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濛 A Foggy Tale影評】當一個創傷是台灣人集體有感並且和國族意識的形塑有關，我們稱之為國族創傷；台灣商業電影反映台灣國族創傷的作品始於1989年《悲情城市》，但那僅是略略撇到，直到1994年，我們才有第一部正視傷痕的作品：《超級大國民》；之後有1995年的《好男好女》、1999年的《天馬茶坊》；扁馬16年停滯，小英任內出現2019年的《返校》、2022年的《流麻溝十五號》，到了賴清德任內，目前只有2025年的《大濛》一部。二十一世紀平均八年一部，這數字怎麼看都只有驚訝二字可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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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電影的角度很多，大多數人是從編劇、導演、演技、美術設計等等電影技術或美學來論，要特別聲明，這裏只想從轉型正義的角度來看以上幾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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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正義有幾個工作要做，一是揭露真相，二是問責，三是和解與重建信任。關於第三項，比較可能的做法是：加害方立場出發的電影作品帶有深切反省，相反地，受害方立場出發的作品的一些嚐試----因被溫情主義所驅動---經常只能得到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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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揭露真相有二個切入點：從加害者或受害方。加害方的真相又可分二個層次，一是個人作為層次的揭露，一是加害體系的揭露；同樣地，受害方的真相也可分二個層次，一是被迫害的當下，二是該迫害產生的長期作用、後遺症，擴及家族與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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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問責，它來自於上述的真相揭露能不能達到情感理解，很多藝文作品在此是功效薄弱的，它把那段歷史處理成遙遠的過去、處理成一個已經被解決的過去，甚至處理成僅是某一群倒楣的人的情事、異世界的情事。最簡單的檢驗法，如果看完一部轉型正義電影後，仍然不能明白為何有人主張要拆掉蔣介石的銅像，那就是在問責的效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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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大國民》一開場是黑底白字：「霧散了，景物終於清晰，但是，為什麼都含著淚」，這個開場被《大濛》所巧合地接住，成了劇名，更巧的是：兩部戲同樣是以尋屍為故事主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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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大國民》男主角為許桑，一位歲月走到快盡頭的白色恐怖受難者；年輕時因受不了國民黨的拷打，供出陳桑，造成朋友被槍殺，他決定把人生最後的力氣放在尋找陳桑的墳墓。原本，白色恐怖是一場國家對小民無情輾壓，但是當國家雙手一攤時，這個輾壓化成小民與小民之間的相互折磨。在戲中，我們一直感受到許桑對陳桑的心理虧欠，一直感受到許桑女兒對父親的不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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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很壓抑、很錐心的戲，觀者甚至不會覺得自己在看戲，它有一種「正在在場見證」的真實感，這一點是《返校》、《流麻溝十五號》、《大濛》都無法提供的。我相信受難者家屬看了這部戲，很可能都會當場大哭出來，把積在心中四十年眼淚一起崩潰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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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大國民》做到加害方的完整揭露，具象化情治體系的國家暴力；同時，它做到了受害方的完整揭露，因為它主要就是在處理後遺症：受害方下半生的心理狀態、兩代人的一生折磨…。