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37(1):
“六四”三十周年的時候,《紐約時報》約我寫一篇專稿。我寫了,也刊登出來了,但編輯做了相當大的改動。我把中文初稿發表在這裏,也算留一份曆史記錄吧。何況,原稿的最後一段,放在今天,也相當合適。
我們都不要再天真了
王丹
1987年我考進了風氣比較自由的北京大學之後,積極參加各種校園活動,組織了一系列演講、沙龍等活動。校方把我視爲麻煩制造者,但是也有不少同學支持我。1989年4月15日,被認爲是開明派的中共原高級領導人胡耀邦突然去世,我在廣播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有一種預感:恐怕要出大事情。
4月17日晚上,我在宿舍中跟同學聊天,突然聽到隔壁一棟男生宿舍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大家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不約而同地從宿舍跑出來。我來到北大平時經常舉行集會的地方——三角地,看到那裏已經有上千學生聚集,有不少人喊“遊行”。當時我想,既然很多同學有這個願望,我不應當讓大家失望。于是就對學生發表了演講,建議大家有秩序地組織起來,去天安門廣場。深夜十一點多,北大的隊伍從校門出發,北大的第一次遊行就這樣發生了。而我,也因爲組織了這場遊行,而成爲了學運的主要組織者之一。後來我們了解到,是一名同學不小心把自己的臉盆掉在了地上。當然不會是一個臉盆引發了那場運動。事實上,氣氛早已經在醞釀,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發巨大的後果。
在接下來的50天中,學生運動的規模不斷擴大。我和其他一些學生一起,成立了北京市各個高校學生組織的聯合機構,並擔任負責人之一。我們不斷地組織遊行、示威、請願,呼籲政府停止政治運動,開放報禁,呼籲政府官員公布自己的財産。但是政府不理睬我們。5月13日,爲了進一步給政府施加壓力,三千名大學生走上天安門廣場,開始了絕食行動,我也是組織者之一。絕食後來中斷了,因爲政府宣布了戒嚴令,派出軍隊包圍了北京市,很快,就發生了六四大屠殺。
6月3日深夜我沒有在廣場上,當時我在北京大學我的宿舍裏休息。4日淩晨開始,不斷有同學打電話給我,告訴我政府對學生開槍了。理智上我知道這個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但是情感上我始終不敢相信。巨大的震驚導致我至少有48個小時完全處于麻木狀態,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思考。在保護我的朋友帶領下,我離開了北京,去了上海、南京等地,希望可以觀察後續的發展。但是很快,當局控制了局勢,開始全國大逮捕,政府發布了21名學生負責人的通緝令,我名列第一。
聽到...
“六四”三十周年的時候,《紐約時報》約我寫一篇專稿。我寫了,也刊登出來了,但編輯做了相當大的改動。我把中文初稿發表在這裏,也算留一份曆史記錄吧。何況,原稿的最後一段,放在今天,也相當合適。
我們都不要再天真了
王丹
1987年我考進了風氣比較自由的北京大學之後,積極參加各種校園活動,組織了一系列演講、沙龍等活動。校方把我視爲麻煩制造者,但是也有不少同學支持我。1989年4月15日,被認爲是開明派的中共原高級領導人胡耀邦突然去世,我在廣播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有一種預感:恐怕要出大事情。
4月17日晚上,我在宿舍中跟同學聊天,突然聽到隔壁一棟男生宿舍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大家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不約而同地從宿舍跑出來。我來到北大平時經常舉行集會的地方——三角地,看到那裏已經有上千學生聚集,有不少人喊“遊行”。當時我想,既然很多同學有這個願望,我不應當讓大家失望。于是就對學生發表了演講,建議大家有秩序地組織起來,去天安門廣場。深夜十一點多,北大的隊伍從校門出發,北大的第一次遊行就這樣發生了。而我,也因爲組織了這場遊行,而成爲了學運的主要組織者之一。後來我們了解到,是一名同學不小心把自己的臉盆掉在了地上。當然不會是一個臉盆引發了那場運動。事實上,氣氛早已經在醞釀,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發巨大的後果。
