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6日 星期一

周作人「一切哲學始於懷疑,終於信仰。」。「我恨剽竊者的行徑,一如恨死亡;我的杯子不大,但我用自己的杯子喝。」 阿爾弗雷德·德·繆塞 Alfred de Musset 的詩作《杯與唇》題辭:「我的杯子不大,但我用自己的杯子喝。」)。 George Sand and Alfred de Musset 喬治桑與繆塞的愛情

 

NYT: Drinking In the Beauty of Picasso’s Sculptures at MoMA 、修正  劉錚  〈苦艾酒,從繆塞喝到海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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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杯很小,但我用自己的杯喝水。」(原文出自法國19世紀浪漫主義詩人阿爾弗雷德·德·繆塞 Alfred de Musset 的詩作《杯與唇》題辭:「我的杯子不大,但我用自己的杯子喝。」) [1, 2]
核心意涵與解釋
  1. 思想的獨立與自主
    • 象徵一個人的才智、學識或能力或許有限(「杯很小」),但他不盲從、不人云亦云。
    • 強調精神與思想的自主性,不被別人的觀念或主流價值所左右。 [1, 2]
  2. 接納自我的有限,活出真誠
    • 意指不需要假裝博學或借用別人的名言、別人的觀點來「裝腔作勢」。
    • 誠實地使用屬於自己的眼光去思考、感受與表達,哪怕那份認知是微小的。 [1, 2, 3]
  3. 反諷「用別人的杯子喝水」
    • 如同知名學者鍾叔河或相關解讀所言:許多人讀書萬卷、引經據典,卻沒有自己的獨立見解,本質上只是在「重複別人的話」,也就是在用別人的杯子喝水。這句話提醒人們:擁有自己的見解,遠比裝作無所不知更有尊嚴與價值。 [1, 2, 3]

<我的杯很小>   


       無事亂翻書,翻到一本《人物》雜誌輕訪談,鍾叔河的《我的杯很小》,薄薄一小本,不到一小時讀完,還蠻有教益的。

       「我的杯很小,但我用自己的杯喝水。」這是法國詩人繆塞的名句,鍾叔河的《念樓序跋》中引用它,表示自己中意這種人生態度,有潔癖,不盲從。我覺得其實是陳寅恪「獨立之理念,自由之思想」的一種更接地氣的表述。

       鍾老是我湖南出版社同事。八十年代初,他右派改正後分配到出版社歷史編輯室作編輯,我因寫了篇小說從鐘錶修理工破格調入《芙蓉》雜誌,所在的編輯室正好挨着他的編輯室。那時他還不老,還不到知天命之年,正在編「走向世界叢書」,那套書打響了我們出版社名氣。他學識淵博,博聞強記,談吐犀利幽默,見解獨到。如今雅稱「名嘴」,長沙俗話叫做「口水」。常有人特地跑來跟他「吹水」,他編輯室狹小,進去個客人就轉不得身,他一般是端杯茶站到門口接應。

       一聽見他的聲音,我就會趕緊跑出來躬逢其會,這「會」字并非誇張之辭,跟我一樣愛聽他說話者不乏其人,旁邊編輯室也有人一聽他聲音就奔出來,於是往往成群結會,聽他談天說地講古話今。

       他講話中氣十足,表情豐富,有時還伴之以手勢甚至動作。別說天文地理了,便是家長里短,被他一講,也是有味得很。我特別記得他講到他從勞改營出來推板車糊口養家的經歷,一邊以迫切中略帶羞澀的口氣籲求着:「蹭(長沙話「推」之意)上嶺不囉?」一邊作出大力前推的姿勢。

      大家都笑,我也笑,然而笑中含淚。我也有落難親友幹過這種營生,所以特別能體會他笑談中的苦澀。

      <我的杯很小>中,提及他在勞改農場碰到潘漢年的事,記得他當年的門口神聊中也曾提過這事。我還記得他說時那惶懼四顧的表情,這是當他告知潘漢年他的情況時。跟着他又模仿那名老特工的神態道:「你還年輕。」「要相信人民」

