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9日 星期日

初三 羅素 "新生訓練"前Prereading list 《斐多: 柏拉圖對話錄之一》議題 西方文化3000年史的 哲學文藝 神話等入門,指引書 。 我及《伊薩卡島》 張之豪《奧德賽》等ㄓㄨㄞˋ蘇格拉底之

 



Aporia literally translates to "without a passage" or "no way through". Tracing back to Socratic philosophy, this state of being pathless can surprisingly act as a catalyst for genuine discovery. By dissolving false knowledge and forcing you to acknowledge what you don't know, it opens the door to new inquiries. [1, 2, 3]
To help break out of this paralysis, let's look at the problem together:
  • What is the nature of the issue (creative, personal, or professional)?
  • Are there any constraints (time, money, or resources) making it feel so blocked?

「困境」(Aporia)字面意思是「沒有出路」或「無路可走」。追溯到蘇格拉底哲學,這種迷惘的狀態出乎意料地可以成為真正發現的催化劑。它能消除錯誤的認知,迫使你承認自己的無知,從而開啟新的探索之門。為了幫助你擺脫這種困境,讓我們一起來審視問題:問題的本質是什麼(創意方面的、個人方面的還是職業方面的)?是否有任何限制(時間、金錢或資源)導致你感覺束手無策?

楊絳(1911年7月17日-2016)譯作《斐多: 柏拉圖對話錄之一》(瀋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00)2026 0719讀:簡單註解,卻是西方文化3000年史的 哲學文藝 神話等入門,指引書 比較 stone的及3本臨終

Delos島 appolo

Theseus 及牛頭獸 3  

5 本地 識份子群  5  7   參考大衛的蘇格拉底之死 畫

Aesop 夢與詩體   6   .7

荷馬,《奧德賽》2例  斷織; 詩 出處

ENDYMION KEAT'S 27

27 ANAXAGORAS CHAOS

肉體 靈魂 god 翻譯 17

66 THEBES HAMONIA CADMUS 

鐘聲撞木 故事  原型harmony

72 ATLAS


87 AESCHYLUS  TELEPHUS


地球設想

pillars of HERCULES 89 hallow  

92 Iliad 

94 冥河/湖/ 嗚湮菸河


100 醫神 還雞













*****



張之豪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時間去看《奧德賽》的電影,但《奧德賽》作為人類文明的經典作品,應該是很多人都讀過,我寫了一些點,提醒自己:


一、《奧德賽》不是在講特洛伊戰爭。


《奧德賽》開始時,特洛伊戰爭已經打完了,阿基里斯已經死了。


阿加曼儂也死了(雖然不是戰死的,而是家暴男被復仇的母親殺掉的,活該)。


總之,特洛伊戰爭裡的人,包括海倫,在《奧德賽》裡都是邊緣配角,跟跑龍套差不多。


《奧德賽》故事開始時,特洛伊戰爭已經打了10年,奧德西斯還要再流浪10年才會回到家,所以他的家人等了他20年。


《奧德賽》是講奧德西斯怎麼活下來、旅程探險、努力回家的故事。


二、它發生在邁席尼時代(1750-1050 BC)。


邁席尼文明,是差不多3000年前,是就連亞里士多德、蘇格拉底,都覺得是古代的時代。


在雅典人、斯巴達人眼中,邁席尼時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


三、邁席尼時代的希臘,還是宮殿、王國的體制,不是幾百年後的城邦。


後來的雅典人、斯巴達人,都還有一定的希臘意識,大家都是希臘人,只是彼此的城邦是獨立存在的,雖然同樣都拜宙斯,但各自有自己的憲法、軍事、外交,基本上是同文同種但不同政體。


邁席尼時代完全沒這個,當時仍是多個王國,不是雅典、斯巴達的那種民主共議制的城邦。


四、奧德西斯是個小島主。


奧德西斯是伊薩基的國王,差不多就是澎湖縣長的概念。


2026伊薩基島上的居民,差不多在3000人以內。


跟2026年的基隆市安樂區鶯歌里的人口差不多。


五、在地中海航行,很危險。


3000年前的希臘航海技術很簡陋,海象很危險,漁民也只有近海漁業,因此,當時希臘也不怎麼吃海鮮。當時的所謂地中海料理,有橄欖、乳酪、榖物,但沒什麼魚。


所以,奧德西斯的旅程,是很危險的。光是出去航海,本身就是一個很勇敢、很英雄的事了。


六、荷馬史詩被吟唱詩人流傳、吟唱、改編了500年,才慢慢定型,被寫下來。


雖然邁席尼時代有文字,但兩部荷馬史詩,是被許多人加油添醋,口耳相傳,傳了500年,才被荷馬整理、寫下來。


七、荷馬也不一定是只有一個人。


荷馬也許只是一個筆名,也許是紀錄整理者,但絕對不是創造出這故事的唯一人士。


整個特洛伊戰爭,從前傳、主線、後傳、後傳續集,叫做「史詩環」,但多數都已失傳,只有荷馬的《 伊里亞德》、《奧德賽》這兩部作品被完整留下來。


八、神明都是真的。


對古希臘人來說,神明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但也不會一直提,因為這跟吃飯睡覺一樣自然。


