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2日 星期四

周奕成(Jou, Yi-Cheng):《國民黨步入危機深淵》2008、毛治國(2)

周奕成

很誠實講,前半輩子從不曾想過,一生中會接觸到小工藝製造業、小零售業、小餐飲業。但接觸越深,越理解這些其實就是人類生活的本質,是經濟的主幹,也是文化的根基。
這個月開始重操舊業寫專欄文章。在《財訊》準備寫一系列關於在地經濟、街區經濟、傳產新創等課題。當然談這些問題,不可能脫離世界局勢的影響以及科技的衝擊。
這是第一篇。我談零售服務業對內需的重要性,以及台灣應發展具有地方特色的、線上線下結合的零售服務業。
我將繼續論證這樣的產業發展策略,對台灣經濟、國民就業、生活品質、都市風貌、文化風格,都會有重要的影響。
同時我也提出一個與阿里巴巴集團馬雲先生不一樣的願景。我認為網路科技所承諾的人類福祉,並不是巨大的銷售帝國,而是多元分散但又互助合作的在地經濟、街區經濟網絡。
『未來,在一個縣市,乃至一個街區,都有可能成立屬於在地經濟的新零售體系。在地經濟、街區經濟,才能為顧客提供差異性、獨特性、認同感。』
~~~~~
我的老師洪邦棣先生 (作家亦耕) 從電視上為我拍了這張圖,並點評我的神態有“目送飛鴻,手揮五絃”之風。
不才學生立刻優雅起來。
其實我自己從來沒完整看過這段影片。因為沒電視。也因為不喜歡看自己。
但我很喜歡這個畫面。因為是老師拍的,感謝老師作育情深。也因為字幕上 In history, we can find hints and answers 這句話剛剛好。

Jordan Wen 分享了周奕成貼文
十年百業千朋萬友
四年前。今天繼續做。

「小藝埕」、「民藝埕」的幕後推手是前民進黨青年部及文宣部主任、創立第三社會黨的周奕成,他透露,在政治圈打滾廿年,離開民進黨當天是四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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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奕成 2015.11.9

還是有朋友問我,為什麼這幾年不寫政治文章。一方面網路政治世代崛起,他們寫得很好。二方面我以前寫的,把未來幾年該說的都說完了。實在提不起心情再寫。

再貼一篇舊文,是馬英九第一任總統上任半年的2008年底。我就説國民黨步入危機深淵了。我說:

兩岸關係從不正常到正常化,坦白講,只要順著經濟統合的大趨勢走,加以在政治上不要違逆中國政府的意思,誰都可以做得到,這不能算甚麼政績。


最為危險的,是國民黨一味強調「一個中國」,而似乎忘記了還有個中華民國要捍衛。更甚者,國民黨山頭家族們在大陸上所享有的經濟利益,將使國民黨失去主義也沒有領袖而徹底渙散。國民黨自從遷台以來,即便在風雨飄搖中,還不曾有過如此深重的危機。

《國民黨步入危機深淵》

2008/12/25《新新聞》周奕成專欄

民進黨面臨著極大的政治危機,這是一般人共知的事實。但是執政的國民黨也逐步踏進深淵般的統治危機,這樣的可能性,則是國民黨人看不見也不願意承認的。

這一周,國民黨重返執政後的首度國共論壇在上海圓滿閉幕,現任黨主席吳伯雄親自與會,中方端出「十項惠台政策」做禮物,大貓熊「團團」、「圓圓」也終於來到台灣,這一切正是兩岸交流大通、國共兩黨密切對話的成果,怎麼會說國民黨正邁入政治深淵呢?

