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1日 星期五

悼念林行止(林山木)先生 (1940~2026,終年 86 歲《信報》創辦人、「香港第一健筆」「世界第一健筆」Longest serving daily newspaper columnist,《英倫采風錄》 1973這本小書,珍惜以往的生活,在心底裏,我真希望能夠回復當年的心境,寫些較爲輕鬆卻能回味的文章!......百餘冊全集由台北遠景出版,2000萬字,) 《烏龜背蝎子過河的教訓》,2021宣布擱筆 。香港大氣候人謀不臧 信報小氣候不惜人才;香港回歸十八年,香港政經倒退,發展情況每況愈下。民主建政無前路 料香港變回重商輕政的市儈之城 、指兩制已死 假民主真操控成新常態『八三一框架』不合程序且欠缺法律基礎;信報總編免責聲明 非常牽強 令作者難堪



行止先生的睿智,早見於1984年,當年中英談判,林先生早就以《烏龜背蝎子過河的教訓》,來預測未來的種種。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今日重看,豈能不佩服他的智慧?

當日林行止先生的《信報》專欄(1984年1月13日):
48年無間斷筆耕締世界紀錄

自一九七三年創辦《信報》,直至二〇二一年擱筆退休,林行止在本報不同崗位工作四十八年二十七天,包括撰寫超過一萬一千篇專欄,累計達二千萬字,期間從未放假超過一個月,真正筆耕不輟。

二〇一九年三月份,林行止獲《健力士世界紀錄》(Guinness World Records)認證為「全球連續撰稿時間最長的報章專欄作家」(Longest serving daily newspaper columnist),由「香江第一健筆」升級為「世界第一健筆」。

據了解,健力士對於各項「世界紀錄」有嚴格要求,例如作為Longest serving daily newspaper columnist,必須持續寫作,期間不可「空窗」太久,林行止符合所有條件。對上一位持有這項紀錄的是日本小說家兼隨筆作家五木寬之,憑成名作《看那匹蒼白的馬》贏得直木賞,曾經連續三十二年二百二十日撰寫專欄。

作為比較,林行止由一九七三年至二〇一九年二月底,獲健力士確認為連續四十五年二十四日撰寫專欄,共計逾一萬一千萬篇、超過二千萬字,而且這只計算他用林行止筆名(原名林山木)撰寫的文章,未計「史威德」等其餘筆名。
//昨天本欄提及許家屯社長曾強調「將來特區政府和中國中央並不是處於領導與被領導的地位」,這顯然是本報記者誤解或聽錯許氏的答客問所致。根據新華社發布的「許家屯在港大答客問」,許氏對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是:「將來香港特區政府同北京的中央政府是領導與被領導的關係。但根據我國憲法第三十一條規定,特別行政區將享有很高自治權,採取特別政策,它同內地的省市不同。」

上述的說明,澄清了我們對許社長在這個問題上的誤會,同時肯定了未來香港政府的政治地位。

站在中國的立場,既然收回香港主權,自然是將香港置於被統治位置,北京領導香港被領導,是天經地義的事,因此,不管中共目前答應香港「享有很高的自治權,採取特別的政策」,從香港人的角度看,北京與香港的政治從屬地位一經確定,等於北京將繩子套在香港的脖子上——收不收繩子的主動權完全操諸北京領導人手上。作樂觀的推想,北京可找些藉口剝奪香港的自治權;較悲觀的看法是,根本用不著藉口,北京就會事事過問處處「指導」。這不免要令人担心了,因為北京對資本主義制度自由破壞摧殘的往績而無使之興旺的經驗!

北京會否自我約制,不「領導」屬於其領導範圍的香港?現在北京官員當然說絕對做得到,但自上而下的領導,已成中共的傳統習慣,有時明知「領導」可能帶來惡劣後束,亦會禁制不住,非「領」它一下「導」它一下不過癮!

