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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PAN BLUE 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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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懷念同學藍東顯等等
用了4 gigabyte 錄製一片,卻不知道如何上傳到 facebook,因為它停留在照片區,不知道如何轉到檔案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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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列傳」這一系列作品,就從藍色開始吧!以下摘要分享。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CN11393252
色彩列傳:藍色
作者:米歇爾·帕斯圖羅
譯者:陶然
出版社: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出版日期:2016/08/01
內容簡介
《色彩列傳:藍色》重點記述了顏色在社會中的運用(詞彙、織物與服飾、日常生活、符號),以及它在文學和藝術創作中的地位。作者向讀者展示了古典社會對藍色的漠視,追蹤了藍色色調在中世紀和近代的逐漸崛起與升值,並突出強調了12—18世紀美學、道德及宗教範疇內與藍色相關聯的問題。談論藍色,必定引發對其他顏色的討論。因此《色彩列傳:藍色》中不乏與其他顏色相關的內容:有綠色和黑色這兩個有時用來與藍色做比較的顏色,還有白色和黃色這兩個經常與藍色一同出現或對比出現的顏色,更有從中世紀以來藍色的反色、搭檔與對手——紅色。
【Excerpt】
〈道德的顏色 15–17世紀〉
從14世紀中期開始,藍色在西方步入了一個新的歷史階段。它是流行的顏色,聖母馬利亞的顏色,皇室的顏色。它不僅成為紅色的對手,也與黑色抗衡,後者在中世紀末期和近代初期極大地影響了服飾風潮。但這種競爭並沒有損害藍色的地位,相反對藍色助益匪淺。藍色不僅是皇室與聖母馬利亞的顏色,而且與黑色一樣,成為象徵道德的顏色。歐洲社會為藍色賦予的這個全新空間要歸功於與倫理和認知相關的兩個事實:貫串中世紀末期的主流訓條,以及16世紀的宗教改革家新教徒在顏色的社會運用、藝術運用以及宗教運用方面的態度。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不能孤立地研究從 14 世紀到 17 世紀的藍色史。它與其他顏色的歷史擁有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繫,與黑色的關係更是密不可分。
顏色的新格局和新分類
對17世紀的畫家來說,調色板內容的多元更多的是因為使用和處理顏色的方式,而不是因為所使用的顏料有所不同。我們也注意到,這種多元現象還反映了不同的宗教理念:不僅有天主教繪畫與新教徒繪畫之分,其內部還有更明確的趨向,包括耶穌會、冉森派、路德派、加爾文派。不過教派的多元化還不足以解釋調色板的多元。後者還與畫家在藝術家和理論家的無休止辯論中所處的位置有關,這些自文藝復興以來的辯論一直圍繞著繪圖與顏色哪個應該在畫家的作品中佔據優先地位而進行。
