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9日 星期五

"威尼斯音樂雙年展" Venice Music Biennale。35歲的卡特琳娜·巴比耶里(Caterina Barbieri)擅長使用合成器進行演出。這使得她成為威尼斯音樂雙年展的領導人物 郭中荃(Viki)藝術寫手 一個藝術人的威尼斯 10+年 【從「想跳船」到賺到「百萬海景」】



"威尼斯音樂雙年展"  Venice Music Biennale。35歲的卡特琳娜·巴比耶里(Caterina Barbieri)擅長使用合成器進行演出。這使得她成為威尼斯音樂雙年展的領導人物,實在令人驚訝。

At a Bastion of Classical Music, She’s Amplifying the Experimental

Caterina Barbieri, 35, plays gigs on banks of synthesizers. That makes her a surprising choice to lead the cerebral Venice Music Biennale.

在古典音樂的堡壘中,她正在放大實驗音樂的活力 35歲的卡特琳娜·巴比耶里(Caterina Barbieri)擅長使用合成器進行演出。這使得她成為威尼斯音樂雙年展的領導人物,實在令人驚訝。

「從音調和音樂的情感層面來看,我們非常契合,」吉斯克說。 “我們找到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人類的起點和機器的終點在哪裡。” 芭比耶里對意識極限的好奇心可以追溯到她的求學時期。儘管她在博洛尼亞音樂學院接受的是古典吉他和電子聲學作曲的訓練,但她也撰寫了一篇關於美國極簡主義音樂和印度斯坦古典音樂之間關係的民族音樂學論文。她的許多作品都專注於在聆聽或演奏時進入一種類似催眠的狀態。

“We’re pretty aligned from a perspective of tonality and the emotive aspects of our music,” Giske said. “We meet in the middle — in the question of where the human begins and the machine ends.”

A curiosity about the limits of consciousness goes all the way back to Barbieri’s studies. Though she trained in classical guitar and electroacoustic composition at the Bologna Conservatory, she also wrote an ethnomusicology thesis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merican minimalist and Hindustani classical music. Much of her work is concerned with entering a trance-like state when listening or performing.


Caterina Barbieri stands on a ledge of a tall brick building.

“For me, music is a gash leading to the divine; it’s something that connects you to the magic dimension of existence,” Barbieri said. Credit...Matteo de Mayd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紐約時報的插圖竟因紙本或網路版而不同。



第一次注意到:"威尼斯音樂雙年展" (該城的音樂傳統已入音樂史。)

查資料:
//該基金會還舉辦其他活動,包括戲劇、當代音樂和舞蹈,這些活動每年在威尼斯的不同地方舉行,而威尼斯電影節則在利多舉行。[7]
威尼斯雙年展(/ˌbiːɛˈnɑːleɪ, -li/; 義大利語:La Biennale di Venezia)是由威尼斯雙年展基金會每年在義大利威尼斯舉辦的國際文化展覽活動[1][2][3]。雙年展自1895年起每年舉辦一次,因此成為同類活動中最古老的展覽。主要展覽在城堡區的威尼斯軍械庫與拿破崙花園的展覽館中舉辦,輪流展出藝術和建築作品(因此得名雙年展;每兩年舉辦一次)。[4][5][6]//


