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愛比死更堅強!!!」
我很敬重喜歡的故友,民主運動前輩林世煜(Michael ),是46年前林宅血案發生時,最先到現場的林家友人之一。
聽Michael回憶現場輕聲說道,「當時兩個雙胞胎小女孩亭均、亮均,口中還含著甘仔糖⋯」,是我一輩子思之極痛、揮之不去的淚眼畫面。
Michael對當天的記憶當然不只於此。
接下來,我要分享Michael在慘劇發生後的十週年,用自己的視角,針對228兇案發生當天,還有接下來極其混亂關鍵的那幾天,寫了一篇鉅細彌遺的回憶事件簿。
Michael的這篇文章,應該是到目前為止,對那幾天發生的事情,所留下最完整的記載。我以前就曾看過,只是當時不忍細讀,很快的滑過去。
今天在台大歷史系教授周婉窈老師發文處,再度看到Michael這篇文章。
這次,我決定忍住,一個字一個字,好好、仔細的讀一遍,雖然最後還是止不住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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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長的一日 記林義雄先生家門慘變》(以下節錄其中幾段重點)
(註:事件描述從林義雄當時的秘書,田秋堇視角開始,她是當天第一個回到林家發現唯一倖存者奐均的那個人。文中稱她「田小姐」,Michael是個老紳士,跟友人稱太太慧玲也是說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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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室的門開著,小奐均卷曲在床上,眼睛半閉著,大概玩累了。「奐均,奐均,起來吧,你吃飯了沒有?」田小姐一邊輕輕的推她,一邊喚著。奐均微微地睜開眼,虛弱的說:「阿姨,不要搖,我很痛,我受傷了。」
「奐均,不要睡著了。」田小姐打了電話又趕快跑回臥室。「奐均,小偷怎麼來的?」「我不知道,是一個人開門的,他手上拿一把刀。」「奶奶呢?」「我好像聽到奶奶在叫我。」「在哪裏?」「好像在地下室。」田小姐又跑出去,往地下室樓梯的燈,怎麼不亮,黑漆漆的,她跑下幾級,矇矓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底下。」
「同來的林濁水又迅速地走下去,他強忍著震驚和悲痛,攀著欄杆,避過死者,進入地下室,眼前的景像太可怕了,老太太卷曲在牆角,身邊流了一地的血。
「警員開始拍照,不讓別人進入地下室,怕壞了第一現場,到底死者是誰大家還沒有確定。攝影師就住在附近,他說大概是林老太太,大家還是不能肯定。一會兒來了一位街坊,他硬著頭皮下去一看,說不錯的,是她,我們認識的。是了,分局副主管說,她叫林游阿妹。大家都低了頭,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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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這時候,大家還不知道雙胞胎也遇害了,開始到處找她們,一開始還以為她們去幼稚園上學了)
「還有倆個雙胞姊妹呢?是不是被綁走了?」有人驚叫起來,現場剛來了林義雄(律師事務所)的一位女職員蕭小姐,「她們是不是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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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這時候,只知道婆婆走了,還不知道失去兩個雙胞胎女兒的方素敏,在友人陪同下趕到醫院,因為奐均正在急救)
「她憂心如焚,「怎麼辦呢,怎麼辦呢!不要讓義雄知道。」看到病床上的女兒,她痛不欲生,友人緊緊的抓著,林太太哭著喊著,昏過去。醫生趕忙為她調理,大家心頭一片黑暗,人間還有什麼事比家破人亡更慘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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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這時候,家裡亂成一團開始,開始搜尋雙胞胎)
「⋯⋯許久以後地下室傳來喊聲:「還有一個小孩在這兒,死了。」蕭小姐哇的一聲哭出來,衆人都呆了,一會兒,還有一個,雙胞胎都死了。這是滅門血案,是滅門!⋯我們心裏聲嘶力竭地喊著,憤怒和疑懼在噬咬著,大家寒著臉,緊握拳頭,一句話也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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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接下來,親友最難最不知如何面對的事,就是怎麼讓林義雄、方素敏知道,兩個小女兒已經跟著阿嬤走了⋯)
(註:友人去監獄交保林義雄,還先騙他,說是因為必須檢查身體,所以林義雄先去了長庚醫院檢查身體)
「⋯⋯入獄七十七天的林義雄,顯得有點蒼白,帶著笑意的臉在路燈閃爍中微微發光。他頻頻問候友人,向他們致謝。車到了朋友家,早有許多人等著。⋯對著一屋子的朋友,他高興得要喝啤酒,大家笑著陪他喝幾杯,又喝了點紹興,吸了煙,屋子裏漸漸地靜下來,氣氛也凝重了。林義雄漸漸覺得不對勁,待康寧祥躊躇地說出他母親被害,而大女兒傷重入院治療的眞象時,病房裡爆出林義雄痛不逾生的哀號,這時已經是229半夜兩點了⋯」
「第二天黃順興委員告訴他雙胞胎也遇害了,林義雄一滴眼淚也掉不下來。
一夜在醫院不曾合眼的林太太也被接來了。夫妻乍然相見,恍如隔世,林義雄哽咽著,不敢說出雙胞胎的事。一旁的妹妹忍不住說了出來,林太太驚慌得瞪著一張張蒼白悲傷的面孔,當場又昏死過去。
下午到殯儀館,那樣的凄厲已不是人間任何字眼所能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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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脆上,看到一個發文,她說她是雙胞胎幼稚園大班的同學,她記得有一天,雙胞胎沒有來上學,學校出現一大堆大人進進出出,然後老師一整天都在哭⋯
這不只是林義雄一家的傷痛,這是整個台灣社會必須永遠謹記、共同面對、一起找到療癒方法的創傷。
現在,有人要來惡意扭曲、抹灰這段歷史,我們還活著的人,有責任把真相一直講一直講、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直到沒有人會忘記。
這是30年前Michael 寫給戰友鄭南榕的悼詞:
「死是最堅強的了,但願愛比死更堅強!」
好震撼、好有力量!Michael ,我會一直記住這句話!
