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許芳宜 Fang-Yi Sheu / 陳星合 (夢想與熱情)




 陳星合現在希望有一學校/基地 讓"大家"相互學習

『公視藝文大道』http://www.pts.org.tw/pts_arts/video.html


第46集有夢想勇敢追的太陽人-陳星合
有光的地方,就是表演的舞台。
表演藝術工作者-陳星合,17歲時立志要進入世界知名的太陽馬戲團,終於他花了十年的時間,如願進入這個表演的殿堂。 「敢夢想,就有無限可能」-陳星合的夢想與熱情就在『公視藝文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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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芳宜


藝人或藝術家
羅馬拼音 Fang-yi Hsu
國籍 中華民國
台灣
籍貫 台灣宜蘭縣宜蘭市
出生 1971年
中華民國台灣宜蘭縣宜蘭市
職業 舞蹈家
語言 國語台語英語
教育程度 國立藝術學院舞蹈系[1]
出道地點 瑪莎葛蘭姆舞團
活躍年代 1995年-迄今


許芳宜(1971年-),國際知名舞蹈家,出生於台灣宜蘭縣,現旅居美國紐約市台北,前為瑪莎葛蘭姆舞團的首席舞者,近幾年活躍於國際間,也積極與國際級的藝術家與編舞家交流。


目錄
1 背景
2 經歷
3 注釋
4 外部連結

背景

宜蘭人,在國立台北藝術大學舞蹈系求學期間,跟隨瑪莎.葛蘭姆舞團 (Martha Graham Dance Company) 首席舞者羅斯.帕克斯(Ross Parkes)學習,畢業後赴美,1995年加入了瑪莎.葛蘭姆舞團,1999年晉升為該團首席舞者,獲得舞評家及觀眾無數讚賞,媒體稱呼她為「美國現代 舞之母瑪莎.葛蘭姆的傳人」;1998年至2003年間擔任雲門舞集的首席舞者,也曾與許多舞團合作,包括蒙特布朗舞團(Monte/Brown Dance Company)、Buglisi/Foreman舞團以及沈偉舞蹈藝術,擔綱演出瑪莎.葛蘭姆舞團的《迷宮行》(Errand Into the Maze)、《心靈洞穴》(Cave of the Heart),《獨舞》(Chronicle)、《克莉坦那斯塔》(Clytemnestra)以及雲門的《水月》、《竹夢》等等。
經歷

與許多才華洋溢的編舞家以及舞團合作如蒙特布朗舞團(Monte/Brown Dance Company),以及Buglisi/Foreman 舞團。她也曾在1998年2003年間擔任雲門舞集的首席舞者。

2005年,舞蹈雜誌(Dance Magazine) 將許芳宜列為當年「最引人注目的25位舞者」,並且成為封面人物。她也曾接受總統陳水扁先生所頒贈的國家勳章。2007年得到國家文藝獎舞蹈類。

2005年,美國《舞蹈雜誌》(Dance Magazine)將許芳宜列為當年「最引人注目的25位舞者」之一,並且成為封面人物,同年獲總統頒贈五等景星勳章;2007年獲國家文藝獎舞蹈類,為 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受獎者;更受邀至美國,參與美國著名攝影師David Michalek的現代攝影藝術──「Slow Dancing慢舞」計畫,並於美國紐約林肯中心以多媒體影像展的方式呈現,許芳宜同時也為紐約「巴瑞辛尼可夫舞蹈中心」首位亞洲駐村藝術家。

2008年受Ballet Tech邀請參與年度Mandance Project,與編舞家Eliot Feld合作於紐約Joyce Theatre演出,而後於美國維爾國際舞蹈節、雅各枕舞蹈節、及紐約秋季舞蹈節演出,獲海內外觀眾及媒體讚賞,獲選歐洲《舞蹈雜誌》 (Ballettanz magazine)贊許為「傑出女性舞蹈家」。該年10月,受瑪莎葛蘭姆舞團邀請,參與舞團世界巡演,於希臘雅典、美國華盛頓D.C與紐約市、法國巴黎等 地領銜演出瑪莎葛蘭姆經典名作Clytemnestra。

2009年,再度受邀至美國維爾國際舞蹈節、澳門文化中心、雅各枕舞蹈節演出。 2010年於澳洲WOMADelaide藝術節、溫哥華冬奧藝術節與杜塞朵夫國際舞蹈雙年博覽會演出,並參與上海世界博覽會台北館影片拍攝。 2012年,許芳宜將與兩位倫敦奧運編舞家阿喀郎汗(Akram Khan)及克理斯多福惠爾敦(Christopher Wheeldon)和紐約市立芭蕾舞團首席舞星溫蒂威倫(Wendy Whelan)合作《生身不息》。[2]

媒體評論 Who needs a voice when you've got legs like Ms. Sheu? - The New York Times, Claudia la Rocco

Fang-Yi Sheu is one of the most beautiful dancers in the world. She is a woman whose extended arm can tell an epic story, who can suspend herself in space like a floating bodhisattva and curl up as if she contained the world's suffering. And she is in that special moment of maturity when her physical strength is equaled by her emotional range. -The Boston Globe

Ms. Sheu seems to be the critically and publicly anointed star - The New York Times, John Rockwell

Ms. Sheu proved that all it takes to transform Graham from a relic to a classic is- aside from picking the right repertory for revival-superb performers -The New York Times, John Rockwell

Fang Yi Sheu is praised as the finest present-day embodiment of Martha Graham's technique and tradition. - The New York Times, John Rockwell

Not only Sheu a superb dramatic artist, but she dances magnificently-who else combine such emotional intensity with such powerful yet lyrical technique? -New York Observer, Robert Gottlieb

She is so intense, so full, so sensitive to nuance-and so beautiful – that you forget to wonder what Graham was like in the role. - New York Observer, Robert Gottlieb

Ms. Sheu holds the stage with unmistakable force and subtlety.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Robert Greskovic

Right now, the choreography of Martha Graham lives most fully in the volcanic performances of Fang Yi SHEU - The New York Sun

A dancer like Ms. Sheu almost justifies the all-you-to-do-is-see-it idea, and her presence in the company is the greatest sign of its artistic health. - The New York Sun
注釋

^ 註:今國立台北藝術大學舞蹈系。
^ 《生身不息》──遇見許芳宜,夏日午後的排練室風景
外部連結
國家文藝基金會
演講影音:許芳宜女士的學思歷程 2007/11/27 台大演講網
許芳宜FACEBOOK粉絲頁
許芳宜部落格
TEDxTaipei演講
