       我就是從他口中得知潘漢年其人其事的。也是從他談話中才轉變對魯迅周作人兄弟作品印象的,記得當時聽了他一席話,我轉身就跑去出版社資料室找了周作人作品讀。

       他經常談到他老友朱正,那時朱正借調到北京人文社編輯魯迅全集。他非常推崇朱正,但并不認同魯迅那種「一個都不寬恕」的人生態度。這本小書中他也提到了,說是不符合中國的恕道:「死的時候還恨別人,我很不喜歡。」比較起來,他更喜歡周作人寬容閒適的生活態度和同樣風格的作品。

      他現在還是喜歡周作人。訪談者提到他為朋友題字是引用周作人的名言:「一切哲學始於懷疑終於信仰。」問他在人生最低潮遭牢獄之災時被信仰蟲惑過嗎。

      鍾老斷然回答:「我沒有信仰。」并還象當年那樣出口成章地道,周作人那段話的第一句話是『我求知的心既然不很深,不能成為一個學者。我求道的心更是淺,不配變作一個信徒。』」

      還繼續強調自己的人生態度道:「我不追求所謂主義、理論,所以我不能成為任何信徒。我只相信知識和倫理。」

       我從他們這段對話得到兩個信息。一,鍾老年高九十一還是那麼博聞強記精明叡智。二,也依然談吐犀利,見解獨特。

       我依然非常敬佩他,他當然不會記得我了。事實上,我們從未單獨對過話。我只是站在人叢後洗耳恭聽一言不發的一個渺小身影。不對,我們還是有過一次對話的,那是談到他一九七九年才從勞改營「改正」回家,我編輯部就有位好友告訴他我父親也是勞改多年的右派,我家也是三姐妹。他就說:「唉,我女都遭我連累,好多年找不到工作,只進得街辦工廠。」

       我說:「我也好多年找不到工作,也只進得街辦工廠。」

       他搖頭嘆息,又道:「現在她們也好起來了。上個月我還作了外公。」

        朋友就說我也新近得子。他道:「那你父親一定高興得很囉。我是一聽得消息就連忙帶了五十塊錢跑去。」

       「這麼多!你女兒喜飽了吧?」

       「也不見得,只講了聲:哦,放到桌上囉。」

       那種不動聲色輕描淡寫的口氣,維妙維肖地復製出一個剛歷分娩之痛在慈父面前撒下嬌的女兒神態,還稍稍帶着他身為慈父的自得與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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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周作人對哲學本質與人類認知歷程的深刻總結。句子中的「位仰」實為「信仰」的刊誤。因此,這句話的完整含意是:「一切哲學始於懷疑,終於信仰。」 [1]
這句話指出哲學思考的起點、發展與最終歸宿,可以從以下三個層次來理解:
1. 始於懷疑:打破盲從的起點
  • 哲學的火花來自對習以為常之事的質問: 周作人身為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先驅,極力反對傳統教條與盲目迷信。他認為真正的思想不是直接全盤接受既有的傳統或權威,而是要從「懷疑」開始。 [1, 2]
  • 理性批判: 只有當你開始懷疑眼前的世界、社會規範、甚至被視為真理的教條時,獨立思考的哲學活動才算真正展開。這與西方哲學家笛卡兒用「懷疑」作為尋找真理的方法(方法論懷疑)不謀而合。 [1, 2, 3, 4, 5]
2. 終於信仰:安頓心靈的終點
  • 懷疑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如果一個人永遠停留在毫無建樹的「純粹懷疑」中,思想就會陷入虛無主義與無法抉擇的痛苦。人無法在永遠漂泊、不確定的狀態下生活。 [1, 2]
  • 建立核心價值的「信仰」: 在經歷了無數的懷疑、思辨與理性批判之後,哲學家最終必須為自己構建出一個能夠立足的根基。這個「信仰」不一定是指狹義的宗教宗教,而是指經過理性洗禮後,自己選擇堅守的真理、宇宙觀、生命價值或道德信念。它是一個人靈魂的錨,讓人能重獲心靈的安寧。 [1, 2]
3. 周作人自身的思想印證
周作人一生的思想軌跡正是這句話的寫照:
  • 他早年大膽懷疑並批判舊有的封建禮教與不合理體制。
  • 到了中晚年,他經歷了世事的動盪與幻滅,思想流向平和沖淡,最終皈依並信仰了一種以「人的文學」和「寬容、悲天悯人」為核心的人道主義與生活美學。 [1, 2, 3]

