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5日 星期三

世界遺產 :維洛納圓形競技場(Arena di Verona):2026 米蘭冬奧閉幕式。孫瑋芒 ·《在世紀末點播音樂 愛情之城:維洛那》《羅密歐與朱麗葉》對白引自朱生豪譯文。Verona, Italy, is the setting for Shakespeare’s Romeo and Juliet, a city synonymous with the tragic romance of the Montague and Capulet families.

 

在世紀末點播音樂

作者: 孫瑋芒
出版社: 九歌
出版日期:1999-11-10
書號:F0559
書系:九歌文庫

內容簡介

深獲名作家余光中賞識的孫瑋芒,他的音樂散文,常與張繼高、莊裕安並比。


他以文學表現古典音樂的感動,闡釋音樂的神髓,是不懂音樂者的入門書,也是發燒友的知音。兼及文學、美術、電影等其他藝術,文字精美、文風多變、情感熾烈。情智交融,感染力有如音樂一般直接,喚起生命中的記憶,失意時、快樂時,均可隨時點播。

作者

孫瑋芒,一九五五年生於臺灣,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系畢業,從事新聞編輯工作,身兼小說家、旅遊作家、網路專欄作家、樂評人。文華燦爛,感受深刻,知識淵博,詩人余光中贊譽為奇才,推許是「一位感性與知性兼長、詩情與哲理並茂的陽剛作家」。著有長篇小說《卡門在臺灣》;短篇小說集《龍門之前》、《感情事件》;散文集《憂鬱與狂熱》、《夢幻的邀請》。


照片出自【當代文學史料系統】

目錄

追逐音符的文字(代序) 
輯一 世界末日的音樂
永遠的愛人 25
野玫瑰 30
憂鬱,幸福,歡樂 33
樂神的午後 36
落木蕭蕭聽布拉姆斯 40
最後的間奏曲 45
世紀末的浪漫迴音 51
你泛政治,我泛藝術 55
體驗分秒《英雄的生涯》 58
似曾相識變奏曲 62
愛情之城:維洛那 69
世界末日的音樂 81
魅力大師‧透明之境 86
輯二 美的震撼
荷蘭來的金色樂團 91
巔峰樂團‧美的震撼    95         
發現樂園 98
男高音三強展技,無人能眠 101
馬索賦予紐愛驚人活力 105
最理智的瘋狂 108
用美聲唱馬勒 112
珍珠或泡沫 116
介紹廿世紀作曲家三類型
音樂──搖撼我,治癒我,拯救我! 126
戴洪軒‧孫瑋芒談樂錄
悲傷的終結 137
追思作曲家戴洪軒先生
生命美學的體驗 142
戴洪軒紀念音樂會有感
輯三 燃燒的眼睛
那不斷被毀而又再生的形象 147
也談法國作家薩德
站上金字塔的頂端 152
讀張繼高著《必須贏的人》有感
永遠的情聖 157
航向世界盡頭 162
荷索電影的靈視與啟示 
登龍術 169
「猴的傳人」侯德健 176
燃燒的眼睛 181
文字是永不褪色的顏料 185
納布可夫百年誕辰有感
美麗人生觀 189
經典,在記憶深處歌唱 193
海明威現象 197
城市的果實 202
幻想曲 205
人 父 211


