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6日 星期四

李金銓 ( ~2026)傳播縱橫:歷史脈絡與全球視野,2019。「多聞雅集」,象徵由「博學多聞」的「新聞人」所成立的朋友圈,彼此互稱「多友」。多友們熔友誼和學術為一爐,已蔚然形成一所風格獨特的「無形學府」(invisible college)。












傳播縱橫:歷史脈絡與全球視野




作者: 李金銓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2019/07/17
語言:繁體中文
定價:550元


內容簡介
  近十多年來,李金銓在華文世界發表的專文每每獲得廣泛的迴響,本書《傳播縱橫:歷史脈絡與全球視野》是這些文字反覆精心修訂的結集。開首之章即不斷從傳播研究的角度,強調社會分析的辯證性、複雜性、具體性和條件性,旨在聯繫個人關懷與公共議題,建立傳播研究的歷史脈絡與全球視野,並促進中國傳統形象思維、直覺智慧與西方社會科學的邏輯思維互通互證。

  第一篇「國際傳播:中華與世界接軌」,涵蓋跨學科的視野,李金銓指出美國主流傳播研究「內眷化」,以致國際傳播成為「美國的」國際傳播,不是「國際的」國際傳播。李金銓試圖聯繫在地經驗與全球視野,以重建國際傳播的知識論與方法論基礎,一方面促進國際傳播的「國際化」,賦之以豐富的「文化性」;一方面加強華人社會傳媒研究與西方主流文獻的對話,庶幾獲得「境界的交融」。

  第二篇「民國報刊:新聞與歷史的聯繫」抉微鉤賾,借助社會科學的意識和方法分疏新聞史的若干脈絡。涉及面包括近代文人論政與報人情懷、以胡適和魯迅為中心的輿論場域交鋒、左中右著名記者的生命歷程與時代洪流相遇的層層互動與糾葛、上世紀初期英美在華的報業競爭,以及從美國新聞教育在華移植論述帝國使命、美國實踐主義與中國現代化。

  透過第三篇「訪談錄:治學經驗拾綴」,李金銓以歷史為經,世界為緯,爬梳海外中國傳媒研究的知識地圖、國際傳播研究的想像力、傳播科學和反思的藝術、社會科學對中國新聞史學研究的啟示與借鑑,並總結傳播研究方法論的「跨界」、「搭橋」與「交光互影」。

  最後的長跋是李金銓企圖以小見大的學術生涯回顧,提供半世紀傳播研究歷史的個人見證,縷述學術興趣的發展、研究問題的思考,和治學方法的經驗。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李金銓

  國立政治大學聘任的教育部「玉山學者」。美國密西根大學博士,曾任美國明尼蘇達大學教授,中央研究院客座教授,香港中文大學講座教授,香港城市大學講座教授。研究領域包括國際傳播、媒介政治經濟學、媒介與社會、新聞史,以及傳播的社會理論。在學術道路上矻矻求索四十年,以歷史脈絡為經,以全球視野為緯,穿梭傳播學的時空脈絡遠近縱橫。2014年獲頒國際傳播學會(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Association, ICA)費雪導師獎(B. Audrey Fisher Mentorship Award),2018年獲頒國際中華傳播學會(Chinese Communication Association)終身成就獎,2019年獲選國際傳播學會會士(ICA Fellow),同年獲頒中國新聞史學會卓越學術獎。




傳播縱橫:歷史脈絡與全球視野
作者: 李金銓 新功能介紹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新功能介紹
出版日期:2019/07/17
語言:繁體中文
內容簡介
  近十多年來,李金銓在華文世界發表的專文每每獲得廣泛的迴響,本書《傳播縱橫:歷史脈絡與全球視野》是這些文字反覆精心修訂的結集。開首之章即不斷從傳播研究的角度,強調社會分析的辯證性、複雜性、具體性和條件性,旨在聯繫個人關懷與公共議題,建立傳播研究的歷史脈絡與全球視野,並促進中國傳統形象思維、直覺智慧與西方社會科學的邏輯思維互通互證。

