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9日 星期五

蘭大弼醫生、畢耀遠神父

荷蘭來的台灣人 A Taiwanese From The Netherlands

  • 作者:畢耀遠神父
  • 出版社:光啟文化
  • 出版日期:2012年
    I農家生活 Farmers Life
    II各行各業Various Occupations
    III日常生活Daily life
    IV年輕世代Young Generation
    孩子們Children
    幼稚園 Kindergarten Children
    主日學 Sunday School Children
    青少年 Teenagers
    從軍樂 Military Service
    V婚喪禮俗 Weddings & Funerals
    VI宗教活動 Religious Activities
    VII若瑟醫院St. Joseph’s hospital
    VIII風景名勝 Popular Sightseeing Spots
    IX 當時的夢與今日台灣 Our Dream at That Time and Today’s Taiwan

    在那個年代
    畢耀遠神父

      一九五四那一年,我從歐洲搭貨船來到風土民情完全不一樣的台灣,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土地展開傳教的生活。雲林,雖然是個醫療資源貧乏且偏僻落後的鄉村,但,這就是我要來服事天主,服務人群的地方。
      回憶那個年代,沒有任何電動機具,老百姓就是用他們的雙手工作,水牛是農家最有力的助手和朋友,人與動物之間有很深厚的感情,當時,不論是農夫、商人、工人等等各階層的民眾,就依著農民曆上一個月二十八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循環,每天辛苦工作,沒有想過要休息。
      那時候,沒有電視機,晚上吃過飯後,孩子們就會在街上跑來跑去,玩遊戲;大人們就搬出桌子椅子在門口路邊乘涼、泡茶、聊天,大家過著很簡單卻很知足的生活,那真的是一個很美的「人」的社會。
      那時候,大家都不怕吃苦、每個人辛勤努力的工作,只為了把孩子們扶養長大,供他們可以讀到大學畢業,一心只希望孩子會比自己更好,對社會有貢獻,造福群眾。
      那時候,有非常多的神父、修女們從大陸到台灣傳教,所以天主教慢慢在台灣各地傳開了,神父、修女們幫忙建設各地的堂區、開辦學校和醫院等等。為了要實踐天主愛人的旨意,我有機會與人互動,到處拍照,發現也瞭解了這塊土地上的美。
       五、六十年來,當年打赤腳到處跑的孩子們,發揮了台灣人的堅強意志,不怕苦不怕難,努力向前衝,創造了舉世週知的台灣經濟奇蹟!現在第二代、第三代繼續 傳承,台灣現在能有這樣豐衣足食、穩定平順、富裕安康的生活,我們要感謝當時的人,因為他們像水牛般的精神,日夜不懈的打拚,為我們奠定了穩定的基礎,使 大家能過幸福美滿的生活。
      台灣的人們善良、真誠、關懷、有愛心,是一個很溫暖的地方,這對我真的是不得了的事。我在這裡已經超過了半個世紀了,未來,我相信有大家的努力,我們的台灣會更好。
    推薦文
    全球在地與在地全球 「虎尾人的老爹」:畢耀遠神父
    虎尾鎮鎮長 林文彬

      2011年8月7日父親節的前夕,在虎尾鎮公所表揚全鎮模範父親的大會上,當畢耀遠神父接受 文彬以「神秘嘉賓」的貴賓身分邀請登上中山堂舞台時,現場響起如雷的掌聲。
      掌聲中已無言地說明了畢神父長年旅居獻身虎尾的歲月滄桑,以及獲得虎尾人一致的愛戴與推崇。因為愛,畢神父一路走來雖然身處異鄉,卻並不孤獨;雖然青春不再,但是愛虎尾的情懷卻仍是與日俱增。
       選在父親節的前夕,以及父親節大會上特別表揚畢神父,實具有「雙關」的意義。除了表彰畢神父對於虎尾的特殊貢獻,也因為神父在英文中為Father,與 父親同一字;而且由 文彬與畢神父許多次接觸的印象,感覺畢神父非常和藹可親,熱愛台灣、熱愛虎尾這片土地,暱稱為「虎尾人的老爹」實屬貼切,因為他已經是「從荷蘭來的道地台 灣人」。
      這位從荷蘭來的台灣人在全球化浪潮下,正好是「全球在地化」的最佳寫照。畢神父來台超過半個世紀,已經落地生根,從荷蘭來而「在地紮根」,愛台灣愛虎尾不輸你我,更因「超級愛虎尾」的愛心與奉獻,榮獲國家醫療奉獻獎。
       畢神父照片輯用五十年前的老照片述說故事,這些老照片貫穿了荷蘭、台灣和虎尾的時空,(者見)之令人發思古幽情。其中包括早期的庶民生活、住居周遭與虎 尾和若瑟醫院的演進,尤其是「異鄉變故鄉」的過程,率皆歷歷在目,堪稱是一部畢神父和虎尾的「看圖說故事」且「無聲勝有聲」之書。
      最值 一提的,是畢神父提升了虎尾人的視野,讓我們見識到一個人可以怎樣地愛屋及烏,兼善天下,以及愛心無國界的胸襟。虎尾人有為者亦若是,「在地全球化」不落 人後;職是之故,鎮公所開辦產業暨社造走廊、虎尾英語導覽研習、關懷日本姊妹鎮震災、鼓勵建置雙語商店…等等,朝向「生活首都」邁進!
      在對畢神父致敬之際,不免升起身為虎尾人更多的自我期許。謹以此文敬祝畢神父照片輯發行成功,畢神父身體健康,為繼續其「虎尾志業」以及虎尾人的典範和虎尾的「生活首都、友善城市、健康環境」發光發熱。
     