這裡錄一則寓言,饒有意思,大家不妨細心咀嚼。

蠍子要過河,苦於不通水性,在岸邊逡巡,忽然見到烏龜在水濱休息,遂上前對烏龜說情,希望烏龜能背牠到對岸去。

烏龜一見蠍子,早已魂飛魄散,遑論要背牠渡河,當下自然婉轉推辭,蠍子不僅其毒無比,而且聰明透頂,烏龜的反應早在其預料中,因此不慌不忙地請烏龜不必害怕,因為如果蠍子手螫烏龜一下,後者固然會葬身河底,前者不擅泳,亦會同歸於盡。蠍子耐心地分析這種利害形勢後,對烏龜真摯地說:「龜兄,你想我會做這種害人害己的蠢事嗎?」烏龜一想,對啊,蠍子為了本身利益,一定會破例不下毒手的。於是決定做一次「善事」。

烏龜背蠍子過河,最初相安無事,和平共處,可是,不一會,烏龜尾部突然感到一陣劇痛,接著昏頭轉向,知道被蠍子螫了一下,已中劇毒,生命危在旦夕,但牠不明白蠍子為何不顧本身安危,因為牠們正處河心急流,龜死蠍亡,對誰都沒有好處,於是牠要從蠍子口中知道真相,不然死不瞑目,那知毒蠍的回答出人意外,牠說:「龜兄龜兄,難道我不知螫你一下我們就會一同葬身河底嗎?可是,這是我們蠍子的習慣,要改亦改不來啊!」

中共「干預」、「領導」已成習慣,要她對香港破例,我們需要有更具體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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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龜背蝎子過河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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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陸灝先生來訪,他說這次來港最想見林行止老先生。遂於書架挖出林行止第一本書《英倫采風錄》,及譯本《現代經濟成長》,厚顏託請陸先生幫忙代求簽名。

《英倫采風錄》,一九七三年九月初版。署本名「林山木」,彼時三十四歲。封底自介:「廣東省澄海縣人 在中國汕頭及英國劍橋受教育 現從事最枯燥乏味的新聞工作」。

書前自序:

我本來是不想寫序的,因爲此書準備出版期間,剛巧碰着我因籌辦「信報」而忙得要命;但力促此書出版的林悅恆兄卻不肯罷休。我想,大概這叢書各本都附有序文,爲免招「標奇立異」,還是湊一篇小序吧。

許多前輩在他們的書序或後記裏,往往謙遜一番。但筆者卻不作此想,也許年來文思呆滯,當我爲這本小冊子校對時,對於部分文稿,眞有「不忍釋手」之感,不僅讀得津津有味,而且還對自己能寫出這種趣味盎然的小文章而感到欣慰。(注意:這並非暗示我現在所寫的是大文章,小文章者,字數不多的文章也。)

這本小冊子所收的稿子,一部分是在英國時所寫的通訊稿;一個經濟環境惡劣的留學生,必須以「半工」維持生活,這就是所謂「勤工儉學」(筆者向來反對這個已經是約定俗成的名詞,應該說是「勤工勤學」才對),這種生活當然是不太寫意的 —— 工作時對功課念念不忘,上課時又感到筋疲力竭,呵欠頻頻;但我是明知經濟基礎不好而又自願往外國求知識的,早有這種心理準備,所以總不能長嗟短嘆,好像是一個給香港政府充軍異域受罰的人,想通了這一點,因此寫些輕鬆俏皮的文章,一來可藉此抒發腦中積悶,將要吞到肚子裏的淚水化作自嘲式的文字;二來亦可賺點稿費(外國通訊稿酬從優),正是樂在其中,妙不可言,托盤修路,何苦之有!

本書所收的另一些稿件是在「明報」副刊發表的,筆者爲該報撰寫「采風漫筆」欄約一年多,直至參加創辦「明報晚報」並撰寫「經濟漫談」時才終止。

這幾年的財經新聞工作,似乎已使我變成一個毫無靈氣的俗物,雖然我仍喜愛學生時代所喜愛的一切,如音樂、旅行、「笨拙」和「冷眼」等等,但朋友們無不覺得我變了,與寫這本小冊子所輯的文章時完全兩樣;股票價位、統計敷字、圖表和作嚴肅狀的經濟交章或許已僵硬了我的外表,這是我不願意而又無可奈何的轉變。

寫這些小文章的時代已一去不復返,因此我特別「敝帚自珍」,珍惜這本小書,珍惜以往的生活,在心底裏,我真希望能夠回復當年的心境,寫些較爲輕鬆卻能回味的文章!

