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6日 星期五

讀 "《好小子》作者千葉徹彌的血色歸途 作者徐淑卿(鏡文學總主筆)" 千葉徹彌(2026年10月22日千葉徹彌去世。他在台灣已出版六冊的自傳性漫畫《悠哉日記》,第六冊最後一個畫面,正是母子地藏。)他說:「我們將眾多的往生同伴們棄之於路途中,最後回到日本國內,只要一想起這些往事就會忍不住心痛。」後來他們在西多摩靈園和淺草寺分別供奉地藏。 ;AI解釋 1. 唐詩中的「淺草」數例 。2."淺草寺"與川端康成和 永井荷風

 董成瑜


這篇文章雖然與沈伯洋無直接關聯,但精彩度與令人惆悵的力道,卻一點也不輸給他帶給眾人的感受。


家喻戶曉的漫畫《好小子》,作者千葉徹彌(ちばてつや)剛在10月22日過世。他童年經歷過從滿洲「引揚」((指日本戰敗後,居住外地的日本國民返回日本。台灣多用「遣返」一詞)回日本的那一年:一路看著許多人餓死、病死,屍體只能留在路邊。後來他在淺草寺設了一尊母子地藏,用來安慰那些死在路上、沒有地方安葬的人。


有類似遭遇的許多人,在路上將往生同伴們棄之於途中,後來要費盡一生來回應自己的罪疚感。千葉徹彌也是。他說畫戰爭很痛苦,但如果不畫,就對不起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人。


以下這篇是鏡文學總主筆徐淑卿在日本旅行時於淺草寺無意中看到母子地藏,不久後便聽到千葉徹彌去世消息,有感而發寫就的動人文章。她沒有只把引揚者當成受害者來寫,也提醒我們日本同時是戰爭的加害者。


—————

《好小子》作者千葉徹彌的血色歸途 作者徐淑卿(鏡文學總主筆)


東京淺草寺境內,有一尊母子地藏。雕像是母親揹著一個小孩,手裡抱著另一個小孩,雙眼垂下。這是由《好小子》漫畫作者千葉徹彌設計的。千葉徹彌幼時曾居住在中國瀋陽,日本戰敗後歷經一年時間和家人抵達葫蘆島港,登船回到日本。


這段「引揚」(指日本戰敗後,居住外地的日本國民返回日本。台灣多用「遣返」一詞)過程,他看到許多人因飢病死於途中,連屍體都無法安放。於是日後他和有引揚經驗的友人,在淺草寺設置母子地藏,以慰藉死於路上的亡靈,以及至今未能重逢的父母與小孩。


今年10月22日千葉徹彌去世。他在台灣已出版六冊的自傳性漫畫《悠哉日記》,第六冊最後一個畫面,正是母子地藏。千葉徹彌寫道,在夜間天色昏暗時參拜,據說母親的眼睛會泛出淚光。千葉徹彌也寫了供奉母子地藏的原由。


之前引揚漫畫家曾舉辦戰爭印象展覽,吸引許多人觀看。其中一對夫婦說,他們都是撤退者,三個小孩都是活活餓死的,連個墓都沒有,不知道要去哪裡祭弔。


千葉徹彌說:「我們將眾多的往生同伴們棄之於路途中,最後回到日本國內,只要一想起這些往事就會忍不住心痛。」後來他們在西多摩靈園和淺草寺分別供奉地藏。


戰後一段時間,千葉徹彌不願意回想引揚往事,但回憶卻在千葉徹彌作品與生活中一再顯露出來。


他們很幸運地在路上遇到父親的同事徐集川,他冒險將他們藏匿在閣樓度過寒冬,是千葉家的救命恩人。千葉徹彌在閣樓裡畫畫給弟弟們以捱過那段時光,這或許是他日後畫漫畫的契機,在他成為漫畫家之後,喜歡在閣樓中工作,也與當時情境有關。


曾有採訪者問他,作品中有些人物的名字和「徐」的日文發音很像,像是《小拳王》主角矢吹丈的「丈」。千葉徹彌說,印象中「丈」是開會時大家決定的,他創作時沒有特別這樣想,但也許是無意中流露出對這名字的喜愛也說不定。


還有些封存的回憶,也在漫畫中被喚醒了。像是韓國拳擊手幼年時以為有人要搶走食物而誤把父親打死的情節,他覺得好像畫出的是在引揚路上,那個飽受飢餓折磨,飲用泥水的自己。


研究引揚史的日本學者加藤聖文指出,根據戰後實際返國的引揚人數推算,當時在外地的日本人,不含軍人,應超過300萬人。其中約計,滿洲127萬人,滿洲以外中國境內49萬人,台灣33萬人,朝鮮半島72萬人,庫頁島39萬人。現在,旅居海外的日本人也不過129萬人左右。