■ 回顧和感傷
三年前拙帖是應和Michael〔林世煜,1953-2022〕學長所PO趣文〈快樂的出帆〉而寫,Michael已魂飄合歡山,魄歸大地,臉書此營商俗策逼人回憶,教人感傷。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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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白
2021年11月26日 ·
■ 〈快樂的出帆〉與〈初めての出航〉
學長兼臉友 林世煜 今PO〈快樂的出帆〉趣文,提及陳坤嶽(筆名蜚聲)將日本演歌〈初めての出航〉改填台語歌詞,交由十歲的堂姪女陳芬蘭演唱,立刻名噪台灣。關鍵是「曲調輕快,洋溢青春活力,加上充滿希望的歌詞,唱出了臺灣有朝氣的海洋性格。」尤其かもめ不意譯為海鷗,逕留假名本音,致「かもめ、かもめ、かもめ嘛飛來」朗朗上口,貫穿幾世代。
かもめで始まる言葉
かもめ の解説
《、(ロシア)Chayka》作の。4幕。1896年発表。トレープレフや女優志願の娘ニーナをに、19世紀末ののを新しいとをもって描く。
愛媛県出身の歌人、石榑千亦 (いしくれちまた) の第2。10年(1921)刊。
歌謡曲。、の代表曲。44年(1969)。、山木幸三郎作曲。淦 [水部-8畫-共11畫]
注 音 ㄍㄢˋ
漢語拼音 gàn
釋 義
動
水滲入船中。《說文解字.水部》:「淦,水入船中也。」
名河川名。發源於大陸地區江西省清江縣東南離嶺,北流經紫淦山入贛江。
姓。如明代有淦君鼎。
漢典“淦”字的基本解釋
漢典
https://www.zdic.net › hant ›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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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 《说文解字》 ... (淦)水入船中也。水入船中、必由朕而入。淦者、浸淫隨理之意。从水。金聲。古暗切。古音在七部。一曰泥也。謂塗泥。 (汵)淦或从今。今聲。
朕是漢語中的一個第一人稱代詞,表示「我」的含義。在早期上古漢語中作為第一人稱的屬格以及呼格使用,例如屈原《離騷》:「回朕車以復路兮」,中國最早的一部解釋詞義的專著《爾雅·釋詁》中記載:「朕,身也」。在先秦時代,「朕」字不分尊卑貴賤,人人皆可使用[1]。
在先秦時,諸侯國君主一般自稱「孤」、「不穀」、「寡人」,稱「王」者亦可自稱「本王」,隨著秦朝建立,嬴政創立皇帝尊號,規定「朕」專作皇帝自稱。這個稱謂從此一直作為中國元首(即帝王)的自稱,直到二十世紀中國帝制終結。《說文解字注》:「趙高之於二世,乃曰天子所以貴者,但以聞聲,羣臣莫得見其面,故號曰朕。段玉裁:比附朕字本義而言之,遂以亡國,凡說文字不得其理者,害必及於天下。趙高,王安石是也。」《釋詁》曰:『朕,我也。』此如卬吾台余之為我,皆取其音,不取其義。其字義為:縫隙,《考工記圖·函人注》:舟之縫理曰朕。《周禮·考工記》:視其朕,欲其直也。亦作徵兆解,如《莊子·應帝王》:體盡無窮,而遊無朕。《鬼谷子》:變化之朕焉。故古有朕兆、朕垠、朕跡的寫法。朕這字原從舟,篆文隸書化後才從月。关在甲骨字及金文,是雙手掌一船舵或槳,篆文把舵槳寫成火,隸書再簡化成关。
「朕」一般只能用作皇帝的自稱。例如東漢末年,群雄爭霸,割據局面出現,曹操只是魏王,即使實際掌握軍政大權,仍只能自稱「孤」或「本王」;漢獻帝才可自稱為「朕」。「朕」一般用於奏摺等書面語。皇帝平時自稱「我」、「吾」。
受到中國文化的影響,漢字文化圈的其他國家日本、大韓帝國、越南的皇帝也使用「朕」這個稱呼,如終戰詔書裡面昭和天皇就自稱為朕,大越史記全書裡面越南各朝皇帝的文書也都自稱為朕。不過二戰後由於昭和天皇發表了人間宣言,把天皇重新定位為一個普通人,自此以後包括他本人都開始自稱為「私」(わたくし)。現代,有時翻譯在其他外國君王(尤其是古代君主)的言論時,也會選用「朕」作為對應其自稱的對應字,如法王路易十四之名言:「朕即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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