事實上,恰恰是在政策上過度依賴中國相關的利多,以及在政治上大打中國牌,有可能使得國民黨一步一步走向失去自我的路。

國民黨重新全面執政之後,最重要的政績和政策方向就是兩岸關係的改善和交流的開放。除了很不看好的擴大內需方案、消費券以外,人民和國際社會最有印象的大概就是陸客來台觀光、陸資來台興業、陳雲林訪台、大三通開放,以及這一次國共論壇所得到的各項中國概念利多了。

這些中國概念利多,不管是開放帶來的好處,或是由中國政府所直接提供的利益,是否落實都還言之過早,期待過高也很可能會帶來失望。海基會副董事長兼秘書長高孔廉就說,過去中國也曾承諾對台商提供貸款,但因為條件過高,廠商根本貸不到。其他幻滅的例子就太多了。

兩岸和解與開放對台灣基本是好事,但是好處有多大還不知道,負面的影響更不能低估。國民黨政府把最大的政策目標和政績,都放在中國概念及兩岸相關的項目上,是相當危險的。

且不論中共是否一直維持善意和誠意,即使中國在能力(維持經濟增長及金融穩定)及意願(不藉由經濟合作來做政治勒索)上,都還能夠繼續給國民黨政府提供好處,難道台灣能夠僅僅靠著中國利多而在全球大衰退下生存嗎?而國民黨能夠只做中共惠台政策的代理商而擁有統治正當性嗎?

先前三次的國共論壇,是在民進黨主政時代進行的。當時的背景是陳水扁前總統刻意把兩岸關係搞得緊張,反而促成了國民黨前主席連戰架構國共平台的機會。馬英九總統在兩岸關係上看似有很大突破,其實也是因為中共拒絕陳水扁而把機會留給他而已。

可以說,從國共論壇以至兩會協議,國民黨是在補過去八年兩岸關係停滯的進度而已。兩岸關係從不正常到正常化,坦白講,只要順著經濟統合的大趨勢走,加以在政治上不要違逆中國政府的意思,誰都可以做得到,這不能算甚麼政績。

最為危險的,是國民黨一味強調「一個中國」,而似乎忘記了還有個中華民國要捍衛。更甚者,國民黨山頭家族們在大陸上所享有的經濟利益,將使國民黨失去主義也沒有領袖而徹底渙散。國民黨自從遷台以來,即便在風雨飄搖中,還不曾有過如此深重的危機。





毛治國院長在立法院談物價的問題,無數據,無對策,官僚空話而已。
這是第四流的行政院長。
他是長期負責督導物價的最高行政所長,居然如此差勁,難以置信.
周奕成


這幾天發生的事,讓我對自己的認定有了改變。我想我該認真積極地再多做一些,照自己的想法再多做一些。

一是一位志大才高的設計師朋友突然因心肌梗塞過世了。他上禮拜還來找我,說他很認同我的理念,想和我一起做些事。我感受到他的心意,也很期待和他一起能夠為台灣的工藝設計和在地文化有所貢獻。昨晚竟從臉書上獲知他離世。非常震驚且哀傷。人有生有死,遺憾的是壯志未酬。


二是最近有青年朋友陸續來找我。其中幾位想要建立社會企業,提供街友弱勢者飯食,但沒有好的經營方式。我告訴他們,我已構想做類似的事,模式非常具體而簡單。這幾位青年朋友熱情地打算要加入我們。我很感動。

再來是另外幾位搞網路與設計的青年朋友,想要來到大稻埕。他們很誠懇地說,他們尋找的是思想的歸依。他們經由我的文章或演說,認為可以在大稻埕找到這樣的思想。我微微驚訝於他們能夠辨認出我在大稻埕能夠真正給予他們的,僅僅是這樣的思想,而不是別的。

還有,因為修憲的呼聲(終於)再起,幾位過去共事過的朋友也來找我聊此事,問我的看法。我把七八年前關於第三共和、第三政黨、第三社會的理論重述給他們聽。他們似乎都感到豁然開朗而振奮,對於新世代的崛起、新政黨如何組建、為什麼要修憲、修憲運動該如何走,這些問題都有了清晰而明確的看法。我的朋友們這樣想,我是欣慰,但也心驚這個政治社運界目前好像很缺乏理論與戰略。

簡單說,這七年來我一直以為我不應再給這社會甚麼意見,因為我已用行動提出過我的意見,而我無能力實現,於是我只該獨力做些小事,只該沉默。今年三月太陽花學運之後,我更確立這樣想法,我認為我們已是被淘汰的世代,往後我所能做的僅僅是努力去成就更年輕的世代,我們自身已無法成就甚麼。十一月底的選舉結果,讓我看到新世代對舊體制的衝擊已經發生了,當然我們這個世代的存在意義也就更低了無誤。