不怕我和世界不一樣
作者:許芳宜、林蔭庭
出版社:天下文化
出版日期:2008年




許芳宜,這個被媒體譽為「瑪莎葛蘭姆傳人」的舞者,
為了追求舞蹈之夢,一直以自己的方式與體驗,
不循常規地堅持走出自己的路。
從學生時代就脫離父親為她描繪的人生藍圖,
隻身獨闖舞者聖地紐約,吞下所有現實環境的不平等和嘲諷,
忍受離鄉背井、快樂悲傷都沒有人分享的孤寂,
這一切,都是為了跳舞。這個愛跳舞的女子,以自己的例子證明——
敢於夢想,認真實踐,我行,你一定也行。
本書分為兩部分,「PARTⅠ:芳宜說芳宜」,許芳宜現身說法,
從小時候的舞蹈啟蒙說起,娓娓道來她的家庭、求學過程、
隻身獨闖紐約時期、影響她的師長、愛情與工作的兩難……
跟著她的敘述,深入了解她成功背後的心情。
「PARTⅡ:他們說芳宜」則採訪了數十位藝文界、
媒體界重要人士,透過他們的眼睛來談「許芳宜」這個人,
更能體會到她的成功並非僥倖,
而是來自高度自律,以及比其他人更認真與持續不斷的努力。

作者簡介

許芳宜∕拉芳?LAFA舞團藝術總監

1994年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舞蹈系畢業。
1995年 加入瑪莎.葛蘭姆舞團 ,1999年擔任首席舞者。
被媒體譽為「美國現代舞之母瑪莎.葛蘭姆的傳人」。
2002年 與編舞家布拉瑞揚成立布拉芳宜舞團,發表作品「單人房」,獲各方好評。
2004年 美國公共電視台PBS特別專訪許芳宜,並來台拍攝她的成長過程。

  2005年 登上美國《舞蹈雜誌》元月號封面,被雜誌評為「2005年最受矚目的25位年輕舞蹈家」(25 to Watch)的第一。獲總統頒贈「五等景星勳章」,表彰她以精湛舞藝?國爭光的卓越表現。

   2006年 獲中央社評選為「2006台灣十大潛力人物」。赴紐約帝國大廈,接受亞美商業發展中心與紐約美國華人藝術協會表揚為「傑出亞裔藝術家」。獲亞洲文化協會 「遠東創意獎」赴中、美交流研習。與李昌鈺博士、王建民……等六人,受邀美國公共電視PBS拍攝「台灣之美」,介紹台灣給全世界。

  2007年 與編舞家布拉瑞揚成立拉芳?LAFA舞團。獲國家文藝藝獎,為歷來最年輕的得主。成為紐約「巴瑞希尼可夫舞蹈中心」首位亞洲駐村藝術

林蔭庭

   一九六○年生。台灣大學外文系學士。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校區新聞碩士。曾任行政院新聞局專員、Free China Journal 記者、《遠見雜誌》記者、中天電視編導、公共電視紀錄片「世紀宋美齡」之企劃與撰稿、天下文化出版公司副總編輯;現為自由撰稿人。著有《追隨半世紀——李 煥與經國先生》、《尋找世紀宋美齡——一個紀錄片工作者的旅程》;譯有《亞洲大趨勢》、《回歸真愛》(以上皆由天下文化出版)。








目錄


序 「這位是『許芳宜的爸爸』」 許祈財
自序 深深一鞠躬 許芳宜

Part I 芳宜說芳宜

1.前頭有光,有我最愛的舞台
(舞蹈啟蒙)

2. 「我愛瓦斯!我愛瓦斯!」
(家庭教育)

3.我的芭蕾考三分
(報考國立藝專 / 華藝三年)

4.羅斯老師教我的
(藝術學院五年)

5.Cinnamon raisin bagel with cream cheese and coffee, please!
(菜鳥闖舞者聖地——紐約)

6.把自己打碎,重新開始
(依麗莎?蒙特舞團)

7.葛蘭姆的震撼教育
(下馬威 / 負面心理戰)

8.自己教自己
(轉逆境為優勢)

9.舞裡舞外(一)
(迷宮行 / 心靈洞穴)

10.舞裡舞外(二)
(赫洛蒂雅德 / 編年史)

11.我知道你在看我
(永遠為觀眾著想)

12. 快樂三分鐘,難過三分鐘
(我與媒體)

13.受傷的滋味
(疼痛中的學習)

14. 做給他看!
(與父親的角力)

15.布拉與芳宜(一)
(人生的半圓)

16.布拉與芳宜(二)
(成就彼此)

17.雲門經驗
(新的身體語彙 / 林老師)

18.曼菲老師留給我的
(三個千萬)

19.我行,為什麼你不行?
(要「夢想」,不要「想夢」)

20.不打不相識
(與A先生的過招)

21.紐約高級住宅裡的黃皮膚客人
(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

22.相信自己的感覺
(如何親近現代舞?)

23. 拉芳的第一步
(讓大家被看見)

24. 舞蹈,我的生命態度
(身體不會說謊)

Part II 他們說芳宜

連喝一杯柳橙汁都是為了跳舞 林蔭庭
採訪後記 一場「文字人」與「





這位是『許芳宜的爸爸』

  在我平凡的人生中,這幾年女兒許芳宜被認為是傑出舞者,如今出版社又邀我為她的新書寫序,這些都是我做夢也沒想到的事情。

   我有三女一男,芳宜排行老二,出生時雙眼泛黃,本以為有什麼疾病,所幸看醫生、點眼藥之後,很快就好了。芳宜小時候很瘦,額頭比較突出,親友都說像洋娃 娃。她不太愛講話,內向而害羞(如今她口才便給,在舞台表演時也充滿了自信,真是女大十八變啊),但心思比姊弟細密。她國一時,有一次考試成績不是很好, 不敢當面給我看成績單,就把成績單放在信封裡,擺在我桌上,並寫了幾個字:「爸爸,這一次考試成績不好,請爸爸不要生氣,下次一定會很努力。」(到現在我 還留著她的信。)看到這樣的信,我怎麼忍心責罵呢?果然她以後學業進步很多。

  芳宜念小學時,看到同學參加舞蹈社跳舞的模樣很好看,自己 也學著跳,感覺很有趣,也想參加舞蹈社學跳舞,我同意了。國中時,芳宜有一次參加宜蘭縣舞蹈表演,我們全家都去看,聽到友人說芳宜的演出比較突出,我聽了 很高興。高中時,她就讀華岡藝校,有一回我和文化大學游好彥教授一起用餐,游教授對我說,芳宜在台上就是比較亮,和其他人不一樣。我很感謝游教授對芳宜的 關愛,同時也想,既然她被認為有舞蹈才能,自己又有興趣,我們全家應該支持鼓勵她。只不過,大家都說藝術這條路十分艱辛,如何維生也是一個現實問題,我心 裡不免為女兒擔心。

  芳宜就讀國立藝術學院,受到羅斯.帕克斯教授的啟發和鼓勵,影響很大。畢業後她想去美國發展,我很反對,對她說:「不要去美國,在國內找個工

   作,嫁個好老公,人生這樣就很不錯了。」芳宜表面上沒有頂我的嘴,私底下卻積極申請獎學金及辦理出國手續。不久她拿到文建會獎學金,同時到美國在台協會 辦理出國簽證,但沒通過,非常傷心。我雖然安慰她,心裡卻很高興,因為我不放心女兒隻身到人生地不熟的美國,萬一被外國人拐走了怎麼辦?

