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7日 星期一

楊絳(1911年7月17日-2016)譯作《斐多: 柏拉圖對話錄之一》(瀋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00)2026 0719讀:簡單註解,卻是西方文化3000年史的 哲學文藝等入門,指引書;《堂吉訶德》幾段譯文比較 (屠孟超譯ㄤ楊絳本應該是第一優先。三成與四分之三:讀兩本《堂吉訶德》翻譯的一些感想) a greyhound for racing。《雜憶與雜寫 拾遺》〈失敗的經驗(試談翻譯)〉,從實際翻譯的過程:造句、成章、選字,以慢鏡頭的觀察來解釋。 年近九十,她猶想叩問正義與生死,翻譯了柏拉圖與蘇格拉底的對話錄《裴多》。年過九十,她寫了《我們仨》,《走到人生邊上─自問自答》。去世之前一年,她以104歲之齡出版最後一本書《洗澡之後》;是1988年小說《洗澡》的續集。《吉爾·布拉斯》(法國文學名著,譯稿經錢鍾書校訂) 《小癩子》 《堂吉訶德》 《斐多:柏拉圖對話錄之一》(瀋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00)


楊絳小書桌與〈車過古戰場〉之三


2016年07月27日 04:10  

季季

 


創作類型比30年代其他女作家寬廣


1990年後我曾再去北京多次,聽說阿圓與錢鍾書罹癌住院,先後離世,不忍再登門相擾;僅照例在春節期間打電話向楊絳拜年問安。2005年2月我發表〈九五楊絳〉,第一段即是當時心情:

 

 


─新舊交替年間,照例給深居簡出的前輩文友打電話,問候近況,兼賀新年。歲月一年年為他們添壽,卻也一年年減損他們的健康。有的前輩往事模糊,言語困難;有的則體弱多病,時常臥床。95歲的楊絳,年齡最長,思路卻最靈敏,談起一些我們共知的往事,以及一些我所不知道的新事,一件件不疾不徐,層次分明。後來說到生活,問她是否仍吃得不多,她答:但也不少。迂迴,含蓄,標準的楊絳語法。問她是否仍每天在大院裡散步,她答:耳朵有點背,怕人家同我招呼沒聽到失禮,不出去了,但是每天在家裡走七千步。思慮周密,毅力堅忍,典型的楊絳性格。… ─


1990年2月我在北京拜訪過的其他前輩作家,冰心,夏衍,卞之琳,艾青,汪曾祺,綠原,吳祖光、新鳳霞,以及漫畫家丁聰,精研明式家具的王世襄,創辦《讀書》雜誌的范用…,都已先後離世。楊絳2016年5月以105歲大去;走得最晚,也最長壽。我在台灣認識的女作家,最長壽者是蘇雪林(102歲),其次是羅蘭(96歲),謝冰瑩(94歲);與蘇雪林同在1999年去世的冰心則是98歲。楊絳1990年6月回憶小她小11歲的妹妹楊必有如此四句:「她小時候,和我年齡差距很大。她漸漸長大,就和我一般兒大。後來竟顛倒了長幼,阿必搶先做了古人。她是1968年睡夢裡去世的,至今已22年了。」套用她的幽默語法,她是「後來居上」,成了「最長壽的中國女作家」。


長壽未必是福。楊絳的福是長壽而硬朗,腦清而目明。年近九十,她猶想叩問正義與生死,翻譯了柏拉圖與蘇格拉底的對話錄《裴多》。年過九十,她寫了《我們仨》,《走到人生邊上─自問自答》。去世之前一年,她以104歲之齡出版最後一本書《洗澡之後》;是1988年小說《洗澡》的續集。加上之前的三本翻譯,三本散文,一本文學論集與小說集,以及年輕時代的三部劇作,她的創作類型比其他30年代女作家寬廣,作品的質與量均甚可觀。─如果不是解放與文革,楊絳會寫出多少讓我們更驚心側目的小說?(3)(中國時報)




 楊絳(1911年7月17日-2016)譯作《斐多: 柏拉圖對話錄之一》(瀋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00)2026 0719讀:簡單註解,卻是西方文化3000年史的 哲學文藝等入門,指引書;《堂吉訶德》幾段譯文比較 (屠孟超譯ㄤ楊絳本應該是第一優先。三成與四分之三:讀兩本《堂吉訶德》翻譯的一些感想)  a greyhound for racing。《雜憶與雜寫 拾遺》〈失敗的經驗(試談翻譯)〉,從實際翻譯的過程:造句、成章、選字,以慢鏡頭的觀察來解釋。 《吉爾·布拉斯》(法國文學名著,譯稿經錢鍾書校訂) 《小癩子》 《堂吉訶德》 《斐多:柏拉圖對話錄之一》(瀋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00)