  第一篇「國際傳播:中華與世界接軌」,涵蓋跨學科的視野,李金銓指出美國主流傳播研究「內眷化」,以致國際傳播成為「美國的」國際傳播,不是「國際的」國際傳播。李金銓試圖聯繫在地經驗與全球視野,以重建國際傳播的知識論與方法論基礎,一方面促進國際傳播的「國際化」,賦之以豐富的「文化性」;一方面加強華人社會傳媒研究與西方主流文獻的對話,庶幾獲得「境界的交融」。

  第二篇「民國報刊:新聞與歷史的聯繫」抉微鉤賾,借助社會科學的意識和方法分疏新聞史的若干脈絡。涉及面包括近代文人論政與報人情懷、以胡適和魯迅為中心的輿論場域交鋒、左中右著名記者的生命歷程與時代洪流相遇的層層互動與糾葛、上世紀初期英美在華的報業競爭,以及從美國新聞教育在華移植論述帝國使命、美國實踐主義與中國現代化。

  透過第三篇「訪談錄:治學經驗拾綴」,李金銓以歷史為經,世界為緯,爬梳海外中國傳媒研究的知識地圖、國際傳播研究的想像力、傳播科學和反思的藝術、社會科學對中國新聞史學研究的啟示與借鑑,並總結傳播研究方法論的「跨界」、「搭橋」與「交光互影」。

  最後的長跋是李金銓企圖以小見大的學術生涯回顧,提供半世紀傳播研究歷史的個人見證,縷述學術興趣的發展、研究問題的思考,和治學方法的經驗。


目錄

自序

第一章 傳播研究的時空座標──兼釋「橫看成嶺側成峰」
附錄一 「媒介專業主義」的悖論

第一篇 國際傳播:中華與世界接軌
第二章 傳播研究的「內眷化」──簡評美國主流研究的典範與認同
第三章 國際傳播的國際化──反思以後的新起點
第四章 在地經驗,全球視野──國際傳播研究的文化性
第五章 視點與溝通──華人社會傳媒研究與西方主流學術的對話
附錄二 入乎其內,出乎其外──走進「流動的家園」

第二篇 民國報刊:新聞與歷史的聯繫
第六章 近代中國的文人論政  
第七章 報人情懷與國家想像
附錄三 民國報刊研究問題舉隅
第八章 半殖民主義與新聞勢力範圍──20世紀早期在華的英美報業之爭╱張詠、李金銓
第九章 現代中國的公共輿論──各說各話乎,公共對話乎?
第十章 密蘇里新聞教育模式在現代中國的移植──兼論帝國使命、美國實踐主義與中國現代化╱張詠、李金銓
第十一章 記者與時代相遇──以蕭乾、陸鏗、劉賓雁為個案
附錄四 論《大公報》和張季鸞的文人論政
附錄五 他是一個點亮明燈的人──追念徐佳士老師

第三篇 訪談錄:治學經驗拾綴
第十二章 海外中國傳媒研究的知識地圖
第十三章 三十年河東與河西──國際傳播研究再出發
第十四章 以歷史為經,以世界為緯──國際傳播研究的想像力
第十五章 傳播科學和反思的藝術
第十六章 傳播研究的方法論──「跨界」、「搭橋」與「交光互影」
第十七章 社會科學對中國新聞史學研究的啟示與借鑑
第十八章 民國知識人辦報以圖重返政治中心
第十九章 「我這代臺灣學人對於歷史多少是有興趣的」

跋 傳播縱橫──學術生涯五十年
附錄六 門風 會風 春風

 
 

作者序(節錄)