Romeo's House (Casa di Romeo) (2026) - All You MUST Know ...
Verona, Italy, is the setting for Shakespeare’s Romeo and Juliet, a city synonymous with the tragic romance of the Montague and Capulet families. Key,16th-century inspired sites include the medieval "Casa di Romeo" (via Arche Scaligere 3a), the "Balcony of Juliet" (Via Cappello 23), and the tomb of the lovers at San Zeno.
Key Locations in Verona:
  • Casa di Romeo (Romeo's House): A 13th-century, privately-owned medieval palace with a "swallow tail" crenellation, located near the Arche Scaligere. While it is not open to the public, a tavern is located on the ground floor.
  • Casa di Giulietta (Juliet's House): Known for its balcony and courtyard, this site (originally belonging to the Cappello family) is a major tourist attraction, often featuring a statue of Juliet.
  • Basilica di San Zeno Maggiore: Considered the traditional site of the couple's secret marriage.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Context:
  • Origins: The story originates from Italian literature, notably Luigi Da Porto, before Shakespeare adapted it.
  • Shakespeare's Connection: While Shakespeare set the play in Verona, he never actually visited the city.
  • "City of Love": Due to the play's popularity, Verona is often referred to as a city of love, drawing many tourists interested in the romance.
  • Modern Day: The city is a UNESCO World Heritage site and continues to feature in cultural events, such as being mentioned in connection with the 2026 Winter Olympics.
2026 米蘭冬奧閉幕式今天凌晨舉行,創下 #奧運首次在世界遺產舉辦典禮的紀錄
這處世界遺產,就是 #維洛納圓形競技場(Arena di Verona),我去過的城市、走過的景點。
貼出以往寫的小說《愛情之城:維洛那》,為有興趣的朋友介紹維洛那。照片是我在維洛那「朱麗葉之家」拍攝的朱麗葉雕像。
【愛情之城:維洛那】
「羅馬有七座山丘,維洛那也有七座山丘;羅馬有一條河流過,維洛那也有一條河流過;羅馬有一個競技場,維洛那也有一個競技場。」
