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1日 星期六

謝聰敏,魏廷朝 1935-99,魏廷昱1984-2014,董國猷,徐儷文,陳蜀龍、陳筑藩















完滿人格者~大魏,魏廷朝

陳偉克/整理報導 2014-09-22 02:05






簡介:




魏廷朝,大魏(1935年3月27日-1999年12月28日)。與老師彭明敏、同學謝聰敏三人於五十年前(1964年)因印製台灣人民自救宣言主張反攻大陸是謊言等言論,而被政府判刑十年。他是桃園縣龍潭鄉客家人,臺灣的人權工作者與政治人物,被稱為「人格者」。

大魏三進三出政治黑牢,為台灣的民主政治坐了十七年三個月七天的黑牢,大魏曾說這樣一段話:「只要有反國民黨的事,就直接算我一份,不必通知我!」這在白色恐怖時期,是何等氣魄與果敢的話。

「只要有反國民黨的事,就直接算我一份,不必通知我!」

                   ~魏廷朝1935-1999


1964年魏廷朝因為與同學謝聰敏、老師彭明敏三人同擬「台灣自救宣言」案,首次入獄。1970年彭明敏教授突破特務監視軟禁下逃離台灣,隔年魏廷朝因「意圖顛覆政府並著手實行」(俗稱二條一)被判刑十二年,後來因蔣介石猝死,全案發回更審,改以「受判徒之指使擾亂治安」罪,判刑八年半,後減刑為五年八個月。

1979年,美麗島事件發生,魏廷朝時任美麗島雜誌執行編輯,又被牽連入獄服刑七年半,三進三出政治黑牢,經歷共十七年三個月零七天的痛苦磨難,在台灣民主運動史上,是唯一僅見以非主謀身分次數最多、坐牢最久的政治犯。


這就是魏廷朝,大魏(1935年3月27日-1999年12月28日)。出生於桃園縣八德鄉八德國小旁的一間民宅,桃園縣龍潭鄉客家人,臺灣的人權工作者與政治人物,被稱為「人格者」。


那年他65歲,在一次很平常的晨跑中,心肌梗塞逝世的。總結他的一生,大魏為了台灣的前途與民主自由,犧牲了個人生命中最美好的歲月,他不但是客家硬頸精神的典範,更是台灣民主運動的先知先覺者,一個「完滿的人格者」。


魏廷朝的「反骨」似乎在就讀初中的時候就開始了。當時他因為不願在台上演講歌頌蔣中正,而被列為「問題學生」。就讀成功高中二年級結束時,因不願配合校長潘振球推動的救國團政策,率領全班同學拒絕參加救國團,最後只有他一個人堅持,而被校方開除。之後靠半工半讀方式考取國立臺灣大學法律系, 1958年畢業之後,曾擔任過中學教員、國防部情報次長室聘任研究員、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助理等職。


大魏三進三出,為台灣的民主政治坐了十七年三個月七天的黑牢,大魏曾說這樣一段話:「只要有反國民黨的事,就直接算我一份,不必通知我!」這在白色恐怖時期,是何等氣魄與果敢的話。


第一次入獄,1964年9月20日,與台大教授彭明敏、謝聰敏同學發表「台灣自救宣言」率先拆穿國民黨的「反攻大陸」神話,要求國會全面改選,卻被警備總部保安處逮捕。從此開啟了魏廷朝的政治黑牢歲月,翌年公開審判,4月以「預備顛覆政府」罪名判處謝聰敏10年、彭明敏、魏廷朝各8年徒刑。大魏實坐牢四年整,直到1968年9月20日才出獄。


第二次入獄,1971年2月,美國商業銀行台北分行發生定時炸彈爆炸案,警備總部保安處遂誣指謝聰敏、魏廷朝、李敖與「美新處爆炸案」有關,而加以逮捕。魏廷朝與謝聰敏由於始終不肯承認「美新處爆炸案」,不肯寫自白書,他不斷的被刑求,被鐵絲綁在雙手,接上電源,用電及來凌遲他的身心,不斷的打他耳光,直到牙齒被打斷,他仍然堅持「好漢打落牙齒和血吞」的硬漢態度,不肯屈服, 魏廷朝被科以預備顛覆政府罪12年徒刑。
1972年被關在景美軍法看守所,同樂晚會與難友合唱。據魏廷昱說,他的哥哥魏廷朝在獄中可以完整唱完客家山歌、日本軍歌達六百首,每天從第一首歌開始唱,當六百首唱完,一天也過去了。


1976年9月23日,大魏減刑出獄回桃園埔心,1977年10月31日,魏廷朝與張慶惠結婚,婚前他曾答應太太張慶惠,絕不再「插」政治。他有太多機會可以逃避,可以放棄,但是大魏文筆又好,最後他還是到美麗島雜誌社擔任執行編輯。


第三次入獄,1979年因美麗島高雄事件,他擔任美麗島雜誌社編輯,被捕入獄。被司法審判6年,加上原減刑部分,實際坐牢7年6個月。


1987年5月26日,大魏第三次黑牢出獄,來自各地的政治犯及人權團體二、三百人都前來歡迎大魏出獄。出獄後大魏接受自由時代記者江蓋世訪問,國民黨前後關你17年半,你恨他們嗎?
大魏說:「我心中沒有恨,參加政治活動的人,不應有恨,他的目標是愛不是恨。比起別人,我的情況還好,因為還有比我更慘的政治案件」。
大魏在這次出獄後,赴日本大阪經濟法科大學擔任講師,1988年返台,於1992年出任民進黨桃園縣黨部主委,魏廷朝擔任主委,不改「講真話」追求真理的真性情,得罪當時的民進黨主席許信良,以至後來參選立委失利,卻贏得多數對追求合灣民主自由人士的敬意,尊稱他是一位「完美的人格者」。