反對顏色的一方有不少論據。他們認為顏色沒有圖案高貴,因為不同於繪圖的是,顏色不是智力的創作,而僅僅是顏料和原料的產品。此外,在他們看來,顏色多多少少妨礙了觀看,尤其是紅色、綠色和黃色。不過綠色被視作一種“遠處”的顏色,所以很少被指責。他們還認為,顏色妨礙畫家勾勒輪廓和辨識形狀,因此它偏離了真實與美好。顏色的誘惑是欺騙性的,是有罪的,它只能是人工、虛假與謊言。最後,它還是危險的,因為它是不可控的:它擺脫了語言,無法進行概括,也無法進行任何分析。我們必須盡可能地控制或克制使用它。
不過,這最後幾項論據逐漸得到科學人士的反對。17世紀,對自然和測光的研究得到了迅猛的發展。1666年,艾薩克·牛頓根據著名的稜鏡實驗中將白色分解為不同顏色從而發現了光譜,在這個全新的顏色秩序中不再有黑色與白色的位置——科學因此證實了道德和社會長期以來的信條:黑色與白色不屬於顏色的世界。這個秩序的中心也不再是古典時代和中世紀時代時的紅色,而是藍色和綠色。此外,牛頓還指出,顏色來自光線的傳播和分散,所以和光線一樣是可以測量的。比色法由此進入藝術和科學。在17世紀末期和18世紀初期,色彩樣品卡、圖表和刻度開始大量出現,確立了顏色的相關法律、數目和標準。顏色似乎被科學所征服,因此也褪去了身上的大部分神秘光環。
18世紀初期,大部分藝術家對學者們的觀點表示認同,顏色似乎暫時超越了繪圖的地位。“它變得可以掌握,可以測量,它可以在圖畫或藝術作品中起到此前無法發揮的作用:分類、鑒別、劃分等級、引導觀看。此外更重要的一點是,它可以展現繪圖不能單獨展現的東西。如表現古代大師們(首當其衝的是提香)擅長表現的人物裸露部分的逼真。對於支持顏色優先於繪圖的人來說,這是一個決定性的論據:只有顏色可以賦予肉體生命;只有顏色是繪畫,因為只有在有生命的地方才有繪畫。這是一個貫串整個啓蒙時代,並得到黑格爾長期引述的理念。它或許解釋了為什麼彩色版畫起初是用於解剖圖:因為顏色是肉慾的!但與一個世紀之前反對顏色的人士的觀點相反,正因為顏色是肉慾的,所以它才更加真實。
勒布隆(Jakob Christoffel Le Blon)在18世紀初期發明彩色版畫正是這些想法和變化產生的結果。它結束了長達幾個世紀的辯論,暫時結束了雕刻師和印刷工製作黑白色的努力。但最重要的並不在於此。這項技術和藝術創新的關鍵在於它成功體現出的顏色的全新秩序。這個秩序與古代的體系與分類徹底決裂,為原色和補色的理論奠定了基礎。
這個理論尚未完全確立,儘管已經有一些畫家進行使用,但有三個顏色從此開始超越其他顏色的地位:紅色、藍色和黃色。只要給每張版畫用上這三種顏色,進行重疊和定向印刷,就可以獲得所有顏色。顏色的世界不再像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那樣圍繞六個基礎色,而是圍繞三個顏色構建而成。不僅黑色和白色永遠被排除在顏色的世界之外,綠色這個黃色與藍色的生成物(古代文化中從未這樣認為)也布下了顏色的系譜和等級系統。不再有基礎色,而只有“原”色。
顏色從此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階段。
〈鍾愛的顏色 18–20世紀〉
在 12世紀和13世紀,藍色終於成為近景中的顏色,美麗的顏色,聖母馬利亞的顏色,王室的顏色,並由此成為紅色的對手。隨後,在四五個世紀的時間里,這兩個顏色共同分享了在所有顏色當中的優勢地位,並在幾個領域中形成一對反色:節慶的顏色/道德的顏色,物質的顏色/精神的顏色,近處的顏色/遠處的顏色,男性的顏色/女性的顏色。但從18世紀開始,事情發生了變化。紅色在服裝和日常生活中的地位衰退,這種衰退從 16 世紀便已開始——為藍色留出了一大塊位置,讓藍色不僅成為織物和服飾商最常見的顏色之一,更重要的是使得藍色成為歐洲人民最喜愛的顏色。迄今依然如此,藍色的地位遠遠超過其他顏色。
