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日 星期六

陳文成沉冤35年;陳素貞: 我的弟弟陳文成「寄語阿成」/ 周清月Tina Chou(前美聯社駐臺記者)

民視新聞--陳文成事件  33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time_continue=10&v=uQJiWQRuxmU

  我的弟弟陳文成

我們家兄弟姊妹共八人,小時候家境困苦,我們很小就要做工,到窯廠撿土炭回來燒,去泰山扛水回林口用。我母親出身板橋富家,或許是時代變遷的深刻體驗,她堅持教育是最好的財產。
我母親說,給小孩財產,他會花光光;給小孩教育,放在肚子裡,不管朝代怎麼變,政府怎麼換,還是可以靠自己的本事生存下去。
這個信念,使她寧可變賣土地,也要讓小孩唸書。也是這樣的堅持,使我父親更加無法承受陳文成的死亡。半生的奮鬥,財產沒了,最後,兒子也沒了。
陳文成是我們家中兄弟姊妹,最聰明,最會唸書的。我父親常說,陳文成出世的時候,「記得是一月三十日早上九點多,我聞到神桌上祖先牌位散發一股特別的清香,且有明亮的光線,使神桌奕奕生彩。」
算命仙也說,陳文成是「將才」,以後的發展不得了。
我們在艱辛中長大,一步步奮力向上爬。父親始終最疼愛陳文成,我們也期望家裡出個「能人」,從小,兄姊愛護他,弟妹敬仰他。陳文成沒有辜負過我們,他用他的成就,回報我們的指望;他用他的關愛故鄉,加倍奉還我們的關愛。
陳文成從小就很膽小。我們家從林口搬到中和積穗,山上是一片墳墓,屋旁是一片竹林,土地公廟前一條狹窄的小徑通往馬路。太陽一下山,風吹著竹葉,沙沙作響,所有鬼故事的點點滴滴,都會浮上心頭。天一黑,陳文成就嚇得不敢出門,上下學,都是我大哥去接送。他的膽小,對照後來的慘死,一個人孤伶伶被丟在漆黑的台大校園,想起來我就心疼。
陳文成唸書輕鬆愉快,從大同初中、建國中學、台大數學系,一路唸第一志願的學校上來。在惡補盛行的時候,他沒補過習,我們也從來不曾擔心過他的學業。有時看他考試前照樣打球,會替他緊張,提醒他兩句,他總是笑著說:「免煩惱啦,我會考上第一志願的。」
讀建中時,陳文成就開始兼家教賺錢,替北一女、北二女的學生補習數學。考大學時,我父親希望他唸醫科。陳文成一來色盲,二來膽小,不敢看血淋淋的人體和烏黑黑的屍體,不能考醫科。沒想到,十三年後,我們一家卻被迫看著他血淋淋、烏黑黑的屍體。那幾年正是數學、物理最吃香的年代,理科掛帥,他決定唸數學系。他說:「數學是一切科學的根本。」
這些我都不懂,只知道補習班來找他,說如果考狀元,要給他二十萬獎金。但是,考前家裡有事,小小的屋子裡,幾個孩子哭鬧不停,陳文成一夜沒睡,差了零點五分考上狀元。
在台大數學系時,人家叫他「大牌」。他的同學徐正毅說,數學那麼枯燥無味,陳文成卻讀得津津有味,數學唸得好,什麼都唸得好。
陳文成讀大學時,我已經結婚,在東挪西湊的家用裡,有時也可以偷偷塞錢給他。我始終以他為榮,他是一個非常令人放心的弟弟。
有一天,陳文成和他的學妹陳素貞,兩個人跑去買新牛仔褲,宣布要訂婚。陳素貞的母親在家裡燒了一桌菜,請雙方家人吃飯,我們也沒送餅,就這樣訂了婚約。那時候,我們家境還很困乏,陳素貞家是書香門第,父母親都是教育工作者,兩家又都姓陳,婚事是有些瑣碎之處。但是,陳文成就用這種熱情、俐落的方式,處理他的感情歸屬。
一九七五年,陳文成與陳素貞先後赴美深造。密西根大學給他獎學金,他到美國一年,就拿到保險公司「精算師」的頭銜,又拿到碩士學位。他繼續攻讀博士學位,家書裡有時會提到:「我論文寫的很好,指導老師很稱讚呢。」給母親的信上說:「媽:您應該以這一個孩子為榮,指導教授解了幾年解不出來的題目,我用一夜的時間就解出來了。」
陳文成在密西根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後,陸續發表幾篇重要的論文,據說對統計學的理論發表,有相當貢獻。後來,他的論文被卡內基美隆大學的校長看到了,大為讚賞,就聘他為該校統計系的助理教授。
留美期間,給弟弟文華的信,很能表現出陳文成的心情。
「 ......如果你要去畢業旅行需要錢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我想你在畢業前,全島跑一趟,培養一些對鄉土的進一步了解,總是應該的。」
「台灣東部名勝風景也很多,以後有機會,應該也去看看,才不枉費住了那麼久的台灣呢!」