在接下來的50天中,學生運動的規模不斷擴大。我和其他一些學生一起,成立了北京市各個高校學生組織的聯合機構,並擔任負責人之一。我們不斷地組織遊行、示威、請願,呼籲政府停止政治運動,開放報禁,呼籲政府官員公布自己的財産。但是政府不理睬我們。5月13日,爲了進一步給政府施加壓力,三千名大學生走上天安門廣場,開始了絕食行動,我也是組織者之一。絕食後來中斷了,因爲政府宣布了戒嚴令,派出軍隊包圍了北京市,很快,就發生了六四大屠殺。
6月3日深夜我沒有在廣場上,當時我在北京大學我的宿舍裏休息。4日淩晨開始,不斷有同學打電話給我,告訴我政府對學生開槍了。理智上我知道這個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但是情感上我始終不敢相信。巨大的震驚導致我至少有48個小時完全處于麻木狀態,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思考。在保護我的朋友帶領下,我離開了北京,去了上海、南京等地,希望可以觀察後續的發展。但是很快,當局控制了局勢,開始全國大逮捕,政府發布了21名學生負責人的通緝令,我名列第一。
聽到通緝令的那個晚上,我已經沒有了恐懼,只是覺得心很疼,不知道中國未來會怎麽樣,也不知道事情爲什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那天晚上,我在夜色中走到甲板上,把隨身帶的一些文字性的材料丟入江水。我知道,我早晚會被政府抓到。
很快,我一個人返回北京,打電話給一位台灣記者,想跟他見面。那位記者朋友來了,但是隨後來的,就是警察。我被捕了,那是1989年7月2日。我被判刑四年,1993年釋放。隨後我繼續從事一些反對政府的活動,導致我在1995年第二次被捕,這一次政府說我要推翻他們,判刑十一年。但是很快,在1998年,政府把我流放到了美國。從此,我再也沒有回去我的祖國。到現在,已經21年了。
到美國之後,我在哈佛拿到了碩士和博士學位,然後去了台灣教書八年,2017年返回美國,在華盛頓建立了海外反對派的第一個智庫“對話中國”。我仍然有我的中國夢,但是我的中國夢跟習近平的中國夢不一樣。他心目中的中國是一個國力強大的帝國,希望共産黨永遠維持統治,而我希望看到的中國,是每個人都可以享有自由、都應當受到尊重的地方。
30年過去了,我經常回想1989年發生的事情。當年,對于我們那些大學生來說,與其說我們追求的是民主,不如說是一種希望——希望中國能夠民主化。至于怎麽民主化,我們希望政府來回答。這就是我們遊行、示威,到最後用絕食的方式占領天安門廣場的原因,我們期待政府的回答。政府後來回答了,但是答案是戒嚴,是軍隊的包圍,最後是大屠殺。我承認我們當年有些天真,因爲我們居然對中共抱有希望。但是,天真的,不只是我們。
1989年後,美國爲首的西方國家對中國進行了經濟制裁,但是不到兩年,制裁就取消了。因爲那個時候,美國還對中共抱有希望,希望在中國經濟發展之後,會有一個公民社會和中産階級,然後中産階級會提出民主的要求,然後中國就會民主。現在,當習近平修改憲法,准備實施長期執政的時候,再回想30年前對中共的希望,整個世界都有一點天真。
1989年六月四日發生的大屠殺是一個人類的悲劇。在那以後,中共當局徹底放棄了政治改革。到今天,習近平統治下的中國,已經成了對抗西方的反民主陣營的先鋒,中共已經成爲西方文明的威脅。如果說,30年後,美國和西方國家能夠從1989年那場悲劇中吸取到什麽教訓的話,那就是:或許,現在我們都不要再天真了。現在是到了重新考慮,把人權問題與貿易問題重新挂鈎的時候了。
1998年4月19日,我被從錦州監獄直接送到北京機場,開始了流亡生活。至今,整整28年了。這28年中,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因為太多,很多事情反而記不太清楚了——經歷過太多事情的人,一定可以理解。但是,作為一個歷史專業出身的人,我覺得我還是有職業衝動和某種責任感,要把我的流亡生活寫出來,當作紀念和參考。
我的流亡生活還在繼續,按理說還不到回憶的時候,但我知道,很多事不現在寫下來,以後材料越積累越多,就更難動筆了。這項工作,其實已經開始了,書名還沒想好,暫且先叫《流亡回憶錄》吧。畢竟,最簡單的,或許就是最好的。我不著急,會慢慢寫,沒有給自己定截稿時間,一切隨緣。
今天,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這本《流亡回憶錄》的開篇,作為對自己流亡28年的一個紀念吧:
「1998年4月18日,是我人生中一個重大轉折的時間坐標。