郭中荃(Viki):桃園人,藝術寫手,前任亞洲當代畫廊及美術館工作者,中文寫作。

雙年展看到想跳船?我就是這樣過來的
一個藝術人的威尼斯 10+年
【從「想跳船」到賺到「百萬海景」】
到目前為止,我一共看過三次威尼斯雙年展
第一次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當時我很年輕,也是生平第一次來歐洲,一切都新奇得不得了。對於「看展」這件事,我毫無準備(也毫無頭緒)自己將會看見的,以致於幾乎什麼都不記得了!唯一還有一點模糊印象的大概就只有梁慧圭(Haegue Yang,因為她那些都是百葉窗的裝置實在是太奇怪。)
不過倒是威尼斯這座城市帶給我的鮮明印象,直到現在寫作的此刻,仍然讓我記憶猶新。
那是一個盛夏,威尼斯炎熱、擁擠、昂貴,整個城市像是一座被觀光客塞滿到近乎失控,看見這麼大量的人潮天天在小島上狹窄的街道上來回擠壓,就覺得人們說威尼斯正在下沉應該不是一個想像。
其中讓我最清楚記得的,是搭乘威尼斯「公船」(不是「公車」)時的景況。不但船上人多到炸鍋,更可氣的是一趟幾分鐘的公船票,居然就要價五歐元,對當時的我來說簡直勒索(現在更貴了!)
我當時甚至與對同行朋友揚言,如果真遇到查票的人,我就直接跳海!以示抗議!當然,雖然嘴上說得霸氣,逃票還是夾著尾巴提心吊膽,幸好最後海也沒有跳,也沒有遇到查票的人,不過當時對物價和擠爆的咋舌狀態,直到今日威尼斯也未曾改變。
然而,我們也意外發掘了威尼斯奇妙的另一面
有一天,我們(為了不想買船票)決定搭11路公車環島,在毒辣太陽與摩肩接踵的人潮中,幾近中暑。我們口乾舌燥、眼冒金星,不確定是出自於頭暈或絕望,隨意拐進了一條小巷,卻猝不及防地撞見了一座「無人」的廣場(只有兩個老太太對我們投來觀光客專屬的厭惡目光),那裡極度空曠,安靜到陽光打在石磚上彷彿能聽見回聲,實在超現實
廣場中央有一座簡單的水幫浦,我們用手接了一些水喝,奇蹟似的被救活了。坐在廣場邊緣休息,那一刻,流水潺潺,鳥鳴啁啾,威尼斯的歲月靜好,十分鐘前的生死存亡關頭,現在居然有種置身阿卡迪亞--一個與現實完全分隔的世外桃源--的錯覺。
威尼斯像是一座不斷在現實與夢境之間切換的城市,既瘋狂又安靜,既壓迫又迷人,就像《愛麗絲夢遊仙境》裡那個隨時會改變大小與方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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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看雙年展,是 2022 年的《夢想之乳》
當年的主題雖然常被簡化為「女性藝術家」大展,但如今回頭看,與其說是聚焦性別,不如說是向那些在創作時、未曾得到充分曝光與認識的藝術家致敬。事實上,這類長期處於邊緣的創作者,才是現實世界中最真實的大多數。
這一次,我認認真真地把威尼斯跑遍了。由於與前次已事隔多年,處處都有重新發現的驚奇:軍械庫花園展區幅員遼闊,走到腿軟;國家館眼花撩亂,更別提散落在各個宮殿裡的基金會美術館
同樣,我們也買了船票,不過更精打細算的使用它,所以我們去了旁邊星羅棋布的小島。有的上面建著五顏六色的可愛建築、有的曾經以過去製作玻璃工藝而聞名(這可是當時威尼斯人在大航海時代的「鑄幣廠」)。
我們甚至在其中一個島上,找到一家花園披薩店,整間餐廳就像是一團巨大的花球,夏天裡綠意繽紛,雖然是露天餐廳,然而頂架上全是滿滿盛開的茂密白色紫藤花,怒放的花串垂吊、編織成一片香氣撲鼻,滿滿浪漫的純白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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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看展則是兩年前,主題是《處處都是外人》。這屆展覽非常有意思,由一位南美洲酷兒策展人重新梳理了現代主義在歐美之外的發展。
不過那年最讓我們驚喜、甚至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雙年展之外的兩個展覽(它們堪稱我當年整年所有看展的 top 2。)
一是皮諾收藏(Pinault Collection)的 Pierre Huyghe 個展,我待在漆黑的展場將近二十分鐘,眼睛才適應裡頭極致的黑,甚至有個「遇鬼」的真實經驗(是一件「會在暗中走動」的作品),這點直到後來的線上課中我仍津津樂道。
另外則是把Prada基金會幾乎打掉重練的一個「當鋪」。沒錯,整個展覽=一個當鋪,這整個瘋狂的概念全是藝術家的裝置作品!我們對藝術家無政府主義式的黑色幽默著迷不已,也對Prada居然真肯這樣花錢讓他「全體惡搞」的guts感到服氣!