他也常對陳素貞說:「美國的山有什麼好看的。山要翠綠才是山,水要清澈才是水,那才叫山水啊!台灣的山水才算真正的山水。」
陳文成一心想要回台灣,他對美隆大學校長說:「我終究要回台灣的。」他夢想回到自己的土地上,與自己的鄉親,攜手搏鬥。他對朋友說:「離開了台灣鄉土,離開了台灣人的立場,一切是空的,是不實在的……」
一九八一年五月二十日,去國六年的陳文成,帶著太太和未滿週歲的兒子回台灣。我們兩家人都到機場接機,看著他從海關走出來,我們激動得抱在一起。
久別重逢,啊,久別重逢,我親愛的弟弟,誰想到那是最後的接機,一個半月之後,我們面對的,卻是不再重逢的久別了。
那時候,我還不曾出過國,不知道陳文成心裡想什麼。只聽他說:「台灣好美,台灣好美。」他很喜歡四處看山水,有一次我和我先生載他去野柳玩,我說,既然你這麼愛台灣,就回來吧。
陳文成笑了,他說:「我也是這麼想。」他說,如果台大允許,他就留下來。
那一陣子,陳文成很忙碌。台灣大學、文化大學分別邀他去演講。中央研究院也邀請他去演講,我父親跑去聽。為了讓父親聽得懂,陳文成還特地用台語演講。
他興沖沖千里攜妻帶兒趕回家鄉,希望奉獻所學,作育英才,結果,他奉獻了他的生命做祭品,鋪直了台灣的民主道路。
七月二日,素貞打電話給我,說三個警總的人來家裡,帶走了陳文成。我是那麼天真,不知事態嚴重。心想,陳文成只是個讀書人,又沒做什麼壞事,或許很快就會回來吧。
七月三日,我出門辦事,順便去看素貞,她說陳文成還沒回來。我們開始擔憂了。白教授幫我們打電話去警總問,警總的人說,早上八點就放人了。我們說,可是人還沒有回來。警總的人很不耐煩的說,腳長在他身上,去哪裡,我們怎麼知道。
中午,素貞和她父親又趕到警總找人。警備總部裡每個人都搖頭,說不知道。問他們姓什麼,每個人都姓ㄑㄧㄤˊ。陳素貞的父親很憤怒,大聲說:「是強盜的強嗎?」
下午兩點多,有人打電話到家裡,說有個海外學人,被車撞死,屍體現在擺在台大醫院太平間。我先生馬上趕去台大醫院,還是找不到陳文成。
過了一會兒,古亭分局打電話叫我們去做筆錄。我父親和素貞趕過去,看到陳文成的手錶、衣服和鞋子。警察說,屍體在殯儀館,「你們自己去看吧。」
我父親又趕去殯儀館,一看到屍體,他的直覺是:「阿成是被打死的!」陳文成兩隻手腕有被緊綁的痕跡,雙手和頸部都是刺洞,皮帶繫在胸前,大腿瘀青,背部有二十幾公分的裂痕,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沒有去看陳文成的屍體。我不敢看,不忍心看。弟弟,沒看到你的屍體,我還可以騙自己說你一直在美國教書。
從殯儀館回來後,家裡電話已被封鎖,全部打不出去。七月四日,中和的家,被團團圍住,從屋頂到樓下,站滿了特務。電話也被竊聽,我們對友人說要開記者會,十分鐘後,警察就打電話來說,不准記者採訪。我們也覺得沒什麼用,我們說張三,他們寫李四。母親日夜哭泣,父親也是,一想到什麼,就哭了。不斷有恐嚇電話打來,親戚非常害怕,不敢上門……
我第一次了解多年前父親提到二二八事件時的恐懼和悲哀。
八月十四日,我陪素貞母子返回美國。還不到三個月前,他們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回鄉探親,此後,做太太的沒了丈夫,做兒子的沒了父親,離開淒風苦雨的家園,我這個做姊姊的,也只能陪他們母子一段寂寞的歸程。
美國的情況,卻完全不同。國民黨政府所謂的台獨—台毒份子,幾乎個個都是博士,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們大部分與陳文成素不相識,卻四處奔波,要替陳文成申冤,替我們討回公道。海外同鄉的扶持,使我們灰暗冰冷的心,漸漸回甦。尤其是卡內基美隆大學校長塞爾特博士,更是不畏艱難,他發電報給蔣經國,問他:「我的陳文成教授呢?」他到美國國會聽證會作證,又到白宮陳情,要求美國政府停止軍售給戕害人權的國民黨政府……
國民黨加諸陳文成身上的刑求、死亡和誣蔑,終於一一大白於人間。我們全家的深深感謝,已無法用言語形容。
前幾天,有個海外鄉親回來,他說:「二十年來,我第一次獲准回台灣。」他表示,是陳文成的犧牲,改變了他的返鄉命運。
十年了,至今我還不能坦然接受陳文成的死亡。如果台灣的民主運動需要鮮血襯底,如果台灣的光明前途需要屍體鋪路,或許就是陳文成短短一生的意義吧。
至今我仍時時張望,時時考量。我希望,我真的希望,我的弟弟陳文成沒有白死。
1991年3月27日 陳寶月口述



