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正方的回顧頗讓人感慨。那樣風林火山的年代,黨國體制為了維穩,天羅地網布建,敵視學運成員的作法讓人咋舌。也因此可以理解今天中國共產黨為了維穩,花費的金錢、物力與時間都甚於國防,那種專制者心理是此心同、此理同。
當然讓人慨歎的是,我們得面對昔日的戰友出現在布建名單裡,不知真假,而倘若為真又該如何處置?更讓人沮喪的是,凡藍營涉及者(如林奕華),他們不在乎,他們的支持體系更會迴護。於是,所謂真相揭露,難堪的綠營自己,藍營絕不尷尬。似乎沒天理,但這是冷酷現實, 這是給真相/正義主張者極大的考驗,通不過就甭想重塑有力的歷史詮釋權。
我還感慨的是,昔日受國民黨黨國鷹犬的擾嚷,如今尚在梳理中;但可以想見的,此刻定然有紅色中國的抓耙仔在紀錄、干擾我們當下抗中保台的工作,祇是我們也無法全面得知究竟是誰?。身為有志氣的台灣人,必受惡靈鬼魔的襲擾。歎!
羅正方
近日,隨著國家檔案局的解密,以及政治議程的滾動,社會又開始捲起一些關於昔日歷史的討論風暴。的確,政治人物需要受到社會的嚴苛檢視,但我深深覺得要觸碰這些議題,不應淪為廉價的臆測,也許我們也能藉此機會,來集體深思一些值得探討面向。
幾年前,當社會日益重視「轉型正義」,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的林國明教授(也是我的學運時期好友),曾受政府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促轉會)委託,針對威權統治時期的「校園與社會監控」進行大規模研究。他的調查揭露了政府情治單位如何利用「春風專案」等計畫,也就在校園內布建線民(俗稱「抓耙子」)、監控學生運動與異議人士的歷史真相。
「春風專案」其實只是當年威權政府高壓手段的一小部分,但卻具體描繪出黨國體制對箝制社會與迫害人權的縮影,當時由調查局主導的常態性校園監控機制(自1971年至1990年),旨在蒐集大專院校學生的思想與政治活動情報。單在80年代,據統計,單在調查局利誘與威迫下的校園學生線民就高達5,041人,這些線民滲透進學生會、社團及同儕之中。當年春風專案下設「安苑專案」:為專門監控學運份子及異議人士的子專案,範圍涵蓋學界、媒體界甚至私人情感生活。民眾大多好奇,真的我們社會曾經有過那麼多的「線民」嗎?以及把抓線民當作茶餘飯後的消遣。
在林國明的研究中,我就是其中十多個當年的「標準範例」之一,也因此我得以到促轉會,閱讀春風專案第一批解密後,關於我自己被監控的國家檔案。我個人的學運生涯很長,從1983年入學成大,到1989年成大研究所畢業,這六年時間正值台灣80年代學運頂峰年代。流放外島當兵後,從1991年到1998年在美國德州攻讀航太博士期間,我又繼續參與海外90年代學運。因此,對於這個議題,我是當事人之一,也許是有感而發,我也希望能貢獻一些個人角度的看法。
當時去促轉會第一次看關於自己的國家檔案,本來心裡就料定相關檔案應該不會太少,沒想到竟然只在一個安苑專案的「部分節錄」,我親自目睹了關於我自己的幾百件各式監控報告,而且促轉會告訴我,單在這個專案中,我名下的幾卷歷史存檔,疊起來就有「半人高」,基於研究計畫期程有限,只能先挑一些「精彩的」給我過目,結果我那天花了六個多小時才看完一遍。
事實上,當年對成大學運份子監控與出手的,不只當年的調查局,還有國安局、憲調處、陸軍情報處、警備總部(當年還未解嚴),也就是五大情治系統。第一次看完檔案,我不禁暗暗內心驚呼,我的老天呀,當時國民黨威權政府究竟是當我們這些學生是啥? 需要耗費多少資源,去重覆地層層布建出這樣一個綿密的監控網絡?