加藤聖文認為,這些居住外地的日本人,能在戰敗一年返國,是因為美國希望盡快消除日本在亞洲的影響力,積極介入,才得以實現。但在遭受蘇聯軍隊攻擊的滿洲和北朝鮮,在戰亂以及成為難民後,因為傳染病、營養不良而死亡的人數急遽增加,返國前,就有超過30萬人喪生。


不同地區引揚的日本人,遭遇並不相同,滿洲北朝鮮歷經千辛萬苦,台灣則較為平順。不過,回到日本後,苦難則是相似。


原本,日本政府不希望引揚者立刻回國,因為日本本土也面臨糧食不夠百廢待舉的艱困處境,引揚者成為食物與工作的競爭者,同時也遭受敵意與歧視。


被歧視的原因之一在於,這些當時聽從政府開拓外地而願意在殖民地生活的人,被視為離開是自己的決定,在外地享受比當地人更優渥的生活,也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另據學者曾齡儀為華樂瑞(Lori Watt)《當帝國回到家:戰後日本的遣返與重整》所寫推薦序,華樂瑞認為,引揚者的出現,使「內地」日本人得以與「外地」日本人分開,加上長崎與廣島原爆的苦難形象,內地日本人可將自己視為受害者而非加害者。


其次,1946年從滿洲歸來的日本女性,因為經歷蘇聯入侵而被認為肉體受到污染。1949年從西伯利亞集中營回來的日本男性,則被稱為「紅色引揚者」,意即共產主義同路人。這兩者都受到污名化,前者藉以彰顯日本本土女性「性的純潔」與「種族純粹」,後者好辯孤僻的形象,則襯托日本本土男性的「正常」。


不論歧視原因為何,歧視已成事實。戰後初期的日本,對於引揚者的苦難,未必有興趣知道,引揚者的痛苦回憶也未必說得出口,使得這段歷史很長一段時間被塵封。


加藤聖文在戰後50年,想要了解為什麼有些引揚者生活始終艱苦,卻發現不要說學術研究,連資料都很少,引揚者的問題長期被視為禁忌。


日本TBS電視台曾在2023年製作引揚者專題報導。當時在長野縣滿蒙開拓和平紀念館,展示中國畫家王希奇的畫作《1946》,畫的即是滿洲引揚者死裡逃生走向葫蘆島港的情景。他說,2011年他在網路上看到一張照片,是一位短髮男孩,胸前抱著一個類似白布的東西。後來才發現,這其實是一位女孩,因為害怕被蘇聯士兵侵犯,而剪成短髮,她所抱的則是母親的遺髮。


他在查找資料的過程中,發現這段歷史似乎鮮為人知,於是決定畫出來。一位八十多歲婦人觀展時說,滿洲撤退的經歷讓她感受到人的生與死。「死去的嬰兒被留在鐵軌旁,火車就開走了。從引揚船上,撲通一聲把遺體拋進海裡,船繞著遺體轉上一圈,葬禮就結束了。我說不出口。一直到八十多歲,我什麼都沒說過,連孩子、孫子都沒告訴過。」


千葉徹彌在《悠哉日記》中曾寫,他幼年居住的滿洲,因為特有的黃砂現象,每到傍晚天空就會被染成一片血紅。他曾畫過一幅畫,是在逃難過程中,一群人在紅色夕陽下迤邐前行。千葉徹彌曾說,許多人在途中倒下,再也無法起身。直到現在,每當看見血紅的夕陽,當年的記憶仍會浮現。


引揚過程的生離死別,固然是一種受難經驗,但日本也是加害者,更是造成苦難的源頭,這是必須正視的。因此對千葉徹彌來說,敘述與哀悼的意義不僅是為了無處安魂的逝者,更重要的是不要再讓戰爭發生。


他在接受採訪時曾說,對於戰爭的描繪,畫起來很痛苦,但他是抱著不希望戰爭重演的心情畫的。如果不這樣做,就對不起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人。戰爭使原本在孩子面前溫柔的父親和哥哥,一拿到武器就成了惡鬼。而那些只比自己年長一些的人,說是為了國家,抱著炸彈向前衝,拋下自己的性命,就此凋零。


台灣也有引揚者的故事。今年7月,由林初梅、石井清輝、所澤潤幾位學者編著的《告別南國:在台日人「引揚」研究》在台出版。書中包含九位台日學者的研究成果,和三位灣生的訪談紀錄。


跟千葉徹彌的經歷相比,台灣引揚過程可說平和有序。從書裡,可以看到三期遣返的過程,因為返回的地方,分為日本本土、沖繩與八重山群島,處理方式也有所不同。以及戰後一開始,國民政府不希望起用台灣人,而留用日本人,以及留用日本人子女就學等安排。