總結來說:
這句話告訴我們,哲學的旅程是一個從「盲信」到「懷疑」,再從「懷疑」走向「自覺信仰」的圓融過程。 懷疑是為了破除虛妄,而信仰則是為了安頓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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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的核心在於強調文學、思想或人格上的「獨立性」與「原創性」,不依附潮流、不抄襲他人。
雖然這段話常被誤傳與周作人或「苦艾酒」有關,但它的真正出處是 19 世紀法國浪漫主義詩人阿爾弗雷德·德·繆塞(Alfred de Musset),這句話出自其詩劇《杯與脣》(La Coupe et les lèvres)的題辭。 [1, 2]
以下為您詳細拆解這段話的真實由來、深刻意涵,以及它與周作人、苦艾酒之間的文化連結:
1. 繆塞的原詩意涵
繆塞在《杯與脣》的題辭中寫道:
「我恨剽竊者的行徑,一如恨死亡;我的杯子不大,但我用自己的杯子喝。」 [1]
  • 「我的杯子不大」:這是一種謙遜的自省。意指自己的才華、名氣或成就或許無法與歷史上的偉人(如莎士比亞、歌德等)相比,容器有限,不是「世紀的偉大代言人」。 [1]
  • 「但我用自己的杯子喝」:這是一種極高的風骨。意思是無論我的才能多麼渺小,那都是我獨立思考、親自創作出來的成果。我不去「挖掘他人的墳墓」(不抄襲、不剽竊),也不去盲目「跟隨人群」去迎合時代的政治或大眾潮流。 [1]
2. 為什麼會與「周作人」產生連結?
周作人(1885-1967)是中國現代散文大師,他的一生極度推崇「生活的藝術」與「個人的獨立趣味」。 [1]
雖然這句話並非周作人所創,但它與周作人的文風與處世哲學高度契合:
  • 對「苦澀」與「自我」的偏愛:周作人晚年自號「苦茶庵」,愛喝苦茶,並推崇在「日用必需的東西以外,必須還有一點無用的遊戲與享樂」。他那種「不求宏大敘事、只求守住自己書齋與個人趣味」的隱逸心態,與繆塞「杯子不大,但用自己的杯子喝」的獨善其身、不隨波逐流的精神完全一致。 [1, 2, 3]
  • 學者引用的流傳:後來許多研究周作人、或繼承周作人風格的當代學者(例如知名出版家鍾叔河,曾大力編輯出版周作人文集),經常引用繆塞的這句「我的杯很小,但我以我的杯喝水」來自我勉勵,或用來形容那種「不求做偉人、但求做自己」的文人風骨,因而讓不少讀者將這段話與周作人的意象聯想在一起。 [1]
3. 與「苦艾酒」的文化互文
當我們把這句話與「苦艾酒」(Absinthe)放在一起時,產生了迷人的文學隱喻:
  • 綠色妖精的致命獨特:苦艾酒在 19 世紀的巴黎是王爾德、梵谷、海明威等波希米亞文人藝術家的靈感催化劑。它帶著強烈的草本苦味與極高的酒精濃度,不是大眾皆宜的甜酒,而是充滿反叛、孤傲與致幻色彩的「綠仙子」。 [1, 2]
  • 用自己的杯,喝最烈的苦:如果「自己的杯子」裡裝的是苦艾酒,便象徵著「我願意清醒且獨立地去品嚐、承擔命運中那份獨有的苦澀與瘋狂」。不論是周作人筆下的「苦茶」,還是西方文豪的「苦艾酒」,它們都代表了一種「拒絕庸俗的甜美,寧可保有獨特而高貴的苦澀」的精神體現。 [1, 2, 3]
總結來說:
這句話是一句高傲的「獨立宣言」。它告訴我們:與其拿著別人的金樽去喝迎合大眾的甜酒,不如守著自己小小的玻璃杯,哪怕裡面裝的是辛辣苦澀的苦艾酒,那也是屬於自己、無可取代的真實人生。
如果您對這段文學背景有興趣,需要我為您追溯繆塞這首原詩的完整內容,或是進一步解析周作人筆下的「苦茶與生活藝術」嗎?