在大魏不幸過世後,同窗難友謝聰敏撰寫「男人中的男人--哭同窗魏廷朝」,簡述魏廷朝的一生,以淚水描繪勇者的遺像。彭明敏教授則以「知識份子的典範」為他的高徒蓋棺論定……。
這就是大魏的一生,一個承受過無數苦難,但依舊笑容燦爛、內心堅定的知識分子的史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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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魏廷昱(1954年4月24日-2014年10月28日)
魏廷昱(1954年4月24日-2014年10月28日)
桃園縣龍潭鄉客家人,許信良得力幹部,魏廷朝之弟,台灣民主運動時期黨外人士稱兄弟二人為「大魏」、「小魏」,頗受敬重。輔仁大學英語系畢業。曾任新潮流雜誌社總編輯、自由時代週刊總編輯、中國時報及中央通訊社編輯、總編輯職務、《客家風雲》雜誌創辦人之一,曾創辦《觀察家雜誌》,擔任過客家電視台的創台台長。Wiki


一位亦儒亦俠的真情人物小魏,魏廷昱走了!

親近的家人、兄長口中的「阿昱仔」;朋友、同儕口中的「小魏」,魏廷昱先生,已於10月28日上午10時10分,因心肌梗塞,停止了心跳,於桃園壢新醫院辭世,得年六十一歲。

大凡要研究台灣幾十年來從獨裁威權體制邁向自由民主國家的漫長進程,不知小魏其人者,恐幾希矣。從小魏的大哥,人稱大魏的魏廷朝於1964年因《台灣自救宣言》案入獄起始,到1977年許信良參選桃園縣長進而引發的中壢事件,到高雄橋頭事件、美麗島事件、機場事件、土城事件;乃至於黨外雜誌狂飆的1980年代,到多年來大大小小無數次的選戰。小魏的身份從政治受難者家屬,到競選幕僚、到抗爭運動的策劃者、到收押偵訊的「茲事者」、到新聞記者、到雜誌社總編……。小魏的獻身大半生,豐富、精采。

小魏自承,11歲就變成政治受難者家屬,原本應該還是一位受照顧的孩子,卻被迫得在一夜之間變成照護者,入獄探視大哥、協助家人打探消息,甚至協助其他更弱勢的受難者,這樣的艱辛歷程,也形塑出小魏一生力行與實踐最徹底的一項處世原則,也是所有認識小魏的朋友,都會從小魏身上感受到的鮮明特質,「不麻煩到我」、「永遠那麼熱心助我、教我、待我」。

1986年的機場事件,一道強力水柱直中小魏的胸膛,從那一年起,小魏心臟所受到的傷害,始終不曾復原,但小魏從來只是一個「笑」、一聲「嗯」輕輕帶過,絕不怨天,亦不尤人,2013年秋,醫生診斷出小魏罹患腸癌,小魏低調的每週往返台大醫院接受治療,大部分的親友仍無所悉,仍照樣聽得見小魏爽朗的笑語。

10月17日午後3點50分,連小魏自己恐怕都已經忘了的心臟病發作了,一聲輕輕的「嗯」之後,小魏倒在家中,經送醫搶救、觀察,盡了一切努力之後,小魏在28日上午10點10分停止了心跳,走完他精采的一生,告別人世。