     






http://www.stjoho.org.tw/www2012/about.aspx?l=21
台灣就是我的故鄉 - 畢耀遠副院長 (第五屆醫療奉獻獎)



    

台灣就是我的故鄉畢耀遠
畢耀遠,荷蘭人,生於一九二三年,早年因讀到一篇有關中國的故事,遂立下長大後到中國服務的志願,高中畢業後赴比利時魯汶大學研習哲學,後又接受三年神學教育,成為耶穌會神父。
一九五四年奉派至嘉義教區服務,隔年再參與天主教虎尾若瑟醫院籌設工作,其間多次赴美籌募教會基金,一九七O年再度奉派回該院輔助院長松喬,負責行政管理,並擔任副院長至今。
懷著「全犧牲、真愛人、常喜樂」精神的他,數十年來,成立許多慈善基金會,協助當地貧困病患、殘障病患及早產兒,受益者無數。

他以雲林若瑟醫院為家,在簡陋辦公室睡了十七年,不僅要修屋瓦,甚至「副院長兼司機」,負責接送病患。四十年了,當年的畢叔叔升級為畢公公,走在虎尾街上,到處都是他的鄉親故舊,讓他有踏實的歸屬感。
民國四十三年底,一位剛晉升神父的荷蘭籍年輕人,從義大利米蘭附近海港上船,一路上走走停停,一個多月後,他終於如願自台灣北濱的基隆上岸。從此,他把人生最精華的四十年光華,全都奉獻給這個海島,「畢耀遠」這三個字,也成為雲林地區四十年來的一則動人傳奇。
提起雲林若瑟醫院,一矮一高、一胖一瘦的院長松喬、副院長畢耀遠,兩位神父,是虎尾、甚至雲林地區無人不曉的人物。巧的是,這兩位遠渡重洋而來的傳 教士,先後榮獲了國內醫療奉獻獎的肯定。第五屆得主之一的畢耀遠說,要不是童年時神的召喚,他不會從荷蘭故鄉千里迢迢來到這一個陌生的國度。
畢耀遠說,台灣國小課本裡有這麼一則故事:一名荷蘭小孩為了避免堤防潰決,勇敢地以手指堵住小缺口,直到村人發現後,小男孩才筋疲力竭倒地。他在家 鄉唸小學三年級時,則讀到一篇荷籍神父到中國傳教後,向家鄉子姪敘述東方種種趣聞的故事。讀後,這位荷蘭孩子已暗自決定,長大後,他一定要到中國傳教,要 親自體驗東方的神秘。
這個志向在他完成神學教育後終於達成,剛抵台灣時,畢耀遠被教會指派到嘉義教區服務,隔年又被派往協助若瑟醫院籌設工作,開始了他和該院及雲林人數十年的深厚情誼。