這一次,我們還意外發現了一個欣賞威尼斯的特殊視角:從海平面眺望這座水城的華美。說來也是機緣巧合,我們原本去那座島是為了參觀設在威尼斯女子監獄(一座真實運作中的監獄)內的梵蒂岡國家館。不料那天早晨,好巧不巧,教宗本人親臨現場,全館為此封閉警戒。
在這種既算幸運(沾了教宗的光)又算遺憾(吃了閉門羹)的幽默時刻,我們索性在島上漫無目的地散步。卻沒想到,這一轉念竟讓我們撞見了絕美的風景:那裡正對著大運河的出海口,與海關大樓美術館、聖馬可廣場遙遙相望。更棒的是,岸邊就有餐廳,而且幾乎沒人!
我們毫不猶豫地入座,決定用威尼斯的整片百萬美景,搭配午餐一杯清爽的 Pinot Grigio。這整段不可思議的靜謐時光中,與我們分享這場視覺盛宴的,只有幾隻正伺機掠劫我們麵包的海鷗。
總而言之,講起看雙年展和遊威尼斯的故事,真是很難用簡單的幾個字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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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得深,越知道它不簡單】
在這三次造訪威尼斯雙年展之間,我的身份對藝術的理解,都經歷了顯著的轉變。
初次前往威尼斯時,我才剛踏入藝術界,是個對一切都還懵懂的年輕人。儘管有美術系與藝術研究所的學習背景,但由於從未有出國經驗,當時對當代藝術幾乎一無所知。如今,我已在巴黎生活了一段時間,這裡濃厚的藝文氣息,使當代藝術已成為我日常的一部分。
而在行業裡,我的狀態也從初出茅廬的藝術新鮮人,歷經了不同的國際畫廊,與美術館的實務背景,直到定居歐洲後,先是為藝術雜誌當作駐歐特約撰稿人,後來,我開始經營自己的平台,長期寫作、持續研究、並專職從事內容產出、策劃和教授線上/現場課程。後來,我更進一步籌辦較大規模的實體看展活動藝術行程
換句話說,我的身份變得越來越專業,而我的觀看,也確實變得越來越深入
然而,這樣的成長並未讓威尼斯雙年展對我而言變得「更容易」。完全相反,隨著我對策展議題、歷史脈絡與藝術家之間關係的理解愈深,隨著我累積的知識和經驗越多,我反而更常對雙年展由衷生出敬畏與驚嘆,也更深刻意識到它的複雜性
威尼斯雙年展之所以不容易,不僅因為主展區匯集了大量值得深入探討的藝術家,更在於這整座城市,都在同一時間點上,被推向極高密度的當代藝術狀態:國家館、美術館、基金會同時響應,每個場域幾乎都以最高能運作,其中呈現的藝術家也都是一時之選
因此,從我現在的觀點來看,威尼斯雙年展不只是一個展覽,更是一場兩年一度、極度濃縮的當代藝術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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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些「想逃跑」的念頭... 我都有】
「看展」對我而言不全然是件輕鬆的事,特別是威尼斯雙年展這種大場子,一定會反覆經歷這些心路歷程(有些難以啟齒):腦袋好脹、資訊過載、不斷湧現的作品和無止盡的下一站,累... 好累... 為什麼場館這麼分散?在整座城中努力走拼命看,但追不完... 追不完.... 壓力好大、好焦慮、好煩....「真想逃跑!」
這個念頭一方面讓我覺得有點可恥,但自己心裡也明白,如果真就這樣草草了事,我之後一定會後悔自己沒能沈住氣,畢竟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威尼斯!
我將後悔沒能把有限的時間用在真正重要的地方,更後悔那些「應該」是精華中的精華,現在在我麻木的眼裡,看起來全都暗淡無光。
這種在「想逃跑」與「怕後悔」之間拉扯的痛苦,就是我一路走來的矛盾和窘境。
即使到了現在,老實說,每年看完雙年展,我仍然會有一種「我真的看好了嗎?」的心虛。但那不是因為我不夠努力,而是我誠實地意識到:每個人所能承載的都有其極限。我們的體力、注意力與理解力,在威尼斯雙年展那樣的場合,都會被推向那道臨界線。
所以,知識儲備夠不夠的問題,已經不是面對威尼斯雙年展時的首要困難,是難在在這龐大且密集的藝術叢林裡,我們如何才能不被壓垮?如何才能不感到迷失?
而也正是從這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困難」出發,我開始反問自己:
「如果有一個人,能陪我走進這樣令人喘不過氣的現場,她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她的存在,要如何真正地幫助我更輕送的經驗這一切,而不是讓事情變得更沉重?」 ​