但前面所提到的最近幾件事,使我有新的認知。我發現新的世代在擁有影響力的時候,會比過去想得更多,他們需要知道更多。我本來以為他們現在很暢秋懶得理我們這些魯蛇中年人,但原來他們比過去更願意傾聽、更願意深思。因為他們的時代真的已經來了,他們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我也發現由於過去我們所預言及規劃的事情一一發生,但他們還沒做好思想準備,因而我們當年的理論終於是有用的了。當然也因為設計師朋友意外突然之死,讓我考慮必須把自己所想的儘快和盤托出,把該做的趕快做了。

這樣,我也許該多說一些,多做一些。

*****
Wikipedia
周奕成(Jou, Yi-Cheng)(1967年11月20日),台北市人,政治運動家,作家,創業家。
2001年,周奕成從美國華府回到台灣,受總統陳水扁徵召進入總統府擔任諮議,為陳水扁撰寫文稿。不到一年,周奕成辭職再度赴美深造,似已顯示脫離陳水扁政府的意向。
2003年底,陳水扁執意發動所謂「和平公投」,其實是為自己連任進行選舉操作。周奕成在美國撰文指出此一作為違反台灣的國家利益,在政策觀點上對陳水扁公開表示異議。但在2004年初,周回到台灣,仍受邀進入陳水扁競選總部擔任公投議題顧問,協助處理公投的論述。
2004年陳水扁連任成功,周奕成形同被排除在核心之外,僅以熟悉國際事務及台灣民主化歷史而出任台灣民主基金會主任,主持民主外交事務。周負責籌備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捷克前總統哈維爾、韓國前總統金泳三等人訪台演講,並籌組亞洲民主化世界論壇(World Forum for Democratization in Asia)等。
2005年,謝長廷提出「和解共生論」,主張政黨之間與兩岸之間的和解與合作,幕後執筆者即為周奕成。謝長廷出任行政院長,周奕成一度是行政院新聞局局長人選,後據傳因總統府反對而作罷。周隨即被聘為行政院政務顧問,協助處理兩岸及國際事務。
2006年,周奕成在《中國時報》專欄中多次撰文批判陳水扁的諸多外交與兩岸政策作為違背了台灣的國家利益;其給民進黨青年的公開信亦指出民進黨領導層的許多問題,反映出其作為民進黨內具有一定影響的青壯代領袖人物的反省能力[2]
2006年,周奕成籌組世代論壇,做為推動修憲運動的機構。2007年1月,世代論壇發表《第三共和修憲說帖》,提出總綱不動、政府採議會內閣制、國會選舉採聯立式兩票制、憲法本文公投、降低修憲門檻等修憲五原則。
2007年5月,周奕成提議組建第三社會黨,希望克服台灣藍綠分化對峙的困境,呼應民間渴求真正第三勢力的呼聲,獲得知名人士如唐飛黃石城陳長文沈富雄林濁水龍應台及上百名學者的公開支持。
2007年5月27日,周奕成說:「這次(2007年)民進黨內立委初選,親綠媒體介入很深,並不令人意外;因為自1991年地下電台興起,海外台獨學者回台組成台教會,民進黨已把意識形態外包了。以前是從政者做理論,如許信良林濁水謝長廷等;現在地下電台和名嘴用強烈的民粹語言訴求群眾,使得政治領導者逐漸喪失理論論述能力。民進黨政黨部門與理論論述脫勾,和論述被外人壟斷,是民進黨面臨的危機之一。」[3]
2007年9月26日,周奕成說,民進黨已經庸俗化,所需要的人才、所培養的人才也趨向庸俗,未來並非沒有新的人力資源,只是這些人雖然能夠在選舉中獲勝,卻難以承擔領導國家的大任。他說,他從十多年前就為民進黨做青年工作,清楚地看到這十幾年來,民進黨所招收的青年人性質有很大的轉變:民進黨在野時代,特別是解嚴前後所吸引到的人,很多是當時優秀的知識青年,也有浪漫的理想;陳水扁政府執政前後,有許多青年加入民進黨,後來成為幕僚,還有幾位當選公職,這一批人有的還有理想性、有的就比較現實;陳水扁政府執政後加入民進黨的年輕人,有一些是看在從政的機會而來,也有一些人在很年輕時就沾染了不少政治圈的習氣;這種變遷的軌跡,他的感受非常明顯。他說,這不能責怪年輕人,只能說:早期民進黨領導者們有理想,所以吸引了有理想的年輕人,也教育了年輕人有理想;後來民進黨庸俗化,必然吸引庸俗的年輕人,甚至使得本來有理想的年輕人變質;他認為,現在的五、六十歲這一代人要負很大的責任[4]