在不斷變動的顏色喜愛之爭中,藍色的勝利歷經了長時間的準備:12世紀宗教的推廣和藝術的肯定,13世紀起洗染商的貢獻,14世紀中期起紋章上的地位,以及兩個世紀之後的宗教改革所給予的廣大道德空間。但這場勝利直到18世紀才真正實現:首先,它成為大量使用的天然染色劑,在那之前藍色雖然為人熟知但其運用並不自由(靛藍);其次,一種全新的人工顏料的發現催生了繪畫和洗染商的新色調(普魯士藍);最後,全新的藍色符號體系將藍色推向了第一的寶座,讓它永遠地成為進步、光明、夢想和自由的顏色。浪漫主義運動、美國革命和法國大革命在這幾個領域扮演了關鍵的角色。
但藍色的推廣並未止步於此。在成為藝術家、詩人以及大眾心愛的顏色的同時,它還吸引了學者們的注意。它不再是古典時期和中世紀顏色體系中的邊緣色,在牛頓革命、光譜發現和原色補色理論影響下產生的全新顏色分類體系中,它位於中心位置。科學、藝術和社會從此達成一致,讓藍色取代紅色,成為顏色之首,“傑出的”顏色。藍色將這個頭銜一直保存,甚至發揚光大,直到21世紀初。
浪漫主義藍色:從維特的衣著到“布魯斯”的節奏
在18世紀,全新的藍色色調在洗染和繪畫上的流行讓其從此成為歐洲各地最受青睞的顏色,其中德國、英國和法國的反響尤其熱烈。在這三個國家,從18世紀40年代起,藍色成為人們最常穿著的三個顏色之一(其餘兩個顏色為灰色和黑色),尤其是在宮廷和城市裡。有一個現象可以說明這個與洗染商終於可以自由使用靛藍有一定關係的全新流行趨勢。18世紀之前,上層社會很少有人穿著天空藍或淺藍色衣物,當時那屬於農民的衣物,是用質量低劣的菘藍手工洗染而成。這種菘藍在織物纖維中的滲透力很差,在洗滌劑和陽光的聯合作用下即會脫色,而且這種藍色很淡,也沒有光澤並且泛灰。大多是從13世紀開始,貴族和富人所穿著的藍色更為濃稠、純淨和深沈。但在18 世紀上半葉,宮廷中逐漸興起一股新的潮流:偏淡乃至非常淺淡的藍色色調開始流行於女性中間,並隨後開始在男性當中流行。18世紀中期過後,這股潮流蔓延到了整個貴族階級和資產階級。在部分國家(德國、瑞典),這股潮流扎下了根,一直延續到19世紀初。
服飾上的這股新潮流與此前迥異。而部分語言中藍色詞語的大量增加更是延續、證實甚至擴大了這股潮流的傳播。儘管有關淡藍色的詞彙還相對貧乏,在18世紀中期的時候還是開始變得多樣起來,這在詞典、百科全書和洗染指南上都可以發現。例如在法語中,約1765年時,有24個日常詞語用來命名洗染商製作的藍色(一個世紀之前只有13個):在這個詞語當中,16個是用來形容淡藍色的。在18世紀的法語中,一些詞語甚至改換了意思,例如pers在古代法語和中世紀法語中用來表示相對晦暗和深沈的藍色,後轉而用來表示更為淺淡和閃耀、呈現出灰色或紫色效果的藍色。
啓蒙時代的文學以及早期的浪漫主義文學也呼應了藍色的新潮流。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歌德於1774年在萊比錫出版的書信體小說《少年維特的煩惱》中的主人公維特那套著名的藍加黃服飾。
……
歌德與藍色之間的關係不只限於《少年維特的煩惱》。藍色不僅經常出現在他的少年詩歌中,他同時代的作家作品中亦然。更重要的是,他還將藍色放在其顏色理論的中心位置。事實上,歌德從很早就開始關注顏色以及藝術家和學者們有關顏色所進行的寫作。但直到1788年他從意大利旅行歸來,才決定認真地開始研究顏色,並著手構思一本有關顏色的完整專論,不是一部藝術家或詩人的作品,而是一部真正的科學論著。那時,他已經“本能地感到,牛頓的理論是錯誤的”。事實上,在歌德看來,顏色是一個鮮活的、人類的現象,不能簡單地歸納為數學公式。他是第一個站在牛頓學說的對立面、將人類重新納入顏色問題,並敢於斷言沒人看得到的顏色就是不存在的顏色的人。