一九七三年八月七日香港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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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誌社
《信報》創辦人、「香港第一健筆」林行止逝世 終年 86 歲

《信報》創辦人、有「香港第一健筆」美譽的林行止,據悉於本周日離世,終年 86 歲。

林行止原名林山木,1940 年在中國內地出生,六十年代初期加入《明報》,之後在英國劍橋文學及工業學院攻讀經濟學。1969 年回港後,參與籌辦《明報晚報》,主管該晚報及明報經濟版。

1973 年,林行止與妻子駱友梅、傳媒人羅治平創辦《信報》,1977 年創辦《信報財經月刊》,在《信報》撰寫《政經短評》、《林行止專欄》,分析香港與國際政經形勢、以至經濟理論,獲得高度評價,被譽為「香港第一健筆」。

1991 年,林行止獲英女皇頒授官佐勳章(OBE)。已故國務院總理朱鎔基亦曾指,過去每日讀香港的兩份報紙 —《明報》及《信報》,當中包括林行止的評論文章。

80 年代香港前途談判時,林行止在 1984 年 1 月《信報》專欄以〈烏龜背蠍子過河的教訓〉為題,比喻北京和香港關係、表達對「港人治港」的憂慮和戒心。該專欄提到不諳水性的蠍子,請求烏龜背牠過河,烏龜雖擔心自己被咬但仍被說服。當到了河中心,蠍子突然反咬烏龜,烏龜最終也不知道自己的死因。

林行止的女兒,林在山 2018 年將父親著作翻譯成英文出版時,曾公開引述林行止稱,「中共可能就是蠍子」,即使對自己沒一點好處,仍會不自覺地拖垮香港。

2006 年,電盈主席李澤楷入主《信報》,林繼續寫專欄,夫婦二人之後在 2014 年全數出售旗下股權。2021 年 7 月,林行止在專欄〈制度有異股市殊途 嚴守法度港股永生〉中宣布擱筆,解釋是「健康條件尚可,在大環境仍有選擇自由之下作出的自由選擇 」,又說自己半世紀以來直敍胸臆、暢所欲言,既有精神滿足,復有實質收穫,身心愉快,「但願往後也能舒心適意過日子」。

#林行止 #香港第一健筆 #集誌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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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止:香港大氣候人謀不臧 信報小氣候不惜人才
//讀練乙錚先生的〈別了《信報》〉(下稱〈別了〉http://hktext.blogspot.tw/2016/08/newspaper.html),不無感觸。練教授與《信報》結緣,始於二十五年前(一九九一年),當時他與幾位大學(科大)同事為《信報》合寫一個專欄,筆者對幾位作者認識不深,亦乏交往,只是透過文字而對練氏的識見筆力,十分佩服。九六年初,沈鑒治先生任滿退休在即,筆者向剛開始追隨前輩學習報務筆政的小女在山建議,爭取羅致時任科技大學商學院副院長的練乙錚、出替一再延後退休的沈君。練先生棄教從媒,《信報》向大學成功挖角,在香港算是絕無僅有的先例。
歲月匆匆,四分之一世紀的光陰,練先生在《信報》擔當過幾個不同的角色,包括早期的專欄撰稿人、香港主權回歸前後幾年的總編輯、《信報》股權易手後的主筆和其後的個人專欄作者,無論他的崗位是什麼,其為報社重用則一,那是因為他在政經方面的過人素養和剖析力。他思想周密,下筆審慎嚴謹。他在〈別了〉說自己因為念數學而非傳媒科班出身,因此「書寫從來都十分吃力」,筆者只知道他寫社評的日子,回到報社便足不出辦公室、埋首「緩」書,一寫便是八九小時;經過幾近二十年的歷練後,以為他早已成為「熟手工」,哪知〈別了〉說他每周兩文「總得花我五個以上工作天」,而工作天是每天為張羅稿事起碼工作十三四個小時。一位作者之所以能夠成名,擁有大量的追隨者,確實不會是「無端端」的。
練博士不會盲從建制,卻也不是存心與建制作對的知識分子,那從他在出任本報總編幾年後,欣然應聘到董建華政府的中央政策組工作可見;可惜他就任不兩年便遭解聘,原因不是不能勝任「智囊」的工作,而是因為走上街頭示威而丟官,這是回歸後中國人當權,凡事講求齊心,不留空間與公還公主張、私還私有個人立場的見證。特區政府容人和用人量度顯著收窄,那是香港的大氣候。//
林行止(香港《信報》創辦人)
《林行止專欄》數十本。台灣版由遠景發行。讀過幾本就可知道"香江第一筆"的識見和功力 (文化、經濟學史等等)。沒讀過的人務必找來讀讀。


