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容忽視的聲音正從歐洲興起。
知名泛歐智庫「歐洲外交關係委員會」（ECFR）創辦人馬克·倫納德（Mark Leonard）即將於四月出版新書《生存混亂：規則失效時的地緣政治》（Surviving Chaos)。他主張，世界已從「失序」（Disorder）墮入「無序」（Unorder）——規則不復存在、價值觀不再統一，各國甚至不再關心行動的合法性。
倫納德將歐中對比：歐洲像「建築師」，總想搭建宏大規則（如聯合國、北約）來控制世界，在混亂中顯得僵化；中國則像「工匠」，順勢而為，不求統治全球，只求強化自身韌性。他大聲疾呼，歐洲應放下「傳教士」般的傲慢，向中國學習「工匠精神」：轉向去風險化（De-risking），專注韌性，並接受與不同體制共存（這句話好可怕）。
顯然，這場記者會中，歐洲記者們提出諸多質疑。
我問，如果川普是這場混亂中的驅動者，川普時代過去，是否就有機會恢復舊秩序？
他答覆：川普並非混亂的起因，而是「症狀」。即便川普時代結束，美國孤立主義、中國崛起以及「連結武器化」的趨勢也已不可逆轉。
我又問，對台灣是何種寓意呢？
他答：當美國對待盟友愈發顯露交易性質，台灣勢必得思考，危機來臨時，美國真的會挺身而出嗎？
儘管我不全然認同他的觀點，但我們必須意識到這股聲音正在歐洲擴散，且與民調趨勢相符。
ECFR 年初報告顯示（請見附圖），歐洲對美信任度下降，對中國影響力的認同卻在攀升。
台灣長年累積的「價值外交」績效，恐怕也正被這股現實主義浪潮一點一滴地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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