副院長一人抵數人什麼活兒他都做
若瑟醫院剛開幕時,人力缺乏,只有兩位內科及婦產科醫師、兩位護士及十位對護理業務半生不熟的修女,負責打點一切。由於當時醫療條件匱乏,身為副院 長兼總務主任的畢耀遠,一個人總要當幾個人用,不僅院內損壞的儀器設備由他來修,被颱風吹垮、吹破的房舍及門窗玻璃,也由他負責修繕。
就因事多且雜,一天到晚,畢神父總是忙得團團轉。打從進醫院那天起,他就以院為家,並在辦公室後面擺了一張簡陋床鋪,往往天才濛濛亮,他就起床工 作,即使到了夜幕低垂,還不忘到病房繞一圈,和住院病患閒話家常,然後才回到他那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家」,倒頭就睡。這種日子居然持續了十七年,直到年 前院方在醫院對街蓋了員工宿舍才告一段落。回想那一段一睜眼看到的是醫院,閉眼想到的也是醫院的日子,苦雖苦,畢耀遠仍甘之如飴。
畢耀遠雖然不是醫護人員,但是醫院裡除了看病之外,沒有人懂得、做得比他多,有一陣子,他客串醫院裡唯一的救護車司機,不管病患出院或碰上交通事故,總是由他這位「副院長兼司機」開車接送。
一待四十餘年了,台灣人的民情與風俗,未必成為畢神父的處世風格,但早已慣了;唯一讓他耿耿於懷的是,國人「壽終正寢」的觀念根深柢固,再痛苦、再 危急的病患,依習俗,臨終前仍得留一口氣到老家,這可讓常常肩負送病患返家的畢神父難為極了。為了讓臨終病患回家後才嚥下最後一口氣,他飛車鄉間小路間, 飽嘗驚險之旅。記得一回,他送一位重病患者要從虎尾回到台南老家,還未進門,病人就先斷了氣,嚇得畢神父不知如何是好。幸好,一位老婦人摸了摸死者的手脈 後,說了一句:「他還沒有死啦!」畢耀遠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樣趕著讓末期患者返家告終的經驗不知多少,家屬堅持院方運送下,畢神父就起身,一路顛簸下來,最累的不是開車、路途遠近,而是聽到耳裡、耳裡,全 是患者垂死前不堪疼痛的哀嚎聲,聽得他心都快碎了。在受困於這些傳統的習俗下,畢神父對這些臨終教友常要求,不要守著死後才可由家屬接回家安葬的習俗,對 一般民眾,他也一再灌輸:「何處不可為家?」的豁達,為的就是避免臨終者往生路上再添苦痛。
堅持把有限資源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由於早年台灣的醫療資源困乏,民眾的生活條件普遍不佳,一人生病住院,往往一家人都陪著受苦、受餓。為了減輕貧困者的醫療負擔,二十年前,畢耀遠在若瑟醫院率先成立了南台灣少見的社會服務室,主動訪查患者的家庭狀況,必要時並予協助。
為了將有限的資源用在最需幫助者的身上,畢神父十分重視病患家庭訪查虛實。他的訪查方法很簡單,通常只要到患者家裡看看其煮飯的方式,就能看出這戶 人家過得好不好。要是仍以撿拾自田裡的甘蔗葉、樹枝為柴火者,大半是窮人,他一定提供補助、毫不吝嗇;要是以瓦斯煮炊,通常家境還不錯,畢神父的荷包就要 留給別人了。
基於此一原則,畢耀遠曾拒絕過特等病房患者提出的補助案,也曾狠心駁回一名穿戴金項鍊的媽媽,為兒子提出的住院補助要求。他解釋,住得起特等病房, 一定付得起醫療費,那位媽媽要求院方伸出援手前,至少應先變賣頸間的那條項鍊,這就是畢神父的堅持;鄉下人處久了,對他有較深的了解,也就更尊敬他。
畢耀遠說,若瑟醫院的社會救助除了救窮外,也不忘對一些緊急病患施以援手。他記得剛成立社會服務室時,一名產婦生下才七個月大的早產兒,當時護理人 員因乏護理經驗,認為活不了,而想放棄救治,只有他和該院護理部副主任、比利時籍護士方秀仁堅持再試試。他們合力從倉庫找來一具老型德製保溫箱,兩端接上 燈泡後,將就著用。結果,經醫護人員兩個多月來不眠不休地照顧,原本被宣告放棄的男嬰被救活了,現在已是健康活潑的小大人。這些年來,這位年輕人總不忘每 年回醫院探望畢神父、方阿姨,畢神父笑得眼都開了,感到特別窩心,也有一分自得。
和其他神父不同的是,畢耀遠不會說閩南話,即使國語,也講得不很標準,然而,這些語言上的限制,並未減損他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天天以院為家的他,總 把一天的時間分成三段,清晨起床到教堂做彌撒這一小段,他是神父,是天主的子民;接下來,近十二個小時裡,他把全部的精神放在醫院和病患上,是個不折不扣 的副院長;等下了班走過天橋、回到對街的宿舍,他則回到一個凡人的世界,看看書、聽聽音樂,讓自己的心靈沈靜下來;不過,只要一得閒,他還是不時回到病房 看看臥床的病患,給他們一些鼓勵。
虎尾多鄉親「畢公公」的故鄉在台灣
就因為天天向病患噓寒問暖,不僅病患對他的關懷銘感於心,他們的子女也對這位高高的、鼻子尖尖的、眼睛藍藍的「阿督仔」,心生敬愛。隨著時光流轉, 四十年來,他已由「畢叔叔」、「畢爺爺」,一路高升到「畢公公」了。不久前,因結婚、工作而移居台北的老同事,包輛遊覽車南下旅遊,途中還特地繞到虎尾來 探望他,讓這位七十四歲的老神父深受感動。
七十四歲了,也該是落葉歸根的時候了,難道畢神父不想回故鄉安享晚年?「回荷蘭?台灣就是我的故鄉啊!」早年離家的畢耀遠,四十年來,曾回荷蘭三、 四次,除了幾位兄姐及其姪孫輩外,家鄉已少有人認得這位鄉親了。反倒是虎尾地區,街頭巷尾到處都是他的好朋友,人人看到他,都不忘招呼,讓畢神父有種踏實 的歸屬感。
抱著崇敬耶穌會神父雷鳴遠畢生奉獻中國人的情懷,畢耀遠來到了雷神父埋骨的台灣,並打算把餘生也奉獻給這片土地。望著窗外飄過的白雲,他悠悠地說:「雷聲既能鳴得很遠,我就不能把耶穌基督的光華展耀得更遠嗎?」