這一天上午,我正在遼寧省錦州監獄的住所看書。管教幹部把我叫到辦公室,監獄長和其他幾個官員模樣的人坐在桌子後面,面帶笑容地讓我坐下。監獄長開門見山:「你和你的家人不是一直向政府提出保外就醫嗎?上級決定接受你們的申請,允許你去美國保外就醫。我們辦理一下相關手續,今天就出監。哦,對了,我們已經把你父母從北京接來錦州,等下會安排你和他們見面,他們會跟我們的工作人員一起送你到北京機場。」
自由的時刻到來了,但我沒有非常激動。因為第一,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突然被叫進辦公室,告訴我今天就會獲釋。1993年2月,我第一次被捕之後的三年半,在北京的第二監獄,我也是這樣被突然宣布釋放的。作為「二進宮」的「資深」政治犯,我已經習慣了「無產階級鐵拳」的各種突然襲擊。第二,同樣是因為「資深」,我已經具備了一種獄中的直覺能力。其實在此之前的一周,我已經多少感覺到了「可能會有什麼事」,因為出現了一些跡象,例如我被叫去辦公室,莫名其妙地說要給我拍照片。我早已經習慣了面對任何事都不問為什麼(因為問了也沒用),但還是覺得有點不同尋常。事後回想我才知道,那是在為我赴美的護照做準備。
不過,在冷靜的表面下,我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一些波動。我原先猜測和預期的,是把我調回北京的監獄。畢竟,我和家人多次提出希望調回北京關押,以方便家人探視和尋求更好的醫療條件。流亡去美國,是我各種預備方案中的一個,但是比較遙遠、模糊。如今,這件事竟然變得如此真實,如此緊迫。我的即時反應,還不是想去美國的事情,對於一輩子沒有出過國的我來說,那根本就是無從想像的。我內心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下子,爸媽可以放心了。」
那一年,我29歲。」
動態消息貼文
我的聲明
從王丹,廖奕武的臉書可知 六四的大小人物。
曾因參加八九民運而被捕並受到迫害的六四畫家武文建先生,剛剛在清邁因突發心梗辭世。
多年前,微信還能溝通的時代,我經常跟老武在網上聊天,聽他臧否人物,縱論江湖。老武說話直率,眼睛裡不揉沙子,但都是發自真性情,一副老北京范兒。談笑間,我都是以「大哥」相稱。他2016年送給我的畫,我至今掛在家中。
現在,瀟洒一世的老武走了,我的那些老大哥又少了一個。他的期待和心愿,我們會繼續努力,也希望老武在天之靈終於可以擁抱自由。
更希望世人在談到「六四」的時候,不要忘記許許多多像老武這樣的市民和工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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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台灣的教師節,先向我認識的老師們說一聲“教師節快樂”。
我自己也曾經做過八年的大學老師,在教師節的此刻,對於教書這件事倒是有些想法。
我未來應當是不會再在台灣的大學裡教書了。這不僅是目前身處風波的被動原因,我自己主觀上也的確沒有這樣的意願了。這主要還是因為八年的教書生涯,讓我知道那是對體力的考驗,而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太可能承受一次上課三個小時的教學強度了。何況我個人的教學理念,與現在台灣主流的教育體制的理念有諸多的不合之處。
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未來的教育形式,其實已經不必限制在教室內了。通過自媒體,通過網路,一個人還是可以延續自己的教學生涯的。把大學搬到網路上來,通過網路繼續教學工作,說不定就是未來教育產業要面臨的重大轉變。這或許是疫情帶來的另類社會改造N吧。
在此可以做個預告:我過去八年教書,積累了不少課程內容,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史》,《國家暴力與歷史記憶》,《影響中國的18個人》等,現在還在規劃新的課程《中國極權主義的興起與衰落》等。未來在我的YouTube頻道“王丹學堂”中,將正式開設“線上教學”欄目,逐一開設以上課程。
從這個意義上說,我還是會做一名教師。只不過,是把教室轉移到網路上。
等我公布線上課程的時候,歡迎大家報名旁聽。
曾寫下數本八九民運史的中國政治學者陳小雅,上周五準備出境到越南旅遊時,被邊防海關禁止離境,相關人員還告訴她,其限制出境令自去年10月已下達,原因是「可能給國家安全帶來危害」。當局沒有解釋緣何指她出境會危害國安,但旅美的中國政論雜誌編輯金鐘稱,事件可能與今年是「六四事件」三十周年、當局要加強監控有關。
1989年6月4日,從NHK看到天安門血案......往新北投......心中"告別中共"......