敬悼!這位亦儒亦俠的真情人物─魏廷昱。

註:家屬依循小魏生前的處世原則,喪禮簡單隆重辦理。謹訂於國曆11月8日(六)下午二時,於中壢殯儀館御奠園賢孝廳舉辦告別式,隨即發引火化安葬,不另行寄發訃聞,歡迎喜愛小魏的朋友,前往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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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有惡報又何妨!
廷昱:
延朝獄中接風你大嫂,所提范滂之言,在軍法處那種接見的限制裡,是說不清楚的。廷朝的用心,細查《後漢書》范滂傳,可以明白。范滂傳說:
建寧二年(建寧是漢靈帝年號,二年是公元一六九年),遂大誅黨人,詔下急捕滂等。督郵吳導至縣,抱詔書,聞傳舍,伏床而泣。滂聞之,曰:“必為我也!” 即自詣獄。縣令郭揖大驚,出解印綬,引與俱亡(想一起和他做通緝犯)。曰: “天下大矣,子何為在此?”滂曰:“滂死則禍塞,何敢以罪累君,又令老母流離手!”其母就與之訣。滂向母曰:“仲博(范滂字孟博,仲博是他家老二)孝敬,足以供養。滂從龍舒君(范滂的爸爸範顯,故龍舒候相也)歸黃泉,存亡各得其所。惟大人割不可忍之恩,勿增感戚。”母曰:“汝今得與李、杜(李膺、杜密)齊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复求壽考,可兼得乎?”滂跪受教。再拜而辭。顧謂其子曰: “吾欲使汝為惡,則惡不可為;使汝為善,則我不為惡!”行路聞之,莫不流涕。時年三十三。
范滂這次坐牢,不是第一次,他在漢靈帝爸爸漢桓帝統治時代,就坐過牢。《後漢書》記錄如下:
後牢脩誣鉤黨、滂坐系黃門北寺獄。獄吏謂曰:“凡生系皆祭皋陶。”滂曰: “皋陶賢者,古之直臣,知滂無罪,將理之於帝(這個“帝”不是皇帝,是“上帝”,司馬彪《續漢書》黨錮傳中明寫是“上帝”;袁山松《後漢書》明寫是“天”);如其有罪,祭之何益!”眾人由此亦止。獄史將加掠考,滂以同囚多嬰病,乃請先就格(“格”是刑具、刑架),遂與同郡袁忠爭受楚毒。桓帝使中常侍王甫,以次辨詰,滂等​​皆三木囊頭(“三木”是脖子、手、腳上都上木枷;“囊頭”是把頭用口袋套住,看不見外面)暴於階下。餘人在前,或對或否,滂、忠於後越次而進。王甫詰曰:“君為人臣,不惟忠國,而共造部黨,自相褒舉,評論朝廷,虛構無端,諸所謀結,並欲何為?皆以情對,不得隱飾。”滂對曰:“臣聞仲尼之言:'見善如不及,見惡如探湯。'欲使善善同其清、惡惡同其污,謂王政之所願聞,不悟更以為黨。”甫曰:“師更相拔舉,選為唇齒,有不合者,見則排斥,其意如何?” 滂乃慷慨仰天曰:“古之循善(袁山松《後漢書》作“修善”),自求多福;今之循善(袁山松《後漢書》作“修善”),身陷大戮。身死之日,願埋滂於首陽山側,上不負皇天,下不愧夷、齊(伯夷、叔齊)。”甫愍然為之改容。乃得併解桎梏。
范滂放出來以後,最令我們注意的,是他並不感謝當朝大員。《後漢書》說:
初,滂等繫獄,尚書霍讠胥理之。及得免,到京師,往候讠胥而不為謝。或有讓滂者。對曰:“昔叔向嬰罪,祁奚救之,未聞羊舌有謝恩之辭,祁老有自伐之色。” 竟無所言。
《左傳》記惡討奕盈之黨,殺羊舌囗(字叔向)的弟弟羊舌虎(字叔虎),並把叔向關起來。祁奚聽到了,說動範宣子,放了叔向。事情辦好了,祁奚不見叔向而回,叔向也不往謝。--叔向生在今天,決不會糊里糊塗地去看李登輝的!
范滂臨死前他母親說“吾欲使汝為惡,則惡不可為;使汝為善,則我不為惡!” 我認為這句話的正確翻譯該是:“我教育你去做壞事,我不能教你做壞事!但我教育你去做好事,[可是,做好事竟是這種下場,這種教育,豈不是做害了人的“壞事”!] --我才不要做這種'壞事'!”《後漢書》范滂傳中這種事,同樣的感慨,在《南史》劉湛傳也有。劉湛被殺前在獄中見到他弟弟劉素,感慨說:“乃復及汝那?(連你也給整進來了嗎?)相勸為惡,惡不可為;相勸為善,正見今日,如何?” 類似的感慨在《魏書》韋閬傳中也有。韋閬的兒子韋俊,被殺時感慨說:“吾一生為善,未蒙善報;常不為惡,今為惡終。悠悠蒼天,抱直無訴!”這些史例,都是以為善期許的人的感慨之言。
十月五日《關懷》上登廷朝對他又換的監獄“毫無心理準備”、“幾乎無法承受。只覺得與家人、朋友愈隔愈遠。也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觀是否正確,是否可以作為別人的榜樣”。你說廷朝在精神上的確有所困惑和動搖,其實這都是可以理解的,正如我們對范滂的母親、對韋俊、對劉湛等古人的理解一樣。
抱著善有善報、不該得到惡報思路的人,未免把人間萬像看得太單純了。事實上,人間萬像是複雜的、不可測的、不是照著因果律天真地進行的。為善沒有善報,其實原因很多,不是簡單解釋得了的。雖然如此,志士仁人卻不應因所報不佳就懷憂喪志。為善本身是自足的,不宜要求善報來​​成全這一自足,也不宜因遭遇惡報而懷疑本身上的善。有這種困惑與動搖情況出現,我們不得不說它是一種錯誤。雖然它的出現;值得我們同情、值得我們十分關切。
在獻身為善的奮斗里,我最欣賞甘地的態度。甘地說這種犧牲“沒有報酬一詞,入獄本身就是報酬”,這種態度,真是深明為善乃自足的大義之言。有了這種心理準備,志士仁人自然參悟人間的真相,對一切冷暖無常與浮沉禍福,也就付諸一笑了!
這個問題的結論是:善有惡報又何妨!只要為善就是最樂了,想在為善以外別有希冀的人,不但毀了善的本身,也將自尋煩惱。
李大哥
一九八四年十月十五日