在時代轉換中,不僅個人命運遭受影響,有時連書寫記憶都是危險,或不合時宜,因此許多珍貴資料就此湮滅。但本書經由訪談與史料爬梳,保留了許多戰爭剛結束時,不論是日本人必須離開台灣,或是曾經以為自己是日本人的台灣人,突然發現自己成了「昭和孤兒」的印象、回憶與心境。


從戰後初期在日本發行的《全國引揚者新聞》,也可以看到台灣引揚者,如何在日本重建生活,破除歧視的努力。他們運用台灣的媒體經驗與人脈發行刊物,並主張在台灣學到的技能,以及引揚者到外地的開拓精神,將有助於日本從廢墟崛起。


引揚者回到日本後,也有彼此聯絡的刊物或同窗會等小誌,交流各自的近況與反思。從這些資料裡,也可以看到台灣引揚者一開始未必意識到,但隨著時間推移,對台灣的「故鄉意識」也更為清晰。


今年9月下旬,我先是在台北聽了林初梅教授《告別南國》講座,隔了兩天,在淺草寺無意中看到母子地藏,細雨留在母親石像的痕跡宛如淚痕。10月則看到千葉徹彌去世的消息。冥冥中似乎有一條線提醒我留意這段過去。引揚者加害與受害的複雜經歷,遭受的苦難與此生無法逃脫的悲哀,終將會過去了嗎?如果這些歷史不僅是歷史,而是讓戰爭不再重演的呼籲,那記得千葉徹彌的心願,也是對他最好的告別。


-----

在唐詩中,「淺草」通常指初春時節剛剛萌發、極為短矮的嫩草。它不僅描繪了早春生機勃勃的自然景觀,也常被詩人用來寄託特定的情感(如欣喜、傷春或宦遊之情)。
以下為您列舉並解釋三個最著名的唐詩數例:
1. 最經典的早春生機:白居易《錢塘湖春行》
「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 出處與背景: 這是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時所作,描繪西湖早春的明媚風光。
  • 「淺草」意境: 這裡的「淺草」指西湖畔剛長出來的春草。因為草還非常短、非常矮,所以「才能(剛好)」遮沒馬蹄。
  • 藝術效果: 詩人精確地用「淺」字捕捉了早春的動態美,與前半句「亂花(剛開的花)」相呼應,展現出春天剛剛甦醒、充滿生命力的景象。

2. 邊塞秋景與戰馬:岑參《輪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師西征》
「平沙莽莽黃入天,輪台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隨風滿地石亂走。匈奴草黃馬正肥,金山西見煙塵飛,漢家大將西出師。將軍金甲夜不脫,半夜軍行戈相撥,風頭如刀面如割。馬毛帶雪汗氣蒸,五花連錢旋作冰,幕中草檄硯水凝。虜騎聞之應膽懾,料知短兵不敢接,車師西門佇獻捷。」
(註:在邊塞詩或詠馬詩中,有時雖未直接並列「淺草」二字,但常以「草短」、「草淺」來形容西北秋高氣爽時的植被。為了更精準扣合您的題目,我們看以下另一個白居易與儲光羲的明確例子。)
3. 田園隱逸與閒適:儲光羲《與諸公遊越城湖同登觀音台》
「淺草乘輕履,踈林帶遠村。」
  • 「淺草」意境: 這裡的「淺草」指野外或園林中低矮平整的草地。
  • 藝術效果: 詩人穿著輕便的鞋子(輕履)踐踏在柔軟的矮草上,身邊是稀疏的樹林與遠處的村落。這裡的「淺草」烘託出一種輕鬆、閒適、與世無爭的田園隱逸情調。

4. 暮春與歷史滄桑:白居易《西明寺牡丹》
「前庭次地皆淺草,後院與時多綠陰。」
  • 「淺草」意境: 這裡的「淺草」雖然也指矮草,但在牡丹凋謝、綠陰鋪滿的背景下,它帶有一絲繁華落盡後的清幽與平淡。
💡 總結:「淺草」在唐詩中的審美特徵
  • 長度短: 剛發芽(春)或長不高的草。
  • 色彩嫩: 伴隨着新綠,給人清新、輕快的視覺感受。
  • 情感基調: 多與「出行」、「春遊」、「馬蹄」連結,充滿行進感與對大自然的喜愛。


-----

在唐詩中,「淺草」指的是剛春萌、尚未長高的嫩草,通常用來描繪初春的景致。
最著名的例子是白居易《錢塘湖春行》中的名句:
「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這裡的「淺草才能沒馬蹄」,生動地寫出了初春時節,草地才剛長出一點點嫩芽,高度剛剛好只能遮掩住馬蹄。這與盛夏時綠草如茵、深可沒膝的景象形成強烈對比,給人一種萬物復甦、充滿生機的清新感受。
💡 核心意象解析
  • 季節標誌: 它是「早春」或「初春」的象徵。
  • 視覺感受: 顏色通常是淡綠或鵝黃,長度短矮,給人一種柔嫩、欣欣向榮的視覺感。
如果您對這首詩感興趣,我可以為您:
完整翻譯與賞析白居易的《錢塘湖春行》分享其他唐詩中描寫春天植物的經典名句解析唐代詩人如何運用色彩與視覺對比來寫景
請告訴我您想進一步了解哪一個部分!