1981年7月1日
今天上午,我帶素貞回羅斯福路整理行裝。中午左右,弟弟文華請假來看我,兄弟兩人一起到出入境管理局打聽出境證的事,可是問不出結果,只好再到警總的會客室去問。
到了警總,他們每個人用的都是代號,叫什麼【強恕人】的,問來問去,每個【強】先生都推來推去。(後來跟二姐說,是不是整間都是【強盜】?!)
我很著急,因為我買的是來回機票,馬上就到期。而且,在美國還有個統計學術會議,要代表學校參加,必須趕快回去準備資料。時間已經很急迫了,他們卻只是擺擺手說,放心,來得及的。 後來,再回到出入境管理局。辦事員告訴我們,明天早上八點會通知,再來拿出境證。
離開博愛路之後,兄弟二人往青年公園散心。我最疼這個小弟弟,臨別之前,還有一堆鼓勵的話要說。一直到下午,我要回羅斯福路,分手時,我對弟弟說,告訴爸爸不要擔心,不會有什麼事的。



今天(7月2日)早上清晨五點鐘起床,到台大操場打籃球。 7:45回家,問素貞出入境管理局有沒有打電話來,素貞說沒有。 隨後,三個彪形大漢跟進門來,出示台灣警備總司令部的約談傳票,素貞表示,要保留傳票,想要拿。對方不肯給,只說是要拿回去交差的。 我更衣後,就陪同三位大漢出門,時間是早上8點半。
1981年5月20日,陳文成自美返台探親,由於長期幫助《美麗島雜誌》募款,讓他被當時的國民黨列為黑名單,並於7月2日被警備總司令部約談,隔日被發現陳屍台灣大學的研究生圖書館旁,年僅31歲,至今死因未明。陳文成命案震驚國際,和前一年的林義雄家滅門血案,並稱80年代兩大事件。
1950年出生於台北林口三塊厝的陳文成,自台大數學系畢業後,隨即赴美深造,獲得密西根大學博士學位,後任教於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



Ted Lau:

 

【TEWA回看歷史/2013.07.10】台灣阿成 : 魂斷故鄉美麗島,沉冤未雪三十冬

「自你走後,已是十個年冬。人說十年樹木,你最疼愛的翰傑都已長大成十一歲的大男孩了。他愛運動,棒球打得有板有眼的,像你吧!

十年前,你走得那樣意外,那樣匆忙,你的親人承受不了,一般人也被驚嚇震怒了。尤其是海外的台灣留學生,如同身受啊。平時遭受校園特務的干擾,敢怒不敢言,如今打小報告演變到殺了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家覺悟到,見不得人的是那些打小報告的行徑,怎麼反而是我們畏懼他們如鬼神呢?