面對不敢面對的現實 —-全球思考,在地行動 ◎謝聰敏 06-25-2013

謝聰敏一,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 國安會在圓山指揮所的兵推,模擬中國為爭取釣魚臺主權和日本開戰,美國軍力介入,要求台灣加入美日同盟,俄國又與中國結盟,台灣不願與中國連合對抗美日,中國以大軍壓境,遂有這次軍演(見5月29日自由時報)。台灣是在「第一島鏈」的中央,中國艦隊進入太平洋深水區的門戶。假如美日和中俄對抗,台灣就是東北亞和東南亞運輸要道。在兩集團之間,台灣要站在那一邊?
在冷戰中的1964年,中國高喊「血洗台灣」,蔣介石準備「反攻大陸」,我寫「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台灣要從東西泠戰解脫,成立一個民主國家。彭明敏教授,魏廷朝和我被逮捕,宣言被運走,落入日本台獨聯盟的手裡。改名「台灣獨立運動宣言」,鼓動海外僑民和留學生的政治運動。宣言引用「自由中國半月刊」反攻大陸不可能,台灣人民,包括台灣人和大陸人,應該共同建立一個國家,參加聯合國。我的同學江永芳(Prof. Frank Chiang)在喬治亞州的一個大學開法律課程。他把國際法課程讓給因越戰下台的魯斯克國務卿共同開課。魯斯克告訴江永芳,法國戴高樂總統在承認中國前曾經打電話給蔣介石,他懷念二次大戰戰友,明天法國即將承認中國,如果台灣政府願意接受兩個中國,他要以兩個中國的模式承認中國,否則台灣今後在國際上難以生存。蔣介石斷然拒絕。戴高樂告訴魯斯克使命不能達成。法國遂與台灣斷交。
1955年周恩來說,中國人民不要同美國打戰,中國政府願意同美國政府坐下來談判。從1955年到1971年,美國和中國已經舉行136次會談。我們只是喊出台灣人民的呼聲。我們被逮捕後,哈佛賴紹和教授曾經在紐約時報投書呼籲,
特別指出彭明敏教授是季辛吉的學生。136次會談中,中國堅持收回台灣的主權,美國則要求中國放棄使用武力。
1969年我出獄,体驗政治犯是終身職,我投入政治犯的救援工作。李敖提供給國際特赦組織「泰源監獄政治犯名單」,在日本公佈。特務機關精心設計「台南美國新聞處爆炸案」和「台北美國銀行爆炸案」陷害我們。我們再度入獄。我們被刑求逼供,羅織罪名。我在獄中投書紐約時報。這一篇投書在美國國會議事錄登出。1980年,國際特赦組織出版「刑求」刊物。

二,尼克森,季辛吉,毛澤東,周恩來
1970年周恩來寫信給季辛吉,要派出一個使節到雙方都相宜的地方,台灣問題有了討論的一個平台。白宮答覆,使節的任務是「中國與美國的各種問題」,不同意議程僅限於台灣問題。周恩來又來信,指台灣是中美間唯一懸而未決的問題。這就是說,越南問題不是中美講和的障礙。這時候中國乒乓球隊參加日本舉辦的國際錦標賽,周恩來請示毛澤東是否參加?對美國隊怎麼辨?毛澤東想了兩天,吃了安眠藥後昏昏沉沉「伏案而睡」,突然間想到而通知外交部,「請美國隊訪問中國」。這就是有名「乒乓外交」。周恩來重申願意接受一個特使,點名季辛吉或國務卿或總統本人。周恩來只提出美軍撒出台灣和台灣海峽,不提歸還台灣。國務院發言人說,美國對台灣主權的立場未決,尚待將來在國際上加以解決。羅杰斯國務卿說,中國的外交政策是「擴張政策」,「病態多疑」。但尼克森接受了中國的邀請(見季辛吉「論中國」)。
1971年季辛吉的美國代表團祕密到達北京。季辛吉說,中國歷史上政治家把好客,禮節和精心培養的個人關係作為治國手段,用以對付外患。好客成了戰略。這是高級別的外交談判。中國的立場是美國必須接收一個中國的原則,美國的先決條件是中國必須承諾以和平方式解決問題。他們決定把解決印度支那作為美軍撒出台灣的條件。美國開始接受一個中國的觀念。美國一邊逐漸深化中國關係,一邊促進台灣的民主和繁榮。毛澤東對周恩來說,天下大亂,形式大好。毛澤東關心的是蘇聯的進攻,卻不願意說出求助的話來。他用雙手抓住尼克森的雙手,向他報以最慈祥的笑容。所以周恩來說,最糟糕的情況是中國再一次被爪分(見季辛吉「論中國」第247–248頁)
尼克森的問題是︰「中國面臨的是那一種威脅?是美國的侵略或蘇聯的威脅?」毛澤東拒不上鉤。他說,「我們共同的老朋友蔣委員長—-他叫我們”共匪”」
。—-我們叫他們”蔣幫”—-實際上,我們同他的交情長得多。」他對蔣介石的恩怨不能忘懷,就像羅馬將軍高喊︰「打倒迦太基!」他要「血洗台灣!」對毛澤東來說,季辛吉「只爭今夕」。
他們在「上海公報」裡最為一致的是「反霸權」︰任何一方都不應該在亞洲-太平洋地區謀求霸權。每一方都反對任何其他國家或國家集團建立這種霸權的努力。
關於「台灣問題」,尼克森歸納為五項原則︰重申一個中國的政策;聲明美國不支持台灣島內的獨立運動;美國不鼓勵日本插手台灣問題︰支持以和平方式解決大陸和台灣的問題;支持繼續推動正常化。由於歷史原因,中國特別關心日本插手。
1972年3月7日,中國發表「關於中美聯合公報」的說明,指出中國「利用了矛盾,分裂了敵人,壯大了自已。」