   但是芳宜再接再厲,不久又得到紐約瑪莎.葛蘭姆學校的全額獎學金,再去辦美國簽證,這一次成功了。我就和內人商量,跳舞也不是什麼壞事,就讓她去吧;同 時與芳宜約法三章,去美國學舞三年,不論成敗都要回來。結果芳宜還算聽話,出國三年又幾天之後回來了。(這三年我和內人因為藥房工作忙碌,加上不諳英文, 不曾到美國看芳宜,現深感內疚。)

  回國後的芳宜更成熟、懂事、獨立了,加上我與外界接觸漸多,接受各種資訊,想法也改變了,就對芳宜 說:「既然妳這麼愛跳舞,現在交通也很方便,妳也長大了,以後妳要到哪裡,我不再反對。」這可正中芳宜下懷,此後她就頻頻往來於紐約和台灣之間,參加葛蘭 姆舞團和雲門舞集的演出。

  芳宜再到美國後,每次打電話回家,問她過得好不好,她都說:「很好,請爸媽放心。」我信以為真,也沒寄錢給 她。一九九七年我去美國看她,她帶我去看「貓」劇,再到她的住處。一看之下,我非常難過與不捨,房子很小,很老舊,冰箱裡只有一點巧克力,我才發覺原來芳 宜在美國過的是這樣艱困的日子,於是馬上要她搬到較好的房子,當然我也主動在經費上資助她。

  二○○三年,有一天我在長庚球場打完早球, 與王永在總座及早班隊友一起用餐,芳宜送來一份《紐約時報》給我看,上面登著她的大幅照片。球友向我恭喜:「你女兒不簡單,能上《紐約時報》,又是這麼大 的報導。」全桌的人都為我高興,這時我才知道芳宜在美國已經小有名氣,第一次感到做為芳宜爸爸的榮耀。

  以後陸續在國內外報章雜誌及電視 看到有關芳宜的報導,都是大幅而正面的。她也得到不少獎項,包括總統所頒的勳章;回國表演,觀眾反應也很熱烈,做為父母的,當然很欣慰。但最讓我安慰的是 她不忘本,不驕傲,有愛心,每次接受國外媒體訪問,她都說:「我是來自台灣的許芳宜。」每次回國,除了公演之外,她也到各學校指導學生舞蹈技巧。

  我現在擔任宜蘭社區大學董事長以及科技公司董事長,但朋友介紹我時,都說我是「許芳宜的爸爸」,當然我也欣然接受。

  如今芳宜將她過去二十幾年為舞蹈打拚的經歷,敘述成書,回饋愛護她的觀眾朋友。如果讀者能夠從她的故事得到一些鼓勵和啟發,身為父親的我也與有榮焉了。

◎本文作者為許芳宜的父親

深深一鞠躬

  「As long as you love what you are doing, that’s enough!」這是米夏˙巴瑞希尼可夫(Mikhail Baryshnikov)對我說的話。

   我感謝老天給我幸運的人生,願意用生命的全部來愛我的舞蹈。因為舞蹈讓我擁有學習的慾望,舞蹈讓我感受存在的價值,一路走來的挫敗、辛苦,是我面對未來 挑戰最大的本錢。即使我曾經窮到只剩三十七塊美金,但舞台上的我卻從不貧乏。 我感到很滿足、很幸福!正如爸爸常說:這是我的福氣!

  我從宜蘭出生,一路跳到紐約,只為了追尋人生的第一個夢──成為「職業舞者」,單純的專注、傻傻的執著,卻換來許多熱情的掌聲及溫暖的擁抱,沒有想到一路走來的收穫,遠比我的付出還多。

  羅斯?帕克斯老師,感謝您讓我看見一個真正舞者的典範,若不是您,芳宜不可能成為舞者,更不懂得追夢!

  羅曼菲老師,感謝您為我開啟人生另一個舞台。您為我所做的,我也會這樣對待下一代!

  林懷民老師,感謝您不斷在這孤獨的路上為我指引方向。忍受我的任性,給我煮雞湯補元氣,帶我吃牛排補體力,居然還悄悄匯錢給我救急。

  從不覺得自己是天生舞者,芳宜能夠有今天,最大的功勞還是歸功於所有教導過我的老師們。芳宜這輩子領受師長的恩惠太大了,站在國際舞台上的我沒有後台,您們給我的養分卻是我最大的靠山。各位老師辛苦了,謝謝您們!

   要感謝的人太多。感謝舞蹈界的「神」米夏˙巴瑞希尼可夫對我無私的舞台經驗分享,感謝李安導演夫婦對我的關愛,感謝蔭庭姐願意用您美麗的文字與我共舞, 感謝天下文化出版社的勇氣,為我出書,感謝所有愛我的人及我所愛的人。感謝布拉,感謝我的家人、我的父母親,盡管我選擇了一條沒有長遠保障的人生道路,仍 容許我全心追求我的夢想,並且以各種他們所能提供的助力,讓我沒有後顧之憂。難過時我想回家,想回家時,就是我動力的再出發。

  舞蹈教會 我學習面對自我。一直以來,我試著訓練自己,無論評論好壞,「開心三分鐘,難過三分鐘」,不因外界評價而上天堂或下地獄,因為人的存在價值是更根本的生命 實踐,需要學習、需要思考、需要檢討。但唯有在國外評論提到許芳宜來自台灣的好時,總讓我分外激動,因為我知道我所有的養分來自這美麗的小島,在我最傷心 的時刻,我知道我有家可回;在我最榮耀的時刻,我知道我有「根」可尋。

  年輕的孩子,讓我們共勉:勇敢追夢吧!無論夢想是否美好,不讓自己有遺憾才是對生命負責的完成式。

  有才華的年輕人,走到哪裡都是珍貴的資源,二○○七年五月「拉芳?LAFA」舞團終於成立,我期盼「拉芳?LAFA」舞團能成為優秀年輕舞者與國際接軌的的平台,更期待「拉芳?LAFA」在紐約的初試啼聲,能在國際間帶來「台灣藝術家,優!」的印象。

寫於二○○七年十二月八日

內容連載


§內文1 3. 我的芭蕾考三分
報考國立藝專/華藝三年

十六歲那年,我跨出了家鄉宜蘭,看到了冬山河、龜山島以外更寬闊的世界;更重要的是,我也看到了鐵扇舞、筷子舞以外更寬闊的舞蹈世界。

我國小和國中的學業成績都是鴉鴉烏,想來不可能考上比較理想的高中,頂多念個職業學校,將來到加工區當女工;舞蹈社的寶鳳老師見我跳舞跳得開心,建議爸媽不妨讓我試試舞蹈學校,就這樣扭轉了我人生的動線。

沒齒難忘的芭蕾考試

那 時我們只知道兩所舞蹈學校:國立藝專(國立台灣藝術專科學校,現為「國立台灣藝術學院」)和華岡藝校(台北市私立華岡藝術學校),還沒聽說過中正高中和左 營高中也有舞蹈班。爸爸比較過國立藝專和華岡藝校兩校的風評之後,要我先報考前者,沒想到那成了一次讓我「沒齒難忘」的考試。

國立藝專的 術科要考所謂的「芭蕾舞」,問題是,在此之前我從來不曾接觸過芭蕾,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穿了緊身衣,也穿了舞鞋,有模有樣地走進了大教室,可是 主考老師講的術語我根本聽不懂,只看到在前頭示範的學生以四十五、九十、一百八十度不斷左右改變身體和腳的方向。我完全搞不清楚那是怎麼回事,根本慌了傻 了,只好依樣畫葫蘆的原地打轉再打轉,心想「我一定完蛋了」,很詫異其他考生怎麼看起來都那麼專業的樣子?

