的連戰失蹤事件,因為不只連戰不見了,這一天,她的丈夫蘇起也不見了。
蘇起是連戰的學生,兩人關係密切,連戰密訪基輔時,當時擔任新聞局長的蘇起,就一直隨行在側。而節目談起一九九六年八月二十日這一天,陳月卿依然耿耿於懷,甚至感覺很受傷,因為就在這一天,身為妻子的她,完全失去丈夫蘇起的消息;一整晚心急如焚,卻毫無頭緒。直到第二天一早,翻開「聯合報」,才知道丈夫原來和恩師連戰在基輔。
這就是台灣的祕密外交,還真是祕密到極點,連核心分子的枕邊人,也完全被蒙在鼓裡。
祕密外交,積極想要走出去,卻又不能對外昭告,只能偷偷摸摸,低調再低調;很像一種感情關係,明明想一起走一段,卻不能對外公開,因為曝光了,很可能就見光死;而且彼此都明白,永遠不可能有結果。這樣的關係很曖昧,也很弔詭。
但我們相信這樣便是外交嗎?台灣民眾?還是連戰自己相信?甚至李登輝?因為他自己也曾努力去了美國康乃爾大學接受榮譽博士,但那件事付出大筆的公關費用,光榮了他個人歷史紀錄,也惹得中共解放軍將飛彈對準台灣,對台灣究竟是利是弊?答案就見仁見智了。
我們再回到巴士車上現場吧,為什麼我會成為最後一個上巴士的乘客?
這就必須談起一九九五年六月連戰的布達佩斯「越界」之旅。當年,與台灣關係友好的溫克勒是維也納大學校長,以頒發榮譽學位之名,邀請連戰參訪維也納。我也是臨時接獲消息,立刻出門至機場,連機票都是在機場現場買的。而頒發了學位後,連戰一行人接著乘二輛巴士從維也納出發到布達佩斯,這一趟他沒見任何人,但不知情的台灣媒體報導他將與匈牙利總統貢澤見面,但實情是,我一路跟隨著連戰一行人,他們進了餐館,我也坐在另一張桌位上,然後就看到他們返回巴土,打道回府,因我是上計程車來的,所以回程想擠進他們的巴土,胡志強部長也同意了,只是他沒想到我會去坐在連戰身邊。
我知道連戰不喜歡我,因他當時從事所謂的「秘密外交」或「過境外交」,而我每每在他抵達那些國家前就公佈他入境的國名。
我說過了,我個人並不認同他的秘密外交,我認為外交就是外交,那裡還能有什麼秘密,說穿了,所謂秘密,到最後都是私下給錢而已,沒什麼意義。但就對整部中華民國外交史而言,他的努力我還是給予肯定。我會另文繼續說。
其實,我也不是那麼喜歡他,因為他為人沒有親和力,到哪都擺著臉孔,動輒教訓人。
第一次看到他教訓人是當著國內外媒體的面前,那次在外交上他很有斬獲,以副總統的身份見了教宗保祿二世,之後在召開的國際記者會上,有來自中國的媒體發問問題,連戰和蘇起一排座,他當眾對蘇起說:你回答呀!(似乎像老師要學生答題)
第二次他是教訓他的隨身助理朱婉清,那是在往冰島雷克雅未克的飛機上,那飛機很小,我特地向航空公司預訂了連戰身後的飛機座位,並要求朱婉清安排讓我採訪連戰,朱勉強答應並說服了連戰,他接受了我的訪問,但他沒想到我會問他尖銳的問題,在我訪問他後,他當著我的面叫了坐在我身後的朱婉清,並以稍高的音量:以後不准隨便安排採訪。
他指的人就是我,第二次教訓人,其實是在教訓我。
第三次是在雷克雅未克。這次秘密外交也是有點內容,他確實去見過冰島總理,行程裡還包括去拜訪冰島的一家博物館,冰島語文也算很古老的語文,但博物館很小,基本上就是樓上一個小陳列室,很多都是文字說明,連戰和妻子上去看完,便下樓了,幾名台灣記者仍在樓上,我跟著連戰夫婦下樓,但他們二人並不知情,在轉角處,連方瑀問連戰:這家博物館就這麼小?我瞥見連戰很生氣地教訓他的妻子:你少說話!

我知道這二年來,連先生中風,身體欠佳,一碼歸一碼,我真心祝禱他身體健康,平安,馬年快樂!
《回憶上世紀的特派員人生》之三

2018
立法院去年4月三讀通過《公職人員年資併社團專職人員年資計發退離給與處理條例》,明訂過往依「黨職併公職」年資領取退休金的政務官、公務員、教職人員,將扣除黨職或社團年資後重新核定退休金,1年內須將溢領金額繳回國庫,因期限將至,銓敘部發新聞稿說明,經清查後,總計溢領金額約2億1932萬元,將要求8月10日前歸還。
 
民進黨修法時推估,溢領者近4百人,民進黨鎖定前副總統連戰、考試院前院長關中與台中市前市長胡志強3人。銓敘部說,一年來函請全國各主管機關人事機構全面清查,並彙整資料,還要配合軍公教加薪,重新計算, 總計219人(含公務人員202人及政務人員17人)須返還退休金,總計溢領金額約2億1932萬元(含公務人員1億8387萬元;政務人員部分溢領金額約3545萬元);後續如領受人或相關社團沒有在所定期限內返還,銓敘部將會依規定移請行政執行署,進行強制執行。(何哲欣/台北報導)

死拖活拖了好久,應該責令月底繳稅結清前ㄧ併付清;鈐敘部官員是這這些人拉拔不成?全部清查並行文境管局「月底不結清就限制出境」,看其敢不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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