三,李敖和大陸人
台灣民主運動最難面對的是李敖和大陸人現實。
我投入政治犯的救援工作,先研究特務机關的起源和發展。李敖提供給我特務机關和政治犯救援資料。國際特赦組織秘書長恩耐爾斯受彭明敏教授委托帶來家書,我帶他訪問李敖。李敖送給他一份「泰源監獄政治犯名單」。「名單」被轉送給日本台獨聯盟的金美齡,金美齡轉交給「台灣青年社」發表。同時台北車站又出現「歡迎李敖參加台獨,歡迎大陸人參加台獨」的傳單。我們遂成為蔣家洩恨的對象。特務機關精心設計了「台南美國新聞處爆炸案」和「台北美國銀行爆炸案」。日本台獨聯盟委員長辜寬敏手創「台灣工作小組」從事爆炸工作,研究炸藥。辜寬敏又投降調查局和駐日大使彭孟緝。日本繼任委員長許世楷派遣日本學生送來兩包洋羹,一包送給陳逸松,一包送給國大代表顏艮昌。陳逸松被捕,顏艮昌逃亡。顏艮昌常與我在日本酒館小酌。特務遂逮捕我們洩恨。
今年年初,施明德和夫人向監察院控告國家檔案局拒絕施明德閱讀自已檔案。我提出「諮詢意見書」,舉出︰
据調查局調查員楊清海報告,辜寬敏早就經過調查局海外工作組副組長鄒紓予疏導回台投降。鄒紓予多辜寬敏兩歲。辜寬敏自被策反以後就和升任台北處長的鄒紓予廝混,—-“貓鼠同籠”—-當李敖在電視上質問金美齡,辜寬敏出賣李敖、魏廷朝和我,金美齡回答,工作上有需要!是什麼工作讓革命團體需要和調查局合作?美國黑社會有一句話說,不能和警察作朋友,因為警察在必要時會出賣你。但是台灣從水滸傳學到黑白結合才能發揮更大效果。調查局和辜寬敏合作是「以台制台」,以辜寬敏來壓制台獨。辜寬敏結合調查局就是「辜獨」。調查局「以”辜獨”治”台獨”」,擅長辯論的李敖也說不出話來。
「政治界就是罪惡界。」金美齡對辜寬敏結合調查局出賣李敖、魏廷朝和我讚嘆不已。她也承認李敖送給國際特赦組織的「泰源監獄政治犯名單」由她轉交台灣青年社。日本台獨聯盟和調查局黑白結合製造「白色恐怖」就是工作成績。送兩包洋羹來台的日本學生阿部悠輔首先被逮捕,留下自白書,佐藤榮作來台訪問才釋放。我要求公佈阿部悠輔的自白書,這是秘密外交的文件,檔案局沒有資料。在兩件爆炸案中,詹重雄被捕而被「灌汽油」,病中胸腔開刀,發現肝臟腐爛,是化學中毒,無力回生。李敖和劉辰旦各捐25萬元給遺族。我的兩肩在「鳳凰展翅」的刑求中脫臼,衛生署給我殘障証明。台獨聯盟在出版的歷史刊物中刪去兩爆炸案,不敢登出大陸人李敖的受難,只跨大「大撈」辜寬敏投降的「政績」。
我在「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強調民主運動中的台灣人民包括台灣人和大陸人,台獨聯盟歡迎大陸人參加卻對大陸人蒙難說不出話來。我遂在「從日本送來的兩包洋羹」一文中解釋大陸人參與的意義。在這篇文章的第二十一節,我主張︰
我主張政治學荷蘭,採納多元共存的「協合式民主」,建立隱定的政府。台灣的國際環境頗多類似近代荷蘭。荷蘭是宗教改革的基地,歐洲受天主教會迫害的新教徒紛紛逃到荷蘭避難,荷蘭因而培養了「寬容」的傳統,「自由」被稱為「荷蘭的女兒」。避難的新教徒也帶來了文化和科學的技能,拓展了工商企業。
李敖到復旦大學演講,鼓吹民主自由。學生詢問「台灣獨立問題」。李敖回答︰「1920年9月3日,毛澤東也在湖南高呼湖南獨立。」毛澤東要建立的是「湖南共和國」。李敖還說,再見馬克思!
我在立法院曾絰提出「戒嚴時期人民權利回復條例」(1995年公佈)和「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絛例(1998年公佈)救援政治受難人,為了實現轉型正義,我向監察院控告大法官會議瀆職不敢解釋長期戒嚴違憲,監察院支持戒嚴違憲論。國民党和民進黨都不敢面對轉型正義的現實執行憲法。