而這些問題,就是我設計這趟威尼斯雙年展行程的起心動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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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感官減重的人】
1// 首先,她一定不能再度催促我。因為任何一點額外的催促,只會讓我更緊張,並強化「我怎麼都看不完」的無力感,讓意志也迅速滑向潰散。而一旦注意力整組「派了了」,那心也會跟著關上。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幫我擋住精神壓力,甚至可以彈性調整,讓速率鬆弛有致,這樣我的步履和思維就能保持輕快
2// 這個人,不能高高在上。當代藝術本來就不一定能立刻憑直覺進入,如果陪伴者還站在權威的高度,對我猛烙術語,那很抱歉,這種專業大概無法為我所用。因為這時候,資訊和數據真的並不是我最主要的訴求,我需要一些能夠「輕鬆感受」的靈感,她可以開玩笑和挑戰我,最好還能將藝術的艱澀,轉化為生活的語言
3// 同樣地,這個人也不該試圖把所有資訊都「餵」給我。在威尼斯,沒有人能完整地吞下整座城市的藝術。觀看必須是一種選擇,「選擇」不意味著犧牲,而是一種必要的體貼的照顧。我需要她能協助我篩選——告訴我哪些作品值得停下腳步,而哪些在體力時間有限時可以暫時放下。這種篩選,反倒讓真正的看見變得可能
於是,這個人真正該做的事,並不是帶我走得更快,而是讓我「安心」地「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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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專業與感性之間,她能夠做出溫柔的判斷,也能夠尊重我身體與注意力的極限,讓速度慢到足以讓專注持續。在這樣經過過濾的專注中,這樣的觀看才有價值
「有價值」的觀看,真的不需要多,而是在於看見的東西,是否能否在心中、腦海中、以及對生命全體的感同身受中留下印記
這樣的觀看經驗帶來驚奇召喚思考,它們也將會在未來某個時刻,也許是聽見鐘聲、看見夕陽、下雪的原野中,或是聞到披薩香氣的瞬間,突然從記憶中浮現,並且連同當時的感動一起歸來
而我希望,那個人能幫助我做到的,就是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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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雙年展回到我的生命經驗】
對我來說,雙年展之所以令人覺得充滿興味,小佔比是審美的娛樂,大佔比則是因為它往往與我們的生活非常貼合,那些策展論述,好像化作成一道道生命中的靈魂拷問、或隱藏在時事裡的生存提問
2019:災變前的預言
回頭看 2019 年的主題《願你活在一個有趣的時代》(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題目在當時就已帶著一些諷刺、不安與苦澀;現在看來,那幾乎像是預言了一場即將到來的巨大災變
隨後不久,COVID疫情便席捲全球,許多人失去了他們的家人或朋友,也失去了習以為常的生活。人與人被迫隔絕,世界的運作方式徹底改變。
在那樣的極端生存情境底下,「有趣的世界」究竟還剩下什麼?這個問題不再是展覽說明文字,而是真實地落在每一個人的生活廢墟之中。
2022:身體與敘事的重建
到了 2022 年的《夢想之乳》(The Milk of Dreams),正如先前所提到的,這屆常被簡化地貼上「女性藝術家雙年展」的標籤。然而對我而言,它之所以顯得如此獨特,正是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名女性
這個展覽呈現了大量創作者(剛好大多是女性),如何從她們各自的身體經驗感知方式生命位置出發,去回應她們的所思、所感,以及她們所處的時代。那種敘事往往帶著一種從規訓中逃脫的自由,多樣、具體,且無比貼近生命的真實狀態。
我從中看見了她們的創作,我也看見了我自己,是怎麼在目前社會框架中被劃歸在「混沌」、「非典型」、「沒有代表作」也就是常被貶抑,或簡單地被貼上:「不務正業」的標籤。事實上,其中蘊含著強勁且真實的能量