  做學術工作總會碰到奇特的「書緣」,譬如終身難忘的「友緣」。這種書和朋友不必多,但得到了就一輩子受用。本書以《傳播縱橫:歷史脈絡與全球視野》為名,是受到了米爾斯《社會學的想像力》(Mills, 1959)的啟發。早年求學時期,邂逅了米爾斯,讓我明白了自己想做怎樣的學者,從而建立學術風格與研究旨趣。米爾斯強調,要不斷聯繫個人關懷與公共議題,而且任何重大問題都必須放在歷史(時間)的視野和全球(空間)的架構中考察。他還細緻地刻畫了學者的生活方式、治學的態度,以及開拓想像力的各種方法,最終目的就是要達到學術研究的藝術境界。當時我正在摸索學術門徑,米爾斯不啻提供了一個指南針:原來學術與生命是不應該割裂的,而是彼此活在一個同心圓內,由內向外擴張,連成一脈,個人的心路歷程不斷與社會結構有機互動。

  現代學術以問題為中心,縱橫自如,超越學科窄框,卻又論理嚴謹,證據豐富。我曾自許要發展深刻的問題意識,從遠處大處著眼,並發展各種組成的環節與細節,以期以小見大,並願意承擔社會倫理與學術責任。我的學術生涯一直是在國際傳播的領域摸索,以脫胎自博士論文的專著《媒介帝國主義再商榷》(Lee, 1980)發其端,參與了當時備受矚目的「國際資訊與傳播新秩序」辯論。其後三十多年,我的研究分為兩個支流:一是國際媒介對於世界重大事件的新聞建構,以《全球媒介奇觀》(Lee, Chan, Pan, and So, 2002)及一系列單篇論文為代表;二是轉型社會(尤其是中華圈)的媒介與權力結構之間如何互動,以及政治經濟脈絡如何形塑媒介的結構與文化(Lee, 1990, 1994, 2000, 2003; Chan and Lee, 1991),其中若干論文曾擇要改寫為中文,並收錄於《超越西方霸權:傳媒與文化中國的現代性》(李金銓,2004)。近十幾年來,我特別關注國際傳播的知識論和方法論,旨在探討如何從在地經驗彰顯和接通全球視野,一方面具有民族文化的特色,一方面又能提升到普遍性的理論,庶幾與西方學界平等對話(Lee, 2015)。此外,我也對新聞史─特別是民國報刊─發生興趣(李金銓,2008,2013)。

  教研生涯四十年,好像剛開始就要結束了。陶淵明在臨命之前,猶且引用《左傳》的話慨歎「人生實難」。像我這樣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在退休前夕更體會到「學問實難」的道理,縱使窮盡畢生之力,欲獲得點滴寸進,也未必有太大的把握。回顧這一段既漫長卻又短暫的歲月,不禁欣喜愧怍交集;欣喜的是一輩子能做自己愛做的事,愧怍的是學海無涯,而生命與才情有限。這四十年,大概有一半時間在美國的明尼蘇達大學,一半時間在香港,因為工作環境的需要,我使用英文寫論文的機會竟比中文多得多。本書收錄的論文,包括國際傳播與新聞史兩個領域,都是過去十年內陸續發表的。在編輯的過程中,想到莊子說的「偃鼠飲河,不過滿腹」,不禁唏噓、悚然而汗顏。

  在香港城市大學,我有幸參與了媒體與傳播系和傳播研究中心的創立。2005年開始,無心插柳柳成蔭,又創立了「中國大陸青年新聞傳播學者到訪項目」,至今已有兩百多位學者參加,遍布大江南北各重要高校。他們是當前中國傳播研究的中堅隊伍,有的已成長為學界翹楚。我從《論語》的「友多聞」取義,名曰「多聞雅集」,象徵由「博學多聞」的「新聞人」所成立的朋友圈,彼此互稱「多友」。多友們熔友誼和學術為一爐,已蔚然形成一所風格獨特的「無形學府」(invisible college)。本書書稿承多友張彥武先生鼓勵;李紅濤博士在挪威訪學期間,撥冗閱讀書稿,指出若干錯誤,並改定通用譯名;宋韻雅博士協助文檔轉換,在此一併致謝。

