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4日 星期日

向楊用台語寫詩給屈原;阿盛VS.向陽/存活自在,老而無憾、石曼卿(994-1041)




林淇瀁

阿盛VS.向陽/存活自在,老而無憾
2016-07-25 聯合報 侯延卿報導

去年趨勢科技舉辦的文學劇場,向陽客串陶淵明,被指定用台語念〈歸去來詞〉,向陽覺得用念的太無趣,索性用自己的方式演唱。今年六月「星期五的月光曲」朗誦作家為阿盛和向陽,由許悔之主持。許悔之和副刊主任宇文正為了誘引向陽開嗓在朗誦會上高歌一曲,開場前兩人對著向陽合唱了他的詩作、李泰祥譜曲的〈菊嘆〉,和聲優美,歌者如醉,聽者如癡,可惜向陽依然不為所動。


阿盛這次朗讀散文〈燕窩記〉,一上台先揶揄許悔之少年時期比現在帥多了,現在是「還可以」。阿盛與向陽是四十年的老朋友,他說向陽年輕時「人模人樣」,他自己也是,但最近幾年比較遜色了;年輕時兩人好像意氣風發不得了,但其實也不怎麼樣。阿盛住中和,平日四處觀察燕子的作息與樣態,十幾二十年才寫出一篇〈燕窩記〉,他感慨寫作是一種不符合成本效益的差事,投資報酬率甚低,向陽更可憐,寫詩稿費更少。阿盛一連串自虧與虧人之語,引得滿堂爆笑不歇。

向陽讚譽阿盛的〈燕窩記〉乾淨俐落,是燕子的起居注,不但把燕子寫得傳神,同時寫燕子又好像在寫人,阿盛不愧是文學名家。許悔之說阿盛作品中總有高度的人生智慧,文中提到蘇州人吵架像台灣人的尋常問候,也讓許悔之憶起多年前與攝影作家張耀在蘇州一家餐廳吃飯,聽到外面有一男一女說著吳儂軟語像在談戀愛,講了很久,他好奇出去一看,原來是兩人機車相撞在吵架。

向陽這次朗誦兩首詩和一篇散文,〈南方孤鳥〉用台語寫屈原,也是為趨勢科技今年的文學劇場而作;〈永遠的一天〉係國家人權館一場紀念音樂會邀請向陽寫一首歌詞,獻給曾關在綠島的政治犯,由於受害者包含原住民、客家人、本省人、外省人,為了讓大家都聽得懂,所以向陽用國語寫;〈山村車輄寮〉則是抒發思念童年故鄉之情。

朗讀之前,向陽聊起阿盛讀大學時寫了一篇〈廁所的故事〉讓楊牧驚為天人,阿盛從此「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中時、聯合兩大報搶著拉他去當副刊編輯。阿盛的際遇,讓服完兵役之後工作不太順遂的向陽極為羨慕。向陽初入社會,在海山卡片公司寫文案,依據攝影師拍的照片寫出感性的詞句,再交由公司裡一至四樓、從高中到大學各年齡層所有女工讀生投票,若投票不通過就必須重寫。公司裡的「公民投票」成了向陽的噩夢,反覆寫一些看圖說話的文字,向陽自己都覺得窮極無聊,因此他決定參加文學獎。1980年他以敘事詩〈霧社〉獲得時報新詩組優等獎,在報上刊出時,當時評介這首詩的人就是阿盛。兩人的緣分真是深長。

向陽小時候,家中經營南投縣鹿谷鄉山上產茶區唯一的一家書店。他從國小三年級開始看課外書,十三歲已把家裡的書都看完了,便劃撥郵購了一本屈原的《離騷》。收到書打開一看,竟是一本明朝的木刻版,沒有標點符號,也沒有註解。為了搞懂內容,他與這本「天書」搏鬥了半年。先查字典,再從斷句著手,凡是看到「兮」字,多半就是可下標點之處。單字、單句看懂之後,整首詩還是看不懂。乾脆抄下來、背下來,仍然不懂。最後他做了人生最不可原諒的決定:他決定要當詩人。

溪頭的妖怪村是文創產業的奇蹟,向陽家在妖怪村正對面,他的弟弟也是詩人林彧在家賣茶,向陽開玩笑:「真正的文人在對面,卻遠不如妖怪。」不過,如同許悔之說「語言很神奇,可以承載大家的記憶」,詩人的作品,絕對能比妖怪流傳久遠吧!