香港主權移交18周年將至,信報創辦人林行止今日在該報專欄撰文,指香港回歸十八年,香港政經倒退,發展情況每況愈下。林行止認為,缺乏誠信、能力的梁振英若然連任,即說明用人唯親,「香港能有什麼前景?」
林行止指出,政改未望,權力便傾斜到「愛國愛港」的港共身上,十八年來香港並沒有朝着相互制衡的制度框架邁步,權力誤用濫用的情況,日趨明顯,「在服膺內地一黨專政、黨凌駕於法的前提下,香港並沒有為合法的政治團體或問政人士提供掌權的合理機會,結果香港政治不是百駿競走,達者為先……。顯而易見,無論在政治上經濟上以至社會各層面,香港都呈大不如前的頹勢。」


香港主權移交18周年將至,信報創辦人林行止今日在該報專欄撰文,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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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改料於下周表決,信報創辦人林行止在該報專欄指出,香港爭取「民主建政」已被《白皮書》等宣判死刑,立法會「審議」政改方案只是行刑的程序。林行止認為,民主建政一早已成為鏡花水月,否決了政改方案,並不等於勝了一仗或奪下一個橋頭堡,落實民主建政已基本無望。
林行止悲觀地預期,爭取政治放開無望,香港於經濟上跟隨大陸發展,相信仍有不少發展空間和機會,儘管這也許不再是平等的機會,但「好自為之」的港人應該仍有好日子,料香港又成殖民地時代重商輕政的市儈之城,「這也許正是北京所樂見」。



政改料於下周表決,信報創辦人林行止在該報專欄指出,香港爭取「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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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超一生最成功和失敗的地方,就是心甘情願做了林山木夫婦的奴隸,他的財富不少都是人家給予他的,包括他第一次「置業」的萬德閣,也是信報名下的物業,但他卻何從來沒教年輕人要低聲下氣做奴隸才可發達之道。』


「兼容假民主真操控的新常態,將全面操控香港政壇!」
【林行止指兩制已死 假民主真操控成新常態】
http://bit.ly/1F0NrXj



信報創辦人林行止今日在《信報》撰文再談政改,他認為,自831決定以來,意識到《基本法》公布初期他殷殷期待的「兩制」已死,「兼容假民主真操控的新常態,將全面操控香港政壇!」他在文中,批評經常在報章撰文的新聞統籌專員馮煒光「統籌新聞之餘」,有意無意把評論文章的「成見」、「事實」和「推論」,混為一談,營造假象、捏造虛情,形容他是七葷八素的混「將」。
林行止形容,《基本法》的「一國兩制」,給港人以「雙普選」的承諾,種下港人「民主回歸」的合理期望,「令筆者這類並不十分在乎民主形式的香港人,亦感到應該追隨《基本法》寫明的民主進程,『步一腳印』循序漸進地貫徹民主大業。」
他指出,「831決定」把「愛國愛港」變成打造「港共泛民黨錮」的魔咒,從《基本法》不着文字的一種默契和共識,變為霸氣十足的兇猛登場,「港人絕對會有前盟盡毀的不甘和不忿。其實,二○○四年四月所通過的解釋,人大常委只決定『是否需要』修改選舉辦法,而非『如何』修改。所以在很多港人看來,『八三一框架』是不合程序並且欠缺法律基礎的。」