九、神明漸漸不是核心。


太陽為什麼升起?天上為何降下大雨?出海為何會颱風?這些都不是隨機的,每件事情都有原因,因為神明生氣,因為神明吵架,總之,此前,希臘神話都以神明為主角。此後,神明在故事裡,就退居二線了。


九、荷馬史詩是讓人類變成主角。


《伊里亞德》、《奧德賽》,裡面仍然有神明、有怪獸,但主角是人類。


從此,西方文學開啟了一條傳統,敘事開始圍繞在人的命運、選擇與有限生命的展開,而不只是神的意志。


十、神不會死,所以可以一直犯錯。人只要犯錯,就要承擔後果。


人類與神明最大的不同,是人類的生命是有限的,所以人類會死,人類所做的每個選擇,都會決定與影響他一輩子。


十一、《伊里亞德》問的是:人如何光榮的死去?《奧德賽》問的是:人如何智慧的活下去?


所以也有人說,《伊里亞德》有悲劇精神,《奧德賽》有喜劇精神。


十二、《伊里亞德》的英雄典型是強健、勇敢、榮譽。


《奧德賽》的英雄典型是聰明、狡詐、機智。


《奧德賽》後,智慧也被視為與力量、勇氣並列的英雄特質。


十三、邁席尼的古希臘,極重視待客之道(Xenia)。


主人該有主人的樣子,客人該有客人的樣子。


有陌生人來訪、借宿,主人要提供食物、住宿,甚至讓他洗澡、更衣。客人也要知道不得麻煩別人、拖累主人。


主客若有一方違背該原則,就是觸犯最神聖的道德底線,就連神明都不會原諒。


十四、荷馬寫史詩時,距離邁席尼已經有500年,所以史詩裡經常張飛打岳飛。


史詩原著裡,就有很多時代誤植,最多學者指出的,就是邁席尼是青銅時代,但故事裡常出現鐵器。邁席尼文明只接受土葬,但希臘雅典城邦已經在火葬了,故事裡時有土葬、時有火葬,也是常見的時空錯置。


十五、但特洛伊城真的存在。


3000年來,大家都在流傳特洛伊戰爭的故事,但到底這是神話還是真實歷史?


這在19世紀的德國考古學家謝里曼挖出一堆東西後,後續的發展,至少特洛伊城的存在,大抵定案了,考古學界基本上都同意,特洛伊真的存在。


十六、奧德西斯是人類,而人類,並不完美。


神可以一直犯錯,但人只能犯有限的錯。


神不會變,所以神不會成長,人會變,所以反而是人才會成長。


奧德西斯很聰明,很勇敢,很有智慧,但他不是道德完人,他會犯錯,他會受誘惑,他會經不起考驗,他會自大,他會被人陷害,也會害到別人。他身邊有忠誠但也一樣會猜忌的人,他身邊也有會背叛他的人,他身邊也有一路追隨他、相信他的人,就算他錯了,他也會從錯誤中學習、成長、改進,努力成為更好的人。


一個真正的英雄,不是完人,而是一個帶著錯誤、自省、改過自新的那個不斷努力,也仍有所堅持,不忘初心的人。


十七、荷馬不只是一個人,而是邁席尼文明到古典希臘時期,這500年間,希臘文明集體智慧的總和。


這兩部作品,與其說是荷馬這個作者很偉大,還不如說,有豐富文學傳統的古希臘人,在邁席尼文明都滅絕幾百年後,仍然不斷透過口耳相傳,把價值觀、道德、倫理、共同記憶,整個500年的希臘文明,濃縮在這兩部史詩裡,把人的複雜性,把人間條件,寫下來,流傳給了我們。


十八、3000年後,我們還在讀荷馬史詩。


其實,荷馬時代,也就是2700年前,古希臘人就在用緬懷古代的心情,在閱讀《伊里亞德》跟《奧德賽》。


荷馬史詩的真正偉大,不是因為它是最古老的作品,而是因為它標誌著西方敘事重心的一次重大轉變——神仍然存在,但故事開始真正關心的是人。從那一刻開始,人的選擇、人的命運、人的有限生命,成了文學最重要的主題。


