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obiography of Red: A Novel in Verse’ (1998) is often heralded as newly awarded laureate Anne Carson’s greatest work. It demonstrates her eminent ability to actualise the classical literary tradition.
With a precise feel for contemporary idioms and experiences, she takes as her starting point poem fragments by the sixth century BC Greek poet Stesichoros concerning the winged red monster Geryon. While the myth describes how Heracles, in fulfilling one of his labours, kills Geryon and steals his cattle, Carson recasts the terrifying giant as a tender ‘hero’ devoted to his mother, in what becomes a modern Bildungsroman. The young Geryon, having earlier been subjected to sexual assaults at the hands of his brother, falls in love with the smug and boorish Heracles. What happens when you love someone who will ultimately destroy you? It is an age-old question in this spectacular form of epic poetry with its great lyrical qualities.
The 2026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 has been awarded to the Canadian author Anne Carson, “for her bold and inventive oeuvre that, in playful dialogue with the classical tradition, has created new forms for contemporary literature.”
Discover more about the literary world of this year’s laureate: https://bit.ly/4hnkh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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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寫的:安·卡森的雪花、暴雪和雪夜
廖偉棠
2020年諾貝爾文學獎頒給美國詩人露易絲·葛綠珂的時候,我說過:北美當代女詩人,我的首選是安·卡森,她詩作前衛,擁有極簡主義外表下極繁復的意識交錯,充滿近乎悖論的魅力,可以說是專業之選⋯⋯
估計這樣為安·卡森抱不平的不只我一個,除了之前出版的《淺談》中譯本,後來還有她另兩本代表作《紅的自傳》與《丈夫之美》也翻譯出版,讓更多人意識到有一個如此高深又如此不合時宜的詩人存在。
陳育虹翻譯的《淺談》,其實是安·卡森的第一本詩集,而且是在她四十二歲時才出版。初版《淺談》由五十三篇短散文詩組成,2015年再版時刪去八篇再增加了一篇「淺談後記」。剩下的這四十六首詩,就像四十六片雪花,與世上一切都不雷同,可以說從一開始就奠定了安·卡森的風格:冷峻、反諷、充滿歧義。
為新版撰寫導讀的瑪格麗特·克里絲塔寇斯也精確地捕捉到這些詩跟冰雪的相似,她說:「思索著《淺談》,我其他的北地感官經驗不時浮現:這本詩集的極簡,透露了形體的侷限⋯⋯言簡意賅對身體絕對必要;豔陽下高亢炫目的雪讓人接近視盲,腦子自然就想:快,沁進去,小心雪光帶來的黑洞。玻璃是這樣製造的:白熾光,火焰在先,之後冷卻。」
的確,安·卡森的詞語高度濃縮有其必要,為了變成燃料在冰雪中噴發烈焰。就像她寫的<淺談梵谷>:「我喝酒是想了解黃色的天空那偉大的黃色天空,梵谷說。當他看著世界,他看到釘子,把顏色釘上物體的釘子。他看到釘子的痛。」短短三句,實施了凡人無法想像的突變:從感官的渴慕、到意志的強力、最後結於巨大的悲憫——誰能看見釘子、看見梵谷的痛呢?
除卻詩集中被多番討論的、對文學史中被耽誤的女性角色的代入,這些代入展示了對勢利的歷史的憤怒。安·卡森也有很溫柔的句子,啟迪著日後她對兩性關係的態度不完全的批判性的劍拔弩張。比如<淺談受寵之樂>:「每天每天我一醒來就想你。有人把鳥聲像珠寶一顆顆懸掛在半空。」愛的喜悅之情如俳句一般頓悟、可觀。
《淺談》堅硬和柔韌兼得,就是不閃爍其詞,每一篇都是一個縮微景觀玻璃球,但只要你挪動一個角度,就別有洞天。就像<淺談結局>所寫的林布蘭的畫《三個十字架》「畫裡有大地,有天空,有髑髏山。時間的分秒如雨降落其上,蝕版變得更暗,愈暗。林布蘭及時喚醒你,看到物質脫離了它的形狀。」這種魔法,又讓人想到她的美國先驅狄金森和畢曉普。
到《紅的自傳》,那是安·卡森作為學院派詩人的野心之作,像一場暴雪。在書寫屬於寒流之國的敘事詩,她也許是安徒生筆下的冰雪女王這樣的狠角色,她有無數種書寫寒冷的方法,再從寒冷宕開寫人世與神。
在這本詩集裡,冰雪女王像操控童話裡的男孩加伊一樣,操控顛覆了希臘傳說中的巨人革律翁的故事,把他和一個加拿大男孩的成長史結合在一起。不過這倒是讓我質疑那有何意義?過多的拋書包和對當代性別議題的強行嫁接,反而顯得不如《淺談》的舉重若輕。
可以看出,那時候的安·卡森的野心是與小說爭一高下,力圖證明小說能承受的詩亦能承受,甚至幻變得更好。這種野心到了更微妙的《丈夫之美》那裡終於變得熨貼,也許是和現實生活嫁接的關係,據說這本詩集是寫於安·卡森第一次婚姻失敗之後,因此能看見她對夫妻的相依相剋的反思,當然也含有她對固化了幾千年的夫妻形象的反擊。
在那樣的現實背景上,「丈夫之美」四個字的反諷呼之欲出——丈夫二字的噁心感被強調了出來,安·卡森非如此不可。這部生活悲喜劇,像極了《尤利西斯》這樣的小說,無論在世俗層面和精神危機層面上都容量巨大,各種文獻、藝術裡的典故和軼事順手拈來,比如說被斷章取義很多次的濟慈、被強行植入的杜尚的《新娘甚至被光棍剝光了衣服》——讀者自然會問:那麼新郎在幹什麼呢?