每當他想起維洛那,羅莎的話總是在耳際回響。這位維洛那女孩,很以她的家鄉自豪,也以她自己的容貌自豪。那天下午,她在米蘭往威尼斯的火車上向他講這句話時,以幼稚園老師的耐心,把義大利腔的英語速度放慢;一對深邃大眼,剛摘下眼鏡,迎著他的目光,把她的面容像肖像畫一樣向他展示。
「我明白了,維洛那可說是小羅馬。那麼妳住在那裡?」他問。
「我住在山上。」羅莎遙指車窗外移動的連綿山丘:「這個城市很大。你可以租一輛車,走遍整個城市。」
「太可惜了。我今天一定要到威尼斯。」他壓下內心的另一種說法:我待會兒跟妳一起下車,妳就帶我遊覽這個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城市吧。
他們在四人座的隔間對話。他坐上隔間僅餘的一個座位時,她坐在他旁邊看書,他研讀旅行資料。不知到了哪一站,對面兩位義大利老太太下車,這個獨立的空間只剩他們兩人,她轉臉看他,微笑著對他說話。她第一句話講的是義大利語,他沒能聽懂,隨即改用英語與他交談。
她五官輪廓很深,像是出自義大利的雕刻巨匠之手,鼻樑尤其高聳,使得鼻樑上玳瑁眼鏡框像是虛懸空中;她的大波浪形的頭髮,情人幽會的夜色一樣黑,絲線一般細緻,舒緩地垂在肩頭。她穿長袖白襯衫,咖啡色長裙用細皮帶束在纖細的腰上,足登黑色半高跟鞋,一副尚未完全脫離清純學生時期的模樣。
對他這個外國男人,羅莎為什麼沒有戒心,主動與他攀談?他只想到,她像莎士比亞筆下的朱麗葉一樣,天真、勇敢。
羅莎說,她即將從維洛那大學畢業,念的是經濟,利用假期到法國的尼斯市探訪親戚,這次是從尼斯搭這班市際火車回維洛那。他告訴她,他來自台灣,是從義大利南部一路走上來,排定行程去威尼斯,必須趕上第二天開幕的威尼斯狂歡節,以完成他的旅行寫作。
她聽到他打算走遍義大利南北,最後要在羅馬停留三天,卻沒有將維洛那排入行程,便向他介紹她的城市,談到維洛那與羅馬的肖似。
她又談到維洛那有古羅馬競技場,每年夏天演出歌劇;朱麗葉之家,是遊客必去之處,這些他在行前從旅遊書籍上讀過。
「你讀過但丁嗎?」羅莎又問他。
「我透過中文翻譯讀過他的《神曲》。我喜歡但丁,像喜歡莎士比亞一樣。」他說。
羅莎慢條斯理地說:「但丁在翡冷翠涉入政治鬥爭被流放,曾經兩次到維洛那作客,現在城裡有但丁的雕像。還有,你知道詩人卡圖盧斯(Catullus)嗎?」
「寫情詩的古羅馬詩人卡圖盧斯?他的激情太嚇人了。」他憶起他聽過德國廿世紀作曲家卡爾奧夫所譜的《卡圖盧斯之歌》唱片,全曲是以接近朗誦的方式唱出卡圖盧斯的情詩,歌詞的情感直接而原始,像發春少年的囈語,再配以打擊樂式的管弦樂,節奏像情人發狂時的心跳。他最記得曲中那一句充滿絕望與情欲的吶喊:「妳是我的!妳是我的!」
羅莎定定地望著他,端麗中帶有母性:「卡圖盧斯是維洛那人。他在西元前一世紀出生在維洛那。」
「照妳所說,維洛那真是一個愛情城市。」他若有所思地說。
羅莎見他依然沒有表示要到維洛那的意思,站起身,舉起雙臂,從他對面的行李架上取下一個咖啡色旅行袋,打開之後,取出一包打開的巧克力糖:「希望你不會介意,我只吃了一點點,我希望留給你在旅途上吃。」
「當然不會。」他也站起來,接過巧克力,小心地收入隨身行李袋。他感到火車在減速進站,他們半小時的緣分即將盡了。他知道,他什麼也不能做。
突然,火車在鐵軌上摩擦出尖銳的煞車聲,他抓緊行李架站穩,羅莎的身體隨著緊急煞車晃動,輕輕地在他身上靠了一下。她不以為意,在火車停穩後立即打開車窗向外張望。他從她身後向月台張望,幾名穿藍制服的鐵路工人用義大利語互相喊叫。
羅莎傾聽著工人大聲對話,驚惶地縮回身子,拊著胸口說:「嚇死我了,他們說有一個人被火車輾死了。」
她幾乎要依偎在他的懷中,那片刻,他感到與羅莎無比親近。他想是命運在向他提問:如果死亡近在眼前,你還要拘泥道德、責任,不響應愛情的召喚嗎?
但是,他認為去實現不可能的愛,會造成彼此的傷害。何況,這一趟旅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威尼斯狂歡節,他算準了要在明天趕上開的盛會。錯過了,他的寫作計畫整個泡湯,他會糟蹋了家人為他籌集的旅費。