這部電影會引發好奇、引發同情、引發想要扣問責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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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加害方的揭露此一效果，《大濛》略遜於《超級大國民》，這個差異來自於《大濛》把女主角置於一片惡的叢林之中，因此模糊掉其中國家級加害結構的惡。那些軍情警人員是貪財的、官僚的、暴力的、無人性的，但同時，那些本島人的小民們也幾乎全是惡人(如拐騙集團，另，連好笑的趙公道都是騙手錶的同夥)，這個安排提高的故事的曲折，但產生了上述的模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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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電影一樣是尋屍，票房卻有六十倍以上的差別，《大濛》有較成熟與專業的劇情編寫，比如剛談到的惡的叢林，再者，《超級大國民》的尋屍情節簡單到「問不到、問不到、問不到、問到了、找到了」，而《大濛》的尋屍情節卻宛如一場電玩的破關遊戲：算積分的，積到一千即破關，每過一關，積分會時增時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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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房的成功來自情節的曲折、喜劇型式、角色刻畫、場景經營等等。就喜劇這個類別，可以瞧瞧義大利大屠殺電影《美麗人生》：男主角的小孩最後一定要等到坦克----作為獎品----送到面前，母子最後一定要重聚；同樣是喜劇，《大濛》也有「圓滿結局」這樣的命定，而這命定帶來些不便：這弱化了對受害真相的揭露，特別是壓迫所帶來的後遺症之揭露。這一點再度突顯出《大濛》的轉型正義效力遜於《超級大國民》；在《大濛》裏，女主角捧著哥哥骨灰走進別人的送葬隊伍的那一刻，所有的苦難，彷彿就搞笑地畫上句號了，再也沒有失去親人的遺憾、再也沒有心理創傷的精神問題、再也不需要有追討責任的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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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喜劇處理國族創傷，一定會存在這樣的冒險，這也是為什麼《美麗人生》被視為一部經典作品的同時，其實也是伴隨著些罵名的：來自猶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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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喜劇走得更遠：以鬼片來處理國族創傷，意謂著要冒更大的險；就我的記憶所及，把加害方以鬼怪方式呈現的國族創傷電影，很有可能就只有《返校》這一部。好處是：新的電影型式讓白色恐怖可以進入更多觀眾的情感經驗；所要冒的險是：當一部電影把白色恐怖的真實、夢境、回憶、冥界、妖界給混在一起時，觀眾最後會搞不清楚黨國是真的那麼可怕，還是那只是一種視覺上與象徵上的處理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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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校》結尾處，男主角長大了，回到學校(返校)，找出當年所藏的書，讓自己與歷史的和解；從此以後，觀眾被說服：往日的鬼怪停留在過去裏，過去與現在是徹底切開了；因此，我懷疑有多少學生觀眾回到校園(返校)時，看到教官的帽子會產生心理上的不適感。至少就僅有的這一片，某程度而言，鬼片手法讓對加害方的理解停留在真假之間，弱化了觀眾對於追討加害者責任的心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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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上不多談《流麻溝十五號》，但這部電影對我而言有溫情主義造成的小問題，另一小問題是入獄過程著墨太少，把台灣這片監獄島縮小為只有綠島才是監獄島，觀眾會因此較難以同理受難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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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電影介入轉型正義，真正做到「突破同溫層」的只有二部：《返校》與《大濛》，也只有這二部做到大規模地讓年輕世代有白色恐怖記憶，同時，上面提到的《返校》所留的遺憾，《大濛》並沒有重復得太嚴重。再者，就揭露真相的完整性，《大濛》與《超級大國民》可能是歷來電影做得最好的二部。