「芭蕾舞」這個項目的滿分是十五分,不出所料,我只拿了三分;雖然我在「即興創作」和「中國舞蹈」兩項拿了不錯的成績,但三項分數平均下來當然是不可能錄取的。

這個「三分」真是重重給了我一拳,我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跳舞啊,怎麼會這麼糟糕!剛從宜蘭小城來到台北的我,從來只會跳民族舞蹈,到了此刻才知道:啊,原來世界是這樣的!原來舞蹈還有分門別類!

用「玩」的心情在華藝跳了三年舞

報考國立藝專摃龜,我只好轉戰華岡藝校。寶鳳老師為我推薦了教芭蕾舞的江映碧老師,一對一惡補了兩堂課,我就這樣跌跌撞撞考進了華藝的舞蹈科。

位 於陽明山的華藝,傳聞中是個有點瘋狂、愛玩耍的學校,爸媽猶豫再三才點頭放我離家。爸爸延續嚴格的家教,與我約法數章,在一張紙條上寫著:「一、不准交男 朋友;二、每個星期要回家一次;三、多久要打電話回家一次;四、要注意照顧身體……」然後把我送到學校旁的天主教聖佳蘭會館——一所修道院辦的女生宿舍, 認為那是最安全的所在,我就在那兒一住三年。

其實華藝真是個有趣的學校,有戲劇科、美術科、音樂科等等。女生宿舍的生活也很有意思,住的 都是華岡學生,每天都有人拉大提琴啊、小提琴啊、彈鋼琴啊,練聲樂啊。四個人住一間,每個房間有兩張上下鋪,都是木板隔間,講話稍微大聲一點隔壁就會聽 到。宿舍有個小廚房,我們在那兒煮泡麵和鹹稀飯,稀飯煮好後加一個蛋,攪一攪,加一點鹽巴,就是鹹稀飯了。二樓有一個很大很長的水槽,每個人帶著自己的洗 衣板去洗衣服。在宿舍碰到學姊一定要說「學姊好」,不然她們有的很凶呢。這一切對於頭一遭離家的我來說,充滿了新鮮的趣味。

剛開始時舞蹈科的課程我有點跟不上,同班同學很多是蘭陽舞蹈團或其他地方舞蹈社出身的,素質都很好。芭蕾舞依然是我的罩門,當時我心裡有個大問號:為什麼大家都會芭蕾舞這個東西?為什麼大家都看得懂也聽得懂?而我,芭蕾只考了三分,前後也只惡補了兩堂課而已。

有一位與我同班的室友,是從花蓮來的,她的芭蕾舞很行,每次上課,老師嘰哩咕嚕講了一堆法文的專業術語,也做了示範,我總要回頭問這位同學:「老師到底在說什麼?妳可不可以再做一次給我看?」我對芭蕾就是這樣從零開始,很沒有信心。

中國舞蹈與現代舞我就比較得心應手。當時游好彥老師是唯一待過瑪莎‧葛蘭姆舞團(Martha Graham Dance Company)的舞者,他很疼我,讓我對現代舞增添了不少自信。教中國舞蹈的老師也很愛護我,常常給我鼓勵,我自然而然也會比較喜歡那個科目。

剛好那時學校新聘進來一批年輕老師,像王健美、鄭千杏、林家麗等幾位老師,二十幾歲的年紀與學生相差不遠,好像朋友一般,她們採開放式教育,一點兒也不嚴苛,但本身的專業素養讓學生尊敬,不敢沒大沒小的。

我 還記得,教芭蕾的健美老師經常用自己的身體示範教學,我們看著看著,不禁心生嚮往起來,我也想跟老師一樣完成這麼好看的動作!甚至喜歡模仿健美老師的打 扮,學她梳包包頭,再別上一枚蝴蝶結;學她穿上整套芭蕾舞衣,乾淨俐落,再圍上片裙。就這樣,我們因為喜歡老師,就跟著老師走,跟著老師愛跳舞。

在健美老師的記憶裡,我那時是個「安靜、內斂的孩子」,在人群中總是靜靜地聽別人說話,觀察別人怎麼做;上課非常專注,不斷修正自己,永遠覺得自己不夠好。我不愛刻意出風頭,但老師總會注意到我,給我機會,我也就把握機會盡力表現。

在 華藝我交到一群很麻吉的朋友,大家都是從外縣市來的,心思和生活都非常單純,沒有不良嗜好,只愛跳舞,常常下課鐘都響了,還跟老師吵著︰「再跳一次!再跳 一次!」有些同學特別狂熱,放學後還會搭公車301或260往山下去,到其他舞蹈教室練舞,給自己加課。也是因為碰到這群同學,彼此激盪出許多火花和樂 趣。華藝的教室不夠用,我們常常要走路去文化大學借教室,沿途就有很多地方可以駐足玩耍。

原先聽說華藝是個「由你玩三年」的學校,對,也 不對;應該說,我們是用「玩」的心情快樂地跳了三年舞。回憶起來,那真是一段青春飛揚的無憂歲月,在華岡藝校,我們像是高中生在過大學生活,只知道逍遙開 心地跳舞;後來我進了國立藝術學院(現為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才發現學校怎麼這麼嚴格,什麼都要管,什麼課都要上,大學反而像高中了。

考進國立藝術學院,揉捏舞者的粗胚

高中時期我不曾刻意想過將來要做什麼,更沒有設定舞蹈成為我的人生志業。不過後來我發現,這種對一件事物純粹的、沒有理由的喜愛,才是最真實、最持久的;往後的許多許多年,我就是憑著這一份對跳舞最初始的愛,一直走到今天。

華 藝念到三年級,要考慮接下來的路了。高中三年我不是班上成績最頂尖的,只是有些科目還不錯。通常華藝畢業生能保送甄試第一志願國立藝術學院是很難的,每年 大約只有一、兩人能如願。中正高中和左營高中的學生實力就很強,他們幾乎是以職業舞者的方式來訓練學生,所以畢業生進入第一志願的機會就大多了。我在保送 考試的時候看到他們,似乎連走路都有風呢!我的志願表上雖然頭一個也填了藝術學院舞蹈系,卻不敢抱太大期望。

沒想到,那屆華藝居然有六個 人考上了,我也是其中之一!我打電話告訴爸媽,他們嚇了一大跳,這是真的嗎?家裡最不被期待的一個孩子居然考上了國立大學,天哪!怎麼會這樣?對一直盼望 兒女能念大學的爸媽來說,這是很大的榮耀。後來我知道,那年錄取者當中,我的術科成績是最高的;我想,我跳得或許不是最好的,但評審老師可能覺得這個年輕 人有潛力、值得琢磨吧。

其實,何止爸媽嚇了一跳,對我自己來說,進入藝術學院舞蹈系後的所遇所聞也是出乎意料之外。我這塊舞者的粗胚,在接下來五年的揉捏之下,愈來愈成形了。7. 葛蘭姆的震撼教育
下馬威 / 負面心理戰

