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詩人楊牧於2020年的今天辭世,但他似乎並未走遠,經常有與他有關的訊息,也可知詩人的影響力與重量。
我以為他在1980年所寫〈悲歌為林義雄作〉、〈遠望可以當歸──漢樂府〉、1984年作〈有人問我公理與正義的問題〉(回應陳文成命案)是他台灣認同重要的關鍵;對照《 楊牧書簡》《瘂弦書簡 》二書,早年的楊牧自認是「中國詩人」(那時代的華夏情懷),而在台灣林宅血案、陳文成命案接連發生,長年生活於異國的楊牧發出鏗鏘之聲,這兩首詩也成為經典。
他離世當日,我確認後,在第一時間發訃聞,然而我脫離「楊牧時期」很久,心中倒銘記少年時「葉珊時期」的文學啟蒙,雖然仍持續讀他的新作,閱讀重點卻已轉移,不再是讀詩的少女。
我與楊牧有一巧遇,多年前一回在花蓮,去他舊居改為咖啡館小憩,安靜讀葛林的小說。那時大雷雨,一男一女走進來坐在我隔桌,太近了,說話聲聽得很清楚,原來是楊牧和他妹妹,他們剛從東華大學回來,可能他剛剛演講完,妹妹在說現場的反應等。我沒有看他,也沒波動,那個躲雨的下午很長,也很美。
楊牧走得早,他一生專注於文學事業,塑成金身,眾聲喧嘩的社群媒體時代,他沒被刮傷過;晚年低調安靜,實至名歸,有一群忠誠的擁護者,維護他的光環,這也是極難得的。
他先行一步,或許已卸下「創作焦慮」,靜躺於水之湄,祝願詩人安息。
〈悲歌為林義雄作〉被聯副退稿,瘂弦特別致信解釋。《瘂弦書簡》 一九八○.三.十八 台北→西雅圖
楊牧:
〈悲歌〉*收到之日,正好碰上高雄事件大審之時。林義雄今日對審詢機構說,他自己「可以出庭」,這麼一來,他因家庭變故而申請延期審詢的理由已消失。勢必要參加審訊了。在這個時候,就不宜刊登有關林家血案的文學作品了。前不久我曾邀約九位作家對林家血案發表緊急呼籲,題為「黑衣人,你心何忍?」諒已看到。如果是現在,審訊進行中的現在,那樣的專輯也不好發表了。
我們等等看再發表如何?不得已之處老友請原諒。
我曾與趙玉明、張作錦商量,他們意見與我相差不多。
祝
儷好
瘂弦上 三.十八.子夜
*即〈悲歌為林義雄作〉一詩,後來發表於香港《八方》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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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牧--「藿香薊之歌」的詩作,借用歐洲常見植物藿香薊在台繁殖生長的情況,呼應世界的中心存在於個人心中。
我紫色的霍香薊低聲歌唱詠嘆調,
如何 她曾經袒露生命的種籽
聽任高濕度的靈媒擁抱且蠱惑
堅持那樣落地地繁殖的萌芽與開花
一樣的意志在遙遠的福爾摩莎" blog.xuite.net/.../126320544-201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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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奧佩特拉:不,那是免不了的,伊拉絲。放肆的衛士們將要追逐我們像追逐娼妓一樣;歌功頌德的詩人們將要用荒腔走韻的謠曲吟詠我們;俏皮的喜劇伶人們將要把我們編成即興的戲劇,扮演我們亞歷山大里亞的歡宴。安東尼將要以一個醉漢的姿態登場,而我將要看見一個逼尖了喉音的男童穿著克莉奧佩特拉的冠服賣弄著淫婦的風情。 (朱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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