亦即，對轉型正義而言，綜合這二點來看，《大濛》是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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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可以在《大濛》找到情緒最激動的那一幕，對我而言，那一幕是阿迷變不了雲，卡在途中，不上不下，成為大霧的那一刻。太多的前輩成為罩濛的那道風景，停在那裏無法再前進了，這不是「也還是一道風景」的風景，這是「叫作不甘心」的風景。望國人知道：我們在轉型正義的慢步就是在加深這些英靈的不甘心，要時時提醒自己他們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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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在【思戴漫育成教育基金會】所邀請的電影場次的映後座談發言，前天拍的這張相片中，我的旁邊是基金會董事長陳奕齊。
伏爾泰藝文沙龍 • 西洋古董古美術
主題活動
書寫一部台灣美術史：一段爭議的政治進程
Écrire une histoire de l’art taïwanais, une entreprise politique controversée
作者： 蔡潔妮
譯者： 雪克
出版社：典藏藝術家庭
出版日期：2024/10/16
語言：繁體中文
帶著翻轉台灣美術百年史正統版本的雄心，
闖入衝突與爭議去尋找答案，
卻意外寫出一本給台灣的情書。
《書寫一部台灣美術史：一段爭議的政治進程》是第一本法翻中的台灣美術專業書籍，原著為藝術社會學暨藝術史學者蔡潔妮女士於法國社會科學高等學院（EHESS）之博士論文”Écrire une histoire de l'art taïwanais, une entreprise politique controversée“，略有增修。
藝術家才擁有的藝術創作感受力與學者才擁有的社會事實洞察力通常只能二選一，本書作者很幸運具備二者：在美國接受藝術家訓練、在法國接受社會學家的訓練，這讓她得以提出一個全然嶄新的角度，帶領我們同時重新觀看台灣美術進展、重新思辯台灣認同問題。
書中在引言與歷史脈絡之後，以四大部分共八章來進行論述，四部分各自處理殖民比較、本土化論戰、記憶戰爭、全球化的詮釋，最後增添一篇當年因應預審委員之質疑而撰寫的回應，其間的激烈辯論補充了理解脈絡。
作者認為台灣這座島嶼是針對文化霸權、殖民、國族主義等議題進行辯論的理想實驗室，她藉著視覺藝術的幽微特質，探討了美術領域行動者圍繞著認同問題所採行的表達與策略，從中分析中國性（sinité）、台灣性（taïwanité）與西方性（occidentalité）的三角關係，而所推展開來的討論，讓我們重新審視了霸權下的成見。
本書特色
1.法翻中的學術著作裏，最容易看到津津有味的一本。
2.一種前所未見觀看台灣美術的有趣方法。
3.法語人也許就從這本書來認識台灣美術與台灣近代史。
4.全書設計別出心裁，加上書名放在書架就很有氣質。
5.關心台灣前途的知識分子必讀的一本書。
學者推薦
「有著翻轉台灣美術百年史正統版本的雄心，研究路線可以被視為一場『台灣現代與當代美術涉入史與定位史( histoire impliquée et située)』的理論宣言，以社會人類學研究方法起步，以對論述內容、對作品分析、對歷史事實分析進行價值論分析為特色。這份論文的品質達到了博士研究著作之高標準。」 ──Marie-Sylvie POLI （法國亞維農大學溝通、博物館學與論述分析榮譽教授）
「分析作品的鑑賞與生產流變條件，再對照於藝術史與藝評的書寫庫，如此的切入角度有十足的啟發性，它揭示了藝術活動與認同訴求之間觀察可及的關係、更新了對於藝術領域所預設的自主性之看法。其分析重新引入了政治問題及批判式介入的可能性，視野是大膽且成效卓然的。」 ──Gaspard SALATKO （人類學博士，執教於法國亞維農高等美術學院）
「嚴謹地探索了大量的歷史脈絡、問題、假設、操作概念、詮釋架構，調和了分析所需的科學準則以及批判風格討論的意志，並明確地採取一種告別過去所有古典方法學的姿態，而展開一個嶄新視野來讓我們思考殖民與後殖脈絡下的霸權意義。」 ──Eric TRIQUET （法國亞維農大學資訊與溝通科學及博物館學教授）
「核心問題意識圍繞著藝術史在行動中如何被書寫與被思考的方式，並且從多重行動者與多重機制、從所有秩序互動之複雜轉折、從合法性與詮釋各自之間的衝突與爭議去尋找答案。這場造型藝術操作的分析，證明了要思考文化自主性與他律性之間的交會，這可是一個珍貴的觀察實驗室。」 ──Emmanuel PEDLER （法國社會科學高等學院社會學教授）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蔡潔妮
法國社會科學高等學院（EHESS）藝術社會學博士，法國巴黎第十大學哲學系美學博士班研究，美國紐約普拉特藝術學院（Pratt Institute）藝術創作碩士（M.F.A），美國洛杉磯歐蒂斯藝術與設計學院（Otis College of Arts and Design）藝術創作學士（B.F.A）。
留法前為藝術創作者，致力於觀念性裝置藝術創作，在美國與台灣均有展歷。現為藝術史與藝術社會學研究者，財團法人陳澄波文化基金會董事，於陳澄波基金會臉書官網有「潔妮談談畫」專欄，其它文章發表於藝術刊物及學術期刊，策劃過紀念李梅樹120歲在三峽的特展，也曾於大學美術系兼任助理教授。同時投入藝術市場，與魏聰洲合作於2021年出版西洋古董專書《呼吸巴黎》，又於2022年合作創辦伏爾泰藝文沙龍，這間西洋古董店同時提供視覺藝術講座課程。
譯者簡介
雪克