「什麼正在被延宕?
婚姻吧我想。
我丈夫管它叫作那塊搖盪之地。
瞧詞語如何
閃光。」
——「詞語閃光」其實就是我們常說的巧言令色,反襯出丈夫故意重新命名的煞有介事和別有用心,就跟胡蘭成寫「歲月靜好」一樣的逃避主義罷了。
不過,我們真的有興趣窺視塵世中另一對夫婦的不堪和糾纏嗎?撇開那些力求超越現實的哲學與詩的舞蹈(比如她寫庖丁解牛所隱喻的),這部詩不時會陷入一個怨婦一般的碎碎念,甚至短信對質一般的狗血劇情中,幾乎讓人懷疑清高的安·卡森何以深陷婚姻的謎團至此?
可幸的是漸漸我們發現了安·卡森把自己與詩中的男女割裂的努力,直到她寫「妻子」目擊丈夫的偷情時,我們恍然明白她在把直白派寫作推到極端,就變成了反自白派了。詩中對偷情對象是「褐膚女人」這種政治不正確的強調,暗示出來「妻子」是安·卡森的一個反諷的虛構——她介意的不是丈夫偷情,而是在乎他跟一個「非白種人」的人偷情,同時揭示出詩裡的敘述者常常在乎自己的「妻子」角色表演得好不好。
「他何時發展出
這清教徒的新口味?
一隻冰冷的船
從妻子體內深處的海港駛出
滑向平直灰色的地平線,
視野里沒有一隻鳥,
一個活物。」
還有另一處她寫「這是我們的合法生意現在讓我們穿過大廳去那間黑屋子那兒是我真正掙錢的地方」——這句話從「妻子」口中說出,像是對「婚姻是長期賣淫」這句戲言的發揮。人類早期不得不相依為命才能在殘酷的環境中生存下來,於是有了婚姻,但在女性單獨能夠生存的現代社會,這種聯合是否還有存在必要呢?安·卡森也許想指出這點。
「無論生活如何糟糕,最重要的就是從這種生活中跳脫出來,讓事物變得有趣。因為那還有許多東西與這世界相關,可以看看那些東西,雪花,光芒,還有你家紗門的氣味,任何事物從這個時刻到另一個時刻都能構成你的現象存在。」安·卡森曾經這樣自道。我又看見了雪花。
在她另一次寫到「丈夫之美」時,她似乎不帶反諷地理解了另一性的悲哀。
「只有他倆共同迷失在丈夫之美的螺旋路徑。
⋯⋯
那天晚上下雪。
她在兩個乳頭上面了紅色的圓圈
他倆出門在一個黑暗狹長的房間里跳舞
有什麼比下雪的夜晚
更真實呢,雪簌簌地掉落在
枝杈間、鐵軌上和秘密的空氣里,
掉落在車站,在陡峭和淵深之地,在指甲縫里。
他們人睡並夢見
一條條被圍裹的走廊,
鏡子、面龐和城市的稜角
泛出微綠的閃光。
雪在上頭旋轉,雪將它覆蓋。」
這極其優美的一段暗中呼應了喬哀斯的名作《死者》的結尾:「整個愛爾蘭都在下雪⋯⋯它紛紛飄落,厚厚積壓在歪歪斜斜的十字架上和墓石上,落在一扇扇小墓門的尖頂上,落在荒蕪的荊棘叢中⋯⋯飄落到所有的生者和死者身上。」但敘述的主題從小說裡的丈夫加布里埃爾變成了詩中的妻子,可以說是一場完美的性別顛覆。
雪的慰藉,不再只屬於喬哀斯的世界。這是安·卡森最令我感動的一剎。
(原刊鏡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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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老師
恭喜Anne Carson 荣获今年诺贝尔文学奖,诗人的至福时刻! 我有幸在去年11月5日在普林斯顿大学聆听她的讲座titled "Beware the man whose handwriting sways like a reed in the wind”!Anne Carson was an assistant professor of classics at Princeton from 1980 to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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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頒給了北美的薩福 ◎Hannes Stein
諾貝爾文學獎常常被懷疑不過是在表彰平庸,這次卻是一座頒給異端行為的獎盃。因為加拿大詩人Anne Carson是一個受過古典教育的孤僻者。
76歲加拿大詩人Anne Carson的某些詩句,如同一粒永遠甩不掉的鞋中石子。走路時會痛,但當你坐下來脫掉鞋子,才發現:這些石子不只是有稜角,它們同時也美得難以置信。它們是寶石,你再也無法忘懷。且看Carson的詩〈使徒之城〉——一個謎樣的標題,不作任何解釋。每一個曾失去摯愛的人,都會在瞬間讀懂這首詩,而且永遠無法將它從記憶中抹去。
「你死後。/終日透風。/每日。/有一堵牆立在我們面前。/我們走著。/沿著街道。/朝側面彼此嘶喊。/那是徒勞的。/我們之間的空間。/變得堅硬。/是空的空間。/然而它們是實的。/黑色而痛苦。/像一個老婦人。/牙齒間的縫隙。/你多年前認識了。/那時他。/美,神經在他體內流淌,宛如宮殿的火焰。」