四,康德「論永久和平」
卡特總統上任,重申尼克森對中國關於台灣的一切保証。中國默許美國對台軍售。卡特對柴澤民大使威脅不對台軍售,舉出台灣將被迫自已發展核武器。
鄧小平沒有反駁「台灣問題」和平解決的聲明,但對布熱津斯基說,「解放台灣是中國的內政,外國無權干涉。」1978年,卡特提出中美關係正常化。美國國會在1979年通過了「與台灣關係法」。
在陳水扁執政期間,由於氣候變遷,海水上漲,太平洋友邦吐瓦魯將被海水淹沒,吐瓦魯美國顧問告訴我,吐瓦魯人口一萬,皆為南島民族,與台灣原住民同族,卻無人救助。他們都能說英文,信仰基督教。我認為台灣可以從人道立場和環境變遷伸出援手,與台灣成立邦聯。美國顧問保羅查出埃及和敘利亞組織亞拉伯聯合共和國,只由敘利亞外交部向聯合國祕書處登記即可參加聯合國,符合台灣的需要。於是我約台獨聯盟前主席張璨鍙向外交部長陳唐山建議。陳水扁政府不敢嘗試。後來2011年7月18日的紐約時報登出瑞典國際法教授Rayfuse的評論「陸沉後的生命」,讚許以「邦聯方式」是最好的解決對策。她說,「根據現行國際法,最好的情況是即將消失的國家和另一個國家訂立某種形式的聯盟。」
Rayfuse教授舉出台灣是「領地式的民族國家」和梵諦岡羅馬教廷一樣。1861年意大利統一,羅馬帝國己經滅亡,除了教廷以外,所有領土皆被意大利統一。意大利政府對羅馬教廷深懷敵對。羅馬教廷和台灣一樣被稱為「羅馬問題」。六十年後法西斯黨的墨索里尼出任意大利首相。1926年意大利和羅馬教廷開始談判。1929年,他們訂立拉特蘭條約(Lateran Treaty),承認梵諦岡是主權國。中國自古以來屢次執行海禁,台灣人和僑民冒險犯難,開拓海域,發展貿易,台灣已經是台商和僑商的保護者。羅馬教廷對歐洲宗教的影響正如台灣自由經濟對台商僑商的支持。Rayfuse將台灣羅馬教廷併稱為「領地式民族國家」。意大利的統一是世界史上一件大事。「台灣問題」也持續六十年。意大利首相訂立條約承認梵諦岡羅馬教廷為主權國,現在也是聯合國觀察員。台灣的自由經濟也是台商僑商眾望所歸。中國以意大利模式或梵諦岡模式承認台灣是主權國,引進聯合國,可以改變中國的國際形像,也是中國統一史上「和平發展」的楷模。機遇難得,稍縱即逝。
在打中國門戶之前,「台灣問題」曾經有136次讓中美會談陷入僵局。江澤民告訴季辛吉,如果台灣不在美國保護下,我們早就解放它了。季辛吉問江澤民,毛澤東說過台灣問題可等上100年,現在是否還算數?江澤民回答,毛主席這個話是23年前說的,現在只剩77年了。前行政院長劉兆玄的對策是「以時間換取空間」,國民黨不必急於統一。2003年陳水扁提案以”台灣”名義申請加入聯合國舉行公民公投,Bush總統反對。華盛頓「反對中國大陸和台灣任何單方面改變現狀的決定。」胡錦濤時代,中國以「和平崛起」與「和諧世界」的理論喚醒古代大國地位,由於「崛起」太具威脅性,「和平崛起」又改為「和平發展」(見季辛吉「論中國」第489頁)
季辛吉主張︰「美國公開把亞洲組織起來遏制中國,或者建立民主國家集團發動意識形態進攻,這種舉動均不能成功,因為中國是鄰近國家不可或缺的貿易伙伴。同理,中國試圖把美國排除在亞洲絰濟和安全之外,也會遭遇幾乎所有其他亞洲國家的抵制,因為它們害怕單一國家主導該地區可能帶來的後果。中美關係是「共同進化」,不是「伙伴關係」(見季辛吉「論中國」第514–515頁)「共同進化」必須處理三個層面的關係。第一層面,通過磋商,雙方都很專業地維護共同利益。第二層面,提升常態性危機的討論,消除緊張狀態背後的原因。第三層面,太平洋共同體概念能夠緩解雙方的坦心。
從1971年已經40年,絰過了八任美國總統,中國習近平訪問美國,舉行奧習會。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Fareed Zakaria批評中國缺少大國風度。他引用卓然有成的美國學者沈大衛(David Shambaugh)的話,「中國是基本上心胸狹窄,自私自利,現實國家,只追求自已國家利益和權力,它不顧全球治理,不執行全球行動準則(除非頗多吹噓的不干涉他國內政原則)。它的經濟政策是重商主義,而它的外交是被動式的。中國幾乎是孤單戰略權力,沒有盟邦,許多國際關係緊張又不受信任。」中國尋求美國保持友好合作,謀求對外安全,部分也是面臨內部挑戰。中國領導人要求內部改革,尋求共產黨更多合法地位。北京的崛起不願引發亞洲其他力量反彈。實際上,日本,菲律賓,台灣和印度皆已見怨言和軍事演習。新嘉坡李光耀指責中國的領土要求才是亂源。奧習會上,習近平要求美國停止台灣軍售,奧巴馬以「與台灣關係法」擋住。日本報導,習近平要求協助中國取得釣魚臺,奧巴馬以「安保條約」拒絕。
國安會的演習設計讓我們驚心動魄。我們還要打亞洲大戰麼?美國、中國、俄國、印度、巴基斯坦、北韓都是擁核自重,日本也有製造核武器能力。我們能坐視等待毀滅性戰爭麼?
歐洲各國的學者提倡以歐洲共同體的模式,將東西德的合併比喻中國與台灣的合併。他們忽略了德國與奧地利的政經關係,李登輝民主基金會指出奧地利沒有併入德國卻因同文同種緊密結合。奧地利和英國法國以及其他歐洲國家都參加歐洲共同體。季辛吉引用康德的「永久和平論」說,永久和平最終將以兩種方式降臨這個世界;或者由於人類的洞察力,或者因為巨大的衝突和災難面前,除了永久和平別無他擇,我們現在正處於這樣的關頭。季辛吉建議︰太平洋共同體的概念能夠緩和亞洲局勢。「全球思考,在地行動」是社會運動的原則。我們是否要運用人類洞察力,選擇「太平洋共同體」,讓台灣,日本,北韓都能參加,走向康德的永久和平?
這一篇講稿是為50/70會寫的。許多會員是從國外留學返國,許多會員從跨國企業主管級退休,許多會員曾經在中國經商,許多會員是新聞界老將,「太平洋共同體」正需要這樣學識經驗豐富的領導人,在國際上發揮各位的第二春,鼓吹、計畫和推動。我奉會長邀請提出報告書,敬請多多指教。
2013-6-13【台灣歷史隧道】1988年10月16日謝聰敏返台再為台灣民主打拼
謝聰敏以「世紀首航、遺漏的一章」為名召開記者會,發表他與作家溫紳共同出版的新書「誰動搖了國本」,書中敘述拉法葉案及尹清楓命案的始末。
2001年11月,謝聰敏以「世紀首航、遺漏的一章」為名召開記者會,發表他與作家溫紳共同出版的新書「誰動搖了國本」,書中述及拉法葉案及尹清楓命案