+++++


「淺草寺」(及所在的淺草地區)在日本近代文學中,是象徵東京下町庶民文化、情色娛樂與時代變遷的舞台。 對於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川端康成與唯美派文豪永井荷風而言,淺草寺不僅是他們經常流連、散步的場所,更是他們創作生涯中不可或缺的靈感泉源與精神寄託。 [1, 2, 3, 4, 5]
這兩位文豪透過不同的文學流派與視角,賦予了淺草寺及周邊地帶獨特的生命力:
1. 川端康成與淺草寺:活生生的慾望現代交響樂
川端康成青年時期曾寄住在淺草附近,淺草對他而言是一個充滿活力、魚龍混雜的現代化都市縮影。 [1, 2]
  • 代表作品: 《淺草紅團》(1929-1930年連載)。 [1, 2]
  • 文學視角(新感覺派): 川端康成以「新感覺派」的詩意與前衛筆觸,將淺草寺、雷門、五重塔、仲見世通,以及當時蓬勃發展的小劇場、電影院和花屋敷,編織成一幅昭和初期的現代主義都市圖景。 [1, 2, 3]
  • 文化意涵: 在川端筆下,淺草是「活的」,萬物與人性的各種慾望在此赤裸裸地舞動。他以漫遊者的視角,細膩記錄了淺草寺周邊流浪者、不良少年集團(如紅團)、流浪藝人等底層庶民的悲歡人生與生存危機,將淺草華麗的演藝娛樂與底層的破敗融合,展現出獨特的「物哀」美學與對時局的不安。 [1, 2, 3, 4]
2. 永井荷風與淺草寺:對江戶舊夢的永恆追憶
永井荷風是日本「散步文學」的先驅,他對明治、大正時期盲目追求西洋化的現象感到反感,轉而執著於尋找並記錄逐漸消逝的江戶傳統風情。 [1, 2, 3]
  • 代表作品: 散文隨筆《荷風的東京散策記》(含《日和下駄》)、日記《斷腸亭日乘》。 [1, 2, 3]
  • 文學視角(唯美派/懷舊): 荷風常手持江戶古地圖、腳踩木屐、撐著蝙蝠傘在東京漫步。淺草寺對他來說,是少數未被現代西化完全吞噬、仍保留著江戶庶民人情與花街柳巷(如附近的吉原、玉之井)痕跡的聖地。他在隨筆中曾特別讚美「淺草觀音堂(淺草寺主堂)旁聞名之銀杏老樹」,將這些神社寺廟視為繁華落盡後,東京僅存的歷史溫存。 [1, 2, 3, 4, 5]
  • 文化意涵: 荷風晚年甚至直接隱居、獨居於淺草,天天到淺草的餐館吃炸蝦蕎麥麵,流連於當地的曲藝場與脫衣舞劇場(如搖滾座)。對他而言,淺草寺周邊的市井陋巷、廟會裡彈奏三味線的盲女、說書的老頭,共同構成了一個「渾然調和的藝術世界」。他藉由在淺草的散步,進行一場抗拒現代化的美學感悟與寂寞的自我放逐。 [1, 2, 3, 4]
總結對比
文豪與淺草寺的關係核心文學焦點淺草寺在筆下的象徵
川端康成青年期的現代都市觀察昭和初期的前衛風尚、流浪群體與底層慾望新舊交織的魔幻萬花筒:一個充滿生命力、赤裸展現人性與時代劇變的現代劇場。
永井荷風晚年精神的歸宿與散步聖地江戶遺風的追尋、情色與庶民文化的輓歌江戶舊夢的最後避難所:一個能讓人隱於市、逃避文明偽善並尋得寂寞美感的古老市井。
這兩位文學巨匠的筆觸,共同構築了現代人對20世紀前半葉淺草寺與東京下町最浪漫、也最深刻的文學記憶。 [1, 2]
如果你對這兩位文豪的作品感興趣,需要我為你推薦《淺草紅團》中值得走訪的現代淺草地標對照,或是永井荷風在淺草散步的經典路線嗎?


沒有留言:

網誌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