第二個當時湧現的念頭: 那若是加上其他情治機關,以及再加上我在海外學運第一線的那幾年,那會累積出多少檔案? 當時的疑惑,在今年初我終於得到答案,在賴政府全面解密轉型正義檔案下,透過也是當年學運好友,國發會詹方冠副主委的協助,我聯繫上國家檔案局,經過初步統計,答案是我有44「卷」! 是的,沒有聽錯,不是44份資料,而是44大卷。
我想既是當事人,大概也沒有太多人跟我有一樣的「殊榮」,所以王定宇委員在臉書點名我,對於外界質疑他是當年成大的「抓耙子」,希望我說幾句話。坦白說,在目前我看過「浩瀚如海」的成大第一手資料中,還真沒有看到定宇的蹤跡。
的確,定宇在大學時期非常活躍,當時我已經是研究所即將畢業,我觀察了他好幾年,真的是精力旺盛,反應極快,年輕時就非常能言善道。當然,人不輕狂枉年少,當年定宇也活躍於學生活動中心,也是鋒頭很健的人物。但是,說他是布建於學運核心之中,績效卓越的細胞,這其實跟當年的事實並不符。
很多人問過我,看完自己的被監控檔案,有何感想? 其實,我並沒有太多的氣憤與驚訝,有的是幾分難過與嘆息。單是安苑專案,根本就如同是一本被扭曲過日記本。裡面詳實的紀載了,我的書架上閱讀了那些書(書目),我在社團帶著學弟妹在講些什麼,串聯過那些校園,我在實驗室的日子怎麼過的,我的家庭與交友狀況,當然還有莫名其妙地剖析我腦袋裡在預謀些什麼…。許多是張冠李戴,許多是含沙射影,甚至許多根本不是事實。因此,後人若想閱讀這些檔案,請先有個概念: 這些是從情治人員筆下渲染出的觀點,戴著有色眼鏡的成見,很多也是當年爭功諉過,硬是創造出來的。
但是,我也看到被記載的很多事,其實都是出自身邊親近的人,或是出自自己絕對想不到的人之口。有些事,就這麼近身的幾個人才知道的事,外界絕對難以編出來,所以我很容易就知道這些素材是誰提供的。剛開始,我當下是非常沮喪,也感覺心情十分難過,覺得人性何以如此扭曲。但是,當我細細閱讀其中文句,不少也都係屬勉強應付、敷衍了事,或是避重就輕,甚至有些看出就是希望含混帶過。是的,認真看後,我多了幾分不捨,也看出一絲情非得已。
我想到很多夜裡,那時在澎湖服預官,每隔幾梯就有退伍士兵,來我寢室跟我告白,比如他的確被逼要交些功課上去,但是他絕沒有說我壞話,只是良心不安,需要跟我說一聲。我都是笑笑帶過,說聲謝謝他,也拍拍肩膀回說: 兄弟,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人生走來,一路很難,即使當年就是基於各種原因有對我打過報告的人,現在也有許多仍在聯繫,也能繼續保持友誼。因為,我知道當年他們可能很為難,但是那就是那個時空下的產物。許多人也不是為了領幾千元就需要服膺於國家機器,這裡面操作的機制遠比這複雜太多。我相信也有許多人,不願意提及這樣的過往,他們或被迫,但基於人性與良心,終究自己不認同這樣的監控。我更想問的是,為何威權獨裁的國家機器,得以用攏絡、威逼與恐懼,讓讓個社會被箝制。更可惡的是,當時的政府,不怕大家不知道被監控,甚至就是利用恐懼,讓每個人心裡自動產生壓抑。