  2016年下半年健康突然不合作,生了一場大病。全靠嘉琪無私無怨、無微不至的照顧,正慢慢度過一個一個難關。她原在明大是出色的專業心理醫師,只因遷就我「不安分」的選擇,屢次舉家遷徙於太平洋兩岸之間。與她結褵為終身伴侶,是我畢生最大的福分。在這裡,我也想表達對遠居美國的子女居安、居明,媳佩英,以及孫女以文、以元、以立的思念。我謹以謙卑而感恩的心,把這本書獻給他們。
 




中共焚書: 余英時、九把刀、梁文道 2017: 《端》傳媒總編輯張潔平女士在一場活動裏面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察,她說《端》的台灣讀者多看香港和大陸新聞。香港讀者則喜歡閱讀他們的大陸、台灣,以及國際新聞。相比之下,大陸翻牆過來的讀者卻只愛看大陸新聞;若是國際新聞,也只專注和中美關係相關的訊息。然後她開了個玩笑:「中國讀者只關心中國」。、許知遠、茅于軾、野夫、張千帆



哈哈。那些力行或夢想新美國夢、中國夢、台灣夢的人,醒醒。
愛,就要讓全世界知道 - 最近遇到經營危機,正謀轉型的《端》傳媒總編輯張潔平女士在一場活動裏面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察,她說《端》的台灣讀者多看香港和大陸新聞。香港讀者則喜歡閱讀他們的大陸、台灣,以及國際新聞。相比之下,大陸翻牆過來的讀者卻只愛看大陸新聞;若是國際新聞,也只專注和中美關係相關的訊息。然後她開了個玩笑:「中國讀者只關心中國」。
也許《端》的大陸讀者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不看他們提供的其他消息,也許他們就是覺得《端》的大陸新聞最值得細閱。但就憑我個人很不科學的觀察,我不得不說,潔平這個觀察很有可能是對的。就拿我做的一個經典閱讀節目來說吧,雖然我很想讓我的觀眾透過一些其他地域的典籍去接觸一下大家或許陌生的文化傳統,可是我常常收到類似這樣的評語:「為什麼不多介紹一下中國自己的經典?我們的文化多麼博大精深」。如果我真的談到了中國典籍如《論語》和《老子》,好些觀眾就會格外興奮,表示「一看到自己熟悉的書,就特別地感興趣」。
必須注意的是,什麼叫做「中國自己的經典」也是有爭議的。有一回我花六集節目的時間淺介《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其實也就只是講了它的開頭兩句話而已),竟然也有人不滿:「為什麼一直堅持講老外的東西?中國的道教多厲害,偏偏要說印度阿三的宗教」。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我差點忘了佛教入華儘管已近兩千年,早在中土演化出了自家面目,可它到底是「印度阿三」傳進的舶來品。當然,近年也有學者指出,《心經》很可能是國人所造,今存梵本說不定是從中文倒譯回去的。但這類學術圈子裏的討論我就不深究了,重點是在計較起「中國」二字的時候,你到底可以去到幾盡?
又有一次,我在網上看到有人在談漢學家薛愛華(Edward Schafer)的名著《撒馬爾罕的金桃》(The Golden Peaches of Samarkand),文章標題不慎叫做〈撒馬爾罕古城,長安人和羅馬人都嚮往的地方〉。本着識睇梗係睇留言的原則,我真的看到了好玩的留言:「嚮往你妹,長安人有二都,有益揚,嚮往個毛異族山寨」。這位讀者明顯聽過「揚一益二」,對唐史絕非一無所知,恐怕也應該曉得唐人崇胡風盛,曉得撒馬爾罕在時人想像中的位置,他怎麼會如此衝動,為了「民族自信心」,連粗話都噴了出來呢?
是的,我們可以說這都只是少數,不能以偏概全,說全中國人愛國都是這麼愛到針尖上。不過再看近月大陸種種出版新規,我很難不擔心,這裏有股國家機器鼓動起來的風氣。現在要控制外國童書繪本的翻譯引進,這很多人都知道了。我們疑惑的是,那些優秀童書和繪本當中到底有什麼價值觀是不符「國情」的呢?是友愛?誠實?愛護自然?還是尊重生命。另一項因為沒有明示規定,因此也比較不被人注意的轉變,是大陸很多老字號出版社開始停止外文書的翻譯了;而近兩年因為推介西文歷史書而揚名的小出版單位也遭到了「提醒」,要他們節制一下。莫非多一部追溯英國「金雀花王朝」的史籍,中國人的志氣就會為此弱了一分?