2018

清閒的讀者,這部書是我頭腦的產兒,我當然指望它說不盡的美好、漂亮、聰明。……我不願隨從時下的風氣,像別人那樣,簡直含著眼淚,求你對我這個兒子大度包容,別揭他的短。你既不是親戚,又不是朋友;你有自己的靈魂;你也像頭等聰明人一樣有自由意志;你是在自己家裏,一切自主,好比帝王徵稅一樣;你也知道這句老話:“在自己的大衣掩蓋下,可以隨意殺死國王。”所以你不受任何約束,也不擔承任何義務。你對這個故事有什麼意見,不妨直說:說它不好,沒人會責怪;說它好,也不會得到酬謝。




楊絳[註 1](1911年7月17日-2016年5月25日[1]),本名楊季康[2],小名阿季、行四,中國作家,戲劇家、翻譯家。
丈夫錢鍾書是著名文學研究家和作家。

譯作[編輯]

  • 1948年,楊絳譯的《1939年以來英國散文作品》就作為《英國文化叢書》之一在商務印書館出版。
  • 《吉爾·布拉斯》(法國文學名著,譯稿經錢鍾書校訂)
  • 《小癩子》
  • 堂吉訶德》(史上第一個從西班牙語原文譯出的漢語全譯本)
  • 《斐多:柏拉圖對話錄之一》(瀋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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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悼楊絳

2016年07月25日 04:10
童元方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60725000590-260115


......我到香港後所見到的第一本楊氏新書,是1994年香港三聯出版的《雜憶與雜寫》,封面題字是錢氏手蹟。〈拾遺〉那部分有兩篇文章專談翻譯:一為:〈《堂吉訶德》譯餘瑣掇〉,是有關一名物的探索與塞萬提斯的三封信;一為〈失敗的經驗(試談翻譯)〉,從實際翻譯的過程:造句、成章、選字,以慢鏡頭的觀察來解釋。

談翻譯的這篇文章很長,是楊絳自己從英文、法文、西班牙文的原著譯成中文時琢磨出來的心得。她引道安翻譯佛經時「胡語盡倒」之意,藉以說明西方語言若要譯成通順的中文,得翻個大跟斗才顛倒得過來。「如果『翻譯度』不足,文句就彷彿翻跟斗沒有翻成而栽倒在地,或是兩腳朝天,或是蹩了腳、拐了腿,站不平穩。」西譯中猶如翻跟斗,這是個好玩的比喻。

『翻譯度』指的是中間的轉換,文化的轉換暫且不論,單就語言部分而言,句子內在的結構如何從長複句轉成短單句,實考工夫。但是原句不論多繁複,只要分清各個詞組的從屬關係,重新斷句再組合即可。在此楊絳又用了一個比喻,譬如「九連環,一環扣一環,可是能套上就能解開。」.......





***** 《堂吉訶德》
http://hcbooks.blogspot.tw/2011/08/blog-post_9445.html



Miguel de Cervantes was born in Alcalá de Henares, Spain, on this day (assumed) in 1547.
"In some village in La Mancha, whose name I do not care to recall, there dwelt not so long ago a gentleman of the type wont to keep an unused lance, an old shield, a skinny old horse, and a greyhound for racing."
--from Don Quixote de la Mancha (1605–1615)
Our ceaseless human quest for something larger than ourselves has never been represented with more insight and love than in this story of Don Quixote–pursuing his vision of glory in a ?mercantile age–and his shrewd, skeptical man?servant, Sancho Panza. As they set out to right the world’s wrongs in knightly combat, the narrative moves from philosophical speculation to broad comedy, taking in pastoral, farce, and fantasy on the way. The first and still the greatest of all European novels, Don Quixote has been as important for the modern world as the poems of Homer were for the ancients.Translated by P. A. Motteux


"獵犬"是否指 a greyhound for racing,過份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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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更新:三成與四分之三:讀兩本《堂吉訶德》翻譯的一些感想

去年無意間在網路上看到某人指出,楊絳先生翻譯《堂吉訶德
》有一西班牙俗語錯了。由於不懂西班牙文,所以沒保留該文。今年台灣市面開始有屠孟超翻譯的版本,我開始不為所動,沒買。近日覺得這種知名古典,或許可比較,就買了。

《堂吉訶德》楊絳譯 台北:聯經,1988
《堂吉訶德》屠孟超譯 南京:譯林,1995

我只看第一章的第一段。
起先兩本無大差別,不過楊先生注解比較好/多。下文接下去談吃的,楊先生的更親近(我懶得打字,略)。
「不久以前,有位紳士住在拉‧曼卻的一個村上,村名我不想提了,他那類紳士,一般都有一隻長槍插在槍架上,有一面古老的盾牌、一匹瘦馬和一隻獵狗。」(楊絳本)
「不久前,在拉‧曼卻的一個村莊(村名我不想提了),住著一個紳士。他和同類的紳士一樣,矛架上常插著一根長矛有一面古舊的盾牌,還有一匹瘦馬和一只獵犬。」(屠孟超本)
然後碰到:
屠孟超本「…..這樣,花去了一年三成的收入。」
楊絳本「…..這就花了他一年四分之三的收入。」