我無法代表別人的感受來發言,但我想說的是,當要檢討社會網絡的行為互動,我們也必須檢視當年的時空環境與權威機制。我們身邊都有過這樣的朋友,以前在人生經歷上是南轅北轍,在政治的主張上更是水火不容,然而隨著時間的移轉,每個人的看法都在變,竟然也會發生政治態度上,或是思維上的截然轉變,如果我們也接納過這樣的朋友,也更認同這樣的轉變,那我們會去非要糾纏當年對方是如何如何嗎? 其實,不會吧。
在邁向轉型正義更好的社會時,比起拼命去找尋誰是當年可疑的「協作者」,我認為更根本的問題,是思考當年那樣的病態環境,是如何被權威架構出來的,而且我們該如何防禦與避免這樣的歷史再度發生。是去逐一臆測關於個人的微觀動機,還是更宏觀去洞悉威權體制是如何被生出來的,應該後者對於整體社會的啟示會是更為重要。
要去論斷一個人,應該不只看他過去某一個時間點做過什麼,更需要看他一路走來還有哪些面向,以及他的轉變,以及長期累積下來,這個人究竟總和出什麼功過。
之前,不少人問過我,怎麼看黃國書一事。年少時,我就認識黃國書,剛開始打動我,是我很少看到把字寫的這麼工整、這麼漂亮的人。我當然難以理解當年他寫報告有何苦衷,但是在一起參與運動的那幾年,在嘉義火車站前拉下吳鳳銅像的,他在列。在無數次面對鎮暴警察,我們狼狽地頂著噴水,在旁有他。常常他南下,就是住在我的宿舍瞎混。要問我怎麼看他,我認為在那些當下,他就是我們的一份子,在我的腦海中,我更重視我們曾經一起做過什麼。後來,我也在台中服務過,我理解他有很長得時間認真耕耘過地方,為民喉舌,我聽到許多基層對他的肯定,我想每個人都有過去,但更重要是後來的一生,他要怎麼活出自己,去選擇他更想要活的模式。所以,我若是有機會再看到國書,我還是會選擇去看兄弟充滿熱情、溫暖的樣子,我選擇去記取他有曾是血性男兒的面貌。
同樣的,我也不用再解釋郭正亮與鄭麗文的轉變。每個人都要面對社會的公評,也沒有人會認為,因為當年他們曾經有過的主張或作為,他們就仍然保有我們當時的共同理念與初衷。要論斷一個公眾人物,與檢視他們當下對社會的影響,應該不只需要挖掘當年他們做過什麼,社會應會更重視當下的言行與態度,是對台灣有何衝擊與正負面的影響。
過去因為歷史因緣與內部結構,綠營其實沒有太多機會培養在國防、國安、軍事、外交的人才。隨著有過三任總統的中央執政,慢慢有累積非常少在這些領域的專才。立法院是台灣政黨政治的核心櫥窗,也是政策角力的最前緣,能對國防相關議題長期著墨,並有深度的委員並不多見。要累積了很久時機,綠營才逐漸掌握了主流論述與話語權,但是隨著蔡適應、羅致政、趙天麟等資深國防立委的陸續離開立院,有一陣我實在非常擔憂。我不去評論其他,只就事論事,王定宇算是少數還有戰力的資深委員,幾個會期下來,他在國防與外交上對於政策論述,以及與行政院政策的攻防配合,我是給予肯定的。若不論政治,從國防產業而言,目前立法院裡面能具體跟國內外產業界對話的,也就是鍾佳濱、王定宇、陳冠廷、何欣純等幾位委員,這點也是可以給予正面公評的。
對於王定宇,以及所有曾經參與過學運,但目前仍在政治最前線的夥伴,我都給予最大的祝福與支持,也期待各位珍惜選民對於你們的付託,都能保持如履薄冰的自我警惕,扮演好應有的角色,並把握時間、努力以赴當下該完成的任務,加油!
顯示較少
如果被交付任務,也且領了錢,就表示雙方合意,達成交易。如果有正式公文為憑,白紙黑字,當事人的否認就涉及做人的誠信。至於事過境遷,如何重新檢視此事,那是另外一個議題。
王定宇回應了! 看不到?