一九九○年,九六高齡的瑪莎.葛蘭姆率舞團來台灣演出,當時還是 舞蹈系學生的我坐在觀眾席上,遠遠望著這位美國現代舞宗師,撐持著年邁枯槁的身軀親自謝幕。那個時候的我,不敢想像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這個知名舞團的一 員,會與這位二十世紀的傳奇人物產生某種關連。翌年,葛蘭姆女士就向人世謝幕了。

「歡迎,好,請準備」

一九九五年二月,我考進已有七十年歷史的葛蘭姆舞團,職業舞者生涯展開了新的一幕。接下來的十多年,或近或遠,或喜或悲,我與這個舞團結下了深厚的因緣。

初 初成為葛蘭姆人,我就領受了震撼教育。舞團先給了我十小時,把四支舞學會,再帶錄影帶回家複習。正式排練那天,全團都到齊了,排練指導很簡單地介紹了我和 另一位新進舞者之後,一句:「歡迎,好,請準備!」馬上按下play鍵,音樂響起,全體舞者各就各位,而我這隻菜鳥,雖然知道動作,卻不知道我人該站在哪 裡,就這樣自己飛自己闖了。

我真是嚇壞了,天啊,這會不會太狠了?半點不假,這就是舞團的新生訓練:「妳是新人,沒有權利要求老團員陪妳練舞!在最短的時間內學到妳該學的,這就是我們工作的方式!」

領 教了下馬威之後,接下來每次排練我都是戰戰兢兢的,深怕自己錯了哪個拍子、忘了哪個動作,害別人必須陪我重來一次。這些團員都是跳了十幾年的老鳥,會為我 這菜鳥多做一次嗎?很難!這時我才是個實習舞者,隨時可能被炒魷魚,而且舞團不一定要與我續約。依據葛蘭姆論資排輩的體制,「實習舞者」之上依序是「新舞 者」、「群舞者」、「獨舞者」,最後升至「首席舞者」。我,還站在階梯的最底層呢。

震撼教育不止於此,很快地我就發現,必須克服舞團裡經常出現的「負面心理戰」。

菜鳥我剛加入舞團,便碰到了一位非常嚴格的群舞排練指導,排舞簡直就像操練軍隊,而且言語十分鋒利,非常傷人。但她排練效率極高,而且總是有辦法排出好品質的群舞,讓人不得不服。

我 們練舞時,排練指導會在一旁做筆記,比如說你右手出太快、左腳舉得不夠高、平衡不好等等,練完之後她再當面提示。通常舞者愈弱的地方,她下手愈重,而且言 辭總是毫不留情,所以即使只是一時無心之錯,也成了舞者心頭的大痛;但當然,我們也的確從她的「棒喝教育」中學到了很多。

上了台,我就是身體的老闆

第 一次演出,我腦海裡不斷浮現排練指導的臉龐和表情,彷彿看到她盯著我,哪些動作做錯了,哪些拍子數錯了,哪裡又耽誤了別人……好恐怖,一支舞有十幾、二十 個筆記在我腦袋裡,根本沒辦法專心跳舞,而是努力背筆記。那天下台後我懊惱極了,這一點都不是跳舞啊!舞者在台上的腦子不應該只記筆記的!

我知道排練指導在跟我玩「負面心理戰」的遊戲,我不想輸她,但她又不斷刺激我,使得我心理負擔愈來愈重,還沒跳就先心虛了,上台前神經總是繃得好緊好緊。完蛋了,我該如何克服這心理障礙?

第 二場演出後,我不斷告訴自己,我應該相信自己平日的努力,「上了台,我就是身體的老闆!」我必須學習掌握自己的身體,相信平時的累積,相信身體的記憶,台 下排練指導給我再多的筆記都無妨,我也會儘量消化吸收、修正自己;然而,上台之後學習做自己,為自己的表現負責,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專業舞者!

剛開始我還是膽戰心驚的,但我持續告訴自己:「On the stage, I’m the boss!」學習超越心理障礙,相信自己。跳舞不應該是為了筆記、為了害怕、為了別人;上了台,我學習成為自己的主人,享受跳舞的快樂,否則也違背了我做為舞者的初衷。

這樣的自我覺察和心理建設,是我日後在葛蘭姆舞團生存和成長很重要的精神力量。克服「玩」人情緒的魔鬼試煉

進入舞團七個月之後,我拿到了一個獨舞的角色──「天使的嬉戲」(Diversion of Angels)裡的「紅衣女」。那時我還只是個「新舞者」,據說藝術總監(也就是當時舞團的老闆)和排練指導在我身上看到了與其他舞者不一樣的特質,所以 給了我這個機會。這是非常破例的拔擢,全團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等著看我的表現。

有一天排練時,藝術總監走了進來,觀看了半晌,把我叫到教室後頭,劈頭就是連番轟炸:「妳根本沒有在這個角色裡!」「妳沒有『紅衣女』的熱情!」「妳沒有舞者的技巧!」「妳根本沒有當舞者的能力和條件!」……

面 對突如其來的隆隆砲火,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咬得很緊很緊。他不停地挑釁刺激,拋出一句又一句帶著侮辱意味的言語。 我依然緊咬著牙,兩眼直直正視著他,眨都不眨一下,心想:「我看你還能說出多惡劣的話!」並且告訴自己:「許芳宜,絕對不能哭!絕對不能掉眼淚!」

接 著我們再排練一次,結束之後,藝術總監把我叫去:「妳知道我剛剛看到什麼嗎?我剛剛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讓妳生氣。我就是要看妳生氣,看妳的極限,看妳 的表情,看妳怒火中燒的反應。我已經看到了妳的個性,我知道妳一定有本事跳『迷宮行』(Errand into the Maze),跳米蒂亞(Medea, 「心靈洞穴」(Cave of the Heart)的女主角),這些角色在妳身體裡面都有,因為剛剛我都看到了!」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滿臉錯愕憤怒的我。

類似的戲碼不只搬演一次。一九九六年,我才剛升為「群舞者」,第一次跳「迷宮行」。那時舞團為「紐約林肯中心藝術教育計畫」做系列校園巡迴演出,通常首席舞者沒有興趣參加這類表演,因為場地比較不理想,所以就讓我們這些「小牌」舞者去做。

我 還記得,星期一要表演了,星期五藝術總監進來驗收,音樂才剛響起,我站在那兒身子還沒動,他就喊「停」,給了我一段訓話,問:「妳的身體在哪裡?」之後我 做了第一個動作,他又喊「停」;然後一而再、再而三,那支舞走不到一分鐘,我的舞伴都還來不及出場,他已經喊停了四次。他說:「妳根本就不會跳,根本就不 會這些動作,對這支舞根本不了解!妳覺得妳準備好了嗎?星期一的表演要不要我先讓另一個首席去?」

有了先前的羞辱經驗,這一回我敢直接回 話了:「我準備好了!」藝術總監說:「妳確定嗎?如果妳沒有準備好,我是可以讓其他舞者去的。」我態度強硬地回答:「不可以!這是我的表演,星期一我一定 會去!」他說:「好吧,我再看一次。」總算讓我跳完了整支舞,然後他跟排練指導說:「星期一就讓她去吧!」他離開後,我衝到教室外頭,眼淚終於潰堤而下。