1989年王丹20歲


2014年12月5日 · · 王丹网站 Wang Dan's Page 習近平算是中共領導人中比較熟悉臺灣的實際狀況的一個。他上台後,對臺政策上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兩岸之間要尋求心靈契合。”...... HC:習叫嚴:"凱泰"。嚴昨天在台北一直說:中華民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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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棒元年,我們在 Nakayama 的台北宿舍看轉播.....
中華文化總會
🎬《匠人魂》#15 棒球手套篇 即將上映!
早年,#台灣職業棒球隊伍 若是需要購買專業手套,一定得向日本採購,每個動輒八千起跳的手套,若是再加工繡上隊徽及球員姓名,對於球團而言,是一筆負擔不小的開銷,更何況是資源更為缺乏的青少棒。
職棒二年,一頭栽入 #自製台灣棒球手套 的 #張順進,成立 #台灣本土棒球手套品牌,初衷是想要為台灣打棒球的每位球員,提供 #價格合理、 #品質精良 的棒球手套,以最在地的紮實技術,做出最專業的棒球手套。多年來,他以傾聽與不斷修調的實驗精神,與 #外野手、#二壘手、 #游擊手 等各類型棒球球員切磋研議,製作出符合各項需求的棒球手套,以應各式價格需求、守備位置的差異,逐步摸索出台灣棒球手套研發的一條路。
民國76年,一手撐起台灣本土手套研發製程的張順進,頂真於製程品質所製作出的每一雙手套,曾讓他被國際大廠 #美津濃、#NIKE 等品牌相中,轉而經營代工生產;他也曾面臨 #職棒簽賭案 後,棒球產業的低迷,以及球具市場因中小企業外移,致市場急速萎縮的失落,更曾在廠務管理有了跌宕而感挫折。但是張順進始終沒有忘記他的初心:讓每個想打棒球的小孩,有機會用好手套;讓每個旅外的台灣球員,能用自己家鄉的好手套;因著有本土自製品牌的好手套,讓台灣的國球能在世界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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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棒二年,一頭栽入 #自製台灣棒球手套 的 #張順進,成立 #台灣本土棒球手套品牌,初衷是想要為台灣打棒球的每位球員,提供 #價格合理、 #品質精良 的棒球手套,以最在地的紮實技術,做出最專業的棒球手套。多年來,他以傾聽與不斷修調的實驗精神,與 #外野手、#二壘手、 #游擊手 等各類型棒球球員切磋研議,製作出符合各項需求的棒球手套,以應各式價格需求、守備位置的差異,逐步摸索出台灣棒球手套研發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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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下午9:07
王丹网站 Wang Dan's Page
「九二共識」的定義,已經被習近平正式更改為「一國兩制」。從此,誰支持「九二共識」,誰就是支持「一國兩制」。
今日香港,明日台灣。......
王丹宣布告別台灣 赴美推動中國民主 為大陸或生大變做準備
2017/1/5
前天安門學運領袖王丹上周在Facebook專頁直播宣布將於6月「告別台灣」,他其後受訪時表示,自己的身體狀況太勞累,今年6月結束台灣教書工作後,未來將赴美投入推動中國大陸人權及民主。王丹表示,好的民主社會要有好的公民教育,他認為台灣在這方面還有很大努力的空間。
王丹告別台灣後,將赴美國華盛頓特區定居,可以有更多時間推動大陸的人權和民主的工作。王丹向自由亞洲電台表示:「這幾年我教書也接觸很多中國90後年輕的一代,我覺得我對這一代是刮目相看,我覺得這個世代不像外界以為只關心個人利益。我覺得有這樣的一代,中共的管制成本也會大大提升。」
他認為,全世界沒有極權國家歷史超過100年,中國共產黨建黨超過90年,大陸的經濟發展趨緩,更是政權維穩的一大隱憂,「中國經濟發展確實是在下行。中國所有政治穩定都是建立在經濟強勁增長基礎上,這個對他來說強力的基礎已經不存在了,僅憑這點來看,他的危機肯定是越來越多。」
王丹日前在直播中提到,人生很大的目標就是對付共產黨。他要開辟人生另一個戰場,為未來中國大陸可能發生的變化做準備。他不在乎共產黨垮台不垮台,在乎的是如果有一天大陸發生大變化,中國未來何去何從。
美國總統當選人特朗普交接團隊顧問葉望輝特地在王丹的Facebook留言表示,台灣是個很特別的地方,美國華府需要更多相信台灣是華人世界,擁有更好未來的朋友。