你執教的卡內基美隆大學校長── 塞爾特先生,為了你的事件,在美國的國會聽證會裏,揭發國民黨政權在美國的校園特務。他在大學裏成立熱線,供給受特務迫害的同學求救的機會,並明言卡大的學生若被查出是校園特務,即遭退學處分。塞爾特校長這份仗義直言的患難真情,不但贏得台灣人的感激與敬佩,同時因他的作證,激起美國的新聞界一股「掃特務」旋風,才第一次公開地,暴露國民黨無恥對付善良留學生的罪行。美國各大學裏,討伐校園特務之聲此起彼落,台灣留學生,轉守為攻,終於不再屈辱於被打小報告的陰影裏,勇敢站起來揪出那些特務小子,讓他們見光死。

你的事,弟弟阿華最不甘心,他真捨不得一個這麼優秀的兄長,這樣不明不白的離開人間。他甚至很痛心你遲早會被人們遺忘。事實證明我們可以不再去恨,但是我們豈敢或忘?當時同鄉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給我們母子很大的支持與安慰。由於我工作還撐得過去,不敢動用大家好意捐來的錢,於是成立「陳文成基金會」,每年獎勵優秀愛鄉的青年學子,使你末竟的遺志,後繼有人。大家記得你愛打球,於是「文成盃」也是一個年年招朋引友,大家以球技相交陪的盛會。

…在台灣,為了你的事奔跑最多的是爸爸── 一個要為愛子的死討回公道的老人,媽媽是他的好伴侶,兩個老人,在當時黨外人士的扶持下,走遍台灣島,到總統府前示威,參加大大小小的聚會遊行。爸爸老人家,還一個人飛到美國來,和關心你的同鄉們相勉勵。他隨行帶的是你走後的檢驗相片,累累的傷孔裂骨,是極度內行擊打的結果,豈容國民黨官方以「畏罪自殺」的謊言來脫嫌

遺憾的是,爸爸未能實現他的豪語:「要活阿成沒有活到的歲數。」媽媽與爸爸經歷了一段老當益壯的奮發後,也先後都離開了我們。讓他們兩老欣慰的是,「台美文化交流中心暨陳文成博士紀念室」在他們的奔走下終於成立,成為台灣社會文化運動者經常聚集的地方,你的墓園也修建得很完好,是後人仰慕紀念你的去處。

… 在你走前,台灣黨外是在一個恐懼夾縫中求生存的階段。雖然「中壢事件」帶出民主的一線曙光,但是緊接著的「美麗島事件」及「新二二八事件──林義雄家滅門血案」,台灣再一度籠罩著血腥肅殺之氣。你的事,當然又掀起海外留學生人人皆可殺的疑懼。你原只是一個讀書人,關心家鄉,支持台灣「美麗島雜誌」社,公然為它募款而已

說到「美麗島雜誌」,當初那些被抓去坐監的人都出獄了,最後一位「美麗島受刑人」施明德是在不久前走出牢門的。他在牢裏不停的以絕食做抗爭,也因為他「海外組黨」的呼籲,激發起史無前例的海外返鄉熱潮。你知道嗎,後來不但台灣島內組織了第一個反對黨──民進黨,很多海外的異議人士,也在不斷的闖關後返回台灣了 。

…最後要告訴你的是,柏林牆倒塌了。東歐一些共產國家在不得已之下,都已順應民情,紛紛放棄共產專制。然而,不幸的是,中國共產黨卻大大的倒行逆施,在舉世注目下,用坦克輾壓了要求和平改革的大學生,製作了怵目驚心的「六四天安門大屠殺」,反過頭來,還一口咬定是大學生在造反,中國政府沒有殺人。公然說謊到這種地步,叫美國目擊的採訪記者感嘆道:「幸好在攝影機裏留下了鏡頭,不然歷史豈不被扭曲?」扭曲歷史,這不正是中國人一向的本事嗎?這個「天安門事件」再度暴露了中國人統治者的本質。

台灣的政治環境在改善中,最近已有人喊出「民進黨三年內執政」的豪語,無論如何,台灣人民是應該爭取任何可能的機會,開創出還政於民的新局面。不過,為了達到台灣人民做主人的願望,恐怕還有待大家同心協力,攜手打拼。

自來,「民主自由」之路是多少人用鮮血舖搭起來的呀。你是其中一個,我們很痛心無奈,但也只好接受了。為了紀念你離開我們十週年,我和你談了這許多,希望下回再和你長談,能夠告訴你更多關於家鄉的好消息。」

---「寄語阿成」,陳素貞女士(陳文成博士之妻)

陳文成博士1981年回台探親, 當時兩年前剛發生美麗島事件。返美前被警總約談,七月三日被發現陳屍台大校園。為此美國國會曾數次召開相關聽證會,美國法醫來台驗屍,判定為他殺。

2008年監察院回函總統府有關李勝雄律師請求取得陳文成命案之秘密檔案一事:「本院調查陳文成命案全部檔卷,業於(民國)94年10月31日移轉至檔案管理局。全部保密中,尚未解除機密等級。」2012年起民間希望在台大設置陳博士紀念碑,台大校方至今仍不同意。