-
近日網路流傳一份編號「0148」的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機密文件,內容揭露了1990年間(民國79年)解嚴初期,教育部如何透過「佈建津貼」,在大專院校內建立嚴密的情報與監控網絡。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現任立法委員王定宇的名字,也出現在這份「佈建人員」名單中,並因「工作認真、績效良好」獲得教育部提撥調增津貼,引發社會高度關注。
888888
王定宇(1969—),中華民國政治人物,民主進步黨籍,現任臺南市第六選舉區立法委員,2016年以全國最高票之姿當選後連任至今,其票數紀錄至今在臺南無人能破;曾任民進黨中央常務執行委員、臺南市議會民進黨黨團總召集人、省轄市時期十五、十六屆議員、第一屆直轄市議員[1]。於2024年第三度被中共中央台灣工作辦公室[註 1]列入「台獨」頑固分子名單[2]
//行政院發言人徐國勇也說,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有權參與國際組織舉辦的活動,對唐鳳利用視訊參與論壇,行政院「樂觀其成」。 綠委王定宇指出,唐鳳作法證明民進黨政府不斷在拓展台灣國際空間,讓台灣在世界被看見。//
//張銘清事件之後,王定宇於2008年10月23日收到黃如意簡訊邀約碰面,他赴約時有數名疑似黑道人物在場。對方表示中國大陸已經拿出懸賞金,若他再不道歉,恐怕會「消失」在世上,要求王定宇簽署一份道歉聲明。一名小弟吳奕緯並說:「向張銘清道歉,否則一槍解決你」。會面現場,黃如意捶打王定宇胸口兩拳,王定宇表示這是因為要讓他可以走出大門。黃如意事後接受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偵訊時,說當天在場人物是「幾個有正義感的臺商朋友」,也沒有恐嚇王定宇,否認這起事件跟黑道有關。//
----
年輕一輩的台灣人幾乎不知道這段歷史:當年還是台南市議員的王定宇抗議中國海協會副理事長張銘清,導致張跌倒,被黑道毆打並錄下影片警告台灣人未來不得再抗議中國代表
馬英九執政的年代,陳雲林來台,很多拿中華民國國旗的台灣人被沒收自己國家國旗🇹🇼,甚至還掛五星旗🇨🇳,國共一家親才是真的 ,但沒有真的兩岸一家親
馬英九執政時期,一個犯罪份子都可以把民進黨支持者、立委、縣市議員叫去打,看到中舔新聞台 還訪問拍影片給全台灣人看到也像是拍給中共交差,這就是明擺著恐嚇你們台灣人,再不自覺,以後還會一直重演
當年我看到影片中王委員的表情/眼神,非常氣憤,更加深我這輩子不投舔共親中黨的決心。
----
王定宇批紅衫軍詐騙集團 施明德敗訴定讞
發布 2015.06.19 | 05:01 PM | 更新 2015.06.19 | 05:25 PM
民進黨前主席施明德曾號召紅衫軍1人捐100元,民進黨台南市議員王定宇則在2007年於節目中表示,「我覺得施明德這人很噁心…這種募款方式是詐騙集團」,遭施明德提告並求償,但在更一審判王不用賠後,施明德再度提起上訴,近日則被最高法院駁回,施明德敗訴定讞。王定宇過去曾在三立電視大話新聞節目說,「我覺得施明德這個人很噁心…,這種募款方式是詐騙集團。」施明德控告王損其名譽並求償,但一審法院判王毀損施的名譽,應賠償100萬元並登報道歉。王定宇提出上訴後,高院更一審改判王對關於公眾利益及可受公之事發表言論,沒有損害施的名譽,不用賠償。而施明德不滿判決並提起上訴,不過,19日被最高法院駁回,施明德敗訴定讞。對於此判決,王定宇19日表示,他公開質疑施明德的紅衫軍募款方式不合法,是貪腐的溫床,施的提告糾纏了他快8年的時間。在訴訟中,他和律師鄭文龍質疑紅衫軍的帳目有疑問,並要求調明細為證據,施的訴訟代表陳嘉君原已當庭承諾會提供,卻又在開庭前表示明細都已經銷毀,「提告的施明德方面竟然自己銷毀能證明自己清白丶證明定宇污蔑的關鍵證據」。王定宇說,施明德告了二十多人,每個都索取百萬以上的賠償金,他們決定不妥協力抗到底,這個決定讓他和鄭文龍付出8年的時間和精神,卻爭到一個正義,成為唯一質疑施明德紅衫軍募款是否淸亷而且勝訴的被告。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