這就是葛蘭姆舞團,喜歡「玩」人的情緒,據暸解瑪莎.葛蘭姆當年就是這樣的作風。他們認為負面手法最能激發人的韌性,逼出人的潛在能力。當然這遊戲不只發生在我,也同樣發生在其他團員身上。

直到今天,我仍對於這種殘忍、傷人的潛力開發手法抱持很大的質疑。坦白說,這樣的負面心理戰是一種另類的權力遊戲,強者與弱者之間的競逐較勁。但這種魔鬼手法不見得對每個舞者都有效;即便有效,代價也很大;如此作風的人,動機總不免引人質疑。

我 經歷了葛蘭姆舞團好幾代的藝術總監,看過太多這類例子,心裡確實很不能苟同。我經常問自己,如果我是個老師,會如何對待舞者?我想,我不會採用這種負面策 略,因為我不夠聰明去玩心理戰,沒有辦法預期對方的反應,我怕毀了一個人的未來;而且,為什麼不能正面導向幫助舞者,而一定要先負面打擊,再伸出援手?這 會讓人更懂得感激嗎?善良一點的舞者,受過這種「磨練」之後,日後或許更懂得體諒;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胸襟小一點的,多年媳婦熬成婆之後,欺負人的手段 只怕會更加精進吧!

每個團體都有自己的風格,也都有求生存的難看畫面,但求生存的過程中仍須學習尊重自己。我相信舞者是值得尊重的職業,而前提是,你不尊重自己,別人不可能尊重你。成也自己,敗也自己。8. 曼菲老師留給我的
三個千萬

台灣第一個「舞蹈明星」

羅曼菲老師的生命,短暫而璀璨;我與曼菲老師的緣分,則是短暫而深刻,對我產生了非常關鍵的影響。

我 大三的時候,曼菲老師擔任舞蹈系系主任,當時她剛從國外回來,作風洋派,個性爽朗,與我們年紀也差不了多少,就像個大姊姊,與一般老師想要樹立權威的態度 大不相同。我和她那時互動並不密切,但因為她非常愛護布拉,甚至親自為布拉製作畢業舞展,我自然就常聽說曼菲老師如何如何好。

我與曼菲老 師真正開始親近,反而是在我畢業出國之後,那時她生病了,有次去美國看病,順道來看我的演出。二○○五年四月,我應曼菲老師之邀回台擔任雲門二團「春鬥 2005」的首席藝術家,演出曼菲老師的作品「愛情」和布拉的作品「預見」。那年秋天,台北藝術大學舞蹈學院歲末展演推出葛蘭姆的「天使的嬉戲」,曼菲老 師又邀我回台擔任排練指導。而二○○六三月,老師就病逝了。

在這不算太長的交會當中,老師給我最大的影響是她對下一代的大方和大器,幾乎是我從沒見過的。我在台上獲得的一切掌聲和光芒,老師都以開闊的胸襟當做是自己的驕傲;看著我跳舞,好像是她的另一個身體在幫她做她想要做的事情。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畢竟,她不是我的母親。

曼 菲老師一直期待我能被台灣的觀眾看到,所以會對她身邊許多有影響力的朋友說:「這個人很重要,你要幫我好好照顧。」甚至索性說:「我們一定要把她捧紅!」 後來我在老師的追思會上遇見作家兼電視主持人蔡康永,他對我說:「曼菲一直要我們把妳捧紅,但我們沒有捧妳就很紅了,怎麼辦?」

老師似乎 恨不得所有人都認識我,我們在一起時,她只要接到一通電話,就會熱呼呼地跟對方說:「我正在跟許芳宜在排舞,你知道她是誰嗎?我們台灣最優秀的舞者,美國 知名舞團瑪莎.葛蘭姆的首席……」這就是我從她身上學到的——一個人願意把自己拿出來多少。曼菲老師讓我感受到的誠意,不只是百分之幾百!

許 多人認為,曼菲老師是台灣第一位「舞蹈明星」。所謂「明星」,聽來似乎俗氣,但它的內涵應該是,這位表演者擁有強烈的個人特質和魅力。沒錯,曼菲老師長得 很漂亮,但更重要的是,她率真、熱情、無私的個性非常吸引人;個性比樣子更重要,更會讓人覺得舒服自在。她這位舞蹈明星,吸引了許多觀眾走進劇場,這不是 每個舞者都做得到的。

老師對我一直有很高的期待,她教我,「舞蹈明星」不是一件壞事,端看如何經營,只要不惡質炒作,表演明星可以做得非常有質感,足以帶動更多的觀眾進入劇場。

在 曼菲老師身邊跳舞是幸福的,她很疼舞者,給舞者很大的尊重。我們為了一件緊身衣,可以改個三、四次,只因為我覺得這裡那裡不舒服。設計師八成覺得我很難 搞,但曼菲老師二話不說,就吩咐師傅改掉,因為她了解,假如穿起來不舒服,在台上跳舞也一定不舒服;不僅我不舒服,她也不舒服,她總是和我站在同樣立場。 換做別人也許會說,沒關係啊,都差不多嘛!但我和曼菲老師就是過不了那個「差不多」。

為我開發了未來的新舞台

關 於我的未來,曼菲老師一直期待我能走進學校擔任教職,而且願意給我很大的彈性空間,她說:「我希望妳到學校,第一是為了下一代,為了舞蹈界;第二是為了 妳,希望妳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可以做一個沒有後顧之憂的表演者。」我很明白,我最大的財富累積在自己身上,也渴望與年輕人分享經驗,只是我一直還沒準備 好要在某個地方長久擔任某個職位。

然而,二○○五年老師邀我回母校北藝大指導「天使的嬉戲」,讓我有機會與年輕朋友實際接觸,著實為我開發了一個新舞台。

坦白說,回去之前我暗暗擔心自己會有「私心」,怕身上累積的被「搶走」,畢竟我還是線上的舞者;而且我曾看過一些前輩,在後輩面前自我防禦能力極強,我會不會也這樣?

出 乎意料的是,我從這次傳承經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享受和快樂,甚至超過我自己站上舞台。當時這支舞如果完整分成兩組人,需要二十二名舞者,來參加面試的就只 有二十三個人,我幾乎沒有選擇餘地,必須全收。但經過兩個月的調教,當我把這群年輕人送上舞台時,所有人都說,「完全看不出來他們是學生,就像是職業舞 者。」並不是他們的技巧好,而是態度好,這是我最感到驕傲和欣慰的。

通常其他舞團購買葛蘭姆舞作的演出版權,多是選擇比較簡單的作品,但 「天使的嬉戲」技巧性非常強,通常只有美國芭蕾舞團才會買,北藝大是亞洲第一個演出這支作品的學校,沒想到我們居然可以做出這樣的成績。我發現自己拿得出 經驗來,孩子們也接收得到,更在他們身上表現出來,這讓我好有成就感,也為我未來的生涯指出了一條新路。倘若不是曼菲老師給我機會,這扇窗不知什麼時候才 會打開。

曼菲老師給我的最後禮物

但老師一直為肺腺癌所折磨,病情時好時壞,到了她生病末期,我只要約好要去看她,不管早上也好,晚上也好,都一定去,不敢錯過任何一次機會,每次去都幫老師擦擦乳液和抹抹護唇膏。

對於死亡,曼菲老師好像滿能樂觀勇敢面對的,我常想,她怎麼可以如此和平地看待這事情?也或許她有些心情沒跟我們說?即使一個人能夠樂觀面對死亡,是不是也會掙扎,也會痛恨這個世界?