現年47歲的王丹在六四學運前曾組織過悼念胡耀邦、撰文支持民主等活動,六四後拒絕逃亡,多次被中共逮捕入獄,後流亡至美國,取得哈佛大學歷史學博士學位。近年常居台灣,2012年9月起,擔任國立清華大學人文社會學院客座助理教授;2015年8月起,受聘於國立中正大學戰略暨國際事務研究所擔任客座助理教授。
2015.12.12 王丹网站 Wang Dan's Page
晚上在雲林科技大學演講,來了不少中國大陸的學生。發生了令我感動的一幕:
大家知道,我經常講,我在海外能夠為中國的民主化所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影響年輕一代。我也常說,其實我也不期待我能影響所有人甚至大部分人,但是,只要每一場演講能影響到哪怕一個人,我就覺得我為中國的進步所做的努力還是有成效有意義的。
當我說到這裡的時候,在座的一位中國大陸來的學生突然舉手,大聲地說:「老師,算我一個。」
我必須承認,那一瞬間,我表面平靜,但是內心,有點激動。
謝謝這位同學,你讓我更加有前進的動力,你也讓我看到中國的希望。
2015.6
王丹网站 Wang Dan's Page
五年前我到清大開始教書,那時候有一批學生跟我比較熟。轉眼間,眼看著他們從大一到研究所,或者當兵,時間像風一般從耳邊吹過,小朋友們一眨眼間就長大了。這幾年,不僅我們積累了深厚的感情,而且陸陸續續也不斷有新的同學加入這個大家庭。
去年開始,到了星散的時候了,因為大部份同學都要離開校園了。那時候我就跟大家約定,不管如何各奔東西,每年都要辦一次我們自己的“家聚”,延續我們在清大時代的傳統,喝酒,聊天,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鬧。
大家都畢業了,已經不再是師生關係,基本上我就是家長了。這個活動每年由我召集,大部份費用我自己出,誰讓我是家長,而且,也不會寫企劃書募捐呢XD
今天,是我們的第二次家聚。十數個同學,有的帶來自己的伴侶,有的帶來自己的寵物,當然我也帶上了豆豆。我們租了三輛車,到宜蘭包了一棟民宿,準備過一個晚上泡湯看星星,喝酒閒聊的週末。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會有很多收獲,也會有很多失去;最值得珍惜的,以及最大的收獲,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我帶的這批學生,慢慢也會進入社會,逐漸遠離青春氣息,但是我希望,這樣的家聚能一直辦下去。
一年一次就好,只要能共同分享記憶,一起維護一份緣分。這也是我在台灣最大的收獲。
五年前我到清大開始教書,那時候有一批學生跟我比較熟。轉眼間,眼看著他們從大一到研究所,或者當兵,時間像風一般從耳邊吹過,小朋友們一眨眼間就長大了。這幾年,不僅我們積累了深厚的感情,而且陸陸續續也不斷有新的同學加入這個大家庭。
去年開始,到了星散的時候了,因為大部份同學都要離開校園了。那時候我就跟大家約定,不管如何各奔東西,每年都要辦一次我們自己的“家聚”,延續我們在清大時代的傳統,喝酒,聊天,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鬧。
大家都畢業了,已經不再是師生關係,基本上我就是家長了。這個活動每年由我召集,大部份費用我自己出,誰讓我是家長,而且,也不會寫企劃書募捐呢XD
今天,是我們的第二次家聚。十數個同學,有的帶來自己的伴侶,有的帶來自己的寵物,當然我也帶上了豆豆。我們租了三輛車,到宜蘭包了一棟民宿,準備過一個晚上泡湯看星星,喝酒閒聊的週末。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會有很多收獲,也會有很多失去;最值得珍惜的,以及最大的收獲,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我帶的這批學生,慢慢也會進入社會,逐漸遠離青春氣息,但是我希望,這樣的家聚能一直辦下去。
一年一次就好,只要能共同分享記憶,一起維護一份緣分。這也是我在台灣最大的收獲。
時不時的,還是會有一些原來中國沙龍的學生,在回去中國以後,翻牆出來跟我聊天。
結束的時候,通常都會這麼說:「老師,那我翻回去了哦。8。」然後就下線不見了。一個個搞得都像孫悟空似的。
讓人想笑,但是又為他們感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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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來台就醫案看似結局「圓滿」,但回頭檢視台灣國府和美國政府的處理態度,實有「天壤之別」。
前者是可以准入而百般推托,就是不准;後者如依一般程序,辦個幾個月再核發,也是正常的,但人家「關切」人道而在第一時間立刻核發,反襯國府的拒入堅持,不就是台諺所說:嘸血嘸目屎嗎?