阿盛VS.向陽/存活自在,老而無憾 | 閱讀 | 聯合新聞網
去年趨勢科技舉辦的文學劇場,向陽客串陶淵明,被指定用台語念〈歸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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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鳥聲中醒來,清晨的暖暖山村,涼風習習。耳順添一,又是新歲的開始。


今天整天只有一件事,從早上到晚上都得在中山堂度過。趨勢經典文學劇場《屈原,遠遊中》首演,因趨勢教育基金會董事長陳怡蓁盛情,要我客串,在劇末念一首給屈原的台語詩,雖只是客串,一樣得彩排,為此我的今天就整個獻給屈原了。


我十三歲時因為誤會,在南投山村車輄寮向台北重慶南路的出版社郵購屈原的《離騷》,收到書後,發現是明刻版複印,沒有註解、沒有注音,宛然天書。年少好強,背誦之不足,復又抄寫之;儘管如此,還是不懂,因而懵懂做下了影響此生的決定:我要當詩人,像屈原那樣寫一本讓未來十三歲的小孩也看不懂的詩集。


於今看來,這決定天真而荒謬,卻已成舟,無法翻轉了。從十三歲至今,我的人生之路雖然轉折甚大甚多,唯一不變的是,一直在詩的路上前行;我的詩作其實也不多,但詩人之夢未了,構想中的詩作也尚待書寫,這條人煙稀少的小徑也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屈原對我的影響甚大,卻也說不清影響何在?我的台語詩、我的十行詩,都有效式《離騷》的影子。老友詩人蕭蕭、渡也均曾撰論文論我詩作與《楚辭》的關聯,承他們看重,我只敢承認,大學時我開始台語詩的嘗試,屈原的「楚語楚聲」的確讓我壯膽不少。這得感謝屈原那麼早就走入我的童稚之心。


這次趨勢經典文學劇場推出《屈原,遠遊中》,怡蓁限定我用台語寫詩給屈原,卻讓我焦慮多月。寫詩給屈原,對我來說就是一大難事(我從未動念寫詩給屈原);用台語寫詩給屈原,更是困難。於是磨蹭再三、拖遲既久,直到前數日才完成,得四段四十八行,題曰〈南方孤鳥──寫予屈原〉,再用鋼筆書寫,交給趨勢的工作人員帶回。(圖下)


昨天演出前彩排,首次朗讀這首台語詩,背景就是我的手稿(上圖)。兩千三百年後我在離屈原甚遠的台灣,用台語唸寫給他的詩,也不知他能不能聽懂?


* 今天的《屈原,遠遊中》下午、晚上各有一場,不知還有沒有座位?

* 5/21(六),還會移師高雄社教館演出(日光14:00/星光19:00),目前尚有座位,有興趣的朋友得快報名:

https://www.trend.org/course/donate.aspx?aid=18
















------2011.3.19四十年幾前 初中石 國文老師教我們歐陽修的祭石曼卿文
今天讀 范仲淹送石曼卿



河光獄色過秦關,英氣飄飄酒滿顏。
賈誼書成動西漢,謝安人笑起東山。
亨途去覺雲天近,舊隱回思水石閑。
此道聖朝如不墜,疏封宜在立譚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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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石曼卿文

歐陽修
  維治平四年七月日,具官歐陽修,謹遣尚書都省令史李昜至於太清,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亡友曼卿之墓下,而弔之以文曰:
  嗚呼曼卿!生而為英,死而為靈。其同乎萬物生死,而復歸於無物者,暫聚之形;不與萬物共盡,而卓然其不朽者,後世之名。此自古聖賢,莫不皆然。而著在簡冊者,昭如日星。
   嗚呼曼卿!吾不見子久矣,猶能髣彿子之平生。其軒昂磊落,突兀崢嶸,而埋藏於地下者,意其不化為朽壤,而為金玉之精。不然,生長松之千尺,產靈芝而九 莖。奈何荒煙野蔓,荊棘縱橫,風淒露下,走燐飛螢;但見牧童樵叟,歌吟而上下,與夫驚禽駭獸,悲鳴躑躅而咿嚶!今固如此,更千秋而萬歲兮,安知其不穴藏狐 貉與鼯鼪?此自古聖賢亦皆然兮,獨不見夫纍纍乎曠野與荒城!
  嗚呼曼卿!盛衰之理,吾固知其如此,而感念疇昔,悲涼悽愴,不覺臨風而隕涕者,有愧乎太上之忘情。尚饗!(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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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曼卿