二○○六年三月,我隨葛蘭姆舞團來台灣表演。十幾年來,我的舞台在海外,我的心卻留在台灣;我常想,地球是圓的,我永遠不可能把它壓扁,讓兩件事情合在一起,除非奇蹟出現。而奇蹟居然真的出現了,回台灣演出那幾天,我的舞台和我的心終於重疊了。

但難道真的是「月盈則虧,水滿則溢」?人生到了將近完美的一刻,似乎就會有負面事情發生——曼菲老師竟然在我們演出前一日病逝了。

那天舞團正準備舉行記者會彩排,開放給媒體拍照。凌晨傳來老師離去的消息,我的心裡在打架,我想去見老師最後一面,但身體沒有走出去,只是背起包包趕到劇場,參加彩排。對於老師的走,我拒絕感覺,不想面對。

在 台灣兩天的演出,我的角色吃重,體力和心理負荷非常大;尤其頭一次隨葛蘭姆舞團在親人、朋友和國人之前呈現,內心格外忐忑不安。但得知曼菲老師病逝後,我 欺騙自己,迴避事實,假裝只要我沒看見就不是真的。我努力想法子把自己的注意力抓回來,比平常更沉默、更專注,每天只來回於飯店和劇場之間,到劇場時,只 做劇場裡的事情;回到飯店,就是休息。我只想把演出做好,我要跳給老師看。

難道,這就是曼菲老師留給我的最後一份禮物,在這最緊張也最光榮的時刻?但我是多麼希望老師能來,親眼看到她鍾愛的學生演出,給我最燦爛的笑靨和最熱情的掌聲。

曼 菲老師過世幾天後就火化了。演出結束之後,我和布拉到老師家致意。沒能送老師最後一程,是我心中永遠的痛;但或許這也是好的,我總覺得她只是在五十一歲這 年去遠方旅行,還沒有回來。就像我小時候,沒有親眼看著阿公離開,總覺得他還在,有時開飯時間到了,還會說:「叫阿公吃飯了!」就是這種逃避的心理。

老師走後一個月,我隨雲門二團演出老師最後的遺作「尋夢」,與老師的二姊蘇菲合作;還演出了布拉在老師病中創作的「將盡」。

揣想老師病中種種,當她覺得這個人生還不夠,卻要比別人提早結束時,會不會覺得不公平,為什麼是我?會不會覺得世界滿黑暗,可以看到每個人身上的陰暗指數有多少?然後再轉化成可以看見白色的光芒,終於可以放心、放下、放手,帶著微笑離開?我就是用這樣的心情來跳「將盡」。

而這也是我生平唯一一次,表演結束後,觀眾席傳來的掌聲不是那麼熱烈。也許有些觀眾對這支舞不是那麼滿意,但我想,是否觀眾也感染了悼念亡者的情緒,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這其實是另一種熱烈的掌聲。那天我出來謝幕時,有一種葬禮上家屬答禮的感覺,心裡很難過。

曼菲老師走了,留給了我「三個千萬」:第一,千萬要珍惜做為一個表演藝術者的福氣。第二,千萬要愛惜人才。第三,千萬要傳承經驗。我承接了這份豐厚的遺產,心裡默默許願︰「曼菲老師,您給我的,我一定會再傳給下一代!」 14. 做給他看!
與父親的角力


反抗父親,走自己的路

我的父親具有標準的「長子性格」,對家庭很有責任感,作風強勢,做事有計畫有效率,數十年下來,在他的打拚和安排之下,我的兩個叔叔、三個姑姑都與我家在宜蘭市的一條巷子裡比鄰而居,親族之間相互照應,枝繁葉茂。

我的姊姊和妹妹,也都遵循父親的心意,結婚生子,當了音樂老師和幼稚園老師;爸爸認為,有一個家庭歸宿,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才是一個女性最圓滿幸福的人生。

唯獨我這個「不聽話」的二女兒,為了追求舞蹈之夢,從學生時代就開始與父親不斷角力,完全脫離了父親為我描繪的藍圖,要走自己的路。

大學一年級,我擺脫了年少的渾沌懵懂,第一次清楚地立下志願:有朝一日我要出國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要親身體驗當一名職業舞者的滋味。然而爸爸反對我的想法,他認為學藝術的人很難出頭,擔心我將來「連吃飯都有問題」。

大二時我從羅斯老師那兒得知,其實我可以選擇出國念書,但爸爸不同意,他要我先把台灣的大學文憑拿到再說,這才是一個女孩子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三年之約

大 學畢業了,我依然打算出國,志在進入職業舞團,爸爸還是搖頭,尤其我們家族沒有任何親戚在國外,他不放心我孤身遠飄到異地。但我執意要去,自己申請到了文 建會的舞蹈人才出國進修獎學金與葛蘭姆學校的全額獎學金,爸爸說,「那麼妳就去念書,不要進舞團。」我還是沒有答應。爸爸只好退而求其次,和我約法三章, 「無論妳做什麼事情,跳舞或念書,三年後一定要回來。」我答應了。

從小到大,爸爸對孩子永遠說話算話,幾乎抓不到他的漏失;我也早就學 到,一定要在爸爸心目中建立起信用,否則他不會再相信我,所以這個「三年後回家」的承諾,不是隨口一個交代而已,說到一定要做到,絕對不可以「違法」。一 九九七年七月,出國三年又幾天之後,我回到了台灣,大致守住了對爸爸的承諾,雖然超過了幾天,但爸爸說︰「不滿意,還可以接受啦!」

我對爸爸說,選擇跳舞這條路,將來我在金錢上可能沒辦法給父母豐厚的回饋,但如果我能夠自食其力,就表示在這條路上走得不錯了。爸媽讓我跳舞,我心存感激,我做這抉擇無關乎其他,只因為我愛、我過癮、我享受,我願意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為了跳舞,決心與爸爸比到底

家 裡四個孩子,我是「一身反骨」的那一個,為了跳舞,與父親一路搏鬥;由於不想傷害對方,很多話不會明說,但父女倆都心知肚明對方的意念。而事實上,我卻也 是四個孩子當中個性脾氣最像爸爸的一個,一旦決定做一件事情,就會全力以赴做到好為止。我一直都很怕爸爸,就是因為與他相同的那份固執,在跳舞這件事上, 我決心與他比到底,看誰贏。

我心裡明白,要贏過爸爸最好的方式就是——做給他看!不要爭吵,那只會傷了父女感情;路遙知馬力,時間可以證明一切,爸爸終究會了解我是怎麼樣的人。我不是只有三分鐘熱度,而是可以用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堅持不輟去做同樣一件事。