我小時候在解嚴前的台灣唸書,受過一套國民黨版本的愛國教育。回顧那段經歷,我和台灣很多朋友都是非常不滿的。只不過有些人不滿的是當年教育教錯了愛的對象,他們覺得真正要愛的不應是那個殘留在歷史中的虛幻「秋海棠」,而是腳下百岳競起的海上台灣。我討厭那種教育,不在其對象,卻在它想要我們習得的一套愛的方式。那種愛,說好聽點是「自愛」,其宗旨是「中國人當然要認識中國」,因愛而有認識的必要,又因為越認識而越愛。但這個循環為了政治正確無窮推衍下去,就有很大的機會變成自戀,變成中國人只應該認識中國,因為中國一切都美,一切都好,世上無雙。多年之後,現在無論是在中國大陸,台灣,還是原來最能免疫這類愛之病的香港,我都重新聞到了這股濃烈得使人窒息的愛的氣味。而且這三個地方三個對象,但結構近似的愛,更有彼此刺激,相互助長的趨勢。大陸這邊有多愛中國,台灣那邊就會有多愛台灣。又由於愛病變成了自戀,極度專一,不容他人存在。於是就有了台北市長柯文哲那些為了捧高自己,不惜踩低香港和新加坡的奇言,正是愛到最高點,心中有台灣(或者該說只有「台北」)。
自戀絕非自足,因為它總是需要一面鏡子。那面鏡子可以是世間所有,作用是當作背景,好拿來呈現自己。而且它還不是要呈現自己的身影那麼簡單,更是要呈現自己對自己的愛,因為正是這愛定義了自己,圓滿了自己。通俗點的說法,這叫做「愛,就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最近不是有人在冰島一處著名景點,取當地石塊砌成了巨大的「中國」二字被人批評是破壞景觀嗎?類似的情形,從前也不是沒有。今年年頭,便有人在某國外海濱渡假區的沙灘上插出一片中國國旗的旗海。沒錯,我明白今時不同往日,往昔國人一定會大規模譴責此類有礙觀瞻的行為,現在則會有不少辯解,或者說「沒有證據就說是中國人做的,不公平」,或者說「每個國家都有人會到處塗鴉,為什麼只針對中國」,甚或「用石頭堆字又不是不可復原,憑什麼說是破壞」。但且先容我大膽假設那真是中國遊客幹的好了,我的問題是基於何種衝動,何種情緒,一個人或幾個人會想到要在外地留下中國人曾經到此一遊的證據呢?假如在公共場合和知名景點上刻下自己個體的名字是自戀的話,那麼這算不算是另一種層次的自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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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報導 “封殺令”致書籍大賣野夫:“反映出人心向背”
一份被瘋傳的“內部通知”要求中國多名作家的書籍將不予出版,甚至全部下架。“榜上有名”的野夫向德國之聲表示,從《環球時報》的社評中“可看出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但我們卻永遠無法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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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網上書店“噹噹網”甚至開設專頁"那些即將買不到的書"
(德國之聲中文網)近日,一份據稱為中國新聞出版廣電總局的內部通知引起廣泛轉載和討論。通知要求:"余英時、梁文道、許知遠、茅于軾、野夫、張千帆等人的作品不予出版。余英時、九把刀兩位作者的書全部下架"。
中國知名經濟學家茅于軾13日​​在其新浪認證微博上就此發文:"從幾個來源都聽說出版總局要封殺一批學者的書籍。一個國家機關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對抗憲法,無視中央一而再,再而三地宣布依法治國,尊重憲法。到底我們的政府想幹什麼。令人懷疑。不能取信於民的政府如何能行善政?如何能維持穩定?在國際上如何取信於國際?在國際上立足?"該博文很快便遭到屏蔽。