Anne Carson人生中的決定性時刻,大概是當高中一位拉丁文老師答應在午休時教他古希臘語的那一刻。後來在他出生並成長的城市多倫多大學,他學習了古典文學——雖然中途兩度放棄,最終還是完成了學業並成為教授。1980年代開始寫作:那是關於古希臘的散文,讀來能看出他早已熟讀塞內卡與蒙田。實際上,在那些散文中,他打從一開始就已是一位詩人——只是那些先生評論家們花了一段時間才意識到這一點。
詩歌?散文詩?散文?
這在某種程度上是因為Anne Carson寫的東西,根本無法歸入任何慣常的類別。那是詩歌嗎?散文詩?散文?那究竟是歌德意義上的詩,還是自傳性的真實?答案永遠只能是:都是。從一開始,Anne Carson便是一位poeta docta——一個博學的詩人,他絲毫不羞於展示自己的學識之光。不只是對古代的典故,對佛洛伊德、Virginia Woolf和托爾斯泰的引用也在他的詩句中密密排布。
他在這方面是幸運的:通常,詩人——尤其是那種喜歡在我們面前鋪陳閱讀收穫的——過的都是文學圈邊緣的生活。誰願意與這樣的書呆子打交道?然而文學獎卻在這些年裡一個接一個地落到Anne Carson手中。2000年,他獲得了麥克阿瑟獎學金,通俗地說也被稱為「天才獎學金」。這個備受追捧的獎項無法申請,只能被提名:獲獎者接到一通電話,被告知未來五年內將有幾十萬美元陸續匯入帳戶。
Anne Carson真正的突破發生在2001年,憑藉著作《丈夫之美》,副標題:「二十九首探戈體虛構散文」。這部書處理的是一段婚姻劇的終結:「一段婚姻中第一次背叛,有某種純粹、稜角分明而燃燒的東西,」Carson寫道。他也坦言,嫁給丈夫只有一個原因:他的美貌。而他自己並不忠誠——他「對任何事都不忠」,而且「對一切說謊」。
在這部散文詩中,探討的是相當古老的主題:慾望究竟是什麼?愛本來是否只是一種幻覺?「人們如何獲得彼此的支配力?」這個問題,Carson在兩處提出。中間穿插著這對夫婦的一位男同性戀朋友,充當插科打諢的角色,發表乾澀的評論。「他那美麗而惡意的咧嘴,」Anne Carson寫道,「宛如一條高高飛起的裙子。」光是這個比喻,就足以配得上那份天才獎學金。
一個不願成為詩人的詩人
四年後,Anne Carson出版了《Decreation》,憑此徹底確立了他作為加拿大文學界偉大孤僻者的地位:這部書彙集了一部戲劇、一部清唱劇、短詩以及較長的散文篇章,Carson在其中同時以文學評論家和哲學家的雙重身分現身。此後是翻譯。Carson首先呈現了他對歐里庇得斯四部較不知名悲劇的詮釋;這可以被視為他對美國當時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發動的「反恐戰爭」的一種回應。
不久之後,《一部奧瑞斯提亞》——請注意:是「一部」,而非「那部」——隨之問世。Anne Carson並未翻譯埃斯庫羅斯(Aischylos)的著名三部曲,他取而代之地將三位風格迥異的希臘作家的三部劇作綁定在一起:埃斯庫羅斯的《阿伽門農》、索福克勒斯(Sophokles)的《厄勒克特拉》以及歐里庇得斯(Euripides)的《俄瑞斯忒斯》。在此也不隱瞞:Anne Carson的翻譯並非全都獲得讚揚。有些人認為它們精彩絕倫;另一些人覺得他英語版本的語調過於當代,過於隨便。
然而,到那時,批評已無法再傷害Anne Carson分毫。任何對詩歌感興趣的人,早該明白這位(已是白髮蒼蒼的)女士的份量:他是北美的薩福。正如那位來自萊斯博斯島的偉大女詩人,他探究那個常常相當無情的愛神厄洛斯(Eros)對人所做的事,而且一如昔日的薩福,他發展出了完全屬於自己的形式來完成這件事。
令人驚訝的是,Anne Carson自己根本不視自己為詩人。他在一次對話中說,直到二十歲,他沒有寫過一個字,只是畫畫。即便今日,他關心的是意象,而非詞語。書籍不過是他裝載自己異象的一種便利形式,僅此而已;但這種形式令他愈來愈感到不滿足。因此,如果某天Anne Carson擱下筆,打開畫架,任何人都不應感到驚訝。
諾貝爾文學獎——並非毫無根據地——被懷疑往往只是在表彰平庸。翻看最古老的一批得主名單,格外引人注目的是,曾經那些響亮的名字已有多少沉入遺忘的深淵。那往往是一個主要用來表彰崇高情操的獎。每個人都可以冷嘲地列出那些從未獲獎的名字:托爾斯泰、喬伊斯、納博科夫。這次,瑞典學院至少選出了一位從未追趕流行的作家,一位從未出版厚重小說、從未發表政治宣言,而是如諾貝爾獎評審委員會所宣稱的,擁有一部「大膽而富有想像力的整體作品」的作者。
此外,這部作品提醒我們,文學若非由瘋子或孩子創作,便始終置身於一個綿延數千年的傳統之中;而對傳統的意識,既不必陳腐,也不必陰鬱。2026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其中也是一個頒給固執己見的獎。
‘Autobiography of Red: A Novel in Verse’ (1998) is often heralded as newly awarded laureate Anne Carson’s greatest work. It demonstrates her eminent ability to actualise the classical literary tradition.