羅莎趁火車停定的時刻整理行李。他幫她取下行李架上沈重的大皮箱,她則取下行李旁一束半枯的紅玫瑰,捧在手中,不知是那一位男士送的。
他明白了,他其實更恐懼他內心的激情一旦被引爆,他承受不起心理秩序的崩潰、愛欲不得滿足的巨大痛苦。
他問她:「妳從火車站怎麼回家?」
她說:「我可以在火車站搭車回家。」
他感到火車輕輕移動,便向羅莎道別:「能遇到妳,真好。」
羅莎伸出手:「謝謝你的幫忙。」
他握住她的手,感到玉一般溫潤。他感到,唯有此刻,他與義大利最接近。
沒多久,火車進站,停靠在月台。他幫羅莎把大皮箱提下火車,在月台上交給她。她直挺挺地立在風中,端莊地向他說再見。他回到車上,羅莎的身影消失在旅客的人潮中,他們也就此從彼此的生命中消失。
車廂隔間裡只剩他一個人,他頓時感到世界暗下來了,他完全孤獨了。車窗外的景色,他視而不見,一味回想著羅莎。《卡圖盧斯之歌》的男聲吶喊、勾人魂魄的打擊樂在心中大響。他知道,他中了魔咒了。
當晚到達威尼斯,本島的旅館完全客滿,往義大利大陸的火車、往離島交通船也已收班。他只好睡火車站。夜裡,海風從運河灌進來,他冷得直打哆嗦。我拒絕了羅莎的邀請,就讓命運狠狠地懲罰我吧,他心中這麼說。
天亮以後,他搭船前往聖馬可廣場,開始參觀、做筆記、拍照,讓工作幫助他遺忘。然而,他未曾忘記羅莎在維洛那,她期待他走訪她的城市。離開威尼斯時,羅莎留給他的巧克力也吃完了,他便決定走訪維洛那。
他從米蘭搭火車,到達維洛那時已是黃昏。這是一個古老而安靜的城市,完全沒有羅馬的嘈雜。公車穿過布拉廣場(Piazza Bra)的拱頂主城門,城牆的磚頭呈古舊的深褐色,他進入了中世紀。
這是羅莎的城市,市民看來都很友善。全城許多建築都採用粉紅色大理石作建材,在夕照下發出酡紅。他找到一家乾淨又便宜的旅館,信步走到布拉廣場。廣場的中央有一座環形花園,花園中有一座噴水池,環狀噴泉環境著阿爾卑斯山模型跳著水舞。橢圓形的羅馬競技場就矗立在廣場邊上。他踏著方石走近端詳,想像羅莎帶著他參觀她的城市。
競技場外牆,是上下兩層列柱托著半圓形拱頂,外表斑駁爛熟,好像隨時要傾圯。幾支巨大的投射燈柱,從競技場內伸到空中,作為夜晚歌劇演出時照明之用。這座競技場是義大利境內保存得最完善的古羅馬建築之一,以當地的白石、磚塊與凝灰石砌成。觀眾席有四十四層階梯式座位,當時能容納三萬人觀看鬥士或者野獸決鬥。他想起古羅馬鬥士的生存情境,「不得勝,就得受死」,為之凜然。他來義大利前就知道,競技場現在用來舉行夏季的歌劇節,能同時容納兩萬三千人名觀眾,最著名的曲目是威爾第的《阿伊達》,一齣有關愛與死的歌劇。
待在維洛那那一夜,他期待著第二天與朱麗葉的約會,睡得很安詳。
次日,溫暖的冬陽高高升起,他按照地圖,漫步到阿迪傑(Adige)河畔,站在拱橋上欣賞羅莎說維洛那之河。阿迪傑河水呈淺綠色,比羅馬的台伯河水量更豐沛,河岸兩旁砌成整齊的斜坡,覆以綠色的植被。
他在拱橋上攔下一位老先生,指著地圖說「朱麗葉之家」,老先生曉得他在問路,熱切地帶他走過兩、三個街口,比手畫腳指著一條陰暗的窄街,用義大利語告訴說「Via Cappello」(凱普洛街),他聽懂了。
他謝過這位維洛那老紳士,踏著凱普洛街的石板道行進。街道兩旁的建築物遮蔽了陽光,他感到陣陣清涼。
維洛那有一個酒吧,據說是羅密歐之家,但是愛情的神廟,還是落在朱麗葉之家。他想,人們愛朱麗葉勝過愛羅密歐,也許是因為朱麗葉比羅密歐更堅貞:羅密歐在發現朱麗葉之前,還在瘋狂愛戀另一個女人,朱麗葉則終其一生沒有愛過別的男人,對羅密歐的愛不曾動搖。還有,朱麗葉比羅密歐先為愛情犧牲:她服藥佯死,以違抗父命,逃避和富家子帕里斯成婚。這兩個特徵,體現了世人所難以描摹的完美愛情。
人們縱然得到智慧,足以包容有缺陷的愛,一般人內心還是最嚮往完美無瑕的愛。
他走到凱普洛街廿三號,轉進穿堂,虔敬地踏著石板道。就在前方不遠處,朱麗葉的青銅雕像婷婷立在庭園,身後是爬滿綠藤的磚牆。各國的年輕男女遊客爭相與她合影,她的倩影時隱時現。右方五層樓高的宅阺,建於十三世紀到十四世紀之間,眼前所見,令他驚心。外牆、門上、門牌上,刻畫了密密麻麻、龍飛鳳舞的簽名,許多是成對的,還有人畫一個紅心,包著兩人的簽名。有個一個半圓拱門,木門緊密,情侶們在門板上的簽名,密集得像機槍掃射的彈孔。原來,眾多情侶來此為他們的愛情許願,每一個簽名都發出了情侶們對永恆愛情的願力。
