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濠仲
當沈伯洋說他欣賞愛看書的李登輝
沈伯洋近日接受媒體專訪,被問到有無受到哪個政治人物啟發,他提到了李登輝,並說自己欣賞李登輝的其中一點,就是他很同意李登輝講的:政治人物就是要一直看書。過去幾個月,沈伯洋主打的選戰策略為「講政策」,某種程度,他確實表現出檯面上政治人物少見的大量資訊消化及再重整能力,這可能和他同樣愛看書有關,或也反映了他何以對自己問A答A+頗具自信。
幾個月前,英國「知識型podcast主持人」桑德布魯克(Dominic Sandbrook)曾有感而發說:政客閱讀習慣的衰退是造成我們治理不善的原因之一。這句話語重心長,引起不小共鳴,因為很多人都在懷疑,今天政治要不表面工夫當道,要不胡言亂語一堆,要不就是煽動型政客伺機竄起,背後難道真的和政客愈來愈不讀書有關。
去年九月,《經濟學人》文化版有篇專欄,對這議題也有深入觀察。它提到了美國大學生文學程度大為降低,對艱澀的用語經常感到困惑,連基本詞彙的掌握都有問題(以大學文學系標準),從而帶到,當人們閱讀程度普遍下降,亦將導致政治成熟度下降。就所謂「可讀性測試分析」(Flesch-Kincaid readability test),當年華盛頓總統的演講平均得分為28.7,堪稱「研究生水準」,到今天,川普演講的平均得分僅剩9.4,屬於「高中生水準」,如此,政客一旦失去閱讀和撰寫複雜文章的能力,或將同時失去發展複雜想法的能力,那篇專欄的標題是「閱讀量的下降是否讓政治變得更愚蠢?」儘管是問句,通篇卻都在導向它所言不假。
回到沈伯洋欣賞的李登輝,包括李登輝自己和他那個時代的政治人物,客觀來說,其政治論述,更多是透過書籍、報章雜誌和長篇文章所塑造,很多理念的成形和理解,尤其需要時間、耐心和一定的背景知識才能建構。和今天最明顯的對比就是,社群媒體短文、短影音所導致的閱讀碎片化,讓人對細緻的論證逐漸感到不耐,更不用說會主動納入矛盾的觀點或質疑既定的假設,於是,當政客和民眾都對複雜性思考失去容忍度,並由大量的口號、迷因、情緒語言去填補空白,最直接影響就是批判性思考將遭減損,而那正是民主賴以生存的根本。
知名的美國廣告人森克(Ernie Schenck)曾提到:若缺乏從書籍而來的知識背景,政治將會變得被動而短視,更糟的是,隨著(政客)閱讀量的下降,浮華的場面就會愈掩蓋掉實質內容,然後,人們評斷領導人的標準就不再是他的遠見和深度,而僅僅是折服於某個人的傳播力,結果,政治的娛樂價值便一步步凌駕於政策制定能力之上。
於今,沈伯洋在選舉中提出資訊量很大的「政策說明」,質跟量在政壇上確實罕見,加上他為打知名度,頻繁接受媒體訪問,卻也衍伸出所謂「考不倒」、「問不倒」的各類側寫觀察。反推他說自己從小就愛讀書(書的類型很雜,還包括漫畫),並推崇李登輝說的政治人物就是要一直讀書,今天沈伯洋這場「資訊量很大」的選舉,似乎就是一種他何以能不看稿演說的連動印證。
10月11日沈伯洋首場車隊掃街,出現一個頗特殊的景象,就是前一刻是滿溢的人潮圍繞著他,激情地高喊當選,下一刻,竟又一個個收斂在他檯上「講政策」之前。就這點,雖形式上的造勢活動依然喧囂,沈伯洋倒也很難被歸為煽動型的政治人物。甚至,他的參選樣態,可能還反映了某些大眾政治心理的轉變,即支持者的激動情緒不減,但對政治環境過度充斥的言語對抗已產生政治疲勞(Political Fatigue),於是轉而願意把時間投向於實質政策的聲音(包括沈伯洋的站肥皂箱活動)。
過去,不容否認,煽動性言論確實能在短期內迅速吸引注意,但長久下來的陳述空洞化,終究會讓人感到厭煩和不對勁。就像森克、《經濟學人》和桑德布魯克彼此隔空呼應的:如果說民主是一場對話,那麼深度閱讀就是它的氧氣。沒有它,空氣就會變得稀薄,爭論就會變得膚淺,政治也會變得愚蠢(森克的話)。
從閱讀、政客、民主角度看,沈伯洋以「愛讀書的李登輝」為師,就一新世代政治人物來說,應是別具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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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感動,到現在都還暖暖的
《1996序曲》李登輝2026音樂會落幕快一個月,國家音樂廳裡的感動至今依然清晰。
從以莉・高露遼闊唱著〈不要放棄〉、曹雅雯溫柔的〈思念的歌〉,到楊烈在立體書房深情演唱〈路〉與日文〈千風之歌〉;全場合唱〈1996流行45轉〉宛如大型KTV,最後終曲伴隨阿輝伯那句「台灣吶,要交給你們了」,全場熱淚盈眶。
感謝每一位到場的朋友!董事長李安妮常說,父親生前最希望大家擺脫歷史悲情,真正成為「幸福的台灣人」。
這段日子收到好多中南部與海外朋友敲碗巡迴,團隊已在積極評估協調中,邀請大家一起抱持期待!
1996年只是序曲,第一個30年走過了,下一個30年,讓我們繼續接棒守護這份自由。
#1996序曲 #李登輝音樂會 #總統直選30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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