畢業於法國巴黎賽爾吉國立高等藝術學院與法國第八大學造型藝術研究所，現為影像工作者與法文譯者。從事社會人文領域筆口譯多年，個人創作研究多關注亞洲地緣政治與個人歷史、文學、大眾流行文化等文件檔案研究。曾譯《世界大局・地圖全解讀 2》與《世界大局・地圖全解讀 5》。
目錄
➤自序
➤推薦序一
➤推薦序二
➤摘要與關鍵字
◆引言
政治暨歷史人類學研究
中國霸權與其他亞洲強權
中國文化與本土文化
台灣國族主義的獨特性
台灣的美學語言及全球化下的當代藝術
藝術自主性，用來服務文化現狀的概念？
政治國界與文化邊界
集體認同作為展演式的確認
研究現狀
台灣藝術史調查的資料來源、方法學與組織
◆歷史脈絡
1)始終外來的台灣政權
2)日本殖民時期（1895-1945）
3)中國殖民時期（1945-1987）
流亡政府，國民黨的「中華民國」
被聯合國驅逐之後
4)解嚴後的認同衝突
中國因素
政權轉移
5)未完整的國族國家
◆第一部分
西化、殖民同化與本土文化在兩個殖民時期中的三角關係
➤第一章
日本時代的台灣視覺藝術（1895-1945）
☆1.1 受到歡迎的現代化
充滿台灣性的台灣美術
☆1.2 過時的中國式品味
現代性下的不抵抗
➤ 第二章
國民黨殖民時期的台灣視覺藝術（1945-1987）
☆2.1 受限的言論自由
☆2.2 去日本化、去台灣化及中國化
反本土性
與美學品味有關的兩種表達媒介
抽象表現主義的到來
中國性與現代性的連結
☆2.3 戰後第一次本土化呼聲
鄉土美術與文化造型運動
◆第二部分
文化霸權遇初逢挑戰
➤ 第三章
認同轉型與美術本土化論戰
☆3.1 關於支持方的論述
西方霸權與「回歸」台灣脈絡
由台灣與中國文化所共構的台灣文化主體性
☆3.2 同名不同款的本土化
本土化運動的三種立場
從「自在國族」(Nation en soi）到「自為國族」（Nation pour soi）
☆3.3 關於反對方的論述
反國際化的說法
排外的說法
➤第四章
本土化運動所論及作品之分析
☆4.1 介入式藝術（art engagé）的出現
藝術參與政治浮上檯面
關於環境問題的介入式藝術
☆4.2 台灣國族美學語言的思索
☆4.3 「士大夫」的意識形態與文化階序
「本土化」陣營的雙重標準
士大夫思維
➤結論
◆第三部分
記憶戰爭：國族敘事與國族創傷
➤ 第五章
邊界受爭議的國族敘事
☆5.1 根據地理邊界建立的國族敘事
長久被漠視的原住民藝術
迎來藝壇目光的日本時代
☆5.2 根據統治者的文化邊界所確立的國族敘事
文化相近性與經濟機會
兩種國族主義在台灣
➤ 第六章
國族創傷下的正義被去合法性
☆6.1 當國族創傷被展示
一系列關於二二八大屠殺的美展
控訴、哀悼或壓抑
☆6.2 國族創傷展覽合法性流失
質疑台灣國族認同
操弄女性主義以反對展覽
中國流寓人士作為被遺忘的受難者
淡化國民黨的殘暴
☆6.3 國族創傷展覽的意義被曲解
曲解作為藝術創作
政治倡議抵觸藝術自主性？
➤ 結論
◆第四部分
「全球化」潛力作為認同戰爭裏的關鍵籌碼
➤ 第七章
兩大展作為宣傳台灣視覺藝術形象的關鍵機會
☆7.1 帶來新穎的兩大展
視覺藝術領域密而不宣的高位者：兩大展圈
以哲學化風格的評論來建立「全球化」與智識雙重形象
☆7.2 從頭幾屆兩大展中受益的本土性
經由通往全球化之路來重新審視內部霸權
「被發明的本土性」
➤第八章
對立於台灣國族建構的「全球化理論」
☆8.1 一個把全球化與本土性對立看待的理論
被刻版印象化的台灣性
世界主義與全球化的混淆
☆8.2 一種反對文化主體化的理論
藝術家：全球化時代的無國界公民
一種沒有本土性的「本土化」
☆8.3 一種以「自我東方主義」（auto-orientalisme）來限縮文化特殊主義之追求的理論
台式「東方主義」
潛藏的認同立場
➤結論
◆總結
◆參考書目
◆附錄
附錄一：概念辭典
附錄二：台灣認同光譜表
附錄三：訪談
附錄四：1995年至2013年間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參與者
附錄五：1999年至2012年間台北雙年展參與者
附錄六：1998年至2012年間台北雙年展參與者國籍
附錄七：漢字專有名詞翻譯
◆回應Françoise MENGIN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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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的邀請，今天下午是第一場面向專業者的新書介紹，參與者之中的該館研究部門成員還和我留下合影。大家的回饋讓我很振奮，感受到這一路是有許多同伴相隨的，縱然之前彼此並不相識。更讓我感到溫暖的是，大家都在第一時間就買好書而且也都開始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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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提問很犀利，大家的學術底蘊都好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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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完還被陪伴著參觀該館，展覽很豐富，應該要花一整天的時間再回來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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