信報創辦人林行止今日在信報撰文再談政改,他認為,自831決定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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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員練乙錚早前在《信報》撰文,以梁齊昕的處境對比港人處境,結果梁振英發信要求練乙錚和《信報》停手,而《信報》總編輯郭艷明接受傳媒訪問時,更強調「文章觀點並不代表報社的立場。」信報創辦人林行止今日在該報專欄批評,郭艷明的「免責聲明」非常牽強。他認為,來稿經編輯之手發刊,出狀況時,報社劃清界線,只會令相關作者難過甚至難堪。
「受意識形態及科網技術之變的影響,近年傳媒生態不斷蛻變,如今主場《信報》的當家說《信報》是一個發表意見的平台,是否等於說《信報》不過是一個印刷版的「博格滙」?那是否意味練教授的『個人觀點』與《信報》的立場,根本是並不相干的兩回事?這兩個問題,一直令筆者這個過氣傳媒人十分困擾,以至有不吐不快的窒息感…」
林行止解釋,在印刷媒體上,刊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通過重重編審程序才能發表;與電子媒體那些編輯來不及評審的直播節目不同。「顯而易見,遇上具爭論性、政治性的敏感論題,電子媒體例行亦確有必要發出『免責聲明』(如「嘉賓意見不代表本台立場」);但印刷媒體這樣做便非常牽強。」
他認為,報刊的「免責聲明」,只會令相關作者難過甚至難堪而於事無補。「練乙錚其後對無辜者致歉,文內沒有反問郭總編輯什麼是《信報》的立場,反而加上『筆者的文章不代表《信報》立場,上面各段文字也然!』在筆者看來,那是痛入心脾的幽默!」


信報特約評論員練乙錚早前在《信報》撰文,以梁齊昕的處境對比港人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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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報創辦人林行止在該報專欄批評,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大律師公會主席石永泰出席法律年度公會的發言,反映了香港法治傳統「不再穩如磐石」。
林行止指出,司法界的不安,完全是因為北京透過特區政府的政治介入,干犯扭曲了法治精神所致,他相信,香港將難以保住奉行普通法的法治。



信報創辦人林行止在該報專欄批評,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大律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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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7日