更深層的觀察,問題並不在手續程序的枝節上,而在基本的「心態」,國府本身已不歡迎王丹來台,三不五時和學運人士學生「鬪陣」,加上中國迄今仍對大部分當年民運人士,採敵視不准返國的「隔離」作為,兩因素內外相加,國府當然能拒則拒,終於鬧出這齣對比鮮明的醜劇…
由於我是王丹facebook的粉絲,所以知道此事其實只是台灣的移民署,在王丹入境時不要求他要有返美的証件---- 王丹說他有美國居留權,所以返美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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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我現在發給移民署的信件都得不到回覆,我在這裡公開向移民署提出問題如下,希望可以得到解答,也請媒體朋友幫我代為查詢:
按照《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許可辦法》第十三條第三款的規定:
“大陸地區人民經許可進入臺灣地區停留或活動者,入境時應備下列有效文件經查驗後入境:
一、 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
二、 大陸地區核發尚餘效期六個月以上之護(證)照或香港、澳門政府核發之非永久性居民旅行證件。
三、 由國外地區進入者,應另檢附國外地區再入境簽證或居留證。
四、 回程或前往第三地之機(船)票。但經許可停留期間六個月以上者,免備之。”
一、 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
二、 大陸地區核發尚餘效期六個月以上之護(證)照或香港、澳門政府核發之非永久性居民旅行證件。
三、 由國外地區進入者,應另檢附國外地區再入境簽證或居留證。
四、 回程或前往第三地之機(船)票。但經許可停留期間六個月以上者,免備之。”
可以明顯看到,國外地區(美國應當不例外)進入臺灣,需要另行檢附的證件,除了國外地區再入境證明(就是移民署堅持要我出具的回美證),也可以是國外地區居留證。請問什麼是“國外地區居留證”?那不就是綠卡嗎?按照臺灣相關法規規定,我是可以以綠卡加上入境證回來臺灣的,為甚麼移民署開會討論,都沒有討論到這一條?
事實上,我要求以綠卡和入境證會臺灣,是完全合法的,這一點,移民署官員可以給一個解釋,證明你們是依法拒絕我入境的嗎?謝謝。
已經看到移民署決定,至為遺憾,但是表示尊重。特向關心我的外界聲明如下:
1. 我進入台灣須持有回美證,這是台灣方面的要求,不是美國方面的要求,所以我當然第一時間尋求台灣政府的協助,詢問是否可以用綠卡替代回美證先行返回臺灣。所謂“找錯對象,應當去找美國政府”的說法,是具有誤導性的;
2. 我最近兩年常年居住臺灣,繳交費用參加健保,因此沒有在美國辦理健保,因為很少有人會同時在兩個不同國家參加兩個健保。在這種情況下,一旦身體不適,自然希望尋求臺灣健保體系的醫療幫助,這也是第一時間尋求臺灣政府幫助的原因,所謂“為何不找美國,來找臺灣”的說法是有誤導性的;
3. 我已經有有效的入境證,而綠卡其實比回美證更能證明我可以返回美國,到底以綠卡替代回美證有何嚴重違反法律之處,怎樣不合情理,以至於如此滯礙難行,有機會還希望移民署官員可以解惑。
3. 既然臺灣政府已經決心不予進行人道考量,我表示尊重。明日,我將轉為向美國國務院和國會,以人道考量為理由,提出加快辦理相關旅行證件的協助申請。我從來沒有像某媒體所說的那樣,尋求臺灣現任政府幫助我獲得回美證,也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幫助。
4. 鑒於何時能夠返回臺灣,目前無法確定。為讓關心我的朋友們放心,明天開始,我也將與幾位醫療界的朋友討論,先行在美國,以自費方式,按照腦瘤,心臟器官性疾病,頸椎和腦神經等四個懷疑方向,開始逐一進行檢查,希望能夠一一排除可能性。