2007年9月26日,周奕成批評,民進黨中執會通過的〈正常國家決議文〉,對台灣的「國家論述」來講,是一個很大的倒退。他解釋:〈正常國家決議文〉的基本思維是認為,台灣還不是獨立國家,必須透過公民投票來完成獨立的程序;這種思想可以說是早期台獨的思想,也就是台灣民主化之前的台獨理論;但事實上,台灣經歷過1990年代的民主化過程,早已解決「台灣主權歸屬問題、中華民國在台灣的合法性問題、台灣與中國的關係問題」三大問題。他說,在民主化之前,台灣主權歸屬是有爭議的,也就是基於《舊金山和約》的台灣地位未定論;而中華民國在台灣的統治合法性也是有爭議的,也就是「究竟是歸還、佔領還是代管」;而台灣與中國的關係更是麻煩,也就是「處在內戰的交戰雙方」。他說,民主化等於漸進式住民自決,台灣民主化以後,台灣主權屬於全體台灣人民,中華民國的合法性被間接接受,台灣是獨立國家、與中國互不隸屬,這些都已經確立下來;所以,台灣民主化以後的台獨理論,講的是「台灣已經獨立,除非要改變這個事實,否則不必進行自決公投」,這也是民進黨自從1996年新世代發動路線大辯論、以至1999年通過〈台灣前途決議文〉以來的主流路線。他說,民進黨在執政前,講「台灣已經獨立」;現在民進黨執政近八年,台灣反而從「已經獨立」變成「還沒獨立」,當然是台獨理論的大倒退[5]
2007年9月26日,周奕成說,「教育本土化」是必要的,但未必都能稱為去中國化;不能把教育本土化的議題當成政黨對抗的題材,但藍綠政黨在這一點都非常糟糕:藍綠雙方都不是真的關注教育內容,而是不停地怪罪對方、互相扣帽子。他說,教育本土化和機構的名稱,其實都是可以理性討論的;怎麼樣最符合事實,怎麼樣最符合國家利益,應該就個案逐項來討論。他說,歷史是多面向的,「第一社會」(本省人)的歷史是台灣的歷史,「第二社會」(外省人)的歷史也是台灣的歷史;對於曾經發生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事實,我們都應該認識;對於所有曾經做出貢獻的人,我們都應該予以肯定;「第三社會」(超越藍綠的新世代)的立場應該是如此[6]
2008年1月,第三社會黨以「憲改、稅改、人心改」為政見主軸,提名五名全國不分區及十名區域候選人參與立委選舉,雖然頗受知識階層同情支持,但選票不足,未獲任何席次。周奕成在選後淡出政治,但仍持續發表政論文章,並以新議程研究室之名參與國內外政策及學術研討會。
2008年1月4日,周奕成表示,他投入選舉至今只花費新台幣十萬元,但中國國民黨與民進黨候選人光是文宣就已花費新台幣上千萬元,競選花費過高使候選人需要企業支持,更導致日後官商勾結嚴重、執政者向富人靠攏;所以他批評,國民黨與民進黨都是「要錢右派,要票左派」。他同時批評:民進黨自命為「本土政權」,只准自己本土,不准別人本土,這樣民進黨才能獨占本土;若民進黨真的愛台灣,就應該容忍甚至鼓勵新的本土力量[7]
2008年底,周奕成在《聯合報》【名人堂】專欄連續發表八篇「台灣起業國」論述,指出在全球金融風暴下政府應做的是促使經濟提早復甦,最有效的措施是鼓勵創業,尤其是微型創業有助於紓緩失業。其後周奕成投入輔導微型創業文化創意產業,並與陶藝家蕭立應共同創立陶瓷工藝品牌「台客藍」(Hakka-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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