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台灣最低調的上市公司董事長
今天臉書的朋友謝子良po了一篇文章,標題「一樣都是營建股⋯⋯」,內文寫著:一個投資中國,深耕中國人,10年來股價跌到剩下三分之一,一個投資台灣,深耕高雄,10年來股價漲超過10倍!
這篇文章很有想法與角度,我正好經歷過這個大時代,正好可以補充一下!1989年台灣錢淹腳目的時代,高雄最早的豪宅百吉,百利大樓每坪可以賣到30到40萬元,這個時候賣掉高雄的房子可以在中國精華的城市買到很便宜的房子。這也是台灣資金大失血的開端。
鄉林與永信建設都在1980年代成立。鄉林建設的賴正鎰跨足兩岸,後來也在青島投資涵碧樓,鄉林建設在2005年上市,股價最高到124元。永信建設在1998年上櫃,股價最慘跌至8元。謝子良先生說永信建設投資台灣,深耕高雄,永信建設董事長陳俊銘只在高雄蓋大樓;鄉林則在中國大興土木,賴正鎰不時站出來駡台灣的政府。
這兩家公司的股價今天出現兩極化的變化,永信建設漲停板308.5元,鄉林建設11.5元,這也突顯經營者的經營理念及兩岸投資的變化。
鄉林建設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多說,永信建設的陳俊銘是高我三屆的政大企管系學長。我在大一那年在政大的巷弄內租進了周洪根先生的房子,在那棟樓內住的正好是政大13屆的學長,我在大一就認識陳俊銘學長。
畢業後,他到舊金山大學讀研究所,回來接下父親的建築事業,他把班上同學兜在一起創業,像董事洪益源,胡其忠,林松喬都是同學。從1987年迄今,大家並肩作戰,如今開創一家市值671億元的企業。
今周刊,財訊幾十年來想採訪他,都不得其門而入,我上他公司網站,也找不到他半張照片,今周刊勉強刊登一張戴口罩的股東大會照片,這位大我三屆的學長,可能是我看過最低調,堅持不曝光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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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淹腳目,已經淹到肚臍了」,一位輝達供應鏈的台商老闆聊天開心的大笑。
因為我問她:「現在台灣錢淹腳目,應該很多資本想參與你們的成長吧?」,這是她的回答。
她沒有誇張。台灣的資本面貌正在改變。
不只是表面上湧入台股的散戶、外資熱潮,更重要的是,有一股台商退休傳承的中長期資金正在回流台灣市場。
根據玉山銀行與KPMG的調查,台灣高資產人士持有資產規模將在今年突破四十六兆元——相當於中央政府十三年的總預算。其中,近四十兆元資產已經或即將進入傳承安排。
但如果你只看見「有錢人更有錢了」,你就看錯了這件事的本質。
台灣過去半世紀,是一個「勞動創造財富」的社會。一代企業家靠工廠、靠出口、靠勤奮打出江山;一般人相信,只要努力工作、認真升遷,人生就能持續向上。這套邏輯,支撐台灣走過了最艱困的年代。
但這一次,回來的已經不是工廠,而是第一代企業家的整個人生。
這波資金和以前的台商回流完全不同。
第一波是美中貿易戰後,台商把生產線搬回來;
第二波是疫情打亂中國布局,是企業為了生存的資產調整。
但這第三波回來的,是一群真正老了、準備交棒的人。
三十年前,他們帶著一只皮箱離開台灣,到中國、越南、印尼打天下;三十年後,進入退休年紀,開始回台定居,也把海外累積數十年的財富一起帶回來。
他們帶回的,不只是錢,而是在海外磨了一輩子的眼界、人脈,和無法複製的產業判斷力。
永信製藥董事長李芳信,就是這波回流最鮮明的縮影。
他在馬來西亞打拚近四十年,把公司做到當地前三大藥廠。
最近,他在台中大甲砸了十五億元,蓋一座高階無菌針劑廠。為什麼選擇回台灣,他告訴韓化宇:「有些能力,在東南亞待再久,也複製不出來。」台灣工程師的素質與對品質的自律,是他回來的真正原因。
他帶回的,不是一條生產線,是一整套近四十年磨出來的判斷力。
這,才是這一波大錢和以前的本質差異。
那麼,這和你我有什麼關係?
兩者的差距,比表面上看起來大得多。
在勞動社會,一個人努力工作,收入可以慢慢往上;在資本社會,決定財富速度的,不再只是你有多拚,而是你是否站在資本增值的那一端。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錢移動的方向,已經在悄悄重塑台灣的產業版圖、消費市場,和未來的機會分配。
第一,#人才的重新流動。一些在新加坡、香港工作十幾二十年的高階金融人才,最近開始想回台灣。原因不只是「父母年紀大了」,更關鍵的是,台灣財富管理市場終於長出了足夠的舞台。一個市場要成熟,人才是先行指標,也是最難補的缺口。
第二,#消費與投資市場的重塑。第二代接手財富之後,投資偏好與第一代截然不同——他們不再只看房地產,開始接觸私募基金、虛擬資產、創投。這些需求的移動,正在悄悄改變整個市場的樣貌,也讓一批過去根本沒有空間存在的商業模式,開始有了立足之地。
第三,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這四十兆最後流向哪裡,將決定台灣未來二十年長什麼樣子。
陳世雄正在試著幫高雄的扣件業者籌組一檔私募基金,讓海外台商的錢,流進這些等待升級的實體產業。他告訴韓化宇:「新加坡比較像純金融中心,台灣有錢,也有很多可以投資、可以升級的實體產業。」
如果這四十兆能留在台灣、管理在台灣、#再投向台灣的實體產業,它就不只是一場財富傳承,而是 #下一輪產業升級的燃料。
5月28日,摩根士丹利首度將「亞洲投資高峰會」搬到台北舉行,吸引超過六百位機構投資人、八十多家企業參與。從主權財富基金、退休基金、私募基金,紛紛飛抵台灣。
「投資人希望親自來台灣看供應鏈。」摩根士丹利亞洲區執行長高浩灃(Gokul Laroia)告訴韓化宇。
投資人可以在任何地方開會,但只有在台灣,他能直接走進產業。
香港與新加坡有稅務優勢,也有連結全球資本市場的能力;但台灣擁有的,是全球最完整的AI供應鏈之一,是一批正在快速累積財富的科技企業家,以及一整代準備交棒的企業創辦人。
但如果這波資本只是繼續流進房地產、股市、繼續停在少數家族手中,台灣從勞動社會走向資本社會的過程,對多數人而言,只會是一道越來越難跨越的門檻。
韓化宇描述,在高雄三多商圈附近,有一棟從外看平淡無奇的高雄銀行分行。走上二樓,厚實的長桌、低調的陳設,以及能一鍵切換霧化的智慧玻璃,把街上的車流與人聲全隔在門外。就連這樣一家地方小銀行,也在這個時代感受到壓力,必須往前走一步。
四十兆正在移動。你不一定有機會進那間霧化玻璃後的貴賓室。但大錢改變流向時產生的漣漪,早晚會漫到你站著的地方。
問題只有一個:到時候,你站在哪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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