5. 有關一些朋友提出的捐款支持,我堅決不會接受。我目前小有存款,應當還可以支付相關費用。一旦開支擴大,我寧願賣房,也絕對不會接受外界一分錢的捐款。我知道已經有兩批朋友在籌劃進行籌款活動,請你們立即停止。
6. 聽說有幾十人致電移民署,表示一旦特例批准我入境將包圍移民署云云,我在此向移民署表示慰問,也對任何把這樣的事情與移民署的決定放在一起表達的論述,表示驚詫。
在此向移民署官員對我的健康表達關心,表達我的感謝,謝謝你們的關心。
當然,更要謝謝外界無數關心我的朋友們。支持我的,謝謝你們的支持;反對我的,謝謝指教。
我說過了,中國還沒有民主化,我不會倒下的。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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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會單位都十分關心王丹的健康狀況,期盼他儘速獲得美國核發再入境簽證,惟發證進度係美方權責,宜予尊重」…
白講…
http://www.peoplenews.tw/news/84075628-8c1d-4f6c-ad1f-59077ab56618
蘋論:盡快讓王丹 返台治病
2014年07月28日
民運人士、哈佛大學博士、台灣清華大學人文社會學院客座助理教授王丹,在美國疑患腦瘤,希望趕快返台就醫。他目前的國籍狀態是無國籍人士,進入哪一國都很麻煩。
在台有付健保費用
他的中國籍因反共而遭剝奪,好在他以難民身分取得美國綠卡,所以王丹來台每次入境都須持入台證與返美證。這次美國簽發給他的返美證需耗時2個月。由於美國看病夭壽貴,他又沒美國保險,無力負擔醫藥費,想趕快來台就醫。台灣政府移民署與外交部正在協商基於人道考慮,能否讓王丹盡早來台治療。
由於王丹在台受聘期間有付健保費用,因此有權持健保看病。少數人罵他特權,可能因為他的反共或支持學運的態度。我們呼籲政府讓王丹先回來治療,若真是腦瘤可等不得,越快就醫越好。
全世界的先進國家對遭到政治迫害的人士,都採收容的人道主義的立場,一方面基於聯合國的人權公約,另方面如果無路可走被迫回國,將會受到殘酷的報復與迫害。西方國家雖與中共政權交好,但同時仍然收容中國的異議份子、接見達賴等弱勢人士,以表達重視人權的普世價值。中國與西方一直在既聯合又鬥爭的鬥而不破的辨正關係裡共存,西方對肯定達賴、王丹等異議人士都很會拿捏分寸──鬥而不破的分寸。
台灣政府千萬不要為了討好或怕激怒中共,而做出反人道、反人權政策。馬總統已拒絕達賴、熱比婭的來訪與會面,與之前的態度大為相反,前恭後倨,昨非今是。盼政府不要為了取悅京大人,故意拖延王丹的入境診療。
由於王丹在台受聘期間有付健保費用,因此有權持健保看病。少數人罵他特權,可能因為他的反共或支持學運的態度。我們呼籲政府讓王丹先回來治療,若真是腦瘤可等不得,越快就醫越好。
全世界的先進國家對遭到政治迫害的人士,都採收容的人道主義的立場,一方面基於聯合國的人權公約,另方面如果無路可走被迫回國,將會受到殘酷的報復與迫害。西方國家雖與中共政權交好,但同時仍然收容中國的異議份子、接見達賴等弱勢人士,以表達重視人權的普世價值。中國與西方一直在既聯合又鬥爭的鬥而不破的辨正關係裡共存,西方對肯定達賴、王丹等異議人士都很會拿捏分寸──鬥而不破的分寸。
台灣政府千萬不要為了討好或怕激怒中共,而做出反人道、反人權政策。馬總統已拒絕達賴、熱比婭的來訪與會面,與之前的態度大為相反,前恭後倨,昨非今是。盼政府不要為了取悅京大人,故意拖延王丹的入境診療。
人道價值高於權力
給王丹方便並不是為了給北京難堪,更不是為了給中共政權穿小鞋、點眼藥,而是表達一種當代文明的態度,一種人道價值高於利益與權力的立場,沒有針對性,純粹出於對人的關懷。王是天安門民主運動的孑餘,我們有義務保護遭到巨大國家機器迫害的人士,就像當年孫中山革命時,英國人曾經保護過孫不受滿清迫害同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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