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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習 三呆老師說故事
2022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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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人性與選擇】只有在困難的時候才能看出……
Dear 子健 & 子恩：
不久之前，我的電機系同學們，發起一次ZOOM線上同學會，你們大概會好奇，八十歲的老人會談些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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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都快60年了，除了email之外，平常幾乎沒有連絡，突然有人提議，選用當紅的視訊平台ZOOM（在大陸，它有個雅號：注目），來一次線上同學會。這是個新玩法，回應的老狗們竟然還不少。話題設定為「疫情大家談」。
對我來說，那時(2020)台灣的第一波疫情已經退燒，有你們自己的美國經驗，加上媒體的報導，我對各地疫情並不陌生。現在又要談這樣的話題，會不會有點無聊啊？我皺了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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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起有許多同學多年沒有見面，為了看看他們的面孔，聽聽他們的聲音，我選擇上線聽聽也好。
那天總共有21位同學上線。香港有2位，台灣4位，其餘15位則來自美國，分別來自南北加州和美東和美南四個區域。人數不算多，但也已經不容易了，有些同學已經離世，有人不喜歡社交，也有人對科技產品有恐懼症(哈！電機系畢業？我自己也差不多啦！)。
話題由主持的同學開始，自爆家裡的茶壺風暴。他說，他有兩個孩子，彼此政治理念涇渭分明，一位支持民主黨，一位支持共和黨。共和黨的孩子主張提早解封復工，建議雙親儘管放心出去走走；可是支持民主黨的孩子，笑稱那是共和黨為使川普贏得連任的陰謀，堅持人命關天，交待千萬不可以外出，連買食物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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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兩老還是需要有東西吃啊！有一天，實在忍耐不住了，只好瞞著兒女，一大早偷偷出去，一次買了350美金的菜，足夠吃一個月有餘，到晚上才坦白告訴孩子，換來同學們哈哈大笑。
有同學表示，自己沒有這種問題，有兒女們輪流買菜送到家裡。另有同學說，附近的Costco設定清早七八點之間，作為長輩採購時間，只限老人家進場，包括衛生紙在內的東西，全買得到。 (原來搶購衛生紙，並不是台灣人的專利，哈！)
對了，Costco 設置長輩購物時間，我不驚訝，早就知道「好市多」經營很人性化。
孩子不在身邊的同學說，食物可以上網購買，只是要付點小費，東西不一定全買得到就是了。經驗顯示，這和事先簽付的小費多少有關。小費付得多的，買到的機會高很多，簽少了，就未必買得到，合理的小費在10-15%之間。這也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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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網購買東西另有其他問題，為保護送貨員避免病毒感染，物流公司規定，包裹送到時，不可以面對面簽收，約定按門鈴告知，送貨員先放門外，留置一段時間後，主人再開門拿進來。比較小心的人，先挪放車庫中，等兩三天後，再加上酒精消毒的手續再取用，這樣最安全。
因為這樣，據說已有不少失竊事件。包裹是送到了，但是物主卻抱怨沒有收到，據傳有不肖份子開車尾隨送貨車，等送貨員放下包裹離開之後，就跟在後面取走包裹。這不也是另類的人性嗎？
(台灣的電梯公寓有管理員代勞，沒有以上的問題。)
有人突然點名要我說說台灣的情況，一時間我只能想起被拒絕搭公車的事件。
那天傍晚七點鐘，外面正下著大雨，騎單車不方便，我只能搭公車回家，趕到公車站牌時，剛好有車來到，正歡喜不用等待，就要上車時，被司機揮手趕下車。
公車開走之後，我才恍然大悟，疫情指揮中心規定，沒有戴口罩是不能上車的。這時雨勢正大，看來我只能步行半小時走路回家了。
心想，怎會這麼糊塗，竟然沒有帶口罩出門？ 後來一想，記得我有啊，在腰包果然有兩個，只因我全天留在房間裡不用戴口罩 ，離開時又心有旁鶩，才會忘記口罩這回事。好在不久另有一部公車來到，才免於濕答答冒雨步行回家。
「哇，疫情期間，阿三還在研究室工作啊！」
「對啊，不然你們都是在做什麼呀？」這是當下的對話。
就這樣子，話題轉到封城期間每個人在做些什麼。
有一位同學專注經營房地產，長期投資股票，這段日子，沒有別的事情做，只有悶在家裡炒股票，股票蒸發一大半，大呼奈何。
有人早晚到空無一人的公園去，推著輪椅在陽光下運動，也有人在後院和兔子鬥智玩驅離遊戲（天才！）
有同學有老媽媽住在安養院，依規定不能去探視，至多只能透過視頻探望。（難過！）
有人不得不取消所有預約，改用線上就診，ZOOM變成新的診療方式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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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說，不能去外面理髮，只好找出長久沒用過的電動理髮器，對著鏡子自理頭髮，重溫研究生時代的生活方式。
有幾位說，既然不能外出，只好窩在家裡看電影，50年前老片影集，西部片、武俠片，全都重複看了好幾遍；有同學拿出四十年前收藏的黑膠唱片，才發現家裡還有這些寶貝古董。有一位因為不能外出，所以重新彈起鋼琴，自己作曲，玩起音樂來了，哦？
同學中有人禮佛，他們在家中打坐，練習瑜珈，泡茶，有的早午晚各泡不同的茶，有的一泡三個小時。哇喔！
同學中有幾位和我志同道合，你們猜他們做些什麼，他們說，沒有什麼改變，事情忙不完哪！照樣讀經禱告，有書要讀的繼續讀，還有書教的繼續教書（改用線上教學），身邊一樣有許多人需要關心，可以見面的見面談，不行就打電話談，有一位用視頻教孫兒女們學中文、補習數學。這群人有個共同點，以生命影響生命。
走筆至此，好友梁慶封寄來一段發表在網路上的疫情省思13則：其中一則這樣說：
「病毒提醒我們，自由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我們可以選擇合作互助、分享、付出、互相支持，或者我們也可以選擇自私、囤積和自顧自。只有在困難的時候才能看出一個人的本相。」
本相？我認為價值觀會是更貼切的說法。
寫於2020/5/30
台大校長高歌一首「心事誰人知」- - -完成百億募款目標 ！ 學長
Wenchien Wu |
照片說明:
一，「北加州台大校友會」成立50周年慶祝餐會 4/25/26 中午舉行 ，地點在 Milpitas 半島豪苑，席開四十多桌。
二，在校友餐會餘興節目中，陳校長高唱「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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