漂亮一仗含悲喜 勸退不是進更難

一、今天,「和平佔中」進入第十天。
非常明顯,在爭取真普選的民主運動(「雨傘運動」)路上,年輕學生已經走在「三子」和泛民黨派的前頭,成了無可置疑的領袖。
青年人對公民提名的堅持及其感召群眾的魅力,大大超出梁振英政府的估算,當初也許有利用警(暴)力出「重手」施下馬威,向手無寸鐵的示威者發射胡椒噴霧及催淚彈(警方將之美化為催淚霧),便可以令示威群眾尤其是學生知難而遁,但這種「霹靂」手法,與當局所用的「軟實力」如一早拘捕多名學生領袖並超時拘禁以製造恐怖氣氛,不僅無法收到預期的阻嚇效果,還撩撥起市民的怒火、吸引國際傳媒注目以至成為報道焦點。事實告訴大家,特區政府的領導層夠狠夠狼,卻嚇不倒思想清明的年輕人,反而強化了他們的真誠意向。主權回歸以後,港人示威頻頻,香港早有「示威之都」的「美譽」,過去半個月來的群眾示威,集會的秩序和真摰,群眾的忍耐和堅定,說舉世動容,絕非誇大之詞;可惜就是我們祖國的媒體,用不着張眼看看,便不問底蘊,直斥非法!
學聯秘書長周永康日前向群眾表示,他們已經打了漂亮的一仗,還要繼續努力,以期打出勝利的一仗。筆者由衷地佩服打出這漂亮一仗的青年,也深知這一連串行動中,老一輩的民主鬥士,苦心孤詣地低調支持,全力以赴,刻意不再站在台前,只在背後成全;然而,對於港人最後能否如周永康所說贏來勝利的一仗,縱觀大勢,筆者深感憂慮。看事態的發展,一則以喜、一則以悲的心情,相信不少港人都有和筆者相若的交迭感受。
二、學聯代表與特區政府能在什麼時候以對等地位「共同找尋一條香港政改的出路」(「當朝」行政會議召集人說過一句意思相近的話),仍是未知之數,就是定出會談原則的前期籌備工作的議程,至今尚未理順。在這種情勢下,各界促請抗爭人士趕快撤出示威地點的「大合唱」,繞「港」豈止三日?!
於「各界人士」中,筆者對那些過氣政客、社會賢達和宗教領袖特別感到失望,他們在沒有或未能說服當局為三度鋼閘鑿開一線「生天」的前提下,呼喚示威者撤走以避免流血收場,看似慈悲,實際是不分黑白、不辨是非,在政府不作絲毫讓步之下便勸示威者收傘回校歸家,豈不等於要示威者無條件投降?這些賢達和政客應向當局力陳利害,有點收穫後再勸說示威者,不是較合人情之常?對於帶領「毅行」鼓動群眾上街的宗教領袖陳日君樞機,值此關鍵時刻勸退學生,以筆者的俗世眼光看,那不過是「免責聲明」—未來你們若飽受皮肉之苦甚至性命受威脅,與曾經鼓勵你們上街的本人無關!
同日(十月五日)發表聲明,請學生撤離示威現場的,還有第一屆行政長官、現任全國政協副主席董建華,要是對示威青年的勸喻是出於真誠的顧念和關愛,筆者真的希望他會像組織商賈富豪北上支持中央的香港政策般,把青年人的訴求和理念帶到北京,以冀做到真實的下情上達,讓領導人從他身上去理解港人何以對政改框架設限落閘的反彈;港人不是革命、不是造反,只是希望透過沒經挑選的選舉,維持港人仍有選擇自由的空間。香港人是忠誠於一國的理念、忠愛香港向有的自由!在什麼情況底下,人大常委可收回成命或給予香港選民有不覺窒息的自由選擇空間?
筆者亦想知道,李國能大法官,以其判斷,他是支持梁振英「依法」施政、鄙夷群眾「非法」爭取真普選,還是別有懷抱?
公務員事務局前局長、本報網站專欄作者王永平等人的做法,值得大家鼓掌!王氏與天主教香港教區輔理主教夏志誠、大律師公會前會長陳景生及大學新聞傳理學者陳惜姿和杜耀明等二十四人昨天發表聯署聲明,要求政府盡快與學生代表對話,同時呼籲示威學生和平及保持高度警惕……有見地有建設性,遠非上述那些空有菩薩心腸的賢達高明!
三、自從學聯於九月二十二日啟動罷課、二十六日學民思潮的中學生加入聲援,過去這半個月來的群眾集會,迅速擴散,以「遍地開花」的姿態,增加據點;可是,「佔中」的和平與愛卻不能同步移師,集會到了九龍,《旺角卡門》(一九八八年王家衛導演的電影)般的黑氣淹沒「皇」氣與王道,示威人士即使同樣和平友愛,通統淪為遭人襲擊欺凌的目標;有一些像孝子賢孫出資僱用的「喊口」(廣州俚語,指昔日一些扮演後人哭喪以示死者生榮死哀的充撐場面的「臨時工」)的彪形大漢,以「生計」受示威者阻街之累,少了顧客上門,生意不振,禍及家中妻兒老母為由,過火地演出缺錢缺糧的涕淚交零,先是又跪又拜,繼而怒目睜眉,或粗口爛舌或動手動腳,就是想把守護佔領街頭的示威者轟走;不僅如此,還見揮動利刃的「生果獵人」,訴說他是如何帶備生果刀,遍遊世界—包括在旺角街頭的示威者面前舞動獨門的劈榴槤功!
簡而言之,意圖給示威者施加額外壓力的許多假情假義假動作,一擁而上。包抄式的「蛙噪」不會咬人,卻足以煩死人;港人看在眼裏,傷感之餘,對於「真普選」的「真」意,漸有覺悟,倍加珍惜,大家都為守護立場據點、忠誠於信念而正直爭取他們應有的政治權利的青年人感到憂慮,卻也十分驕傲,那是非親非故更非虛擬的港人之間的一份關懷!
學民思潮召集人黃之鋒對記者說,警察出動胡椒噴霧是清楚行動快將展開的先兆,隨之而來的手法會更激烈甚至兇殘,所以中學生需要迅速撤走,而走開並不代表失敗,不肯離開才是損失,別人出動橡膠子彈打你而你不走,送入醫院,就是失敗……。青年人說得很清晰,抗爭的目的,不是為了做烈士,而是爭取民主,參與抗爭的,多數明白幾天的集會不可能那麼輕易取得公民提名,要是未有公民提名前,學生已躺在醫院,那是毫無意義的犧牲。黃之鋒的想法,反映了年輕一輩並不盲目,亦不衝動,比很多成年長者更機智更穩重!
兩三晚前的旺角街頭,兇神惡煞的「遊人」穿梭,一臉稚氣的青年人坐在路中心接受訪問,記者問:「你不害怕嗎?」他說:「不怕!」然後補充說,「那些人兇巴巴就想嚇退我們,想我們放棄抗爭,我若害怕便中了他們的詭計……。」這位鬚根未長的小夥子,通過熒屏讓觀眾切實看到「無懼勇者」的真身,見識到香港要是沒有不合理的破壞和阻撓,前景應該是更有希望更為亮麗,因為眼前新一代的香港人,他們更懂事、更文明、更優秀、更有勇氣和承擔!
集會對市民造成不便、對附近商戶的生意有影響,絕對是事實,因此招來怨尤,亦不全然是政治上的「假動作」,參與抗爭的小夥子早有歉疚的心理壓力,可是,攻佔據點是港人爭取真普選的一點可能的微不足道籌碼,他們怎能放棄?在策略上,他們該如何進退,怎樣凝聚取勝的力量,減少「累街坊」的活動?怎樣避免挑釁產生的磨擦和損傷?怎樣才能避過可能流血的「清場」? 政府與學生公開對話,事不宜遲。