  石延年994-1041 字曼卿。宋城(安徽阜陽,一說河南商丘)人。文學家。徙居宋城。屢舉進士不第。初以右班殿直改太常寺太祝,知金鄉縣,有治績。曆大理寺丞、秘閣校理、太子 中允,建言加強邊備,以禦夏、遼。元昊攻宋,奉命赴河東徵集鄉兵,得數十萬。又請遣使勸回鶻出兵攻西夏。文辭勁健,尤工詩,善書法。

二、生平經歷

  

落奇才,知名當世,氣貌雄偉,飲酒過人。有劉潛者,亦志義之士也,常與曼卿為酒敵。聞京師沙行王氏新開酒樓,遂往造焉,對飲終日,不交一言,王氏怪其所飲 過多,非常人之量,以為異人,稍獻肴果,益取好酒,奉之甚謹。二人飲啖自若,傲然不顧,至夕殊無酒色,相揖而去。明日都下喧傳:王氏酒樓有二酒仙來飲,久 之乃知劉、石也。
  其才氣在當時廣為人知,眾多文人都與他交好,從很多詩文我們可以看出,如歐陽修的《祭石曼卿文》,梅堯臣的《吊石曼卿》,蔡襄的《哭石曼卿》等。
  天若有情天亦老,出自李賀的詩《金銅仙人辭漢歌》。
  這句話在古代就早已聞名,很多文人雅士就以此為上聯,做對子,看誰對得好。石曼卿對的是: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一語既出,驚動四座,眾人皆五體投地。
  這件事記載在《蓼花州閑錄》中。

三、軼事

  學士石曼卿好酒善詩,談吐幽默。一次,出遊報甯寺,馬夫疏忽,馬受驚躍起,石學士被摔下馬來。隨從慌忙將他扶起。許多看熱鬧的人以為他定要大罵馬夫了。不料他只是指了指馬夫說:虧得我是石學士,要是瓦學士,還不是摔得粉碎?
  《資談異語》載曼卿戲言”:
  石曼卿善謔,嘗出禦馬,一日失鞍馬驚,曼卿墜地,從吏慌忙扶掖升鞍。曼卿曰,賴我是石學士,若是瓦學士,豈不跌碎乎?表示不介意了。自然,幽默,大度。

四、石曼卿與石棚山

  在石棚西南不遠處,聳立著一塊大招頭崖,向陽背風,前臨一片較為平坦的芳草地。遊人休憩此間,面對遮滿視線翠屏般的南山,便會產生溶入青綠色彩之間的超凡感覺。傳說當年石曼卿常在這裏讀書彈琴,飲酒宴樂,故明代人于古石壁間刻了六個擘窠漢隸石曼卿讀書處,深入石骨,古樸可愛。
  石曼卿,名延年,曼卿是他的字。他生於北宋淳化五年(994),卒于康定二年(1041年)。他的祖先為幽州人(今北京一帶),因避契丹之亂舉家南遷,在宋州的宋城(今安徽阜陽市)落了戶。
  石曼卿有個好友叫范諷,曾任官職,但被人汙告,石曼卿為好友范諷說了幾句公道話,也受到牽連,從京城貶到海州,做一個小小的通判。通判是知州的副手,還有監察當地官吏的職責,又稱監州。
  石曼卿是當時著名的文章高手,詩人和書法家,著有《石曼卿詩集》行世。石棚山風景俏麗,又離州城較近,便成了他經常遊樂的去處。
  石曼卿最值得後人景仰的事,乃是他那錚錚鐵骨和拳拳的報國之心。北宋景祜五年(1038年), 西夏王改稱皇帝,定國號為大夏,表示他與北宋完全處於對等地位。自康定元年至慶曆二年,西夏每年對北宋都要發動一兩次大規模的軍事侵犯,常常把宋軍打得大 敗。石曼卿受命於危難之際,很短時間內,便在河北、河東、陝西等地組織起來幾十萬大軍,開往前線抵禦西夏。皇帝因此賞賜他緋衣銀魚,方準備重用的時候,石 曼卿卻一病不起了。正是:壯志末酬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沾襟!
  石曼卿去世時才四十八歲,當是官至太子中允、秘閣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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