文 / 蔡漢勳
總統府在兩天前發布人事令,將國安會諮詢委員董國猷調接外交部政務次長,其妻是現任國組司長徐儷文,這種夫妻分任政次及司長情形,堪稱是外交史上空前可能 是絕後的組合。據部長楊進添透露 : 府方原本早就已接受海軍出身的駐美代表袁健生建議,內定董國猷自美調升常務次長,但因徐儷文當時才剛升任司長,為避免落人口實,以致拖延至今才安排官位。
這位曾任駐日內瓦辦事處代表的董國猷,當年因為對於十大通緝要犯的汪傳浦簽發文書認證而備受朝野側目,其妻徐儷文後來派駐倫敦時,竟也再次犯下同樣 對汪發給文書認證的疏失,導致監察院認為董國猷與徐儷文均有疏失,竟匪夷所思得會先後讓汪傳浦在瑞士及英國兩次辦理文書認證時得逞;但這對一錯再錯的夫妻 檔在外交界之造化,董國猷未受影響隨即昇任駐希臘代表、駐美副代表,之後再換跑道到國安會!而徐儷文則奉調返台為國際組司副司長、司長,兩人之官場生涯似 乎完全未受汪傳浦之牽連而有一絲一毫影響。
當年因為董國猷簽發汪傳浦文書認證而挨告的總統府國策顧問謝聰敏,曾針對此疏失受訪時嚴厲批判外交部,根本是怠忽職守變相援助汪傳浦,他向外交部反 應過這件事的重要性,卻再犯同樣疏失又發給汪傳浦文書認證,實在不知是哪一國的外交部,深感無力也很無奈。因為汪傳浦文書認證得逞,遂控告身兼法務部顧問 的謝聰敏故意誹謗,並求償新台幣兩千萬元的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案,纏訟數年的官司打到最高法院,還是駁回請求賠償上訴案。個中原因是高院認為,汪傳浦因殺人 罪遭台檢署發布通緝,自1993年12月20日離境後就未再入境,導致「尹案」相關疑點無法獲得澄清,謝聰敏的陳述難以認定貶損汪傳浦名譽而定讞。設若外 交體系沒有作業疏失,則這位兩度為台灣民主化前後坐過十一年半黑牢的謝聰敏,或許可以免掉官司纏訟,但也因此而突顯他敢向黑勢力挑戰的不凡骨氣!正如同陳 儀深教授形容的 :
謝聰敏整理自己接受國民黨軍法審判與囚禁的經驗,寫成談景美軍法看守所一書,該地點現已改為人權文化園區
謝聰敏整理自己接受國民黨軍法審判與囚禁的經驗,寫成談景美軍法看守所一書,該地點現已改為人權文化園區
「謝聰敏在1988年10月16日回台後,投入選舉政治,在立法委員任內發光發熱,關切《戒嚴時期人民受損權利回復條例》和《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 諜審判案件補償條例》;他的性格接近思想家、知識分子,在現實政治中遭受委屈挫敗是必然的。2008年5月31日他仍然借用立法院第一會議室舉辦大型記者 會,針對1949年開始長達38年的戒嚴違憲,結合受難者與人權律師準備《聲請釋憲》。76 歲的謝聰敏鬥志不減當年,謹在此表示無上的敬意」。
國史館2008年出版的《台灣自救宣言-謝聰敏先生訪談錄》書封
國史館2008年出版的《台灣自救宣言-謝聰敏先生訪談錄》書封
事實上,謝聰敏的精彩人生並非於1988年後返台才大放異彩的!儘管10月16日這一天非常風光,因為早年參與「台灣自救宣言」起草而以叛亂罪判刑 10年,入獄期間飽受酷刑折磨,卻在黑牢中立志推動人權運動,為了戳破蔣介石對外宣稱「台灣沒有政治犯」謊言,他演出轟動一時的秘密運送政治犯名單赴美發 表事件 ,導致出獄後又在1971年 2月23日第二次被捕,罪名是涉及美國銀行及美國新聞處爆炸案被誣為台獨事件,與高中同學李敖等一起於1971年被捕,兩進兩出政治黑牢後的謝聰敏,出獄 被迫轉往美國流亡一段時間,旅居海外期間,曾在1981年擔任台灣人公共事務會副會長、1986年出掌台灣民主運動海外組織秘書長及《太平洋時報》社長、 北美衛視公司總經理等職。所以,當他決定返鄉打拼時,民進黨由黃信介和創黨主席江鵬堅親率中縣以北各縣市黨部宣傳車,浩浩蕩蕩前往機場隆重迎接,謝聰敏重 新踏上故鄉土地的感觸,是呼籲國民黨當局尊重「台灣人回到自己家鄉是不容剝奪的權利」,他並要求「政府也應讓政治犯復權」,自此展開立委及總統府國策顧 問、法務部顧問等更為波瀾壯闊的生涯。
2001年11月7日謝聰敏的支持者上午在監察院前拉海報,抗議監察院遲遲不公佈拉法葉艦採購案及尹清楓命案調查報告。
2001年11月7日謝聰敏的支持者上午在監察院前拉海報,抗議監察院遲遲不公佈拉法葉艦採購案及尹清楓命案調查報告。
這位1950年代就讀台大法律系時,便與施啟揚、陳隆志、丘宏達、蔡同榮等為同班同學的異議人士,之所以會在返台後被軍火商控告,緣自於他在 1993年9月間,以立法院國防委員會委員身分參訪法國行程中,因為國防部派出兩位軍官陪同,一個是尹清楓、另位是郭力恆。謝聰敏指出尹清楓在陪訪法國造 艦局時,竟是一直拿著筆認真地記著,也一直問問題而有點惹毛法方,三個月後尹清楓死於非命,而郭力恆則因涉及「尹案」被關,加上尹清楓遺孀李美葵曾登門請 求幫忙查案,所以他才會自費到法國進行明查暗訪,在六趟的「拉法葉之旅」行程中,主要是與法國前外長杜馬訪談,也拜訪數家全國性媒體及拉法葉艦相關人員, 藉此深入瞭解關鍵問題,結果是膠著的「尹案」案情像「隱案」難以突破,但在佣金部分大有斬獲,刻已取回法國因為違反售艦之排佣條款而贏取251億餘元之賠 償,另外,被凍結在瑞士銀行的汪傳浦家族佣金帳戶內的5億多美元也可望取回,為國庫平添數百億公帑,這或許也完全出乎謝聰敏自美返台為民主奮鬥的人生規劃 之外,當然,宣告「不惜動搖國本辨到底」的阿扁會被關、抑或汪傳浦後來所請的律師是馬英九昔日得意門生的宋耀明,而當年批准汪傳浦兩次辦理文書認證得逞者 的夫妻還會平步青雲於政壇。
這,就是台灣極為特殊的政治生態!但又能其奈我何!
※ 本專欄內容為作者個人言論,不代表公共電視立場。
蔡漢勳,新聞工作者,曾任職於:日本 NIKKEI、PANA、台灣日報特派員、中國時報主筆、亞洲週刊特派員、NEWS 98「呷茶看報紙」新聞節目;攝影散見於AP、TIME。現主持 FM 97.3 綠色和平台灣文化電台「看破新聞」節目、兼任香港信報評論員。著有:《文化頑童‧李敖》、《保釣風雲實錄》、《今天的名人》、《尹案備忘錄》、《誰背叛了 國家?》、《誰出賣了台灣?》、《誰動搖了國本?》、《誰破得了尹案?》、《誰遮掩了真相?》… 等書。