 

特寫:情牽兩岸的蘭大弼醫生

蘭大弼
蘭大弼生前常說他是英國籍的台灣人。
跟隨他、和他相識多年的人說「他是個平凡的人」,他的家人說「他是一個愛護子女的平凡父親」,但是蘭大弼醫生( David Landsborough 四世)卻在兩岸都留下了不平凡的事跡。
因為父親蘭大衛( David Landsborough 三世)奉派到台灣宣教行醫,所以1914年在台灣彰化出生長大的蘭大弼可以說流利的閩南語。
但是他也還是保留了英國人的靦腆、矜持。原本因為「不想和父親爭輝」,所以倫敦醫學院畢業後沒打算在台灣行醫。
怎知世事變化難測,讓他回到台灣,投入了40年的心血,成為許多台灣民眾口中的「正港(正宗)台灣之子」。
父子合作
馬英九挽聯
台灣總統馬英九也特別以挽聯悼唁。
中國在1949年的政局變化,迫使他淚別行醫十多年的福建泉州惠世醫院(今福建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輾轉波折地回到了台灣。
蘭大弼1952年重回彰化,和其父老蘭醫生父子連手打理十多年,把一所二戰中幾乎被夷平的醫院——彰化基督教醫院(簡稱彰基)建成台灣中部第一所為貧苦民眾提供醫療服務的醫院。
或許蘭大弼本來沒有打算,不過這所醫院所提供的社會服務為「醫療是基本人權」的理念在台灣開了先河。
這讓台灣的醫療系統從「醫院大門八字開,有病沒錢莫進來」逐步地進化到全民健康保險。
也讓救護車緊急把病人送到醫院,病人卻因為沒錢而不肯下車的怪現象銷聲匿跡。
跟隨他多年的陳美玲跟我說「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人,他也會犯錯、他也會發脾氣」。
陳美玲千叮嚀、萬囑咐地說,蘭醫生就是一個普通人,別把他給神化了。
蘭大弼幼時曾經因為說粗話,而被他的母親用肥皂洗嘴,不過多年之後、尤其是在自己支持的足球隊表現不佳時,他的口中又會蹦出這句閩南語粗話。
他曾經斥責一個有問題的職員,卻又念念不忘,幾十年之後還特別設法找到這位職員道歉。
「不凡的平凡」
蘭約翰
蘭約翰身旁的相片就是他在台灣的童年記憶。
不過要說明蘭大弼的故事並不容易,因為就像和他相知多年的朋友、同事說的一樣,他的確是個普通人。
台灣民眾之所以對他念念不忘、心存感懷,是因為一件又一件小事累積起來的記憶。
他告訴醫院的醫生,先把聽診器握在手上,等貼在病人胸前的那一面不是那麼冰涼之後,再放到病人身上。
二戰的時候在泉州,看到一架飛機往台灣飛,他掉下眼淚,因為擔心這架飛機是去轟炸台灣。
看診的時候,會親手脫下病人的鞋襪,只因為病人彎腰可能會很不舒服。
醫院院長們到彰化縣政府開會,別的院長都有車接送,就他一個人騎著「鐵馬」(腳踏車)赴會。
來倫敦向他告別的醫院代表說,本來想買一個大一點的花籃在葬禮的時候放在教堂。
但是被蘭醫生那個中文名字叫做約翰的長子給阻止了,因為「爸爸在天上往下看,他會說別亂花錢!」。
蘭大弼,高仁愛結婚照
蘭大弼夫妻都在彰化基督教醫院行醫。
他在彰基的時候,嚴禁收取紅包、嚴禁收取回扣,當年的台灣醫界就說「要賺錢?千萬別去彰基」。