七月三日剛過不久,TEWA在此向陳文成博士致敬。

深入了解陳文成事件,請點入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網站http://www.cwcmf.org.tw/joomla/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section&id=17&Itemid=85 (以上文字來自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網站) â

 

Autopsy ─ 驗屍/周清月Tina Chou(前美聯社駐臺記者)

陳文成的死亡,
也是我的死亡。
我的命運,
在某種意義上,
和陳文成這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
緊緊連在一起。

http://blog.roodo.com/michaelcarolina/archives/9360067.html


*陳文成命案 消失28年筆錄曝光
台灣高檢署追查旅美博士陳文成命案,在陳文成逝世二十八周年前夕,在檔案管理局找到陳文成身亡前遭警備總部偵訊筆錄,這是陳文成筆錄首度曝光,讓辦案人員非常振奮。專案小組另曾利用3D雷射掃描儀顯像技術重建命案現場,預計七月中公布調查報告。


民進黨文宣部主任鄭文燦說,此案是國民黨威權時代的重大血案,應讓真相水落石出,對歷史交代。多次贊助《美麗島雜誌》的旅美教授陳文成,一九八一年返台後,七月二日被警總人員從家中帶走,隔天被發現陳屍台大校園。檢警偵辦期間,警總筆錄及錄音帶離奇消失,家屬質疑警總殺人。

此案延宕多年,法務部長王清峰在今年三月指示高檢署成立專案小組追查林家血案與陳文成案。檢察官黃和村、游明仁在追查林家血案時,意外發現消失近三十年的筆錄。據悉,筆錄上並未記載陳文成應訊時有何異狀,但檢方從屍體上的傷痕研判,陳應從高樓墜落,但四、五樓的樓梯寬度窄小,僅可容身一人,因此陳究竟是自殺還是遭人推落,有待3D重建報告出爐後釐清。(2009/7/1蘋果日報)


陳文成懸案28年 找到警總筆錄
  • 2009-07-01
  • 中國時報
  • 【陳志賢/台北報導】

 ▲陳文成被發現陳屍台大校園時,年僅31歲,圖為他年輕時的生活照。(本報資料照片)

 民國七十年七月二日,陳文成在接受警備總部約談後的翌日,陳屍台大校園,這分生前被約談的筆錄內,到底有些什麼內容?一直被視為關鍵,檢警始終找不到,直到日前,高檢署專案小組才在國家檔案管理局美麗島案、警總的相關文件資料中找到了它,這分文件已塵封廿餘年。
 廿八年前發生的陳文成命案,由於一分「遺失」多年的警總偵訊陳文成筆錄的曝光,案情可望有重大進展!
 當年被約談 翌日陳屍台大校園
 據指出,這分筆錄是警總保安處在七十年七月二日約談陳文成製作的,約談時間自上午九時開始,一直至晚間九時卅分才結束。筆錄在警總裁撤後,下落不明。
 過去監察院調查陳文成命案,曾調閱當年警總約談陳文成的資料,遍翻前警總及有關單位,都找不到陳文成相關資料及約談筆錄,而當年保管資料的警總人員鄒小韓在退伍後,迄今滯美不歸,讓本案憑添不少疑雲。
 據了解,陳文成在筆錄中,坦承他在海外支援美麗島雜誌社人士而設立基金會,是希望從事民主改革,達到改變現有政治體制而設立。基金會由他發起推動而成立,各地共約成立十處。籌款方式為向各地同鄉募捐,募得後即寄給美麗島雜誌社的施明德。
 坦承設基金會 支援美麗島雜誌
 據了解,由於筆錄中也記錄了陳文成對當時的行為的「解釋」,專案小組認為筆錄部分內容涉及陳文成個人隱私,對於是否要全部公布這分關鍵筆錄,目前正與相關人員審慎討論研究中。
 因此專案小組原定在六月底公布陳文成命案初步調查結果,被迫延至七月中旬。
 陳文成是美國卡內基美倫大學副教授,七十年五月十日偕妻小自美返台省親,警備總部因陳文成在六十八年間曾在美國資助美麗島雜誌社,約談他說明,但警總約談翌日上午,陳文成被發現陳屍於台大校園,陳死時年僅卅一歲。
 今年三月,總統馬英九指示重啟調查陳文成命案、林宅血案,高檢署召集調查局、刑事局、法醫研究所和台北地檢署等機關首長開會後,成立聯合專案小組調查。神奇的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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