嚇一跳,急忙想找我的企鵝板英文翻譯本比對,卻找不到。
於是上網查對

http://csdl.tamu.edu/cervantes/english/ctxt/DQ_Ormsby/part1_DQ_Ormsby.html

IN a village of La Mancha, the name of which I have no desire to call to mind, there lived not long since one of those gentlemen that keep a lance in the lance-rack, an old buckler, a lean hack, and a greyhound for coursing. An olla of rather more beef than mutton, a salad on most nights, scraps on Saturdays, lentils on Fridays, and a pigeon or so extra on Sundays, made away with three-quarters of his income.

似乎屠孟超先生的翻譯有誤(或版本不同)。
不過,此英文本用greyhound(我們以前有專文討論它 新文:greyhound 等,而這兩本都沒細緻處理。 而且此處英文的 COURSING 有專門"用GREYHOUND獵兔"之意思.....



總之楊絳本應該是第一優先。


這回讀屠孟超譯本前的陳凱先之『前言』,發現他引著錢鍾書翻譯的海涅論文,卻不說明譯者。可見似有忌諱? 不過這不重要,對我比較重要的是:
我 之前讀Rudolf Arnheim, Parables of Sun Light: Observations on Psychology, the Arts, and the Rest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9,他提醒應該注意《堂吉訶德》中堂吉訶德的「抓狂的不同認知模式」。我把他這筆記當做課題,興趣頗高重讀。不料,這回陳凱先之『前言』將解答說出,讓我覺得有點「掃興」。

可見許多教育過程,解答其實沒什麼意思。








三成與四分之三:讀兩本《堂吉訶德》翻譯的一些感想

去年無意間在網路上看到某人指出,楊絳先生翻譯《堂吉訶德》有一西班牙俗語錯了。由於不懂西班牙文,所以沒保留該文。今年台灣市面開始有屠孟超翻譯的版本,我開始不為所動,沒買。近日覺得這種知名古典,或許可比較,就買了。

《堂吉訶德》楊絳譯 台北:聯經,1988
《堂吉訶德》屠孟超譯 南京:譯林,1995

我只看第一章的第一段。
起先兩本無大差別,不過楊先生注解比較好/多。下文接下去談吃的,楊先生的更親近(我懶得打字,略)。
「不久以前,有位紳士住在拉‧曼卻的一個村上,村名我不想提了,他那類紳士,一般都有一隻長槍插在槍架上,有一面古老的盾牌、一匹瘦馬和一隻獵狗。」(楊絳本)
「不久前,在拉‧曼卻的一個村莊(村名我不想提了),住著一個紳士。他和同類的紳士一樣,矛架上常插著一根長矛有一面古舊的盾牌,還有一匹瘦馬和一只獵犬。」(屠孟超本)
然後碰到:
屠孟超本「…..這樣,花去了一年三成的收入。」
楊絳本「…..這就花了他一年四分之三的收入。」

嚇一跳,急忙想找我的企鵝板英文翻譯本比對,卻找不到。
於是上網查對

http://csdl.tamu.edu/cervantes/english/ctxt/DQ_Ormsby/part1_DQ_Ormsby.html

IN a village of La Mancha, the name of which I have no desire to
call to mind, there lived not long since one of those gentlemen that
keep a lance in the lance-rack, an old buckler, a lean hack, and a
greyhound for coursing. An olla of rather more beef than mutton, a
salad on most nights, scraps on Saturdays, lentils on Fridays, and a
pigeon or so extra on Sundays, made away with three-quarters of his
income.

似乎屠孟超先生的翻譯有誤(或版本不同)。
不過,此英文本用greyhound(我們以前有專文討論它),而這兩本都沒細緻處理。
總之楊絳本應該是第一優先。


這回讀屠孟超譯本前的陳凱先之『前言』,發現他引著錢鍾書翻譯的海涅論文,卻不說明譯者。可見似有忌諱? 不過這不重要,對我比較重要的是:
我 之前讀Rudolf Arnheim, Parables of Sun Light: Observations on Psychology, the Arts, and the Rest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9,他提醒應該注意《堂吉訶德》中堂吉訶德的「抓狂的不同認知模式」。我把他這筆記當做課題,興趣頗高重讀。不料,這回陳凱先之『前言』將解答說出,讓我覺得有點「掃興」。

可見許多教育過程,解答其實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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