其論著《顏色論》於1810年在蒂賓根出版,但歌德直到1832年去世都在對該書進行補充和修訂。在該書的教學部分中,最有原創性的章節恐怕就是有關“生理”顏色的部分,歌德在這部分著重強調了認知的主觀性和文化性,當時這個觀念幾乎是前所未有的。他在顏色的物理和化學屬性方面的敘述與同時代的學說相比則顯得比較脆弱單薄,對該書的質量造成了巨大的損害,引發了一些激烈的批評,同時哲學家和科學人士也以沈默表達了他們的輕蔑。這種態度有失公允,但也是歌德本人咎由自取,他不去闡述作為詩人的優異直覺,猜想顏色一直有一個強大的人類學空間,而是寄希望於完成學者的使命並被認可為學者。
儘管如此,在我們討論的範疇內,歌德的專論的意義還是很重大的,因為他使藍色和黃色成為其顏色體系中關鍵的兩極,為藍色賦予了一個很重要的地位。歌德在這兩個顏色的聯合(或者融合)中看到了絕對的色彩和諧。然而從符號學角度看,黃色代表了負面的一極(被動、微弱、冰冷的顏色),而藍色總是象徵著好的一面,代表了積極的一極(主動的、熱烈的、光明的顏色)。在這個問題上,歌德再次完全體現了其時代特徵。他的個人趣味使其遠離了紅色,靠近了藍色和綠色:藍色用於服飾,綠色用於牆飾和傢具。我們可以無數次看到,這兩個顏色在大自然中頻繁地聯合出現,而人類必須一直努力去模仿自然的顏色。
這種觀念並不新鮮,它貫串了特別關注顏色符號性的浪漫主義時期的全程。這在文學作品中可謂開了先河。誠然,在浪漫主義初期出現之前,文學創作中並非沒有彩色符號的身影,但它們還是相對罕見的。然而從18世紀80年代起,它們開始大量湧現。在作家和詩人描寫的顏色中,有一個顏色在其影響範圍和整體口碑上超越了其他所有顏色:藍色。浪漫主義對藍色萬般崇拜,尤其是德國的浪漫主義。這方面具有代表性甚至是奠基意義的文本是諾瓦利斯未完成的小說《海因里希·馮·奧夫特丁根》(Heinrich vonOfterdingen),該書是在其過世後的 1802年由他最親近的朋友路德維希·蒂克(Ludwig Tieck)出版的。小說講述了中世紀的一位行吟詩人出發尋找夢中所見的一朵藍色小花的傳奇故事,這朵花代表了純粹的詩意與理想的生活。這朵藍色小花取得了巨大的反響,比小說本身影響更大。它與少年維特的藍色上衣一起,成為德國浪漫主義的代表形象,甚至可以說是整個浪漫主義的代表形象。因為德國以外的詩人們用各門歐洲語言競相模仿書寫這朵花與它的顏色。藍色在各地被詩歌冠以無數美德。它成為或者說重新成為象徵愛情、憂鬱和夢想的顏色。中世紀的時候藍色已經多多少少有這樣的意味,“ancolie”(藍色花朵)與“mélancolie”(憂鬱)兩個詞之間就存在文字遊戲。此外,詩人筆下的藍色還加入了由“藍色”一詞組成的習語和俗語,這些習語和俗語長期以來用“藍色的故事”來指代怪物或神話故事,用“藍鳥”來表示理想的、罕見的、無可企及的存在。
……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將德國浪漫主義的藍色與布魯斯(blues)這一源自美國黑人的音樂形式聯繫起來,它興許誕生於19世紀70年代的流行文化,特徵是慢四拍節奏,表現憂鬱的精神狀態。這個英美單詞blues在許多語言裡保留了原樣,取自blue devils (藍色魔鬼)這個意群,後者指代憂鬱、鄉愁、沮喪,而法語裡用來表示該類語意的詞組則是“黑色觀點” (idées noires )。英語裡 to be blue 或 in the blue 對應的是德語裡的 alles schwarz sehen,意大利語裡的 vedere tutto nero 和法語裡的“憂心忡忡”(broyer du noi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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