香港《信報》創辦人林行止全數售出股權

更新時間 2014年9月2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5:14
香港《信報》網站報道,該報創辦人林行止夫婦已經出售了其仍持有的該報股權,但林行止本人仍照常在《信報》撰寫其署名專欄。
《信報》全名是《信報財經新聞》,曾經是香港首份財經新聞報章,而且在香港政經界具有巨大影響力。
1973年,林行止(本名:林山木)與妻子駱友梅及羅治平共同創辦,而林行止更每天撰寫《林行止專欄》,評論分析重大政經事件。該專欄以觀點獨立,犀利尖銳見稱,直到今天還擁有不少捧場者,其中包括許多香港政府高官、工商界領袖及意見領袖。
2006年8月8日,香港首富李嘉誠的兒子李澤楷控制的Clermont Media Ltd 以3500萬美元的代價購入《信報》大部分股份,並接管該報的日常管理。

涉及政治審查風波

最近,香港《信報》也被人指控進行自我政治審查。事情的起因是因為在該報撰寫了9年專欄的香港金融界人士錢志健突然被終止了其專欄。
錢志健為此曾經發表致讀者信,質疑《信報》這樣做是因為錢志健支持佔中行動所致。而香港獨立評論人協會也發表聲明,對事件深表關注,並稱《信報》今年初已勸喻錢志健在專欄內多寫經濟,少談政治。
不過,《信報》總編輯郭艷明則回應稱,撤除錢志健的專欄只是該報有關版面改版的一部分,並說這是每家報館都會做的事。
(撰寫:李文/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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