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藍醫生的「事跡」在台灣流傳了下來。
蘭醫生的父母還有蘭醫生的妻子、婦產科醫生高仁愛也都是台灣的知名人物。
除了他的父親也是在台灣宣教行醫多年之外,蘭醫生的母親曾經割下自己的皮膚移植到燙傷病人身上,就為了要救病人一命。
他的妻子高仁愛名氣也不小,彰化附近地區則有個笑話誇張地說「我們這邊的人,大概有一半是高仁愛醫生接生的」。
沉默的關懷
台灣好友探視年老的蘭大弼
台灣的友人經常到英國探望年老的蘭大弼。
蘭醫生從泉州回到台灣的時候,受到了一個強烈的震撼,許多當年和他一起長大的朋友們,在之前的「228事件」(蔣介石政府武力鎮壓台灣民眾)中「下落不明」。
而以向台灣本地人宣教為主、講閩南語的長老教會,則是受到了當局的「特別關注」。
長老教會(藍大弼所屬的歸正教會是長老教會的一支)辦的彰化基督教醫院也受到了當局的監視和歧視,蘭大弼就是在這種時空背景接下了院長的職務。
他也知道醫院有「左邊開基督教團契、右邊開國民黨小組會議」的情形,但是他小心翼翼地和這些人周旋,最後甚至還收服、感化了其中的不少人。
一位當年負責在醫院「發展黨務工作」、不願公開身份的人告訴我,蘭醫生不是害怕、也不是向當局屈服,蘭醫生告訴他「我的目的是照顧病人,我最關心的也是病人」。
他1980年返回英國前,就曾利用機會向當局爭取會見當時因「藏匿叛徒」而被拘押在軍事監獄的老朋友。
再回故土
紫色大綬景星勛章
台灣政府頒發勛章感謝蘭大弼對台灣的貢獻。
從藍大弼身後遺物看來,當年提著兩個皮箱回到英國的藍大弼,從台灣帶走的就是老照片、書籍。
他的兒子約翰告訴我,對蘭大弼來講,什麼東西都沒有比在台灣的記憶來得重要。
1986年,離開泉州已經30多年的蘭大弼首次回到了當年的惠世醫院參觀,還向人提起當年病人的一句「我看到你,就覺得好很多了」,讓他銘記在心。
在台灣民主化之後,官方多次頒發獎章,表揚蘭大弼醫生對台灣的貢獻。
1996年,當時的總統李登輝則是頒發紫色大綬景星勛章給蘭大弼。
這是在台外籍人士所能得到的最高榮譽。
李登輝頒發勛章
很多人形容蘭大弼才是真正的「台灣之子」
李登輝盛讚蘭大弼對台灣的貢獻,蘭大弼則是說「每個人都有根,我在台灣也有根,很多人都記得我的父母的好···」。
在蘭大弼醫生於3月2日過世的消息傳出之後,立即有許多網民表示哀悼、說起自己和彰基的關係、自己對蘭大弼醫生的記憶。
約翰說,蘭大弼生前一直說是台灣給了他機會,而不是他貢獻了什麼給台灣。
所以約翰在葬禮前的告別式上,用閩南語向參加葬禮的台灣朋友們說「真多謝,台灣」。
倫敦的台僑正籌備舉行追思禮拜,而彰化基督教醫院原本是打算過幾天舉行追思禮拜,但是由於要求參加的人太多,擔心不夠周全,所以延到5月舉行。
看起來,很多台灣人似乎不太同意約翰的說法,反而是他們想要向蘭大弼醫生說「多謝你,蘭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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