同樣"榜上有名"的作家 野夫在接受德國之聲採訪時表示,他也在網上獲悉相關消息,並不清楚被禁原因。多本作品已被禁的野夫透露:"他們向來都不會通知作者本人,完全是暗箱操作,從來不知道誰下的指令,看不到文件,所以現在這個消息也無法確認。但是這種傳言肯定是無風不起浪,一定是有依據的,只是我們永遠看不到這些依據。"
一名出版業內部人士向德國之聲透露:"雖未看到書面文件,但已接到相關口頭通知。"
中國官媒《環球時報》週一發表題為《"焚書坑儒"是出版管理的誇張帽子》的社評。文章就網上瘋傳的禁書令指出:"到12日晚上,媒體無法證實這一消息的真偽,官方也未有人出面回應。" "其實官方與有政治異見傾向的著者打交道,經驗的積累也並非一帆風順。要求一本書下架而導致該書走紅的情況以往多次發生過。在有些時候,限制某本書的發行更多反映的是官方部門的一種態度"。
Chinesischer Schriftsteller Ye Fu
野夫:“他們向來都不會通知作者本人,完全是暗箱操作”
野夫也注意到《環球時報》的這篇社評,他分析說:"從這篇文章可看出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但我們永遠無法求證這件事情。在這個國家我們甚至不知道怎樣通過法律手段保護自己的權益,因為起訴對像都無處可尋,依據也找不到。"
"封殺令"的廣告效應
《環球時報》提到的"要求一本書下架而導致該書走紅的情況"近日再次出現。擁有221萬粉絲、新浪認證為作家的"琢磨先生"發文指出:"最近微博上微信朋友圈裡,要么是討論 余英時,要么是轉載他的文章或觀點,上網去買書買不到了,淘寶上他的書還漲價了,我以為他剛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了呢,一查才知道被封殺了。這年頭封殺個人,就相當於給他加冕,之前還沒關注過,現在好了,對他的觀點作品很多人充滿了興趣。封殺令就是閱讀指南啊。"
中國網上書店“噹噹網”甚至開設專頁"那些即將買不到的書"。該頁面列出了梁文道、許知遠、余英時、茅于軾、野夫等8位作者的70多本書籍。專題的宣傳標語寫道:"閱讀口味、人盡不同,但總有些書,是哪怕不看也要先收了的。因為聽說,這些書就快買不到了。"
出版人盧俊在其新浪認證微博上透露:"好好的一個諾貝爾文學獎的商機,竟然被一個傳來傳去的禁書清單給毀了。前100名湧進了很多年久的著作,余英時的所有圖書已經斷貨,梁文道、野夫、許知遠的多本舊作不斷刷新銷售排行,有點誤入孔夫子舊書網的幻覺……"
China Wirtschaft Wirtschaftswissenschaftler MaoYushi
中國知名經濟學家茅于軾(資料圖片)
有網民對廣電總局提供的"書單"表示感謝,也有人表示好奇這些書裡面"有什麼讓廣電總局害怕的東西",更有人挑侃道:"難道 書非禁不能讀也?這也不把政府禁令當回事,太欺負政府了!"
野夫也向德國之聲證實了禁書令導致書籍大賣的現象。他說:"這反映出人心向背,民意的聲音。"
"焚書模式已然啟動,坑儒還會遠嗎?"
針對網民"焚書模式已然啟動,坑儒還會遠嗎?" 的擔心,《環球時報》在​​13日的社評中寫道:"舊時代的'焚​​書坑儒'在中國已不可能重演,但在這個國家,一些'敏感區域'確實存在。它們是普世化的也好,是'時代局限'也好,但它們是中國的現實,是中國保持國家穩定前進能力的一個環節。"
新浪認證為江西高校出版社高教中心主任的"書哥邱建國"感慨道:"最近瘋傳總局的一份禁書名單,說實話看不懂,也無從細問緣由。編輯'把好輿論導向關'責無旁貸,但這個關越來越難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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