那也是我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這世界存在著另一種範式:一種以「包容與接納」為核心的力量結構,而非傳統認知中那種「攻擊與獨佔」的邏輯。這種陰性的力量一直在我內在溫暖著我、鼓勵著我,對我現在的行事準則與思考方式,產生了真切而且本質性的影響。
2024:邊界上的普遍孤獨
到了 2024 年,主題《處處都是外人》(Foreigners Everywhere)直接觸及了戰爭難民邊界的移動。這讓「外人」不再只是特定群體,而成為一種普遍的生存狀態。我仍記得在那屆雙年展的開幕時,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透過連線在宴會現場發言,以向國際社會尋求支持;而令人心碎的是,直到今天,那場戰爭依舊沒有停止
然而,這個命題之所以對我而言更加貼身、甚至更加血淋淋,是因為我自己正是一個移民到法國、試圖在這裡重新建立生活的「新住民」
我不曾在這裡求學,因此語言的溝通總顯得坑坑疤疤;我沒有原本的家人朋友,更缺乏工作上的認證與人脈可以依靠。更艱難的是,我從事的是藝術工作,這個行業無論是在法國或是台灣,都是小眾中的小眾。
如果我擁有一套能被量化的「一技之長」,或許還能憑藉某種「有用」的專業能力在異國生存;但藝術並非如此運作。藝術高度依賴語境、人脈網絡、信任和積累,而這些資源,恰恰是身為一個「外人」最難以取得的
因此,展覽中提及那種身處異鄉、被置於邊界的狀態,對我來說有著無比切身的體感。那裡面不只包含了自我認同的危機,更混雜了活下去的窘迫思鄉的酸楚,以及在面對排斥時,在我過去的人生中從未遭遇過、也從未想像過的憤怒與無力
現在:小調之中的共鳴
正是在這樣的脈絡下,今年的主題《小調共鳴》(In Minor Keys)顯得無比沉靜且穿透。當世界仍被強人政治與戰爭陰影籠罩,當殘酷的現實持續發生,我們還能如何活著?如何在不逃避現實的前提下,找到屬於自己的意義、快樂,或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撫慰?
或許,答案並不在於更大的聲量,而是在那些「小調」之中。小調是微弱的、是邊緣的,卻也是最韌性的。只有當我們願意側耳傾聽那些低頻的震動,藝術才有可能真正回到生命裡,我的,你的,所有人的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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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第四次威尼斯,尚未發生的觀看】
因此,這篇落落長的文章,始於一個年輕人第一次在威尼斯迷惘的足跡,而現在,它將停在一個全新的出發點上:我的第四次威尼斯雙年展
今年五月,我即將再次走進那個我既熟悉、又始終感到陌生的現場。
我很期待,也很興奮,但同時也帶著難以掩飾的忐忑、緊張、甚至害怕。因為我知道,等在前方的,會是海量且聞所未聞的藝術家名單密集而繁重的研究工作,以及無數我從未見過、也不曾想像過的創作。在雙年展的巨浪面前,個人的力量總顯得如此渺小。
但奇妙的是,在這樣的高壓情緒之下,我其實感到非常快樂
那份快樂,是探所未知的喜悅,但同時也是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現在所做的所有準備,並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它們同時也是為了未來,能陪伴更多人一起進入這樣龐大而複雜的現場。
我希望能透過我的眼睛、思維與感受,將這場令人窒息的觀看,細細整理成一段可以被好好消化、好好經驗的生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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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在某個未來的時刻,這些作品能夠重新回到我們的生命裡,與某個人的經驗產生共鳴。
那麼,這一切的準備,就已經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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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ric Peyronnet:巴黎人,作家,在歐洲出版業工作多年,法文寫作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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