朱麗葉家門旁,牆上釘了一塊銅牌,他從雜亂的簽名中辨認上面鏤刻的英文與義大利文,那是莎劇《羅密歐與朱麗葉》中,羅密歐私闖凱普萊特家花園欲會朱麗葉時的獨白:「輕聲,那邊窗子裡亮起來的是什麼光?那就是東方,朱麗葉就是太陽。……那是我的意中人,啊,那是我的愛。」
他抬眼向上望去,朱麗葉的陽台在二樓,陽台的圍欄用石材與磚塊砌成,外牆有上下兩層共十個半圓拱作裝飾,如同維洛那競技場的外牆。他想像很久以前,朱麗葉就在這陽台上吐露對羅密歐,或者應該說是對愛情本身的戀慕。羅、朱的對白,表達了每一個人青春時期的愛情幻夢。
他走到凱普萊特家庭園中央,從中距離正面端詳朱麗葉。十四歲的朱麗葉,身材纖細勻稱,修長的面龐向左傾,沉醉在愛情的幻夢中。她左手拊胸,呈許願的姿勢;右手垂在大腿上,輕輕提起長裙下襬,準備將對愛情的嚮往付諸行動。不斷有遊客擠到她身畔,對著朋友的鏡頭微笑。
朱麗葉成為愛情的偉大象徵,他深深為之動容,對愛情的神力產生虔敬之情。誠之所至,路旁的石頭也可被台灣農民膜拜為神,匯聚了農民對風調雨順、闔家平安的心願,何況是朱麗葉的雕像。不論歷史上是否有朱麗葉其人,她是億萬世人心中的真實,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實。
正當他戀慕地凝視朱麗葉,五名少女圍上去簇擁著她,笑盈盈地,與她共同成為一朵盛開的花,面對他身旁一名年輕男子的鏡頭。他暗自贊嘆著,審視這絕美的景象,彷彿看到羅莎也在其中對他微笑。
離開了朱麗葉之家,他到紳士廣場(Piazza dei Signori)會見了但丁雕像。陽光普照廣場,偉大的但丁右手支頤,左手持卷,正在構思宏偉深遂的詩句。他想,但丁婚姻不美滿,但憑對貝德麗采的柏拉圖式愛情,激發了靈感,創作《神曲》。今世,我們對愛情的理解,已經到了日本作家渡邊淳一的《失樂園》所描述的:一對相愛男女,必須透過背叛、縱欲、死亡來完成絕對的愛情。《失樂園》的愛情,靈肉合一到極致,是戀人們衝破了愛情一切的現實障礙,發現了一個充滿神秘與狂喜的永恆世界。這種愛情的真實性無可置疑,但傷痕累累。誰若擁有《神曲》的柏拉圖式愛情,縱然被譏為虛構,是該受祝福的。因為愛情畢竟來自心靈的力量。那不在乎對方是否回應而繼續愛的人,那沒有見肉體到就信仰愛情的人,是有福的。那種人最接近神。
他也走訪了朱斯帝花園(Giusti Garden),不遺漏維洛那的重要景點。此地的花木,完全以幾何形作對稱式栽植,代表了義大利文藝復興晚期的園藝風格,他徜徉其間。
最後,他登上聖伯多祿山半山腰的羅馬劇院遺址,俯瞰維洛那全城。
橘紅色屋頂布滿整個阿迪傑河谷,像漫天灑落的玫瑰花瓣,碧綠的阿迪傑河,貫穿其中,將城市一分為二。全城最高的建築,大教堂的白色大理石鐘樓,巍巍矗立,向上天作出虔誠的禱祝。河谷周圍,羅莎所說的七座山像波浪一樣延伸,一株株筆直的義大利絲柏絲柏從山丘上冒出。他心中不再有《卡圖盧斯之歌》的焦灼吶喊,代之而起的,是一片祥和與充實。
他猜不出羅莎住那一座山,只覺得羅莎端麗而母性的面容,可以在維洛那每一座山、維洛那的阿迪傑河、維洛那的競技場、維洛那的每一棟建築物發現。他將永遠透過對羅莎記憶來回想愛情之城維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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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入我的文集《在世紀末點播音樂》(九歌版,現已絕版)。《羅密歐與朱麗葉》對白引自朱生豪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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