學 生時代,我可以每天一大早起來,自己先去學校找教室練舞。晚上同學們吆喝著要去哪裡玩時,我卻回家睡覺,養足精神,明天繼續練舞。到紐約之後,我可以自己 搬家、自己找工作。可以住在樓梯都歪了的小公寓裡,舞論下雪刮風,日復一日搭地鐵去舞團練舞;別人練一遍,我練十遍、百遍。我可以吞下所有現實環境的不平 等和嘲諷。可以忍受離鄉背井、快樂悲傷都沒有人分享的孤寂。這一切,都是為了跳舞。

我的個性是,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如果我還做得下 去,別人怎麼樣都無法改變我。當然,如果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圍,那就另當別論了。跳舞這件事,今天我還有能力繼續,別人就很難逼我改變心意,要我去做其他 的,因為我就是不喜歡嘛!今天我選擇職業舞者這條路,也許不會飛黃騰達,但還是走得下去,而且過得滿開心滿過癮的,我歡喜做、甘心受。

比較遺憾的是,父母家人很難體會我在舞台上的快樂。當年媽媽去看我的大學畢業舞展,只覺得心驚肉跳︰「台上都是汗水,大家都在跑,妳跑慢一點,不要跌倒!」「妳為什麼要跳那麼高?太危險了!」弟弟也說︰「我不是不支持妳,但不要強迫我去看演出好不好?都看不懂!」

父母是永遠的輸家

一九九七年之後,我數度進出雲門舞集和葛蘭姆舞團,在台灣和紐約之間穿梭。二○○三年二月葛蘭姆復團公演,我第一次獲得《紐約時報》大版面報導,雖然我自己一直在練習不隨媒體起舞的心態,但我知道,這件事情對於爸爸意義非凡。

那次回國,我一下飛機,就帶著報紙直奔高爾夫球場找爸爸,就像一個孩子,拿了好成績後興奮喊著:「爸爸爸爸,你看你看!」爸爸看不懂英文,但身旁的球友告訴他,《紐約時報》是美國非常有影響力的報紙,華人能夠得到這樣的矚目,非常不簡單,爸爸自然感到異常光榮。

時 間的確證明了一些事情,漸漸地,父親心想:「這孩子好像真的在做什麼事喔!她不會很有錢,但還可以養活自己,有一技之長,其實也還不錯。」他也曾對朋友 說:「我實在很感恩,我們住在鄉下,又沒讀什麼書,做夢也想不到,今天我們的孩子能在美國跳舞,還能有小小名氣。」當愈來愈多親戚朋友對爸媽說,「我在電 視上報紙上看到你家女兒唷!」或者走在路上,有人過來找我簽名時,爸媽的心裡自然感到很開心。

有一次爸爸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想要改變妳,現在我知道,與其改變妳,不如改變我自己。」

這 個時候,距離我決心走跳舞這條路,已經有十幾年的光陰了。我聽了心很酸,也很感動,我跟爸爸搏鬥了這麼久,爸爸也跟我搏鬥了這麼久,如今他終於願意退讓 了,父母對孩子的愛與包容,實在很偉大。雖然我明白,他們對於女兒從事這樣一種沒有儲蓄、沒有養老金的行業,又一直沒有嫁人,始終充滿了不安全感。

所以我說,天底下的父母都是輸家啊!但當然,前提是孩子一定要有「做給他看」的決心和行動,用事實來讓父母親了解、放心、接受進而讓步。

努力不一定成功,成功一定要努力

經常有年輕朋友對我哀嘆︰「爸媽不讓我跳舞……」我就會反問:你自己到底想不想跳?怎樣才可以讓父母知道你有多麼愛跳舞、沒辦法不跳舞?你願意為跳舞做到什麼程度?如果爸媽說學業成績要到什麼水準你才能跳舞,你願不願意做到?如果你是真的愛,就會為了所愛盡全力付出。

所 有事情都取決於你的決心和態度,決心和態度影響了命運。每次與舞蹈系的同學座談,我都會問︰「有誰不是自願來學跳舞的?有誰是被逼來的?」通常很少人會舉 手。那麼,既然今天是你自己選擇走這條路的,請不要跟我說有多少事情擋著你、礙著你。你不是沒有選擇的餘地,沒有人逼你,你必須向自己負責。

也有少數同學是被父母逼來念舞蹈系的,我對他們的建議是︰「先把這幾年念完,畢業之後你還可以再選擇。」要知道,你的生命當中是有「選擇」這回事的,不要把自己陷入死胡同,非得走這條路不可。

台 灣的舞蹈市場規模很小,沒有太多就業機會給職業舞者和創意人,因此我非常非常鼓勵學舞的年輕人發展第二專長,把觸角伸到其他領域,不要畫地自限。如果你有 其他專長,可以輔助跳舞這件事,讓你沒有生計壓力,沒有後顧之憂,那有多麼棒!假設你是牙醫,還可以擁抱跳舞,那是多麼幸福!

何況,其他領域的道理與舞蹈專業也是相通的。所有優秀的專業人才,走的路百分之九十都一樣——努力不一定成功,成功一定要努力。

有 些熱門科系(如醫學系、法律系)的學生也會抱怨,是被父母逼來念醫念法律的,我也會反問︰「那麼你自己要的是什麼呢?」不能只推說是別人把我逼來的。如果 你可以清楚地告訴家長,為什麼你不喜歡這個科系,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而且以決心和行動做給他們看,我相信百分之九十的父母一定會認輸。但我猜,大多數年 輕人連想都沒有想過這問題,只會說「我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那就是你自己的責任了。

曾經有人問我,如果我自己的孩子想學舞,我的態度如何?我說︰「我會打斷他的腿!」這一半是玩笑話,一半也是認真的。這條路我一步一步親身走過,雖然有很大的快樂與成就感,卻也有太多汗水與淚水,當然會捨不得我的孩子受苦,就像我的父母心疼我一樣。

如果舞蹈只是孩子人生的一部分,那很好;如果他也想走職業舞者的路,那種過癮是業餘舞者的許多倍,辛苦也是許多倍。我的孩子倘若也是這麼享受跳舞,那麼和我當初一樣,也要「做給我看!」不能只用嘴巴來說服我。

孩子假如有很強的意志力和行動力,給人一種感動,父母自然就會往他那兒傾斜。別忘了,因為愛,爸媽永遠是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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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芳宜是當今葛蘭姆技巧和傳統的最佳化身。 ——《紐約時報》

  她是「那些偉大的葛蘭姆角色的必然繼承人」。——《紐約觀察報》

  芳宜是最棒的葛蘭姆舞者,也是葛蘭姆作品的最佳詮釋者。——芭蕾舞巨星 米夏.巴瑞辛尼可夫

  過去三、四年裡,許芳宜大概是這一代很少數的現代舞明星;也是葛蘭姆舞團最燦爛、也可以說是唯一的明星。——雲門舞集創辦人 林懷民

  芳宜的部落格上的圖案是一個燈泡,乾淨、明亮。這代表了芳宜的人,也代表了芳宜的舞蹈人生。這麼多年來,她平淡卻堅持地跳、溫柔卻執著地發光發熱。人生所有的美好,不管是工作、家庭、藝術、愛情,不都是這樣來的嗎?——知名作家 王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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