洩密給中國 退役少校判8年

前憲兵中將副司令陳筑藩引介
〔記 者楊國文/台北報導〕前憲兵司令部中將副司令、前國民黨台北市黨部副主委陳筑藩替中國情蒐,還引介國防部特種軍事情報室退役少校陳蜀龍和中方官員認識,陳 蜀龍當共諜後,設局帶退休同袍到中國上海,導致同袍被中國留置盤問,陳蜀龍也涉嫌洩密給中國,高等法院昨依國家情報工作法的洩漏情報人員身分致喪失自由 罪、國家機密保護法,判陳蜀龍八年徒刑;可上訴。
已七十二歲的陳蜀龍目前在押中,他也是軍法審判今年八月開始回歸一般法院後,首位被依情報法判刑的退役軍官。陳昨放棄出庭聆判,不知他對判決看法。
值得一提的是,現年六十七歲的陳筑藩和陳蜀龍另案被檢方起訴,仍在一審審理中。陳筑藩是我國涉嫌擔任共諜人士中,軍階最高的一人,也因為他案發時擔任國民黨高層黨職,備受矚目。
蒐集戰力規劃情資 轉賣中國
判決指出,陳蜀龍被中方情治單位吸收後,開始蒐集台灣法輪功活動及各地負責人、我國戰力規劃等情資轉賣中國,每次收取人民幣五千元至一萬五千元不等酬勞。
設計同袍到上海 遭中方留置
檢調指控,陳蜀龍以全程招待為誘餌,九十六年間招待國安局退役于姓軍官去上海。
不料陳蜀龍在于未到前,先向中國情治人員透露其行蹤,並告知于十多年前曾是駐日本代表處秘書,使得于一下飛機即遭帶走留置三天,逼問有關在日本時的負責業務,並指認國安局編制人員照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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