+++++我們不是經常听說《一個世紀兒的懺悔》講述的就是繆塞和喬治‧桑的戀愛經歷、《追憶逝水年華》中的馬塞爾就是普魯斯特、《情人》中的“我”就是瑪格麗特‧杜拉斯嗎?批評家也不惜花費巨大精力到歷史資料中尋找佐證,試圖對作品中的人與物進行對號入座。作者本人也希望讀者采取這種閱讀態度,而讀者一旦進行對號入座時,作者往往又第三者口否認。

George Sand and Alfred de Musset 喬治桑與繆塞的愛情

書名:喬治桑與繆塞的愛情,原文名稱:Les Enfants du siecle,語言:繁體中文,ISBN:9867799259,頁數:240,出版社:高寶,作者:方斯瓦.奧力文.胡洛,譯者:朱立,




"You felt young, you thought that life and pleasure should be one. You get tired of enjoying everything, quickly and without thinking.
You disregarded your greatness and let your life go according to the passions that were to use and extinguish it, as other men have the right to do. You arrogated this right to yourself, and you forgot that you are of those who do not belong. You wanted to live for yourself, and to commit your glory by contempt for all human things. All the precious stones of the crown which God had put on your forehead, the strength, the beauty, the genius, and even the innocence of your age, which you wished to trample on, were thrown pell-mell into the abyss. feet, superb child!
Suspended between the earth and the sky, eager for the one, curious of the other, disdainful of glory, frightened by nothingness, uncertain, tormented, changing, you lived alone in the midst of men; you fled loneliness and found it everywhere. "

George Sand, excerpt from Letters from a Traveler, Revue des Deux Mondes, initial period, volume 2, 1834, page 403.

你覺得自己還年輕,認為生活與享樂本應合而為一。你厭倦了那種不假思索、匆匆忙忙的享樂方式。
你漠視了自身的偉大,任由生命隨那些終將消耗並毀滅你的一切激情而去——正如其他人也有權這樣做一樣。你擅自攫取了這種權利,卻忘了自己屬於那類「不屬於此世」的人。你想要為自己而活,並試圖透過蔑視世間萬物來成就你的榮耀。上帝曾為你額上加冕,那冠冕上鑲嵌著種種珍寶——力量、美貌、天賦,甚至是你那本想踐踏的、屬於青春的純真——如今,這一切都被你一股腦兒地拋入了深淵。高傲的孩子啊!
你懸於天地之間,既渴望塵世,又對彼岸充滿好奇;你蔑視榮耀,卻又畏懼虛無。你內心徬徨、備受煎熬、變幻不定,在人群中獨自生活;你逃避孤獨,卻發現孤獨無所不在。



Photos: Drawings representing George Sand by Alfred de Musset (Library of the Institut de France
Parent institution).



«Tu te sentais jeune, tu croyais que la vie et le plaisir ne doivent faire qu’un. Tu te fatiguais à jouir de tout, vite et sans réflexion.
Tu méconnaissais ta grandeur et tu laissais aller ta vie au gré des passions qui devaient l’user et l’éteindre, comme les autres hommes ont le droit de le faire. Tu t’arrogeas ce droit sur toi-même, et tu oublias que tu es de ceux qui ne s’appartiennent pas. Tu voulus vivre pour ton compte, et suicider ta gloire par mépris de toutes les choses humaines. Tu jetas pêle-mêle dans l’abime toutes les pierres précieuses de la couronne que Dieu t’avais mise au front, la force, la beauté, le génie, et jusqu’à l’innocence de ton âge, que tu voulus fouler aux pieds, enfant superbe !
Suspendu entre la terre et le ciel, avide de l’un, curieux de l’autre, dédaigneux de la gloire, effrayé du néant, incertain, tourmenté, changeant, tu vivais seul au milieu des hommes; tu fuyais la solitude et la trouvait partout. »

George Sand, extrait de Lettres d’un voyageur, Revue des Deux Mondes, période initiale, tome 2, 1834, page 403.

Photos : Dessins représentant George Sand par Alfred de Musset (Bibliothèque de l'Institut de France
Institution mè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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