荷馬史詩、悲劇、哲學、修辭、法庭與公民大會,共同構成一個重視人、選擇、責任與公開爭論的文化世界。在這樣的環境中,希臘人開始把政治視為人可以討論、比較、設計與改變的事,而不只是君王或神明的專屬領域。


這並不是說荷馬直接創造了民主,而是說,從荷馬史詩、希臘悲劇到哲學與公民辯論,古希臘逐漸形成一種把人的選擇、責任、衝突與共同生活視為公共問題的文化。政治不再只能服從君王,也可以被公民拿出來辯論、比較和改變。


雅典民主仍然蓄奴、父權,排除女性、奴隸與外邦人,也可能殘酷、衝動和犯錯。但它畢竟第一次讓相當數量的普通男性公民,直接參與法律、戰爭、財政與公共決策。它不是現代民主,卻讓民主第一次獲得了制度性的生命。


從那個共議、討論中,希臘文明給了民主一個機會,因為,這最終是回歸到人的問題,人該怎麼活?該怎麼死?該怎麼追求幸福?該怎麼與不同的人共處?該怎麼謙遜地縮小自我的慾望?該怎麼對更大的社區、社群付出?


荷馬沒有直接創造民主,但荷馬史詩、希臘悲劇、哲學、法庭與公民大會,共同培養了一種文明習慣:人可以公開辯論什麼是正義、什麼是好的生活、誰有資格統治,以及權力應該受到什麼限制。


此後又經過兩千多年,經過羅馬法、宗教改革、啟蒙運動、革命、廢奴、婦女參政與人權運動,人類才勉強走到今天。而我們仍然沒有完成。


人不該是螻蟻,人不該是奴隸,也不該活在不把人當人的體制裡。


唯有人能活得像個人,人才是人,真正的人。

*****


金獎名導克里斯多夫‧諾蘭最新力作《奧德賽》是今年夏天的的超級大片,看到鋪天蓋地的行銷宣傳,不禁想起我的譯作《伊薩卡島》。


伊薩卡島 (Ithaca) 是古希臘愛琴海的美麗島嶼,據傳是荷馬史詩英雄奧德修斯的故鄉,希臘詩人康斯坦丁諾斯・卡瓦菲斯以此為題,寫了一首優美動人的詩,《伊薩卡島》雖然僅只三十七行,但寓意深遠,啟發人心,因而傳誦多年,自 1911 年流傳至今。


2020 年,我應啟明出版之邀譯了《伊薩卡島》,2024 年,《伊薩卡島》二版上市,至今依然印行。《伊薩卡島》告訴我們,人人心中各有追尋,在追尋的過程中,你若是放慢腳步,享受每一時刻,無論追尋什麽,你都將有所斬獲。


今天跟諸位分享這首小詩,願你繼續你的追尋,悠悠地航向你的伊薩卡島。


當你航向伊薩卡島

願你的旅途悠長,

充滿冒險,充滿探索。

食人巨怪、獨眼巨人,

憤怒的海神波塞頓——別怕他們:

旅途之中,你絕對不會碰見這些妖魔

只要你保持志高氣昂,

只要你讓那獨有的悸動

鼓舞你的身、你的心。

食人巨怪、獨眼巨人,

狂野的海神波塞頓——你不會碰見他們

除非你在心中帶著他們上路,

除非你在心中把他們擺在眼前。


願你的旅途悠長。

願你欣逢許多夏日的清晨,

愉悅地、歡喜地,

航抵你前所未見的海港;

願你在腓尼基人的商棧停步

採購種種華物,

珍珠母貝和珊瑚,琥珀和烏木,

林林總總撩人的香水——

如你所願,盡興入囊;

願你造訪諸多埃及的市城

求教於他們的智者,持續向學。


請你時時惦念伊薩卡島。

你注定終會抵達。

但切勿匆匆趕路。

旅程最好持續多年,

當你航抵島上,你已上了年歲,

沿途所得已使你豐足,

無需寄望伊薩卡島令你致富。


伊薩卡島賜予你奇妙的旅程。

若是沒有她,你絕對不會啟航。

如今她再也沒有什麽可以給你。


你若察覺她如此窮苦,伊薩卡島可不是有意欺瞞。

既然你已聰明睿智,見多識廣,

你也將會明瞭,這一個個伊薩卡島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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