With a precise feel for contemporary idioms and experiences, she takes as her starting point poem fragments by the sixth century BC Greek poet Stesichoros concerning the winged red monster Geryon. While the myth describes how Heracles, in fulfilling one of his labours, kills Geryon and steals his cattle, Carson recasts the terrifying giant as a tender ‘hero’ devoted to his mother, in what becomes a modern Bildungsroman. The young Geryon, having earlier been subjected to sexual assaults at the hands of his brother, falls in love with the smug and boorish Heracles. What happens when you love someone who will ultimately destroy you? It is an age-old question in this spectacular form of epic poetry with its great lyrical qualities.
The 2026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 has been awarded to the Canadian author Anne Carson, “for her bold and inventive oeuvre that, in playful dialogue with the classical tradition, has created new forms for contemporary literature.”
Discover more about the literary world of this year’s laureate: https://bit.ly/4hnkh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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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you’ve never read any of Carson’s works, here are five books to start w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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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obiography of Red (1998)
A novel in verse and perhaps her most popular work, “Autobiography of Red” draws upon Carson’s obsession with Greek classics through a retelling of the fragmentary poem “Geryoneis,” by the poet Stesichorus. In the original myth, Geryon is a winged monster Heracles slaughters after stealing his cattle. Carson reimagines him in the present day as a gay teenager with a troubled family life. He falls into a state of deep infatuation with the Greek hero, who in this version is an older boy who eventually breaks his heart. “Carson writes in language any poet would kill for,” Ruth Padel wrote in her review for The New York Times, “sensuous and funny, poignant, musical and tender, brilliantly lighted.”

《紅的自傳》(1998) 《紅的自傳》是一部詩體小說,或許也是安妮卡森(Anne Carson)最受歡迎的作品。該作取材自詩人斯特西科魯斯(Stesichorus)那部僅存殘篇的詩作《格律翁之歌》(*Geryoneis*),體現了卡森對古希臘經典的痴迷。在原始神話中,格律翁(Geryon)是一個長著翅膀的怪物,因赫拉克勒斯(Heracles)偷走其牛群而遭其屠戮。卡森將這形象重塑為現代社會中一名家庭生活充滿波折的同性戀少年。他深深迷戀上了那位希臘英雄——在卡森的版本中,這位英雄化身為年長的少年,最終卻傷透了他的心。露絲·帕德爾(Ruth Padel)在為《紐約時報》撰寫的書評中寫道:“卡森的筆觸令任何詩人都夢寐以求——既充滿感官魅力又詼諧風趣,既令人心酸又富有音樂感與柔情,且熠熠生輝。”
Autobiography of 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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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ass, Irony & God (1995)
This collection of three narrative poems contains “The Glass Essay,” a 36-page epic that interweaves the end of a romantic relationship with musings on Emily Brönte, whom Carson describes as a perpetual “whacher” — a deliberate misspelling — who constantly observes the English moors that inspired her novel “Wuthering Heights.” In Brönte, Carson finds kinship and a means of verbalizing her heartbreak. The author Anthony Doerr has referred to “The Glass Essay” as his favorite poem, writing that “it feels to me like a thousand floodlights switching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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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ass, Irony and God
這部包含三首敘事詩的合集收錄了《玻璃隨筆》(The Glass Essay)。這是一首長達36頁的史詩般長詩,交織著一段戀情終結時的心境與對艾米莉·勃朗特(Emily Brontë)的沉思。卡森(Carson)將勃朗特形容為一位永恆的「whacher」——這是一個刻意為之的錯拼詞——意指她不斷凝視著那片曾激發其小說《呼嘯山莊》靈感的英格蘭荒原。卡森在勃朗特身上找到了精神共鳴,並藉此找到了表達內心傷痛的途徑。作家安東尼·多爾(Anthony Doerr)曾稱《玻璃隨筆》是他最鍾愛的詩作,並寫道:“讀這首詩,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千盞泛光燈同時亮起。”Image

Eros the Bittersweet (1986)
Her first work of literary criticism, “Eros” dissects and expands upon the Greek poet Sappho’s concept of “glukupikron,” a word that roughly translates to “sweetbitter” and encapsulates the simultaneous pain and pleasure of romantic love. Carson traces the idea of eros through the poetry of Sappho and other ancient Greek masters, before settling on her thesis of “eros as lack,” describing passionate love as a product of the thin-ridged edge between wanting something and having it.
她的首部文學評論著作《愛欲》(*Eros*)剖析並拓展了古希臘詩人薩福(Sappho)提出的“glukupikron”這一概念——該詞大致可譯為“甜苦交織”,概括了浪漫之愛中痛苦與愉悅並存的特質。卡森(Carson)追溯了薩福及其他古希臘大師詩作中關於「愛欲」(eros)的觀念,進而提出了「愛欲即匱乏」的論點,將熾熱的愛描述為「渴望某物」與「擁有某物」之間那道纖薄邊緣的產物。
Eros the Bittersweet: An Es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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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eauty of the Husband (2001)
In the first chapter, Carson writes: “This imitation of a poisonous by a nonpoisonous species is called mimicry./My husband was no mimic.” She chronicles the dissolution of a marriage and her erotic fixation on the husband through 29 “tangos,” a poetic form of her invention that alternates long lines with shorter ones to evoke the rhythms of dance. Daphne Merkin wrote in her Times review, “I don’t think there has been a book since Robert Lowell’s ‘Life Studies’ that has advanced the art of poetry quite as radically as Anne Carson is in the process of doing.”
卡森在第一章中寫道:「這種無毒物種對有毒物種的模仿被稱為『擬態』。/我的丈夫並非一個模仿者。」她透過29首「探戈」——一種由她自創、透過長短句交替來營造舞蹈韻律感的詩歌體裁——記錄了一段婚姻的破裂以及她對丈夫那種帶有情慾色彩的痴迷。達芙妮·默金(Daphne Merkin)在《紐約時報》的書評中寫道:“我認為,自羅伯特·洛厄爾(Robert Lowell)的《生活研究》(*Life Studies*)問世以來,還沒有哪部作品像安妮·卡森(Anne Carson)如今所做的那樣,如此激進地推動了詩歌藝術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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